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君-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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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玉珠张了张口,酸涩,羞耻,委屈一股脑地涌了出来。她只能抓紧了身前的锦被,咬紧唇不让自己太难堪。
可那耻人的泪水却还是不要命地往下流。
她什么都没做错,只不过一觉醒来就成了这样,茫然无措的她该做什么都全然不知。
谁来告诉她,谁来救她……
苏家的宾客还未散尽,只能由着苏家的大少爷继续应酬着。
陆镇元听到消息赶过来时,就见到跪在地上模样狼狈的苏恒,苏文楚正气得脸色铁青,见到他,涩声道:“虽说是叫人给算计了,但是,这回我家要对不起你了。”
陆镇元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袖中的手,“派人去查了么?”
“关系到的人,都已经死了。”苏文楚叹了口气,“这孩子虽是无辜,但,做错了就承担,你要如何责罚,我都不会干预,只要留口气就好。”
陆镇元嗤笑一声,他不知道,这一声犹如利刃般插在了苏恒的心口。
跪在地上的人手心几乎攥出血来。
“这是孩子们的事,还是由孩子们自个儿处理吧!”
苏恒闻言,心中猛然一紧,慌道:“不,姑父,我……”
“恒哥儿,”陆镇元转过身去,冷声道:“事到如今逃避不是法子,苒苒她,才是你对不起的人。”
“姑父……”苏恒猩红的双目淌下泪来,他好恨,好恨。
明明今日是他与苒苒的定亲宴不是,明明,他们就要走到了那一步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
陆镇元没再理会,撩了袍子就离去。
出去后,他询问道:“苒苒如何了?”
跟在他身边的长随低头,“四小姐无碍,正在东跨院里歇息。”
“那就好,这件事暂时莫要叫她知晓。”
“是!”
……
陆苒珺醒来时一眼就瞧到了坐在桌子前的身影,“彭希瑞,果然是你?”
还未看清人便质问了出来。
“彭希瑞?看来你知道是何人袭击了你。”
这声音是,陆苒珺倏地睁大眼睛盯着转过身来的人,一时间,只觉得周遭定格其中,只余下那个朝她走来的人。
“裴瑾琰?”
她抬头望进了那双幽深的眸子里。
第261章 隐瞒
“是我!”
她听到他的回答,收回神思,恍惚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裴瑾琰在锦杌上坐下,气氛有些凝结,正当陆苒珺再想开口,他却先道:“没什么,京都有些事,回来看看罢了。”
闻言,陆苒珺垂下眸子,“哦……”
也不知是失望还是什么,挥去因着繁杂的思绪,她皱了皱眉头,“外头似乎有些吵,发生什么事了吗?”
“什么事?”裴瑾琰想到苏恒,突然就觉得舒爽了,“也没什么大事,不必在意。”
“是么,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彭希瑞呢?”
既然他不说,那么她也不便多问,只是她之前分明听到了那厮的声音,不会错的。而且,无缘无故地打晕她,就这一点来看,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他做了什么?”
啧,真是敏锐的可怕。
裴瑾琰笑了笑,“做了什么,你应该不想知道。”
陆苒珺沉下眸子,分析着当前的情况。
既然裴瑾琰出现在这里,那她应该是无事的,这一点让她放心了许多。
“东篱呢?”
“那个丫头无事,已经让人送回去了。”
“多谢!”
“你要去哪儿?”见她就要离去,裴瑾琰唤住了她,“外头有些乱,我送你回去吧!”
“你在隐瞒我什么?”陆苒珺不傻,相反一点点不对都有可能被她察觉,更何况现在种种迹象都表明,一定有问题。
“去了不过徒增烦忧罢了,何必呢!”
“这样啊!”
陆苒珺没有停留,径自离去。
早就知道拦不住她,裴瑾琰也并未打算多加阻挠,在他看来,知道了也好,正好也能断了那个心思安安分分的,免得再给他添堵。
出了厢房,陆苒珺看了眼只与她有一墙之隔的东院,方才的吵闹声应该就是出自这里。
“四小姐?”
正当她出神之际,秋菊疾步过来行了一礼,“奴婢见过四小姐,三爷与三夫人正打算回府,让奴婢过来接您。”
“发生什么事了吗?”直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今日原本是她与苏恒的定亲宴,可她被打晕才醒,现在又突然回府,既然她无事,看来问题就是出在苏恒身上了。
秋菊有些不知如何开口,那件事已经闹得众人皆知的地步,想瞒是瞒不住了。
“是有些事儿,”她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四小姐快跟奴婢回去吧,爷跟夫人都等着呢!”
