宦妃有喜:千岁,劫个色-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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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慕青嘴角抽了抽,神情颇有些复杂地看宋蕙。
宋蕙无奈叹气,“我们也不知道她做这些,是真的好心,还是什么意思。总之吧,这样的人,我们是不敢与她亲近的。不过,听说她与何琳似乎还蛮亲近的。”
这么说着,又疑惑,“这么说来,那天初荷宴,倒没见她去,也不知是个什么缘由。”
花慕青笑了笑,靠在身旁的软枕里,“这倒是个‘奇’女子,你们不与她多相交,也是对的。”
宋蕙摇头,“这人若真的是一心良善吧,可心思也单纯的太过了些。处事从善虽好,可也要是非分明,她这样的,反正我与吴珍苏然是敬谢不敏的。”
花慕青失笑,摇了摇头,又看车窗外。
说话这会子的功夫,马车已经行到了龙都东门。
东门外出去,便是一座巍峨大山,名多福山,那多福寺,便建在这多福山的山脚下。
因着夏日祭的原因,从东门往外,除了城门处守城的兵士之外,便是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马车与行人。
还有从城门,一直摆到多福寺前台阶下,数不胜举的小摊贩。
叫卖吆喝不断。
花慕青朝外一瞅那些小摊贩卖的东西,便有些愣,“蕙儿,这多福寺,是个求什么的寺?”
宋蕙笑起来,“本是个求福求瑞的寺庙,只是后来,因着多福寺前有一棵数百年的月神树,便渐渐地便成了个求姻缘的香火旺盛的地方。”
花慕青揉了揉眉,“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宋蕙笑,“姐姐若是不愿求上一卦,咱们等会便去多福寺后头的院子去瞧瞧。这个季节里,多福寺后头的花期开了,景色极美。是个极难得的好地方呢。”
花慕青摇了摇头,“你呀……”
宋蕙坐过去,抱住她的胳膊晃了晃。
花慕青失笑,宋明也扑过来,结果一大两小,都歪在了花慕青身上。
福子和春荷在旁边看着,也跟着笑了。
……
按下花慕青一行抵达多福寺,从多福寺专门给贵人通行的偏门进了寺庙内不说。
只这边,吴珍带了吴东,进了宫,去了淑妃娘娘吴元春的春菲宫,请安问候,又言说了家里的事,以及花慕青的出手相助。
淑妃正在与她聊起这花慕青是怎样的女子时,吴东便坐不住了,嚷嚷着要去御花园玩。
吴元春便叫宫女嬷嬷好生伺候着,去了御花园,看御花园里新养的白鹿。
不想,吴东刚到御花园,就看见十一皇子景浩康,手里正拿着一枚五彩的花灯,对面前白衣胜雪的女子说道,“琳儿,这东西,原本就该是你的,不要理会那些人的口舌。”
“可是殿下,这花灯,本是提督家的表小姐,当众赢了去的,我怎能如此……”
女子语带哭音,泫然欲泣的样子,且她原本就生得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看着真是可怜极了。
正是那皎白若梨,柔软惹人怜惜的何琳。
景浩康一步上前,握住何琳的手,有些情动地说道,“谁说是她赢了!初荷宴的比试,根本最后就没有定论!如今本王说是你赢了,就是你赢了!”
何琳却摇头,泪光盈盈地看向景浩康,“殿下,那日所有人都看到了,小女为那位小姐伴奏,最后琴弦竟断,而那位表小姐,却舞出了那般惊人之姿,让众人折服,是小女输了,小女……不该拿这花灯的。”
景浩康见她竟然真的如此不带私心,对她越发是另眼相看,便更坚定了要将这花灯送给她的心思,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往自己跟前拽了拽。
柔声又不容拒绝地说道,“你的心思我明白,其实那日你连奏两场,本就疲累。别人不知你辛苦,只道那女子跳得好,本王却是只道你的辛苦的。”
何琳眼眶更红了,自下而上,越发无助又感激地看向景浩康。
景浩康心头大动,要不是顾及跟前还有宫人奴才,他都想一把将何琳抱在怀里了。
便更加温柔地说道,“你莫要多想,这花灯,只当是本王送于你的东西,他们要是敢议论,本王便让人去打了那些人的嘴,你且拿着。”
“可是殿下……”何琳还要拒绝。
景浩康却故意一摆脸,“琳儿莫不是要本王生恼不成?”
