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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嫡福-第4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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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还有后来驸马寻来之时随身带着的侍从,如今也是只与内里联姻,并不与外人来往。

    所引之水,取之山泉,所食之肉,来自山野围猎,别院外头仆人家里,也自己豢养野猪麋鹿兔子山鸡。所食菜蔬多是自足。

    只是衣帛首饰之物,也偶有与山下交易,换取米面调料,甚至听道真说起,这冷家的几个子孙,如今也日渐开明,见外头的百姓丰衣足食,他们也多有背叛昭惠公主,下山从商,也有衣锦还乡的。

    昭惠公主毕竟是年纪大了,从一开始觉着自己居住在这冷家山庄是为了避祸,觉着哪里都没有这里好,到后来一个接一个的孩子背叛自己,离开冷家别院,她从气怒,到最后慢慢的妥协。

    也从那些孩子的口中开始慢慢睁开眼睛去看外头变幻莫测的大千世界。

    大周朝这么多皇帝,她其实是很佩服魏明煦的,也正是因为他,她才放弃了从前的那诸多打算,看着魏明煦娶了林家的后人,看着沐家的族人认祖归宗,看着林家从前的旧人摒弃前嫌出仕做官。

    昭惠公主心中叹惋,时移世易,许多前尘旧事,道真这个皇室嫡子都不上心,自己又能如何呢?

    冷家桃园落英缤纷,林芷萱和魏明煦徜徉其中,倒是丝毫都不将自己当外人。道真去给老太君诊脉还没有回来,他的小童给林芷萱和魏明煦上了道真自己酿的桃花酒,便躬身退下了。

    林芷萱将掌心的那枚枫叶佩拿给魏明煦看,昨夜她留在老太君的屋子里,陪了她一整夜:“老太君怕是要不成了。”

    虽然林芷萱与这个高祖母也算是初见,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所谓的血缘之亲,如今心中也是颇有些戚戚然。

    昨夜,与林芷萱说话的,其实并不是老太君,而是她身边的那个很细心的丫鬟,名叫苏澜。老太君是看着她长大的,甚至也是看着她母亲长大的,苏澜的母亲对老太君如同母亲一般敬重爱戴,苏澜虽然不敢宣诸于口,可是心中也将老太君做亲奶奶待。细细碎碎与林芷萱说了许多老太君年轻时候的事。

    而那些故事,也有许多事从她母亲那里听来的,而她母亲,是从母亲的母亲那里听来的。

    苏澜在老太君床边这样细细碎碎地与躺在软塌上的林芷萱说着,惹得老太君躺在床上呵呵地笑。

    林芷萱与魏明煦隔着石桌对面而坐,林芷萱双肘撑在石桌上,有落花落进白玉茶杯中,浅浅的粉飘在金黄色的茶汤上,林芷萱摊着手对魏明煦说:“老太君说,这块玉佩是越过圣僧了空禅师开过光的,说这块枫叶佩是主姻缘,若是有缘,天涯海角也能相见。

    当初是齐高宗的端献皇后所得,送给了幼子齐太祖,齐太祖年少时时最玩世不恭的性子,初遇孝贤仁皇后的时候,就将这块玉佩随手甩给了她,两人却都不曾互通身份。

    许多年后,竟然就因着这块玉佩,复又遇见了。

    当初,我的高祖父也是个玩世不恭的性子,喜欢这块玉佩,竟然就是为了当初齐太祖帝后的一段伉俪情深的故事。”

    魏明煦伸手,轻轻抚摸着林芷萱手中的那块玉佩,别有所指地道:“瞧昭惠公主的神色,这块玉佩怕是不止有个伉俪情深的故事那么简单。”

    林芷萱原本是眸子温柔地盯着魏明煦,跟他闲话家常,听他如此说,也是将眼眸收了回来,放到了掌心的玉佩上,继而轻笑一声:“若当真要拿这块玉佩做幺蛾子,又有什么值当的。从前林家的那些旧人,王爷也已经招揽的差不多了。哪里还用得着这块玉佩。”

    魏明煦心中也是了然,只是在这深山之中,总是还会有些心存异望认不清形势的人:“只怕带着它,要离开这里没有那么简单。”

    林芷萱诧异:“你是觉着这玉佩里头还别有玄机?”

 第一千零九章 妙算

    魏明煦道:“这样的稀世珍宝,怕是当初父皇进宫的时候,也不会想不到要去搜寻,至少也是要寻过来看一眼的。全本小说网;HTTPS://。.COm;可是几十年过去了,却从没有人提及见到过这块玉佩,哪怕是当初又士兵存私昧下了,多半也是为了换钱。可这么好的东西,一旦流通到市面上,就不可能没有一点名声。可见这东西是一直留在老太君身边的。”