陆苒珺无法,看了眼身后出来的地方,点点头,“走吧!”
不管怎么说,她相信父亲那里一定能得到答案。
从苏家出来,秋菊避开了大多数人,快步地引着她上了马车。
里头,戚氏见她进来,长舒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陆苒珺闻言,心中更加确信了。
几乎是一进府,她便找到了正前往荣辉堂的陆镇元,“父亲,苏家出了什么事?”
陆镇元一时有些头疼,冷冷地瞥了眼跟在她身后过来的戚氏与几个丫鬟,继而柔声道:“无事,累了一天,你且回院子里歇着,回头我再与你详说。”
“父亲……”
“苒苒,乖!”
看着陆镇元有些严肃的脸,陆苒珺只得打消了继续询问的念头。
“是……”她应道,眼看着陆镇元离去。
戚氏叹了口气,上前拉住她,“回去吧?”
“嗯!”
院子里,东篱小心翼翼地伺候陆苒珺换下衣裳,洗尽了妆容。
从铜镜里看出一脸心事的东篱,陆苒珺按下她替自己梳发的手,“发生什么事了?”
“小姐……”东篱依旧垂着眼帘,咬唇道:“小姐您与表少爷的婚事,怕是……作不得数了。”
陆苒珺默然,该怎么说呢,之前便有了心理准备,这会儿就是听到也未有多大震撼。
顶多就是有些不舒服罢了。
不过这样也好,无论发生了什么,她今后的婚事只怕都要难些了。
“小姐,表少爷与徐五小姐……”
“你说什么?”陆苒珺转过身子,“徐五?难道说,他们……”
东篱咬牙,“小姐,老五都与奴婢说了,彭状元设计了表少爷与徐五小姐做出那样的事儿,只怕今儿个一过,全京都的人都知晓了,您以后该怎么办。”
她最担心的自然是自家小姐的名声,眼看着就要正式定下亲事,却出了这等腌臜之事,纵然徐五是无辜,她此刻也不免存了几分怨怪之心。
陆苒珺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纯粹的担心徐五罢了。
发生那样的事,她才是最难过的吧!
该死的彭希瑞,竟然这么大胆,为什么偏偏是徐五。
为什么偏偏是她!
……
荣辉堂里,老夫人看着面前的陆镇元叹了口气,“珺姐儿这孩子倒是不用担心,至于徐家的姑娘,这回算是无辜卷进来了,既如此,这桩亲事便作罢了吧,好歹人家身份在那儿,也不可能给人做小。”
陆镇元面色淡然,眸色沉沉,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他道:“谨遵母亲之令!”
老夫人眯了眯眼,“你该清楚,即便不能与苏家亲上加亲,但往后他们依旧会忠心于……”
“儿子知道,母亲,”陆镇元沉声道:“只是到底是苏氏的娘家,儿子有些不忍罢了。”
老夫人抿起唇,提到苏氏那无疑是她最满意的儿媳,当年她过世只觉得可惜,如今看来怕也是一件好事了。
她最出色的儿子,这个当口不应被感情所左右,该下的决断绝不能犹豫。
“苏家那里我会出面,珺姐儿那里就交给你了。”
“是,母亲。”
“你退下吧!”
陆镇元默默地离开,直到他背影消失,老夫人才掀起眼帘,目中冷光锐利。
陆镇元去看陆苒珺时,天儿已经黑了,书房里两父女各自执着棋子心思却都不在这之上。
良久,陆苒珺率先扔下棋子,道:“父亲,今日似乎不大适合博弈呢!”
“看起来是吧!”陆镇元笑了笑,放下了指尖的白子。
他看着对面的人,心中愧疚更甚,明明是打算不让她承受那样沉重的东西。
可是到头来却反而将她彻底推上了那条路。
真是……
“对不住,苒苒,是父亲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第262章 混乱
“父亲何出此言,您所做的不过都是为了我好,我有又有什么资格怪您呢!”
面对她的通透,陆镇元暗自握紧了手掌。
这些话其实不用说的,因为他早该知晓自己的闺女是个什么性子。
可,仍旧愧疚难当。
“父亲知道是何人动的手脚么?”
“这件事我会处理,不必担心。”
“并非是担心,只是对于无辜牵连的人怀有愧疚之心罢了。”陆苒珺说道:“此事还请父亲做主,万望叫徐家姑娘不受委屈。”
陆镇元随意点头,“为父知道了。”
见着没什么可说的,陆苒珺也不再多留,更重要的是,只怕还有一人会等着她吧!
