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图-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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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宫虽以道法著称,但其基础功法,却是有十三功,要知修真九境,这第一第二境,都是要将全身筋骨血肉,煅至足可以随日后修行的灵气。是以这十三功,无一不是强筋煅骨的不二法门。 这吴雄虽是根骨不强,一直无缘进入内门修行,到了今日,也只是靠着溜须拍马混到了一个专管入门弟子起居的执事弟子而已。但入门十三载,纵然再不济,也终究是有些身手的。 这一招便是十三功中的莽牛拳,这拳法最道力道,一拳挥出,如同野牛一般神力,无坚不摧,无物可挡。沈放这壮实身子在山野之间打架还算可以,但如何比得上那吴雄。虽是躲开,但那道劲风,刮在沈放面颊上,却是一阵巨痛。 拳势一老,吴雄却是拳风一变,又打出了一招魔牛踢,脚风一起,向着沈放腰间扫去。 沈放从未学过什么武功,但论起招式应变来,毕竟他前世是打架斗殴那是家常便饭,即便来到这修真世界之中,也是时常与人斗上一斗。那吴雄在太清宫数十载,每日也只是对着木桩铜人练功,哪里比得上沈放这般身经百战。 这脚尖刚至,沈放那钢筋一般的铁爪已是抓住吴雄脚脖,拚了全力,吴雄那身子竟然如同一只家猫野狗一般被沈放扔了出去。 那一帮向吴雄敬献金豆的少年们顿然一片哗然。这一方面,是惊叹沈放竟然可以两招之内就将太清宫师兄像扔麻袋一样扔出去。而另一方面,却也是有些暗暗叫好。 毕竟行贿之事,并不是他们所愿意的。只是形势逼人,迫不得已罢了。 那吴雄直被扔出了数丈之远,双脚落地后,仍是踉踉跄跄向后退了十余步,这才稳住了身形。脸色却是一片惨白之色。他做梦都不曾想到,自己苦练十三载,才步入练体期高阶。这只是一个照面,竟然被这还未入门的挂名弟子扔了出去。 “你……你……”吴雄不知是惊还是怒,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你了半晌,才吼道,“你还未入门,就敢殴打师兄,你……你真的是胆大包天!” 沈放仍然一幅嘻皮笑脸,说道:“哟,真是对不住,伤到师兄你没有,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瞧上一下。莫要伤了身子,在床上待上几个月,可是要耽搁你老人家收银子呀。” “你……你……”吴雄那头顶一阵发麻,只觉根根头发都直竖起来。这臭小子竟然得了便宜卖乖。可恶……太可恶了。 可是他也不敢再冒失冲上前去,适才他已是够丢脸了,若是再被扔出去,自己可真是无颜再面对太清宫上下师兄师弟,而且……若是他的师父朱鸿知晓。自己这苦熬了十多年才熬来的执事弟子的位子,可真要被撸下来。 他太清楚太清宫中与人处世的道理了。这里虽称为国教道场,在凡人眼中,这里应该都是一群无欲无求的化外仙人。但其中的勾心斗角,却比世俗间更是厉害。 受师父宠信,其它师兄弟便会嫉妒,处心积虑的要将你搞黑搞臭,等你从高处跌下来,那些人还不忘在踩上两脚。等别人上了位,仍然会有无数人在背后向他捅刀子下黑手。 就像他这执事弟子,五年前便是他向师父检举师兄黑状,才会有机会代替这位师兄成为掌管一堂弟子起居的执事弟子。是以他更知道,在他背后,会有多少只眼睛在盯着他,都在等着瞧他的笑话,巴不得有一天将他踹下位来取而代之。 自己输给一个还未入门的弟子,这要传出去,岂非要笑掉同门大牙。若是传入师父耳中,依杜无尘那极要脸面的性子,只怕到时自己不光是地位不保,恐怕还会被师父他老人家纳入练药鼎中做了人药引子。 “好好好……沈放!我吴雄大人有大人量,不与你一般见识,你如此大逆不道!就等着瞧便是,我这便去向刑天堂告你个不尊同门之罪!” 说罢,吴雄哪里还敢再待,在那少年们的耻笑眼神之中,灰溜溜地奔入了宫中。 吴雄这一走,倒是没人领他们去起居之所了。眼见着天色越来越黑,那宫门之前却不见有人出来。 在山风中冻了一个时辰,那明月已是高挂在夜空之上,月光洒下,空旷的广场之上,却只剩了这十多名少年。 从初时的大快人心,到现在的被人冷落,这些少年可谓是对沈放又爱又恨。 只是那沈放却是不以为然,和陆虎要来几块大饼,撕了来分给众弟子。然后就犹如旁边无人一般就着凉水大嚼特嚼。 灵儿在一旁却是心中有些不安,她虽不知那吴雄的来历,但也知道他比这里之人入门要早。自然比他们地位要高上许多,哥哥打了这吴雄,不知他会不会日后报复。 灵儿生性恬静淡然,不喜与人争执,平日里沈放与人斗殴,打得人家抱头鼠窜,灵儿还生怕别人找上门来,家里那点物事,只怕是把房子拆了都赔不起人家。 而如此,沈放却打了太清宫师兄,这份罪过,便不是赔人家银子就可以解决得了。万一惹怒了宫中之人,将沈放好容易才得来的入门弟子之位给撤了去。那……这个冷清的太清宫,又只有她一人寂寞生活了。 一念到这里,灵儿终于忍不住低声说道:“哥,我瞧……你还是给那位师兄赔个不是吧。毕竟人家比你入门早,这尊长爱幼……还是要顾及一下的。” “怕他个鸟!”陆虎一根筋,比沈放更是豪放,喷着满嘴的饼渣子,叫道,“几日前那朱公子就够让招人恨了,想不到这太清宫中,竟然也会有如此可恶之人。这种败类,莫说是放哥,就是我陆虎,也实在忍不住想去揍他。” 沈放笑骂一声说道:“那你怎么不出手,早知道这个殴打师兄的罪名,就让你背去了。” 陆虎一摸脑袋,顿然傻傻一笑,说道:“我这不是打不过嘛。” 灵儿纵然心中担忧,也被陆虎这傻头傻脑的模样逗笑了。只是这一笑,急忙又忍了回去。###第三章 迫不得已
说笑了一阵,那宫殿之中,终于有人出了来。 一道青影,在月夜之下,如同骄燕一般轻盈,始终离地有数丈之高,自远处急飞而来,待到近了前来,那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少年们登时欢呼起来。 那身影落地,正是傍晚时分就进了宫中的白秀宁。 她好像适才与人争辩过,那俏面之上还带着些许嫣红,一丝恼意,还残留在她眼角之内。见到这可怜巴巴的众弟子们,即是好气又是好笑。 “你们怎的还不去吃饭休息,站在这里看着月光可以喂饱肚子吗?”话音一出,连她自己都觉得此话有些好笑。 一名少年可怜兮兮的望着白秀宁,将事情原委告之了她,只是语气之中,也颇有些袒护沈放之意,显然也不想将这过失算在沈放头上。毕竟适才在自己饥肠辘辘的时候人家雪中送炭喂了他们肚子。 白秀宁秀眸轻斜,在沈放身上瞅了数下,却见那沈放正大嚼着一块粗饼,好像没看到她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