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小偷-第4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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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瞧！
“得，没事就先挂了吧！张院长，马局长是领导，人家都来了，你可得陪好啊！要钱没有，但是吃好喝好必须得有！”交代完，胡大发轻轻的挂了电话，“虽然我们的午餐没有你们公务员的丰盛，还得花钱，也不是什么专属农场的，但是这次，就当做是施舍了一个要饭的乞丐吧！”
“哎呦？胡大发同志，你这是和谁打电话呢？大局长到你这里都改了要饭的了？口气不小啊！”柳芸儿耳朵挺尖，尤其好奇心强，侧着脸奚落着胡大发。
“就是那个…………局长！以前和你提过的那个，给我们办事，收了钱的那个！”胡大发在印象中好像给柳芸儿讲过一次。
“哦！那也是领导啊？你得陪好吧，怎么这么横呢？局长你都不打眼了，一点面子都不给？见你一面还挺难，你算什么级别啊？”柳芸儿同样见过很多的领导，尤其能够从领导手里挣到小费，如何讨领导的喜欢、如何与领导相处、如何逢迎拍马、打趣聊天，只要看一眼，陪客的方案基本没有问题。怎么聊的都有，就是没听过像胡大发这么聊的，这就不是想好好聊天，直接开怼，都快骂上了！
“人家给你面子，你就得赶紧往上贴，领导来检查，多好的机会啊，吃喝平常事，走的时候也不能空着手啊，他都送上门来了，你怎么还爱答不理的啊！平时那么多人想见领导都见不到呢！进人家大门都得先打电话、联系好了才能进。机会难得，你倒好，听你的语气，还要往外推？你会做生意吗？有你这么干的吗？”
“呵呵！也是啊！我是真不会做生意，只是想做点事而已！即便做事，也不想像你那么做事！学不来，也不学！”胡大发轻轻的笑了笑。
“呦呵，话里有话啊？把我都捎上了！到底咋回事，给我讲讲！”胡大发硬气的表现，激起了柳芸儿更多的好奇心。
“他有一点小尾巴，被我踩在脚底下了！要不他那么大的领导，不在办公室喝茶看报开开会，能大老远的来看我？你觉得可能吗？”胡大发神秘的笑了笑。这种事情，知道人越少越好，花姐都不能说，更不用说柳芸儿了。
“那你还客气啥！收拾他啊！”瞬间，柳芸儿的态度做了一个高难度的调整，立刻改变了策略，“大发，我记得你说过，他是管民政的吧！手下管着不少养老院呢！这种领导，平时见到，他也不会告诉你具体职务的，尤其你能捏到他的痛处，这种事，太难得了！”
“这可是好事！我能卖多少双鞋啊！”柳芸儿眼珠转着，脑子飞快的联系着自己的事业，“不说全国，就说这个城市，如果每个在养老院养老的老人，都能穿上我们厂的鞋，那得多少双啊！天啊，发了家了！”一声惊呼，柳芸儿眼中的瞳孔瞬间放大，一个计划就在嘴边，扭转头，看向胡大发。
“啥？你没啥事吧！你是想让每个进养老院的老人，都得先买你家的一双鞋，拿着买鞋的发票，才能办理入院手续啊？你说你是咋想的啊！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胡大发摇着头，奚落着柳芸儿的计划。
“哼，这你就不懂了吧！领导不好见，找他办事也不好求！人家在上面的时候，有权有钱有能量，说一句话能顶别人的一万句。只要他肯帮忙，卖什么不好找销路啊？你就是开一个骨灰盒厂，照样订单不断！就算是产品有点毛病，问题挺多，一样不愁卖！不说远的，就拿…………”柳芸儿眼神四下找寻着熟悉的桥段。
“就拿孩子身上这点事情来说：婴幼儿的疫苗、奶粉；小学生的校服；中学生的午餐；学校的塑胶跑道；大学生的黑心棉被服，哪一项没出过问题啊？为啥？不就是想着降低成本，多追求点儿利润吗？大数据懂吗？只要你有量，挣钱就不是事！多出来的那些利润去哪里了？还用我告诉你吗？”
“那是一次两次很多次的交往，慢慢建立的感情，才能把这种项目包给你的！你要是走正常的流程，想破脑袋你也不会明白那些挣钱的项目为啥没你的份！你挣钱了，能不给点回报？既然你认识那个局长，还能抓住他的一点儿把柄，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只要你把握好了，只要是民政管得着的，他能使得上劲的，只要其中有利润的，你也想挣钱的生意，不都得先考虑一下你的感受吗？”
“你要知道，现在做点生意有多难啊！认识一万个平头老百姓，不如认识一个有职务、有能量、愿意帮你、一起致富的领导；你有硕士、博士学历，海外归来，一把专利，不如有个好爹；你有多好的创新意见，没人搭理你的！人家不是唯能力、唯学历，而是唯人情、唯关系！没点关系，没点根基，昨天刚认识的，敢和你谈生意吗？即便谈了，合同也不会给你。现在管理严格了，领导们胆子小了，不认识三五年的，真不敢随手就接红包了！”
