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球成名-第6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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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利容没有别的选择,她的位置注定了被戏耍的命。她的体力早已到了尽头,支撑她的不是为国争光的荣耀,也不是虚无飘渺的主席问候,她的脑袋里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这一路,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一直以来,她没有爱情,亲情也遥远的让人难以寄托,她只有友情,但她觉得只有友情也不错,至少没有那么多烦恼。
身为女人,她没有尤墨那种包容天下的胸襟,好在她有自知之明,她不想当民族英雄,她只想让身后的家伙笑着离开。
她不觉得自己在奉献什么,她觉得正是因为身后的家伙存在,她才能在这条道路上走到今天这种高度。
她觉得幸福,她要用行动来为离别划上圆满的句号!
双腿已经不听使唤,她于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滚动着的黑白精灵上。
不去想,它们就不会抗议了罢。
别激动,时间还早;别激动,机会还多;别激动,对手还没有别无选择。。。。。。
她做到了,她终于在提醒了自己无数次之后,没有激动!
比赛第71分钟,温利容左路大禁区外断球成功,衔枚疾进!
所有人都楞住了。
甚至包括她的队友们都想不明白,一个已经双腿抽筋的家伙,如何能在长达一分钟的折返跑之后,还能断球,还能带球向前!
或许只有看台上高座的那个家伙,能够感同身受。
“马克离开的时候,就是这样。”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他知道别人理解不了。
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所以要把离别,变成美好的祝福。
。。。。。
稍显沉默的气氛中,美国队员没有被吓住,她们迅速集结,包围了对手。
仿佛早有预料一般,温利容身体一转,双腿灵活的不可思议,左右脚来回一碰,皮球已经敲给了过来接应的家伙。
那个让她充满了神奇的力量,即将离开她的家伙。
李娟在心中叹了口气,稍做调整,右腿抡起,皮球重回左路,那个终于回过神来,开始向前冲刺的家伙。
女人天生对爱情缺乏免疫力,同样,对于潜在的对手,她们无法保持心平气和。
好在她已经有了两个捷足先登的对手,好在她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她才能在此时保持心平气和,不会让猜疑毁了这一刻的心情。
仿佛感受到这份平和的心态一般,蒲苇没有像之前那样急着向前推进。
她停下了皮球,稍做观察,交给了过来接应的孙纹。
她开始明白,爱情不是唯一,亲情不是永远,友情,只有友情,能超越时间和距离,越久越醇厚!
既然明白,那就好好珍惜。
美国队防守队员有些顾此失彼,中路空当大露,孙纹接球摆脱一气呵成,中路直逼禁区!
身为女足头号球星,她曾经整夜难眠,苦苦思索前路。
为国争光?
她不觉得在高度物质化的时代,能一直坚持不等价交换。
看着男足球员们一个个腰缠万贯,她心生忧虑,听着队友们一脸羡慕地讨论这些,她忧心忡忡。她曾以为拿下世界冠军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但理智又告诉她,世界冠军改变不了什么,她们最终只能带着满身伤痛,在遗憾中归于平静。
为什么?
只是性别不同,为何世界完全不同?
迷茫中,她听到了答案。
即便是金字招牌,若不勤于擦拭,依然会蒙尘,依然会变色,依然会暗淡无光!
既然知道答案,那就前进吧,趁自己还踢的动的时候,留下些什么。
“过了她,过了她就是禁区,向前,现在不是回头的时候,向前!”
哨声骤然响起,在孙纹将将踏入禁区的那一瞬间。
犯规很明显,但在此时让主裁判给自己一粒点球,未免有些天真。女足姑娘们很快从激动中走出,面色平静地看着皮球。
中路,大禁区线上的皮球。
“我来吧。”
声音响起,有股懒懒的味儿。(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章 追逐幸福的脚步
赛后有人采访李娟:“怎么没见你主罚过任意球?”
傻姑娘直楞楞地回答,“是啊,我没主罚过任意球。”
那人接着问,“没主罚过?那你的队友们怎么想的,那么关键的任意球。”
傻姑娘一脸萌态,“我力气大,踢到那时候全队都跑不动了。”
那人有些无语,想了想,接着问道:“说真的,你进过球吗?我是说正式比赛。”
傻姑娘挠了挠头,又45度仰望了一会,斩钉截铁道:“没有,要不是你这么一问,我还想不起来,这是我的处子球啊!”
那人激动之余只觉得有些无厘头,于是耐着性子问道:“处子球。。。。。。能用处子球为国家争光,你此时的心情如何?”
