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在上-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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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唐睿下朝正要去南斋宫，迎面碰上太皇太后身边的奉行，他恭敬着传话：“皇上，太皇太后吩咐今儿不舒服，不许任何人打扰，皇子和公主就暂时交给皇上照顾，还有，太皇太后说长公主去哪儿疯了，叫皇上尽快召回来，有事和长公主商议。”
“皇祖母哪里不舒服？找太医看过了吗？”唐睿淡然的语气不失关切。
奉行回答：“太医说是积了火气造成低热，放宽心休息一天就好了。”
“嗯，朕去瞧瞧吧。”唐睿说着迈起自己修长的双腿往前走。
奉行不再阻止，他也阻挡不住不是，只能跟在后面同云近还有轻夏一起。
走到南斋宫门口，就看见清水清泉抱着皇子公主等候，很明显是唐睿事先吩咐好的。
大门应声打开，放出了成熟的杏子味儿。
唐睿不急不缓踏入现今牧景所在的寝室，眼前遮着重重的帘帐，他挑开一层又一层，停在最后的两层前声音不大问安，“皇祖母好些了吗？”
“咳……皇上下朝了？哀家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牧景转着眼珠子用着太皇太后的声音回答，她就知道这人一定会来瞧个究竟。
没等唐睿再说什么，两道想念的奶音响起，“母妃。”（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二十八章 她怎能生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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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景真想破口大骂：唐睿你他娘的什么意思？这才照顾一晚就不耐烦了？
“乖，叫皇姥姥。”唐睿轻哄着两个孩子，纠正他们的称呼。
“……呜哇……母妃……”沫儿突然哭出声，君儿也委屈的瞧着自己的父皇，坚持叫出一声，“母妃。”
牧景有点儿心疼，无奈着说了句，“抱过来给哀家吧。”
清水和清泉小心的揭开帘子抱进去，出来又贴心的拉好帘子。
唐睿坐在一旁的硬榻上，接过宫女的茶，瞧了一眼轻夏说到，“皇祖母，不若叫轻夏帮您诊一诊，孙儿也好安心。”
两个孩子一到牧景怀中立即乖乖的，小脸蛋上都是笑意。
听到唐睿的话，牧景郑重的道了句，“皇上安心吧，哀家的身体自个儿清楚，无甚大碍。”
唐睿略微点头说到：“太史令一职，孙儿还需仔细慎重的思量。”
“嗯，理应如此。”牧景继续郑重的回答。
“舞儿，孙儿已经派人去召回来，过两日想必就能回宫。”唐睿平淡的说到。
“好，哀家有两年没见她了，也不知出落成什么模样儿了。”牧景说罢，搂着爬到自己胸口前的君儿，捏捏他肉肉的脸蛋，又带起另一个尽力想要站起来的沫儿，在她粉嫩的脸上亲了亲，惹得沫儿咯咯笑出声。
也不知这孩子的性子随了谁，总喜欢笑，见谁都笑。
唐睿微微眯眸凝视帘子里面三个人的互动，默不作声。
“好了，君儿沫儿待在父皇身边要乖乖的。”牧景和蔼的哄道。
“孙儿想问问君儿和沫儿原先的乳娘是哪个，孙儿请来的乳娘，君儿和沫儿看也不看一眼。”唐睿说着瞧着殿内外，没见到有乳娘模样的人。
牧景猛地惊醒，糟了，这两个孩子只喝自己的奶，忘记还要请乳娘的事儿了，这么说来，两个孩子从昨儿个早晨自己喂过以后就没有再喝过奶，不过他们已经生了乳牙，可以吃些流食。
她垂眸看向两个直直在她胸口上蹭来蹭去的孩子，只能和唐睿说到：“两个孩子生了乳牙之后，乳娘就用不到了，是以哀家没让她们跟着进宫，皇上有事就先去忙吧，等会儿哀家叫清水清泉再抱过去。”
“也好，孙儿确有些事情处理，等午膳过后再来看皇祖母。”唐睿没有拒绝，起身离开南斋宫。
牧景听不见外面的脚步声，又慎重的等了一会儿，才解开衣服喂两个孩子，一个一个喂的差不多就叫清水端了清粥过来，她一个人喂两个的确有些力不从心，但她就是坚持给他们垫垫底。
“你们两个小混蛋，迟早将母妃给出卖了不可。”牧景边看着清水清泉喂他们清粥边小声叫骂。
清水和清泉忍俊不禁，清水低声道：“娘娘别担心，太皇太后既然有此安排，必定不会叫娘娘为难，皇上也不会怪罪娘娘。”
牧景扁扁嘴，“你们还是别低估了皇上的敏锐，他昨儿个刚和我如仇敌一般对峙过，倘若真的知道我扮着他最尊敬的皇祖母欺骗他，指不定连剐了我的心都有。”
清泉灵敏的嗅觉嗅出了一丝不合时宜的味道，“娘娘，您又偷着喝酒了？”然后她再次发挥她一板一眼的说理，“您还要喂皇子公主，怎么能将这酒气传给皇子公主呢？”