九百四十五 钢管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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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芸儿侃侃而谈，把这些时日做生意的苦恼，当老板的辛苦，以前在会所的见闻，综合了一下，完全称得上是一个称职的老师、人生领路人。“这就是交易！用他们手里的垄断权力，换成需要的相关权益，换钱、换房、换资产……只要价值相差不多，那就签合同、盖章！”
“不敢！至少他不敢收我的钱，不过收了也没事，呵呵！我会惦记他的！”胡大发默默地笑了一声，“芸儿啊，你想卖鞋，你踏实的做好质量不行吗？有自己的品牌，先赚口碑，再拼市场，最后挣钱。实在不行，你可以做广告、开网店啊！方法也很多的，非得搞点歪门邪道吗？来的快啊？”
“嘿，我这个怎么就叫歪门邪道了？做质量，成本多高啊？原料采购、生产加工、包装运输、人员开支、厂房库房、财务税务，这么多项费用，你知道吗？这还没算上下打点的费用呢！做实业的容易吗？这里面的辛苦，和你说了你也不懂！保证质量，我还工匠精神呢！现在谁还这么干啊？那不是傻子吗？多慢啊！要想买车买房，还不得干几辈子啊？品牌还没做好呢，房子的七十年产权都到期了！”
“那我把他介绍给你吧！你别搀和我的事，我也不管你和他怎么做生意！这样成吧？”胡大发对于柳芸儿已经无奈，明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为啥拼命往前冲呢？怪不得小偷小摸被捉到就是挨揍的命；这些领导，即便犯了错误，退了职，也仍然是领导！见了面，也得尊称“老领导”。每个人心中都这么想，其中的畏权思想占了大多数。
不是敬重那个人，是在敬畏他的权！不清除这种腐朽的思想，腐败的事实仍旧难以根除。不是不作为，是不可能有作为！
“好啊！我正想找些门路呢！多认识几个领导，我的圈子就不一样了，我的网络、人脉、朋友圈就会由此而不同！质量提升是好事，绝对的好事！”柳芸儿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事情，转着眼珠继续盘算着自己的事业。但是想的是提升自己朋友圈的质量，而不是鞋子的质量。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这才是追求！认识一群丐帮弟子，认识帮主了，又能怎么样？不还是端着破碗上街要饭吗？
“大发，咱们搬家吧！”三个人的谈话中断好久，花姐突然提出想法，呆呆的看着胡大发，眼神中含着一丝祈求。以前的几次搬家，都是胡大发要求的，为了自己和花姐住的方便，为了躲灾避祸，不被别人捉到尾巴，为了躲开柳芸儿……。这次，却是花姐主动要求搬家了。
胡大发略作停顿，已经明了花姐的意思。还不是为了刚才那个傻货吗？能不见就不见，能躲开就躲开，不为别的，至少也得为了孩子。换个环境、换个小区，所有的事情也就解决了。不是惹不起，而是可以躲！
“恩！行，我下午去找房子！”胡大发点了点头，轻轻的将花姐拉进怀里。保护自己的女人，未必是像柳芸儿所要求的那样，被骂一句，立刻冲上去抡拳头；被打一巴掌，回家就去拿菜刀。在她需要关心的时候，你在；在她需要宽慰的时候，你在；在她担心害怕的时候，你也在……这就够了。
所以，有人说：爱是一种陪伴，陪着陪着就老了，陪着陪着就习惯了。令人纳闷的是，现今离婚率这么高，为啥都不陪了呢？都去陪谁了？三陪，难道媳妇只是三分之一吗？
“搬家？凭什么是我们搬家啊？要搬，也得是他们搬家！就算是他们出钱请我们搬家，我都不搬！”惹不起躲得起，这种思维绝对不符合柳芸儿的性格，看着秀恩爱的这对小夫妻，扯开喉咙直抒胸臆。
“芸儿！你看着这俩人不别扭啊？住一个小区，以后晚上出去遛个弯，见到了多尴尬！刚才在外面吵架，多少人看热闹啊，每人一句嚼舌根，你受得了吗？反正房租也快到期了，听我的，咱们换个地方吧！”花姐走过来，拉着柳芸儿解释着。
“嚼舌根？我看谁敢？想打我的我都不怕，我还怕那些风言风语吗？就刚才那小子，如果我要知道他住哪栋楼，有空的时候，我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去他家楼下溜达！除了我去，我还要把以前的姐妹们都叫来，排着队走秀，怎么了？花姐，别怕那种人，你越怕，他越觉得你好欺负，就挑软柿子捏。到时候你也去，我就不信了，谁还敢胡说八道，我拆了他家！”柳芸儿并不买账，除了满心的不服气，还提出了自己的反击计划。如果房顶不结实，估计都被柳芸儿的气场震塌了。
