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夫掉线中-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悄训眉健!�
南笙……
最毒舌,最喜欢煞风景的人绝对他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南笙觉得自己内伤很是严重,严重到命不久矣,急需120。
溟玄一就是天下第一大变态,他敢认第二,绝对没人敢认第一。
溟玄一低头,“又在心里骂我呢?”
南笙冷不丁后退一步,我的乖乖,难道他还会传说中的读心术?
群众表示很害怕,一脸懵逼。却见溟玄一亦上前一步,徐徐抬起手来。南笙以为他恼羞成怒,要对自己动手,却见他如莹玉般的手指自自己发丝间摘下了一片火红的枫叶。
南笙……
顿时为自己的龌鹾心思有点迥然,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虽然南笙从不觉得他是一个君子。
自己动手在头发上拍了拍,怕还有未发现的落叶。不知是不是南笙的错觉,只觉得依稀听到溟玄一轻笑了一声,起唇一吹,那片枫叶便随风远去,小桥潺水,水波荡漾,红叶缓缓,随水汤汤。
天地如此寂静,让人不忍打破,如果南笙没有忍不住问那个蠢问题就更好了。
“葬剑山庄几百条人命真的是你杀的吗?”
“好像是呢。”
南笙的声音打着颤,“为什么?”
轻描淡写又冷冽的声音顿了一会儿,然后他咧开一抹邪笑,“因为,那是我的任务。”
南笙勉强的站定,怎么会这样,这不是她所认识的溟玄一。她认识的溟玄一会奋不顾身的去救别人,还有白城若是没有他,说不定就真的会被烧城了。
“怎么,怕了!”他似笑非笑,邪肆非常,低下头,在南笙耳边轻吐字眼。
雪白的耳垂顿时就烧红了,还有愈演愈烈的势头,南笙急忙后退一步,用几乎哽咽的声音道,“那……如果有一天,我也成了你的任务,你会……杀了我吗?”
“这……并不是个问题。”
南笙还待要追问,想知道他的答复。不远处却传来了脚步声,嗖的一下,溟玄一便不见了身影。只留遍地枫红,还有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南笙一阵失落,也很好奇他的答案。
蟒袍渐渐映入眼帘,璃王彬彬有礼道,“还以为你去了哪儿,原来还在这里。南笙,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赵夫子,有名的国学老师。特地请来给你补两天课,你好好听。”
此话说的让南笙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实际上她也不能拒绝,毕竟不认识这里的字,一切都会很难办。
南笙微微颔首,向那个夫子行了个礼,“有劳夫子指教了。”
那夫子老态纵横,一板一眼的,只是咳了一声,表示他受了这一礼。
南笙……
你大爷的,这么拽啊。
璃王让下人带赵夫子去他的住处,这几天他会留在这里当南笙的专属老师。
“你别怪他,夫子脾气就这样,应该说自从那件事过后,夫子便这样了。”
好奇心又被勾搭上来,也冲淡了一点点刚刚的失落。不管溟玄一的答案是什么,南笙突然觉得自己都会甘然接受,哈哈,这个想法真的好傻啊。
原来你已经中了一种叫溟玄一的毒了吗?
不是啊,是浮媚说的,她说,在千骨门完不成任务,便是无用之人。千骨门从不留没有价值的人,要么处死,要么抛弃。而像师兄和她这种知道很多秘密的人便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她转去了药门,只因为还爱惜着这条命。
所以,如果自己有一天真的成了他的任务,她便认命,毕竟这条命本来就是他救的。她不怪,也不会去怨他。只因她认,她全部都认。
璃王站在南笙面前,看着南笙心不在焉,突然走神的样子,“南笙在想什么?”
被拉回来,南笙不好意思的笑笑,“哈哈,没什么。你刚刚说,是什么事?”
