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君-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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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一碗热乎乎的燕窝粥已经盛好,配着几碟小点心。
裴瑾琰没有客气,的确是饿了。
用完后,他才感到自己竟是疲惫地想要睡去,眼中的血丝怎么也退不下。
“去次间歇息吧,至少等天亮了再走。”
“你还要忙些什么?”裴瑾琰知晓今晚的事还需要做些布署,并未急着去歇息。
陆苒珺眨了眨眼睛,“我打算安排人知会二皇子尹氏的藏身之所,虽然这个时候她怕是早就撤离了,不过能够收掉那家据说是生意不错的……青楼,也不是件坏事。”
“我会让人看着不让她出城,只要还在京都就不怕揪不出她,”说着,他看着她,“尹芳华此人太过危险,你不要贸然独自面对,明白么?”
“为何?”陆苒珺自然是知道尹芳华危险,也许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了。
可裴瑾琰也这么说,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只是觉着?
“那家青楼里有间密室,我也是昨儿个才收到的消息,里头……似乎出现了人皮。”
他皱起眉头,想到了下属禀报的东西,隐晦地说道。
啪……
陆苒珺手一抖打翻了茶碗,幸得裴瑾琰伸手接住才没落到地上去。
不仅是她,就连屋里伺候的南悠与欢言也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各自打了个寒颤。
刚进来的东篱也显然听到了,倒是比其他人稳重些,重新换上了热茶。
陆苒珺想到前世里尹芳华那折磨人的手段,又不怎么意外了。
“如果是她的话,倒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来,我观她面容似是比从前衰老许多,那人皮怕也是她的贪婪作祟。”
难怪要抓住她,还要她的皮。
莫不是疯魔了吧?
“总之往后没有我不准对上她,这段日子也莫要出门,对方在暗,谁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看陆苒珺没有反对的意思,他再度说道:“我来之前已经派了人守在那里,待到明儿个就通知官府封了那家青楼。”
“还是你处事缜密,我原先竟未查到那些。”
“我不过是不放心罢了,多知道些就能多避免几分危险。”
陆苒珺微笑,心中暖融融的,甚少能有人为她这般着想。
父亲算一个,他也算一个。
吩咐了东篱一些事后,众人各自歇下。
天明时分,次间里头的人便已经离去,正房里头守夜的南悠醒的也比平日里早些。
无法,她是叫噩梦给吓醒的。
待到陆苒珺起身已经是辰时中了,给她梳洗的南悠从铜镜里频频望她,惹得她一阵轻笑。
“怎么了,有什么话还是我们不能说的?”
南悠咽了咽口水,“小姐,那个……青楼里的人皮是真的吗?”
陆苒珺默了默,道:“自然是真的,东篱那边应该快有消息了吧!”
“幸好早些发现了,那尹氏太恶毒,小姐往后定要当心才是。不,奴婢会保护小姐的。”
“成了成了,我身边这么多人,哪里用得着你身先士卒的。”
陆苒珺摆摆手,梳洗完毕,用了些早饭正好等来了东篱。
她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陆苒珺让她在锦杌上坐下,给了她杯茶,“怎么了,情况如何?”
东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颤栗的身子,沉声道:“小姐,那间密室里,足足几十张人皮……”
也就意味着,已经有几十个人惨遭毒手了。
“官府去了吗?”陆苒珺冷静地道。
东篱点头,“奴婢在街上瞧见有几个捕快先过去了,当是已经接到报案。”
第332章 密室
既然已经接到报案,那么这件事暴露出来必定会引起恐慌及民愤。
倘若让人知晓是二皇子那个死去的妾室尹芳华所为,众人又会怎样看待他们。
“东篱,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吧?”
“小姐是想……”
“尹氏的身份已经暴露,我要她如何假死逃离二皇子,以及残害数十条人命的形迹都公之于众。”
东篱蹙眉,“小姐,这么做会不会惹得狗急跳墙,那尹氏若是再派人刺杀于您该怎办。”
“比起我,她才更危险才是,你以为出了这种事,皇上与二皇子还会放过她么,届时她有没有那个空子管我还是一回事了。”
见她如此说道,东篱只好应下。
无论如何,她是相信自家小姐的本事的。
东街口,盛芳居周围已经被官兵把守,捕快进进出出地好几拨,出来的脸色苍白面色难看,饶是最有经验的也脚步虚浮许多。
底下冰封的密室里,几个老捕快命仵作将放置在冰块上的人皮收拾掉。
再往里走,还有一件邢室,里头有着各样的刑具,大多怕都是用于剥皮。
一个捕快拿起一把柳叶薄刀看了看,摩挲到刀柄处的记好,皱眉道:“这是出自城南那家打铁铺的刀?”