“你牛！”胡大发竖起了两根大拇指，“刚才还想拆了他一家呢，照你现在这意思，是想把这个小区都拆了啊？你们那些姐妹们一溜达，那得多少家庭要重组啊？你们还能上市咋滴？等着复盘啊？组团到这个小区跳广场舞来了？你们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应该去那些高档场所，勾搭一个高富帅、找一个有钱的干爹，那多好啊？没事勾搭老头儿，做了病了吧！”
“你闭嘴！我就跳，咋滴？我还跳钢管舞呢！不服啊？不看的我佩服，那也只能说明他肾不好、兜里没钱；不服的我还真不在乎，有能耐，来啊！这世道，谁怕谁啊？切！”柳芸儿根本不在乎胡大发的看法，一声冷笑，甩了一个白眼。
“我怕你成了吧！你啊…………随便！你不乐意搬家，我们搬！你乐意组团来表演，好啊！我帮你卖票！行吗？说相声的都在反三俗，咋就没有对你产生一点儿影响呢？还要钢管舞！”
“哇…………哇！”孩子的一声啼哭，打断了三个人的思路，胡大发不再搭理柳芸儿，一把拉过花姐，进了自己的屋。
一天悄无声息，胡大发和花姐专心的照顾孩子，身子懒了，点了几个外卖，在家都不用开伙了。再找柳芸儿，不知道去哪里跑业务去了。
一家三口的日子，不比一对情侣、小夫妻的生活，围绕着孩子，时间过得快啊！
九百四十六 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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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睡梦中，花姐一声惊叫，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两眼圆睁，面色惊恐，喘着粗气，额头上蒙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怎么了花姐？”胡大发睡的正香，被花姐的惊叫吵醒了，迷糊着擦着眼睛，看着呆呆发愣的花姐，顺着眼神看出去，啥也没有啊？有我在家，还能进来小偷吗？
“呃…………花姐，做噩梦了？”胡大发轻轻的把花姐拉进怀里，默默地擦去她的汗水，拍了拍肩膀，“没事，我在呢！啥事都没有啊！”
“大发，我…………有点害怕，还有点担心！”花姐咬着牙齿，蜷缩着身体挨近胡大发，就像梦中的恶鬼仍旧没有散去一样。
“什么事啊？跟我说说！咱们分析一下…………是不是搬家的事啊？明天我就去找房子，联系好了，下午就搬家！放心吧！”胡大发启动拍着花姐的肩膀，就像哄孩子一样，希望花姐赶紧入睡，自己也能再睡一会儿。
细心地男人都会在这种情况下多陪一下自己的老婆，总要等着她先入睡；如果碰到一个粗心的男人，这么一惊一乍的闹一下，不把媳妇踹到床底下就不错了，也许，得到的就是骂几句，翻身再睡了。
“大发，你说…………孩子长大了，会不会怪我啊？”花姐可怜巴巴的看着胡大发，转头看了看小床上安静入睡的孩子，内心的苦闷，好想一吐为快。
“孩子怪你？为啥啊？”刚睡醒，胡大发的脑子还处于重启之后、载入系统阶段，没有想明白花姐今晚是为了什么事。以前也没发现有这个毛病啊？那时候回家之后，多数都是半夜了，再加上工作要喝酒，晕晕乎乎的，倒床上就睡了，一睡就是中午之前，即便外面地震了，级数不够，都不可能把她叫醒的！最近怎么添毛病了？
“梦到啥了，和我说说！”无奈之下，胡大发打着哈欠搓了把脸，拉着花姐再次钻进了被窝。
“我梦到…………”花姐闭住眼，痛苦的想着刚才的噩梦，“孩子长大了，会说话了，能够初步理解外面的社会，上学了，和好多孩子一起回家，一路上说着自己的爸爸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后来…………”
“她知道我以前在哪里工作了…………”花姐咬着嘴唇，断断续续的回忆着梦境中的故事，“她…………她觉得寒碜，不愿意在别人面前和我亲昵，觉得有这样的一个妈妈丢人、难堪，甚至不愿意叫我了！大发…………我该怎么办啊？我…………呜呜！”花姐说着，竟然开始痛哭起来。
“呃…………”胡大发听完，开始清醒了，原来如此啊！今天做的事情，未必会在明天得到相应的结果，但是一定会得到报应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看看那些贪了财的、做了恶的、偷奸耍滑的、坑蒙拐骗的，再看积功行善的、付出善良的……最终的结果，都要自己品尝，是苦是甜，是悲是喜，忍受着吧！
那个时候，谁都在诘问苍天：“为什么这样对我？我的命为什么这么惨？我怎么这么倒霉，这么多雷，为啥非要劈我呢？”想想不作不死，作了…………总会死，大多数人就会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