傻姑娘鄙视了那人一眼,不屑道:“你以为我会说‘高兴的不得了?’,你错了,我正难过呢!”
那人有些欲哭无泪,先使了个眼色,再指了指胸前名牌,然后说道:“我们都能理解,那种喜极而泣的感觉。这真是一场神奇的比赛,我们战胜了难以想象的困难,创造了奇迹。。。。。。”
李娟懒的听他白话,歪着脑袋研究他胸牌上的“师旭平”三个字凑在一起是个什么意思。
那人心理素质还不错,就这么被人盯着瞧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台词说的极溜。好容易等到摄像机镜头转开,两人都觉得松了口气,于是在完成任务后感慨。
“你能不能别这么大实话?”
“哎呀,你以后想采访我也没机会了,听听实话多好!”
“你别说的跟我很熟一样,我要去采访下一位了,拜拜!”
“以为我稀罕?哼,我去找大头宝宝来教训你!”
大头宝宝说来就来,速度快的带起一阵风,以至于刚刚转过的摄像机忍不住掉转过来,想看看是谁这么急着抢镜。
结果却纠结了。
这家伙居然也在,要不要曝光一下呢?
“那个,能配合一下吗?”师旭平想了想,决定先商量再办事。
话音一落,还有人抢镜。
“他又不是主角,不配合就删戏!”
这人就比较熟了,师旭平声音顿时有些激动,一个箭步上去,开始串词,“大家可能都比较面熟,这位就是曾经带领中国女排登上世界之巅,并完成了三连冠伟业的袁伟鸣,袁指导。在这个充满历史意义的时刻,他的出现代表着党中央的高度重视。。。。。。”
袁伟鸣一直听的很有耐心,结果一扭头发现大事不好!
两个家伙居然自顾自地跑路,留他一个人在这!
于是顾不得风度了。
“稍等一下,我把人喊过来!”
师旭平稍稍楞了下,猛点头。
身为央视体育中心高级主编,《体育人间》的制作人,直觉告诉他:有故事!
过了一会。
原本只打算喊尤墨回来的,结果袁伟鸣连恐带吓都不好使,女足姑娘们嘻嘻哈哈全围过来了。
个别家伙还伸手在摄像机镜头前晃啊晃的,一副调皮捣蛋的模样。
“呀,都来了,那正好,在这个值得铭记的时刻,祖国人民特别想听一听,我们的功臣们会说些什么。。。。。。。”师旭平可是见过大场面的家伙,见状不慌不忙,台词张口就来。
只是对着刚才的采访对象时,态度不够友好。
“镜头弄脏了!”
女足姑娘们其实对记者采访,对上电视一点也不陌生,甚至就连被恐吓的家伙都没少让人头痛过。只是此时此刻她们的心思并没有放在祖国人民身上,她们无比珍惜离别前的每一分每一秒。
“一人一句话吗?会不会太少了点儿?”孙纹先挤到镜头前,做了个鬼脸。
师旭平果断咳嗽起来,袁伟鸣却一点帮腔的意思都没有,转头就和旁边的家伙闲扯去了。
“嗯嗯,看来我们的姑娘们非常激动,一句话并不足以表达她们的心情,那我们一个个来好了!”
孙纹白了他一眼,手握话筒施施然开口道:“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世界冠军为目标,认为达到这样的成就才对的起祖国人民的期待。现在我们明白了,世界冠军只是人生中的某一站而已,并不值得当成毕生追求的目标。”
师旭平万万没有想到,这第一个出场的家伙就敢带着节奏跑。不过现在想把节奏带回来已然不现实,尽力往既定方向努力吧。
“非常佩服女足姑娘们胜不骄败不馁的精神,孙纹身为队长,在这样一场艰苦的比赛中以身作责,贡献了完美演出。。。。。。”
话音未落,等到不耐烦的温利容开始伸手要话筒了。师旭平无奈,只好生硬转折,“除了李娟和孙纹,还有另一个让我们惊讶无比的球员,那就是跑不死的温利容。。。。。。”
“好难听!”温利容一脸嫌弃,“能不能整个好听点的?”
“打不死的瓜小容?”李娟果断露头,刚想得意地做个鬼脸,就被队友们一窝蜂地敲在脑袋上。
“不学好,一天到晚不学好!”