没有约定,只是一种直觉而已。
回到自己的院子,廊下的灯笼在夜里透着一股暖色,看起来有些不大真实。
脚步踩着轻微声响进了房门,里头的南悠正备好了热水打算伺候她梳洗。
衣衫落尽,露出屏风后少女婀娜的身子,若隐若现的雪肌,以及那披散在身后的青丝无一不带着诱惑。
正当某人踏着月色从窗子翻进来时,只是一个瞬间便又原路钻了出去。
“什么声音?”南悠洒好了花瓣绕过屏风望了下,见着并无异常只摇了摇头。
陆苒珺迈进木桶里,微微失神地任由身子被热水浸透。
不一会儿,东篱进来提着一桶热水,以便随时兑到木桶里加热。
窗子外头,一道人影靠在墙边久久不敢动弹。
若非是在夜里,定然能瞧得见那张平日里淡漠惯了的脸上,此时正一片嫣红。
呼吸紧促,喉头滚动,怎么看都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裴瑾琰努力平复着身体里莫名浮起的燥热,将脑海里的东西驱逐出去。
待到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屋里头已然静谧一片。
陆苒珺穿着宽松的便衣,外头罩了件水绿色的披风,正端坐在炕上看书。
只是烛火下的书页却是久久未曾翻过。
直到一个身影来到对面坐下,她才收回出神的目光,看向他,“比我想的要迟些。”
裴瑾琰闻言,身子一僵,触及到她身上的衣衫,又立马移开,淡淡道:“京都之人不晓得我回来,为了安全起见,自然要费些功夫。”
陆苒珺微顿,摩挲着手中的书,“很危险么?”
“一般!”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回来……”
尽管那时候听了他的回答,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或者,想知道什么。
也许只是奢望而已。
裴瑾琰目光转到她低垂眼帘的面上,动了动唇,道:“你想知道?想知道我为何没日没夜地赶路偷偷潜回京都,甚至还不曾归家?”
陆苒珺咬唇,心中有些酸涩,也有些说不清的意味,只得沉默着。
倒是裴瑾琰,再次打破了僵局,他有些疲惫,虽说比白日里看起来好些,显然也收拾过了,可那眼底的青黑说明了他的精力并不大好。
“让你等我回来,可不等我回来你就要投入他人怀抱了,陆苒珺,”他轻笑道:“我的话你终究没有放在心上是不是?”
此时的陆苒珺心中早已一片混乱,还有热热的,不知名的东西在她心底里流淌着。
等他回来,她又怎会忘记,只是每当思及这话时,却又不得不将它埋下,刻意忘记,刻意忽略。
因为她知道,这一切没有可能,或者说不大可能。
“小侯爷的厚爱,请恕我无福消受……”
“陆苒珺,你是不是真以为我拿你没法子,所以才一次次地挑衅我的底线?”
被打断的陆苒珺抿起唇,撇开那投过来的灼热目光,“对不住!”
“你在逃避什么,嗯?”裴瑾琰伸手钳住她的下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从你的眼中我看到的可不像你说的那样,还是说女人都是心口不一,爱说反话?”
陆苒珺脸色微变,挣扎道:“你给我放开。”
她不知道,当她纤弱的双手搭上他的手背时,那细腻全然不同于男人的触感让得裴瑾琰微微一愣。
脑海里突地就闪过了之前的惊鸿一瞥,几乎是冲动地就将炕几推开,压向了怔愣的人。
“你……唔……”
陆苒珺睁大眼睛,长睫像羽翼般颤动着,鼻尖满是他人的气息。
冷峻的轮廓,锋利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以及微热的唇瓣。
不知不觉间,她竟回应了他,比起他有些莽撞的生疏,她要温柔的多。
像什么呢,大抵是浸在蜜里的柔软香甜,还有蠢蠢欲动的燥热刺激。
裴瑾琰很高兴,更兴奋,当然,如果没有身下的人突然清醒过来阻止了他肆意妄为的手,那他会更高兴。
有些可惜,但也有些庆幸。
推开裴瑾琰缩到另一头的陆苒珺红着脸,狠狠地瞪着面前的人,“你混蛋!”
“嗯?”裴瑾琰一腿蜷起,一腿搁在炕边,似是还在回味方才的甘甜,拇指拂过唇瓣,伸出舌头舔舐了下留在唇角的汁液,笑道:“我混蛋?”
揶揄的笑声在让得陆苒珺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溢了水的眸子带着几分妩媚,以及那嫣红的脸颊,更显得惑人心魄。
在男人眼里,此时的陆苒珺无疑是个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