旁边的人闻言过来,“城南哪家?”
“就是张老酒鬼,那家铺子早就败落了,没想到还有人过去。”他将东西放好,作为重要证物,也许能追查出凶手的模样。
虽然已经知晓是这盛芳居的老板,可谁也没见过这位幕后老板。
几人越过这充满血腥的邢室,再往里头走去,赫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一个个大坛子,从坛口露出的无脸人头让人恐惧至极,偏偏还有几个睁着眼睛,以狰狞的目光看着他们的方向。
呕……
一阵呕吐声接二连三地传来,饶是最前头的捕快也忍不住腿脚发软。
“还有,还有几个活着,快叫,叫大夫……”
说完,几人疾步退了出去,坛子里的人笑了起来,失去的面皮的脸结痂而露出褐色的血肉。再看她们的眼神,早已浑浊不堪,没了神采。
奔出去的几个捕快一路吐个不停,甚至还有一两个因为慌乱撞到了正在收拾人皮的仵作,而吓得晕死过去。
经验老道的仵作摇摇头,到底是京都天子脚下待惯了的,见识还不够。
不过,他看了看周围,凶手着实太残忍了些,起码他这一辈子就见过这么一起。
案子很快便报了上去,因是重案,是以连皇帝那儿都知道了。
在他的眼皮底下出了这种事,简直就是打他的脸,无论是谁,敢挑战皇权的,都得抹杀。
当即,皇帝下令命京兆尹大理寺卿以及刑部接管此案,务必将凶手绳之以法。
伯府内,好不容易等到陆镇元回府的陆苒珺立即请他去了书房说话。
良久,才听得前者微沉的声音传来,“你是说,那些都是那个假死脱逃的尹氏所为,并且二皇子也知道此事?”
“是,二皇子已经知道了尹氏还活着的事,实际上是女儿设计的,不过没想到会牵出这样一桩大案来。”
若非如此,恐怕至今还无人能够发现这件事吧,毕竟青楼里的人不是平民百姓,失踪了也不会有多少过问。身为盛芳居的老板,尹氏也只用命人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罢了。
真是残忍。
“这是好事,至少能少几个人遇害。”陆镇元相当冷静地说道:“既然事关到二皇子,只怕不能善了,你切不可再出手。那尹氏已经知晓你的动作,若是二皇子出了什么事,难保她不会将你供出来。”
“那……”陆苒珺咬牙,“那就先他人一步找到她,处理干净。”
“能从你手中逃离那么多次,又岂是无能之辈,想要杀了她,只怕不易。”
陆苒珺垂下眸子,看来这件事比她想象得还要麻烦的多。
“父亲,这次确实是个打压二皇子好的机会,不能错失。”如若不然,裴家又怎能有喘息的机会。
陆镇元点头,“这个父亲明白,只不过不能让你插手,既然是打压二皇子,那就交给裴家去做,相信他们会做得更好。”
陆苒珺松了口气,弯起嘴角,“是……”
她的目的本就是帮裴家,既然能够达到目的,她出手与否都不重要。
看着她目露欣喜的模样,陆镇元移开眼,有些心不在焉地眯了眯眸子。
二皇子府,凌乱的书房内,几位幕僚也是冷汗淋漓。
似乎是还未撒够气,灌了口茶水后又将茶碗摔了出去,砰地一声引起了在座众人的颤栗。
“殿、殿下息怒……”
“息怒息怒,你让本殿下如何息怒,那个女人,竟敢弄出这样的事来,若是教父皇知晓……”他心头一惊,想到几种可怕的后果,不由地更想掐死尹芳华了。
“派人盯着裴家,决不能让他们查到此事,还有,还有尽力将这件事……化小。”
他本是想说掩盖下去的,可想了想,这样的大事全京都都已经知道了,根本不可能再掩盖下去。
唯一的法子就是将此事化小,减少对他的损害。
几位幕僚立即应下,其中一人出声道:“殿下,这尹氏留不得,殿下可莫要顾念旧情啊!”