    林芷萱缓缓握紧手里的玉坠子,这样的事情她倒是不曾听老太君身边的苏澜说起过。

    或者是因为苏澜毕竟还太年轻了,当初那样久远的事情,怕除了老太君身边的老人,不会有人知道,哪怕知道了也不会对子女交口相谈。

    亦或者,老太君打心眼里并不想因着这块玉佩惹出那许多波澜,所以故意隐瞒。

    魏明煦看着这桃花纷纷而落的桃园,四下是否有人一目了然,倒是一个比在屋里更好说话的地方。

    这些日子林芷萱一直陪着老太君,魏明煦也并没有多少机会与林芷萱单独相处,如今趁着道真去给老太君诊脉的这个功夫,魏明煦倒是难得有功夫与林芷萱分析利弊:“你不觉着这冷家原本就很古怪,你瞧着山庄,这样的精致华贵,若非皇族,寻常百姓哪有这样的物力人力,能做这巧夺天工的庄园。

    这院中的陈设虽经年,可是只从门口的石狮子,以及这些雕梁画栋来看,的确是前朝皇家园林才有的规制。”

    林芷萱此刻才回过味来:“王爷是说,这里从前就是齐朝皇室的一个秘密的避难所?”

    魏明煦点头:“否则何以解释出了那么大的事,昭惠公主当初不过十几岁,她为什么不去别处,偏偏跋山涉水从五台山找到这里来。驸马还能将前朝太子的遗腹子也一路护送来这里……”

    林芷萱的心头也提了起来:“你是说,昭惠公主和驸马、太子,或许是早就商量好的?他们当时审时度势,觉着大齐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了,所以让昭惠公主去五台山并不是祈福,而是避祸。

    又或者,去五台山根本就是个幌子,他们是直奔这里来的。”

    魏明煦含笑看着林芷萱点头:“只是据我所知,昭惠公主素来就是个跟咱们的淑慧一样的性子,当时年轻,难免沉不住气些。想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齐文宗将这枚在大齐享有盛誉的枫叶佩交给了老太君保管。

    毕竟当初你的高祖父在外征战,若是他没有战死,怕是也会带着兵马来此处寻老太君,与她一同保有着大齐的血脉还有这块印信。

    可是你的高祖父战死沙场,英勇殉国。为了怕旁人知道这个前朝最大的秘密,所以齐文宗只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了他最信任的人,然而那个时候,连林家的二房三房都相继叛变,怕是齐文宗能相信的人也并没有多少了。”

    林芷萱看着魏明煦,接口道:“所以他那时,极有可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我高祖父身上,可是他却不幸亡故。

    这山庄别院里头,就只剩下了些没有兵力,没有谋略的老弱妇孺。老太君怕拿出这块印信,依昭惠公主的性子,会给这齐朝的最后一点根苗带来灭顶之灾。所以一直守口如瓶,保守着这个秘密。”

    魏明煦看着自己聪慧的女人,不禁温柔点头:“她如今拿出这块印信,怕也不是为了招惹事端。你的高祖母,一定是一位极其稳重睿智的人。

    她觉着,哪怕此时此刻,将这块玉佩交到你我的手里,也比她亡故之后,交到冷家人的手里要好。”

    林芷萱不禁叹服魏明煦的心智手段,这么短短几天,竟然就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摸个大概。

    这老太君,其实打私心里还是想护着冷家人的。

    因为毕竟如今道真已经与雪安难舍难分,哪怕是为了雪安,为了庄亲王府,他都定然是不会站出来再行造反叛乱之事的。

    所以冷家已经没了太子。

    唯一危险的,还能让冷家那些人心里蠢蠢欲动的,就只剩下这块玉佩了。

    若是没了这块玉佩,那么冷家也就再没有什么依仗能兴风作浪了。

    大周朝再魏明煦的治理下河清海晏,冷家也早就渐渐有儿孙如同林鹏海一般出去做官,只是并没有什么亨通的官运。

    可是,若没有反叛之心,相信过不了几年,冷家也会于大周朝的千万子民百姓一样,安稳平顺地生存下去。

    而若一旦存了异望,兴起事端,老太君心知,冷家几乎没有半点胜算。

    林芷萱的眸子猛地一凝,看向魏明煦,其实也不是没有胜算。

    冷家唯一的胜算,就是魏明煦,因为听昭惠公主话里的意思,她对魏明煦还是有几分认可的。

    这块玉佩交到自己手里,就是交到了魏明煦手里。

    自己和魏明煦一样可以凭着这块玉佩一呼百应,到时候冷家也再没有话说。而因为自己和道真、雪安的那份交情,自己一定会设法保全冷家。

    看出林芷萱眸中的惊讶,魏明煦已经了然林芷萱也想到了这一点,含笑握住了林芷萱拿玉的手:“所以才说,你的这位高祖母睿智无匹。”

    林芷萱盯着那只老狐狸,没好气道:“王爷倒是与我的高祖母彼此彼此了。只是,这枚玉佩……”

    林芷萱言语之间有些犹豫,魏明煦已经从林芷萱的掌心取过了那枚玉佩,站起身来,近前给林芷萱系在腰间:“这枚玉佩既然到了你手里,那自然是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的。”