何琳一怔,这才为难地看向那花灯。
景浩康微笑,将花灯塞进她手里,“且拿着,放心,本王这就让人传出去,便说这花灯是本王送于你的,与那日处荷宴无关。”
“可……”何琳拿着花灯,更加内疚的样子,“九门提督大人家的表小姐,也是靠自己的才艺赢的,这花灯给了小女,她那边……”
本来是可以再给花慕青一盏花灯的。
可何琳这么一说,倒成了这花灯是唯一的意思了。
给了她,别人便没有了。
景浩康自然不会戳破何琳的误会,让她以为自己给了她唯一的花灯,便是最好。
能在何琳心中加重他在意她的意思。
便随口说道,“随便给她一个什么玩意儿罢了。”
何琳一听,便轻轻地蹙了眉,似乎想将花灯推拒回去,可看到景浩康立时沉下来的脸,到底没有还回去。
而是踌躇半晌,才轻轻地开口,“那殿下……可要寻个好些的东西给她。”
“那是自然。”景浩康点头,又望向何琳,“你收好这花灯,等放灯那天,与本王一起将花灯放出啊!”
何琳脸红,羞涩地低下头。
却从吴东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脸上那一抹怪异又可怕的笑,惊得吴东往后一退。
他扭头就跑,也没发现藏在袖子里的一卷纸便掉了出来。
而那边,何琳与景浩康又说了一会话,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各自离开御花园这处。
不想,他们离开后,那假山内里,便慢悠悠地走出一个人来。
这人身材欣长如玉,眉目却幽艳似魔。
猩红菱唇浮着一抹似笑非笑,扫了眼景浩康与何琳离开的方向。
邃深黑眸里,诡冷森森。
正是慕容尘。
他步履松懒地转过假山,朝着那处放养白鹿的地方走去,便见,路边的草丛里,掉了一卷品质极佳的纸卷。
一看,便是爱画之人常常用来作画的画纸。
他挑了挑眉。
鬼二已经上前,将那卷起的画纸捡起来,交到了他手里。
他勾了勾唇,慢慢打开,便看到乃是一幅画中美人画,只是,这画显然是没有画完。
繁花,女子的衣饰,发髻都有,面容却尚未描绘。
慕容尘展开一半,便要收起扔掉,可这时,旁边却不知为何,突然吹来一阵微风。
将他头顶的花开如红云的合欢花,吹得飘下几朵,落在那画纸上。
一时,风与花,都有些迷眼。
手里的画又被打开了一些。
慕容尘眯了眯眼,无意地扫了一眼,刚要将画扔掉,却猛地顿住。
随后,原本清寒淡漠的脸上,猛然出现了不可置信的惊色。
他募地将那画拿到眼前,一双邪眸,瞪大到从前都没有地,死死地盯着那画!
鬼二在旁边,被他的模样给惊到了。
连忙问:“王爷,怎么了?”
慕容尘那一张仙魔难辨的脸上,无数神色变换,刚要说话,却猛地想起什么,视线微不可查地朝身后某个方向扫了一眼。
震惊的神色强自压下,再次变成那股子漫不经心的慵懒样子。
随意地将画卷起,收进袖子里,清清淡淡地笑道,“发现了点有趣的小玩意儿。去查一查,康王殿下缘何要将这东西,丢在这里,故意叫本王发现的。”
鬼二一愣——这东西,明明不是康王丢下的。
可他看了眼慕容尘,随后便明白了什么似的,朝慕容尘刚刚扫去的方向也扫了一眼,低头应下,“是,属下这就让人去查。”
那边,两个黑衣人听到,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将刚刚的事情记下,等着汇报给龙渊宫的帝极。
几人都没有注意到,再次淡定地朝白鹿园走去的慕容尘,藏在袖子里的手,几乎痉挛地死死攥着,丝毫没有面上的从容!
方才那画里的女子,戴了一颗与他当初送给花慕青的一模一样的猫眼宝石戒指!
那枚戒指,他送与花慕青,花慕青曾经摘下来过,后来又拿回去,编了一个盘长结,再次送给他。
后来他离开大理朝时,又将那枚戒指留在司礼监的督公主屋。
若是没有意外,这戒指,应当早被丢弃了才是。
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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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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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同一枚戒指,还是另外一枚极其相似的?
然而此时在宫中,他不敢去细看。
若让帝极发现他依旧在意那个浑身都是刺的小家伙,会不会叫她反而身受被帝极忌惮的迫命之中?