“哼,你不说本殿下也知道,”二皇子吩咐,“派人去找,找到尹氏就地格杀,谁先完成此事,本殿下赏他黄金百两。”
“是……”众人浑身一震。
没过几日,京中最出名的人皮案有了眉目,连捕快都查出了这件事与二皇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是以,三台之中无人再敢继续往下查,只将手中已经搜罗到的证据压着,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静待此事发展的陆苒珺这几日都留在府里,除了与裴瑾琰书信往来,再没联系过旁人,就连陆府那边黄氏的请帖也拒了。
外头风风雨雨,府内却是一派安然。
初夏的天儿比往年要热些,雨水更是没看到过几次。
陆苒珺站在一簇花丛前,凝眉沉思。
看来,今年的干旱已经初见苗头,皇幼子百日内的大灾是注定了。
第333章 变动
虽说近日她不能出手对付二皇子,但是以现在的情形,应该足够裴瑾琰做好准备了。
剩下的就是皇后与太子了,这段时间皇帝应该腾不出手去过问才对。
也就是说,尹芳华这件事还需要再加把火,那么,就只有那个人是最好的人选了。
原本也就是如此不是么!
没过一会儿,身后传来了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陆苒珺微微一愣,原本想要折下花枝的手也顿了下来。
这样的脚步,不会错,是他!
从身后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折下了原本她看中的花枝惹得一阵轻颤。
“这朵花已经残缺了,你还想要么?”
陆苒珺淡淡地瞥了眼,“这世间本就没有完美之物,残缺才是真的。”
“你是这样想的么,”彭希瑞笑了笑,低着眼睑看向手中的花,“这朵月季并不适合你呢!”
“没有适合不适合,只有喜欢与不喜欢罢了。”
陆苒珺没有动,虽说面上看着并无异样,可心里却止不住凌乱。
对于彭希瑞在府里,他们之前一直是相安无事的,且甚少见面,这一次他主动过来搭话,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江西府的事,还是尹芳华的事,亦或者是皇帝派他来试探自己的?
一瞬间,她几乎将能想到的可能都想了一遍。
彭希瑞对于她的冷淡,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将手中的残花转了转,皱眉道:“我之前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你,陆大小姐想知道是什么梦吗?”
陆苒珺心中一颤,眼神更冷了,“你的梦与我无关,我也不想知道。”她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彭先生应该在教课吧!”
“是啊,令弟很聪慧。”
“那么,彭先生觉得这个时候在这里,不大妥当么?”
看着她冷漠的侧颜,彭希瑞又想起并非他熟知的记忆来,轻声道:“你在追查彭家吧!”
陆苒珺瞳孔一缩,又恢复平静,“彭先生说什么?”
对于她的否认,彭希瑞不在意地笑了笑,“这件事情,或许你的祖母会更清楚些,想知道的话,不妨去问问她吧!”
“你这是何意?”陆苒珺面色凝重,“还有,对我说这些的目的又是什么?”
闻言,彭希瑞偏过头来,墨色的长发在他脸颊上滑过,一阵轻荡,“想知道?”
陆苒珺抿唇不语,眼神防备。
谁知,彭希瑞却突然一笑,眨了眨眼睛,“偏不告诉你。”
“呃……”
或许是她一瞬间的怔愣取悦了他,彭希瑞勾起唇角,拂了拂袖子潇洒离去。
陆苒珺立在原地,眉头渐渐蹙起。
是她的错觉么,为何总觉得彭希瑞与前世她所熟知的那个人不一样了。
还有,她祖母又是怎么一回事,什么叫她祖母知道的更清楚?
沉思中,就连揣着信过来的南悠都未曾发觉。
“小姐……”快步走来,南悠的脸上出现了一些细汗。
陆苒珺回过神来,皱了皱眉头,“取个信要这么久么?”
“不是,只是奴婢在路上碰见了夜香婆子扭伤了脚,就把她背去她媳妇儿那儿了。”
陆苒珺点点头,没再追究,将她递来的信接过便朝着自己院子走去。
屋里头,几个伺候的人都各干各的,只是在陆苒珺手边的茶碗空时才发出动静替她斟满茶水。
将信看完,她随手就扔进了香炉里,端起茶碗喝了口茶。
宫里还算平静,就是薛贵妃一再闹腾,皇帝也还没有采取行动,只怕也是顾虑着那个石板所言,以及宗室的反对。
这一点一向不理世事的贤王倒是破天荒地站出来反对了,这也是至今皇帝未能给薛贵妃封后的原因。
毕竟,他还是顾着自家这个从未反对过他的兄弟的情谊。
若不然,薛贵妃一旦封后,那么废太子就太理所应当了。
目前来看,这一点已经被牵制了。
那么,尹氏的事,他们究竟会如何呢,天下人又会对他这个太子如何看呢!
“尹氏的事需要些变动,东篱,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们不便出面,让老四老五他们做即可。”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