    两个人正并肩坐着,外头道真的那个小童过来相请,说昭惠公主和家里的大老爷、二老爷、三老爷请林芷萱和魏明煦一同去州善堂用膳。

    林芷萱和魏明煦对视一眼,魏明煦那日派下山去传信的人并没能走出这冷家山庄。可是,山脚下这么多天一直等不到林芷萱和魏明煦消息的人,却早已经按捺不住,寻上山来。为首的,是从老君山赶过来的杜勤。

 第一千零一十章 寒暄

    自从杜勤带人包围了冷家山庄之后,冷家已经没有什么戏可以唱了,林芷萱和魏明煦虽然身处虎穴龙潭,却丝毫没有怕过。(全本小说网,HTTPS://。)

    此番见小童来请,也是释然,便只随着小童一同去了冷家正堂。

    林芷萱和魏明煦来时,冷家的老夫人已经于正堂之上坐好,魏明煦和林芷萱来时,冷家的三位老爷倒是只有三老爷满脸堆笑地起身对魏明煦行了一礼,热情地招呼林芷萱和魏明煦上前落座。

    二老爷似乎想动,可是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母亲还有大哥,又看了一眼一旁热切的老三,终究是不停的犹豫着,还没等他下定决心要不要起身,林芷萱和魏明煦已经上前来,与三老爷寒暄一番,在三老爷的盛情让座之下。林芷萱和魏明煦都落了座,并没有扭捏。

    林芷萱打量着饭桌上的饮食,虽然瓷器碗盏依旧是前朝的精致,可是多少已经泛着陈旧,而且因为冷家这些年隐居山上,未免惹人怀疑,也并不曾多与山下人往来,所以这桌上多是来自山野风味,并没有多少鲍参翅肚。

    昭惠公主自始至终端坐于高堂之上,闭目阖眸,仿佛正在沉思着什么,林芷萱打眼一瞧,道真并没有来,想来还在给老太君诊脉,只是此去的时日难免有些久了。

    三老爷眉目含笑,正打算询问魏明煦和林芷萱在这冷家山庄多日来住的怎样。

    可不想还没等开口,一旁冷颜冷面的冷家大老爷反而先开了口:“王爷这么多日在我冷家山庄住的可还习惯?”

    那言语间尽是冰冷意味,虽然说着寒暄的话,却尽是寒意,没有了丝毫的温暖。

    “尚可。”魏明煦不冷不淡地答了他一句。

    冷家大老爷却随即冷哼一声道:“王爷过惯了金銮玉殿上锦衣玉食的日子,在这穷乡僻壤里,总归是不习惯的吧。却不知道,这只不过是鸠占鹊巢之后,鹊过的日子罢了。原本是该颠倒个个的。”

    林芷萱闻言倒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那一丝笑意却仿佛惹怒了冷家的大老爷,冷家大老爷盯着林芷萱:“王妃有何赐教?”

    林芷萱抬起头来,也不怕他,只唇角含笑与对视道:“指教不敢当,只是讶异于大老爷虽然身居江湖之远,可心中惦记着却依旧是庙堂之事。”

    冷家大老爷盯着林芷萱的眸子略微眯起:“江湖之远,庙堂之高,王妃不要忘了,这庙堂原本该是谁的庙堂。”

    林芷萱轻笑道:“大老爷生在这江湖之远,却不知道,这庙堂之高与我们夫妇二人而言,不比这远人山庄强多少。

    否则我们夫妻二人也不会抛弃那一身荣华富贵,只身到这里来了。”

    大老爷冷笑道:“那只不过是因为你不曾于这荒僻无人之处。屈居五十载,若是你尝过这番滋味,想来就不会轻描淡写地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林芷萱倒是颇为赞同地点头道:“想来是我见识浅了,可大老爷,您若是与我异地而处。于那庙堂之中的腥风血雨里趟过几回,怕也不会这样气定神闲地与我说这番话了。

    冷家,是公主之后,可是不是我朝,只说前朝的几位公主驸马之后,也不过是凭借着公主在世之时与皇帝的几分情分,享受皇室隐蔽,在达官显贵之中有几分薄面罢了。自古富不过三代,公主亡故之后,若还想显贵,其子孙多半还是要靠自己走科举之路的。

    而若是靠科举,如今我朝广开恩科,招贤纳士,王爷当时更是为林家平反,对前朝旧人摒弃前嫌,但凡有贤德之士,更加礼遇优待。

    若是大老爷肯并弃前嫌,此时在朝中定然有所作为,不比在前朝,只靠着公主之名的隐蔽而差。只不过是你心有不甘,惦记着此庙堂非彼庙堂,却束手束脚,止步不前。

    而若大老爷当真与我和王爷一样,虚怀若谷,视荣华富贵为身外之物,享山河之壮阔,景色之秀美。而再至此地一游,心向往之,也算是殊途同归。大老爷却比我们早这么多年体悟到这番境界,享受到这份闲适安逸,心中更该知足。

    所以这日子如何,都是自己过出来的,怨不得旁人。”

    大老爷道:“王妃倒是好伶俐的口齿,照你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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