“这也能传过去？”牧景半信半疑的询问，事实上她心底里默念，沾点儿酒气怎么了，或许还会强身健体呢，比如自己，一直突不破体内第八重内力的提升，酩酊大醉了一回，呵，解决了，就那样轻轻松松的突破了，所以，酒，是个好东西。
清水笃定的回答：“自然是能的，您就不能再忍一忍吗？”
“忍，下次一定忍着。”牧景又一次信誓旦旦的做了空头保证。
清水带着无奈看了她一眼，不在说话，门口的奉行进来禀报，“娘娘，皇上带皇后娘娘，菱贵妃以及夙公子出宫往李尚书府去了。”
牧景抬抬手，“国舅生病，皇上理应去慰问。”
奉行再往前两步，压低声音说到：“娘娘，左相派人来传话，请您到皇室侧陵，有件事情需同您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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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宁庭轩看见了一身黑色宽袍，黑色连衣帽遮住眼睛，掩不住两侧垂下银发的牧景，她如今的模样他仅见过一次，就是她以太皇太后身份回宫的次日晚上，百里晔说她是在生孩子的时候白了满头青丝。
宁庭轩浅笑着松握拳头又放开，见她已经来到近前，不等她相问，直接说道：“皇上的人从恋香阁救出了姬家二夫人，正在凌云寺等皇上去见最后一面，你得赶在皇上之前了解清楚所有事情。”
“百里晔呢？”牧景疑惑不解，臭虫怎么没从皇上手中抢了姬家二夫人？
“他受了重伤。”宁庭轩在她不可思议的眼睛中继续，“皇上身边的暗卫墨韵，是暗卫之首，武功高深莫测。”
“好，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凌云寺。”牧景转身欲走，宁庭轩扯住她的袖子叮嘱，“可以适当的亮出身份，性命重要。”
牧景偏头，回以安心的眼神，仰望高高在上宛若与天相接的凌云寺，飞身掠起，很快不见了身影。
宁庭轩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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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睿是独自一人来到凌云寺的，等他到来之时，只看到墨韵面色痛苦坐在房间的桌子下。
“怎么回事？人呢？”唐睿戾气一瞬涌上。
墨韵挣扎着起不来，虚弱的回话，“是皇贵妃，她暗算属下，带走了姬二夫人。”眼前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唐睿的表情，他补充说到：“皇贵妃说，叫皇上去后山的梅林，她在那里等着皇上。”
唐睿不知道自己怎么跑到后山，途中有两次险些被地上的杂草绊倒，心中长时间被压制的思念在见到她随意坐在树上摇晃双腿朝着自己笑靥如花的时候，刹那宛如洪水猛兽冲破牢笼，一发不可收拾。
牧景见他呆站在离树不远处的地方，笑意更加丰盛，亲熟的打着招呼，“孩子他爹，好久不见啊，对你的果子还满意吗？”
果真是她，眉心的凤羽，说话的语气，可，为什么是一头白发？她怎么了？
唐睿修长的手指陷进掌心的皮肉中，喉咙顶了一块石头，一句话也说不出。（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不解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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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景挑起自己一缕银发把玩，转移视线看向树下面软软躺着的女人，这个女人被挑断了手脚上几处无关性命的经脉，刚见到她时，牧景也是震慑了一把，她和李良儿长的一模一样，若不是晓得她是李良儿的生母，牧景一定会认为她们是双胞胎姐妹。
她不得不赞叹，恋香阁真是个好地方，能让一个中年的女人保持原本的模样丝毫不被岁月留连。
唐睿往前沉重的走了几步，仰望这棵不高的树，眼睛里只能装下一个黑衣白发的女子。
牧景见姬二夫人目不转睛的凝视唐睿，心平气和的与她说到：“你女儿的夫君就在眼前，你不如实告知吗？”
“你是谁？”姬二夫人听到牧景的问话，多了几分戒心。
牧景弯着双眸，郑重指着自己眉心的凤羽说到：“姬老爷子是姬家最后一个能测天命之人，他一定和你们说过，不要放过牧家女子，更不能放过额间有凤羽胎记的女子，至于原因，不用我多说了吧。”
她抬起眸笑意盈盈同紫色绣龙衣衫的人对视，继续启唇说到：“不过，你女儿赢了，命数最终斗不过人心，她赢得了冥武帝刻骨的爱，所以，你不必顾忌我，因为等你说完，或许还能亲眼目睹我走向黄泉之路的过程。”