璃王双手背在后面,也没有纠结,于这遍地红叶中站定,好像是从画中走来般。他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开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第五十章,大厦已倾
(全本小说网,HTTPS://。)
那个时候还不是弘元年间,而是先帝在位期间。皇后善妒,所以先帝膝下子嗣不多。大皇子龙晓辰,二皇子龙云熤,三皇子龙若璃,其他的便是一些不能继位的公主了。
从这三人的名字中就可以看出,先皇对二皇子的偏爱,“熤”,大熤的熤字,那是何等的荣耀。满岁之年便被定为太子,违背立长不立幼的祖制,万般光环加身,却也让年幼的太子成为众矢之的。
赵夫子是他们的第一个老师,也是他们最讨厌的一个老师,为人刻板,吹毛求疵,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骂他们天资愚笨。可是,也是对他们一生影响最多的老师。
弱冠之年便高中状元,留任国子监,天资卓绝也造就了他自命清高的个性。
个性古怪,很少有人能与之交友。可是,却有一个少年与之相交甚欢,那人便是太子殿下。
太子说,“老师,这天下便是一个泥潭,你不可能永远置身事外,而某一天你一旦沦陷,便愈是挣扎愈是只能越陷越深。”
太子说,“若有朝一日,我能继位,便给你一个不染浊流的大熤。”
那个时候,赵夫子的内心被震动了。身怀绝世之才,谁甘愿只当一个老师。男儿的志向在四方,他既然不能血战沙场,那便以才治国。可是当他高中状元,进入朝廷为官,他彻底失望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国家,贪污,,君主软弱多疑,官员相互勾结。一张又一张网让他不能呼吸,一个又一个陷阱让他有心无力。
他封闭了自己,只当一个教书人,无论是热血还是才华,他都已经抛之脑后。
可是却让眼前的少年又点燃了当初的热情,又依稀看到了希望。
太子是他最出色的学生,也是最有能力的学生。滔滔经文在他口中徐徐吐出,引经据典,令人折服。
他自出生起便是皇家手心里的明珠,无比璀璨。可是树大招风,大皇子,其母皇后娘娘,还有那不惹眼的三皇子,与其背后的势力。皇家的事,说不清,道不明。
而大家都心知肚明,心如明镜,依旧要笑着度日。
二皇子的母妃淑妃是大熤公认的美人,她会在午间提着一篮亲手做的糕点来探望苦闷学习的皇子们。而这个时候也是小孩子们最开心的时刻,尽管各自的母亲都说不准吃,可是谁又能抵挡住美食的诱惑,当太子率先咽下后,便是一众人群的争抢了。
可是也许比起美食,大家看的最多的是淑妃吧,人如其名,贤良淑德。而且美得实在太过分,连小孩子都能被她迷住。淑妃细细的擦拭着太子嘴角余留的小沫沫。大家这个时候都会无比希望那个孩子是自己,为什么自己没有这样一个母亲。
要是有毒的话,她岂不是连自己的孩子都害了。
每个皇子的个性都被赵夫子摸了个透,夫子曾找三皇子龙若璃谈过话。“你不用掩藏自己的实力,奋力一搏才会让人对你刮目相看,难道你一辈子都愿意活在两个哥哥的阴影之下吗?”
可是夫子也说,“这一生,你与皇位无缘,却可以做一个名垂青史的将军,助你皇兄保家卫国。大熤需要你们一起来建设。”
那个人轻易的点出他的隐忍,又轻易的说他这一生无缘皇位。
那个位置谁不想要,他既然有继承的权利,就绝不会放弃。那个时候的璃王相信,隐藏实力的狮子,便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最后一击。
一切都是未知,不争得头破血流,谁又知道最后的结局会如何,谁又是笑到最后的人。
可是变故来的太快,宋氏受太子旨意兵变,一夜被屠尽全族,而太子与淑妃自杀于千禧殿,大火烧毁了整个宫殿,殿中只有被烧得炭黑了的两具尸骨。一具淑妃,一具太子。
绝色倾城之人就此殒命,皇家明珠就此消失。与他争夺力度最大的太子就这样突然死去,龙若璃突然感觉到了皇后和大皇兄的可怕。
手心不断捏紧,可是这场扳倒太子,历时一年的计划,他功不可没!
皇后枕边风蛊惑,皇子不断的呈上一个又一个惊人的证据。树大招风,群起而攻之。
要怪,就怪他太过耀眼,耀眼到连父皇都忌惮的地步。
听说,淑妃跪于正大光明殿前,三天三夜,不休不止的含冤。可是一纸诏书,屠尽全族。整个宋府成为一片血海,怨声连天。
听说那个名动京城的女子,一生只哭过两次,嫁入皇家之时,全族被屠之刻。她几乎哭瞎了一双眼,官兵来捉拿太子,她以死相逼,将那些人赶出千禧殿。那些官兵竟然真的被唬住了,因为皇帝的旨意,不得伤害他的爱妃。
哈哈哈,真是可笑,荒诞至极。
传闻说,淑妃与太子自杀之际,淑妃曾问太子,“孩儿怕否”
太子睁着一双眼,眸中泪光点点“有母妃在,孩儿便什么都不怕。宋家已经为大熤做出了太多的牺牲,如此也算解脱,但太过惨烈。我们不欠大熤,我们不欠任何人,与族人团聚亦是我的心愿。但是云生怎么办,我们都走了,云生要怎么办,她会被他们欺负啊。”
淑妃似乎几天之间苍老了十岁,“是啊,我的云生怎么办,我的孩子该怎么办?”