他不能冒险。
所以,他压下心头惊涛骇浪,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是巧合,巧合。不要急,不要急……
……
多福寺。
花慕青站在那成排如红云的合欢树下,也是露出惊艳之色。
不同于多福寺大殿前的热闹以及人群如织,这后院的地方,倒是极其幽静优美。
那成排的合欢,开得靡艳而热烈,遮天蔽日地撑开,如同在人头顶张开一张红而玄妙的云海,壮阔又极美。
空气里,到处飘动的,都是合欢花清香的味道。
树上,有鸟雀飞过,鸣啼清脆,更显此处环境静美。阳光从树缝里倾泻下来,斑驳地落在地上,以及花慕青的身上。
将她整个人都点缀得仿佛红云仙境里,飘身而过,通身金光透灵的九重仙女。
宋蕙看着她那倾世的容颜姿态,不由再次摇头,“表姐,当真比得过那一句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国色天香。”
花慕青失笑,抬头看那合欢花,半调侃了一句,“倒是没见着这些花儿,因着我的颜色,便自觉不敌地闭合了。”
宋蕙不想花慕青竟然也会拿自己的相貌开玩笑,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晟儿与宋明在树下跑来跑去,玩得极其高兴。
几人正热闹着,就见那边,又走过来几人,正是方才在百花街见到的周舒月。
这后院,本就是只有达官贵族才能进来的,何琳能进,也是不稀奇。
正是,她身旁正跟着一个面带微微讨好之意的和尚,正一边走,一边与周舒月说话,“多谢周小姐每次来,都与佛祖供奉如此厚重香火。方丈为了表达谢意,特意在小姐歇脚的禅房处放置了几本亲自手抄的《般若心经》,小姐若是不嫌,可拿回家去,放在家中的祠堂里,为先祖祈福。”
周舒月十分感激地朝那和尚福了福身,“小女替家中祖先,谢过方丈。”
和尚连忙摆手,“周小姐客气了,请随贫僧来。”
几人便一路路过花慕青与宋蕙身边。
那和尚先是看到花慕青,明显一愣,随后赶紧移开目光,做了个佛家礼。
花慕青与宋蕙一起回礼。
后头周舒月也看到了花慕青,温柔如水的目光,微微一闪,随后朝她平静地一笑,福了福身。
两人再次回礼。
便目送着周舒月与那和尚离开后院,往更后面的禅房处去了。
宋蕙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连她也来了。这么说起来,我方才在底下还瞧见四公主的马车了。”
说完,没见花慕青有反应,便扭头一看。
见花慕青正望着周舒月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表姐,怎么了?”宋蕙问。
花慕青想着方才那和尚的样子,迟疑了一会,问道,“蕙儿,那周小姐,或者他家里,平日里,可有什么不睦的或者不对付的人?”
“不对付的人?”
宋蕙愣了愣,想了会儿,才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晓,不过,周舒月这人,旁人见她,只有说她好的,哪有人跟她不对付?”
花慕青点点头,“许是我多想了。”
宋蕙疑惑地看着花慕青,顿了顿,说道,“不过,我倒是想起来……确实有个人,对周舒月,该是有点不痛快的。”
“哦?何人?”花慕青问。
宋蕙看了眼左右,“正是四公主。”
“嗯?”花慕青疑惑。
宋蕙压低声音道,“四公主去年看中了一个到龙都参加秋闱的书生,想抢了回家做面首。不想,那书生曾贫困时受过周舒月的恩惠,誓死不肯从了四公主。还说,他一定要金榜题名,报答周舒月的救助之恩。”
花慕青挑了挑眉。
宋蕙继续道,“且那书生,果然当年秋闱,中了一甲的十九名,进了翰林院,没过多久,竟着了冰人,往龙都巡抚家去,向周舒月提亲。”
花慕青都可以想见,以景如云那跋扈专横的性子,自己看中的人,以报答另外一个女人的恩德拒绝自己已经是极为恼火的,且这人,说是报答恩情,其实是对那女人动了儿女之情。
这跟直接在她脸上扇耳刮子有何分别?
肯定心里早恨死了。
便看向宋蕙。
宋蕙果然说道,“龙都巡抚家原本其实还也挺有意这青年才俊的,哪想,反而周舒月自己不是十分愿意。只说自己当年救他,不过是广施善缘而已,没有想过让他报恩,而她自己想嫁的夫君,也不想是个对自己存有感激报恩之心的,只想嫁一个与她只有夫妻相敬相爱的男子。”
这可等同于在四公主的怒火上添柴加薪了。
她看上的男子,去跟周舒月求亲,周舒月不但不接受发,反而还用了这样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拒绝!
别说是景如云这样的了,就是一般女子,心里头只怕也会怒火四起。
花慕青挑起唇。
宋蕙看着她,说道,“那男子后来却没死心,对外只说这周舒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