师旭平听的简直头大,话筒递的非常不情愿。
“嗯嗯,说两句。”温利容一开口,旁边就有人笑场。很快,更多的家伙反应过来,巴掌拍的山响。
尤墨与袁伟鸣都忍不住加入进来,掌声给的一点也不吝啬。
温利容脸上得意之色掩盖不住,哼哼了两声后,心满意足地开口道:“跑不死那是因为心中有东西放不下,就想去看看,自己能不能完成心愿。”
师旭平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顺势接过话柄道:“梦想的力量无穷无尽,我们的姑娘们之所以能够超越极限,是因为有梦想在心中。。。。。。”
话说一半对面不愿意了,温利容伸手夺过话筒,迅速凑到嘴边,“人这一辈子不可能只有一个梦想,我觉得很幸运,能在合适的时间,用合适的梦想,完成一直以来最大的心愿。好了,接下来我们要继续出发,开始下一个梦想了!”
师旭平开始还听的有些皱眉,听着听着回过味来,摇摇头,嘴角笑容浮起,“真的有些不可思议,在这个全国人民欢庆的时刻,她们身为当事人,却比我们更先一步从眼前的胜利中走出,为下一个目标努力了。。。。。。”
说着说着,眼角余光扫到了凑过来的蒲苇,于是继续转折,“年仅19岁的小将蒲苇是这届女足世界杯上中国队最大的发现,在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比赛中,她的发挥可圈可点。。。。。。”
串词结束,该说话的家伙拿着话筒,却依然有些楞神。
眼神也有些飘浮,仿佛附近有致命的吸引力一般,让她无法直视前方。
尤墨笑着走了过来,与她并肩而立。
“还记得上次咱俩这么站着时,唱的那首歌吗?”
话音一落,意想不到的泪水成串滴落。一旁的摄像机与主持人同时楞住,不知该怎样继续下去。
“来一首吧,刚好你俩同年,说不定生日也接近着。”孙纹笑着开口,打破了沉默。
泪水依然没有止住,反而像找到了心中的缺口一般,迅速变大,红肿了双眼。
气氛彻底安静下来,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
好一会,蒲苇总算止住了泪水,哽咽着说道:“当然记得,爱的代价么。”
说完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我8月份,狮子座的。”
尤墨原本想笑着说道:“我比你大,我双子座的”,结果一开口声音就带了些鼻音,于是改口道:“我半人马座的,忘了是几月份。”
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但所有人还是很配合地笑了起来。蒲苇忍不住伸手,轻轻在他胳膊上捶了两下。
眼尖的家伙顿时开始起哄,温利容手抓李娟胳膊一阵摇晃,“看看看,你家男人被吃豆腐了!”
傻姑娘大方的很,“没事,晚上我找补回来。”
少儿不宜的内容简直让旁边的摄像机与主持人头皮发麻,两人同时放下手中家当,安心看戏。
蒲苇却没有众人想象中那般脸红,手拿话筒她甚至还把脑袋轻轻偏了偏,以便能碰着身边家伙的肩膀。
得逞后是得意的笑容,像个孩子一样。
“其实一直以来,我的心事都很难隐藏。”蒲苇缓缓开口,声音明快,“或许是性格吧,也有可能是年龄接近,我不但没有隐藏心事的想法,还一直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表白,或者试探他一下。”
如此直白的开场词让听众直呼过瘾,除了姑娘们外,周围越聚越多的国人都忍不住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唯恐错过了什么。
尤墨却听的一阵欣慰,伸手要过话筒,欣然开口道:“我从小到大没被人追过,别试探我,一试探准投降!”
笑声轰然响起,不过也有不明就理的家伙在那起哄,“亲一个”什么的。
蒲苇脸上闪过狡黠的笑容,声音却气哼哼的,“算我看走眼了,说吧,打算怎么补偿我?”
这话一出口,气氛立马变得更火爆,“求婚呀”都被奔放的汉子喊了出来,听的李娟一阵抓狂。
要不是想着这货明天就要走,真心想把他狗腿打折!
“既然敢站在这里,就得有被人调*戏的心理准备。”尤墨脸上的笑容就真诚多了,熟悉的人都知道的那种,“想要怎么补偿尽管说,不过有一点我提前说明哈。。。。。。”
说着忽然转头,歪着脑袋附在对方耳边,小声耳语了一番。
蒲苇原本还有些惊讶,有些脸红,听完之后气不打一出来,不等观众起哄,就抓起话筒叫唤,“不行,说什么也不行,今晚你得陪我们所有人!”
说完又觉得不对劲,于是讪讪地解释道:“他没说今晚只陪我一个。。。。。。。”
观众能信才鬼了,其中有个家伙袖子捋起,拳头挥舞着叫唤,“死幺儿你等到,青椒肉丝还是蚂蚁上树,任你选!”
关键时刻,领导前来救场了。
袁伟鸣哭笑不得地抢过话筒,顺手敲了一下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