那一夜,淑妃亲自烧毁了这座她住了十年的宫殿,亭台楼阁,往昔过往,全部烧尽。
浅笑倩影,一夕尽殁。
传闻,淑妃临死时,念着几句词。
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便是没有答应你的请求,一起私奔,为了家族嫁入了这吃人的帝王家。如今,家没了,人亡了,我也该去谢罪了。
对不起……
我们这一生,终究只能错过。
红颜叹惋,长恨无歌。
随后一月,太子的势力彻底被瓦解,而赵夫子也不懂声响的离开了京城,那些传闻便是他一点一滴的传播而出。
他形影不定,先帝死之前一直都未找到这个处处散播谣言,污蔑他名声的人。
可是是不是谣言,谁知道。只知道大厦已倾,尸骨已寒。
第五十一章,天下为棋
(全本小说网,HTTPS://。)
“南笙觉得这个故事如何?”璃王转过头来,对上南笙的眼睛。
南笙听到自己开口,“先太子和淑妃真的是你们害死的吗?”
“是。”
“为什么,你为何要参与其中,他们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他偏过头,遥望远方苍穹,低叹,“要怪便怪同是生错了帝王家。”
落叶徐徐飘落,还在面前打了个转。南笙突然觉得所有的人都无比的陌生,她不敢相信这个温文尔雅的人竟然也参与了那场血案。
那场夺去了溟玄一的亲人,夺去了云生母妃,从此改变他们整个生命轨迹的浩劫。
眼角不自觉的又有些酸涩,南笙极力的忍住,声音却还是有些哽咽,“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不怕她去告诉魔宗的人吗,不怕她去告诉溟玄一吗?
他见过的,那一天她与溟玄一站在一起。除非,他不知道溟玄一是宋家的遗子。
片片枫红在两人面前零落,叶落归根。可是南笙,连家都回不去了。这天地如此之大,却没有她可以安身的地方。
眼前的人用那副好听的嗓子,平静的说出,“我只是想告诉南笙,在这个世界里,除了你自己,谁都不可以信。”
温柔的声音,破碎的话语,于一汪平潭顿起惊澜。南笙想他定是发现了溟玄一的,他定是发现自己与魔教中人在一起才说这些的!
不能阻止,便让她不相信这世间的一切吗?那么她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她到底为何会落入这里?
这一切,都似乎越来越荒谬。
可是不是早就知道,皇家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不是吗?璃王若是那么简单,就不可能活到现在了,毕竟连太子都被斗了下去,他又……
“那赵夫子呢,他不是形影不定,又为何在这里?”
“他的行踪是我一直包庇的,是以才未被父皇找到过。他是个人才,可却再也不愿意为人所用。”璃王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黯淡。“南笙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吧,请到他,并不容易。”
南笙不知道自己内心是什么感觉了,一边于细贴体微之处帮助她,为她着想,可是另一边又告诉自己那样残酷的事实。
孰是孰非,孰好孰坏,南笙已经快要分不清了。
只知道自己的脑子里一团乱麻,怎么都理不清。
璃王将南笙送到她的住处去,离别时又看了一眼那院子。
对不起,你虽劫后余生,好好醒来,与之前判若两人,可是却还是一样的单纯。
而眼前的路,又是那样难走,我必须逼着你去成长。
我曾以为做你躲避的大树,好好护着你就行,可是最后却发现自己错了。
这世间,终究有太多身不由己。
而我,护不了你一辈子。你终将要成长,终将飞出这片桎梏。你之所以选择跳湖,到底是不想嫁给皇兄,还是因为接受不了最真实的我呢?
可是这个答案不会有人告诉他了,因为连南笙自己都忘了。手指蜷曲起来,越来越紧,渐渐泛白,当年的那一步终究是他错了吗?
舍得,舍与得,他到底是得到还是失去了
璃王负手而去,南笙趴在窗子上,眸中一片迷茫。她若是告诉溟玄一,凭溟玄一的本领与脾气,那么璃王一定会没命。她若是不告诉溟玄一,那是不是又太不公平。
璃王虽然不是主谋,可又确确实实的参与了,间接的催发了宋氏一族的毁灭。
其罪,不可灭。
可是,莫名生出一股力量让南笙做不到。不想去,伤害璃王。
是因为那个游戏设定吗?还是因为这副身体自己的记忆,本能的抗拒着,去伤害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