唐睿手心的血珠溢出紧握的拳头，悄无声息沁入紫衣，依旧面无表情，双眸深邃的仰视这个随意定着自己生死的女人，这个命中注定本该堂堂正正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这个消失了一年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诞下一对儿女的女人。
她还是笑的一脸纯粹，黑袍下的双腿不断轻荡在空中，对上自己的目光不闪不避，他慢慢移开视线，看向地面上躺着的李良儿的母亲。
“若有一句非实，朕让皇后去地狱陪你。”他是这样不带一丝感情说的。
牧景轻荡的双腿停下，手中一缕银发趁机溜走，眨了眨和唐睿其中一只果子等模等样的眼睛，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姬二夫人因着他居高临下的帝王威严，胆战心惊着说到：“民妇知道的一定都如实告知皇上，皇上能不能先让民妇见一见良儿？”
牧景心下咯噔，看着唐睿，他没有抬头沉声道了句，“说完，朕自会让你见到她。”
姬二夫人瞧一眼树上的女子，不敢对视唐睿深邃似能堪破人心的眸子，轻声说到：“二十三年前，民妇和姬家主母一起怀上孩子，但民妇的孩子早产两个月，姬家主母足月生下一对孪生子……”
“你是说皇后比皇上还要大上两岁？”牧景睁大一双亮眸，不可置信的瞧着唐睿。
唐睿面不改色，示意姬二夫人继续。
“姬家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孪生子只能存活一个，因为姬家从祖上开始就有一种无法治愈的绝症……痈疽，患此病之人成年后，肉体会在与第一个女子欢好之后从内而外慢慢腐烂。
姬老爷子逆天测命，测出其中一个身患痈疽，也是那一测，姬老爷子转忧为喜，说恐是上天怜悯，降生了一个带有凤格之女在姬家，就是刚出生的良儿。
但那个时候，先皇的后宫并没有传出一个妃嫔有喜的消息。
民妇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只道两年后，姬老爷子吩咐人抱走了民妇的良儿，同当时李尚书家刚出生六个月不到就夭折的嫡女调换，然后吩咐人将民妇沉入水底淹死。”
姬二夫人说到此处，眼睛里积聚的仇恨再次翻涌，“等民妇醒过来以后就在恋香阁地下的石室中了。”
“所以你并不知道恋香阁和姬家的关系？”牧景跳下树相问。
姬二夫人摇摇头，听唐睿突然问道：“身患痈疽的男人会绝育吧？”
牧景忽地抬头看他，耳畔传来姬二夫人笃定的回答，“皇上说的没错。”
那么……李良儿先前怀的孩子不是姬荷的？那是谁的？
牧景狐疑的凝视唐睿，思绪万千，没注意唐睿突然转过身，猛地拉她入怀，俯首封住她微微张开的唇，不留丝毫缝隙长驱直入。
“……唔……”这混蛋咬破她舌头了，疼的她眼泪直往下掉，“……唔……”该死的混蛋，一定是想要她的老命。
啊……混蛋，快移开你的脸，鼻子堵住了，快、没、气、了……
姬二夫人呆若木鸡，眼前这炽烈的一幕算怎么回事儿？皇上和这女子……
唐睿旁若无人，转了半圈将怀中的人牢牢抵在刚刚她所坐的树躯上，即便被她咬破舌头，也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打算，感受到她的瘫软无力，才放开她的一只手，转而轻抚她顺滑的银发，怎么会这样？为什么青丝变白了？
好一会儿，他终于放过她麻木无知的唇舌，凝视她满头的银发问出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才十六岁啊，怎么能变成这样？
牧景伏在他胸前重复着吸气呼气，好久才缓过神儿来，狠狠抬脚踩在他脚背上，绝对是出乎预料，他没有松开她分毫，固执的询问，“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你问出来能做什么？快放开我，否则别怪我对你大不敬。”牧景怒不可遏，这男人决计是天底下最大的混蛋。
“你不要沫儿和君儿了吗？”唐睿死死禁锢着她，不敢有一丝一毫指责，只是单纯的想用孩子留住她，他真的想不出还有任何能叫她在乎的东西。
牧景转怒为笑，秀眉和眼睛弯成一样的弧度，轻飘飘的说到：“那本来就是你的种子，我能帮你生下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还想叫我牺牲后半辈子的自由再帮你教养不成？”
她紧紧凝视他和君儿一模一样的眸子说到：“那样的事，你就别妄想了，我把他们还给你，就是要和你撇清关系，然后找一个喜欢我的人携手天涯。”
“我喜欢你。”唐睿深邃的双眸里是难以言喻的深情，要将牧景吸入他的心里徜徉。
牧景眼珠左右滑动两下，身子轻盈的扭动意欲离开，意料之外再次被他轻轻松松发觉，禁锢的更紧，他温柔的再次说到：“我爱你。”
“你先放开我，我有点儿不舒服。”牧景略带着祈求，刚刚流过眼泪的眼睛还是潮湿的。
他依言收了些束缚她的力道，柔声问：“哪里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