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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姻谋天下-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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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懋功冥思苦想,东宫里总还有自己的人,尤其是几个得力的,都是隐藏最深的,应该还没被太子除去。

    可武岳开朝就要降旨,昭告天下,如今又是年下,杂事本就多,每日又都是迎来送往。而今年比往年又更不同,正是大比之年,明春开朝不久又要取士,眼下各氏族门阀都在拉拢举子,卫懋功也忙得脚不沾地,每晚睡不了两个时辰,便是有什么好主意,也是分身乏术,有心无力了。

    为了隐藏自己的那几个暗桩,他不敢与卫良娣多通消息,竟已许久没再联系了,既不知卫良娣现今如何,更不知东宫里有什么新鲜消息。

    也幸好是要过年,卫氏可以借着往宫里送年节礼的工夫,看能否夹带些消息进去,与卫良娣通通气。

    陛下有意立瑄哥儿为世子的消息不胫而走,守门的听说了,告诉了巡夜的,巡夜的知道了,告诉了库上的,库上的转告给服侍的,服侍主子的自然要把这天大的消息告诉自家主子。因此一传十,十传百,没两日工夫,竟传遍了整个东宫。

    当日武承训和阳筱奉召入东宫来,也传了不伦不类的消息,落在武承肃耳中时,已是隔日了。

    丁鑫战战兢兢来报,说宫里有不少关于太子妃的议论,都是些大逆不道的话。

    据议论说,联姻之人之所以选定了宁王世子,是因为世子为人怯懦,容易被阳筱拿捏,而宁王又有军功在身,军队里怕还有人愿意效力。

    武承肃起初并未太过留意,以为是得知阳曦死讯那两日,自己接连宿在八凤殿,因此惹了什么人嫉妒阳筠,想着过几日自然也就消停了。

    宫中的议论从来如此,总会有新鲜的消息出来,旧的便会被人忘了。

    哪知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武存瑄要被立为世子的消息一出,又有人说起“天裂”一事。

    原本只是说阴盛阳衰,后忽然又传出乡间有“牝鸡司晨”,说帝后不和,钱氏自然无法主政,能应此天象的便只有太子妃了。恐怕他日太子登基,阳筠就要效法前朝女帝,篡夺大燕江山。

    传话者说得头头是道,当真是煞有介事的架势。陛下的心意无疑加重了众人猜疑,让原本的无稽之谈忽然变得可信了。

    宫里的议论愈发不像样子,不过两日工夫,阳筠便成了居心叵测的妇人。

    武承肃听见这话的时候,气得想要杀人。

    他命丁鑫彻查,查出来的一律严惩。

    丁鑫办事倒也利索,不过三四日,便揪出了十余个传话的宫人。可任他怎么查问,却找不到最初造谣的那个。

    每个宫人被问话时都说是从旁人那里听的,丁鑫自然让他们指证是何人,想要看话是由哪头起,可众人指来指去,竟还是这十余个人。

    总有一个是开头的,但问话的结果,却是一个无源无尾的圈。

    丁鑫问过了武承肃后,对众人上了重刑,以为严刑拷打之下必然有人会说实话,可众人乱咬一通,还是这几个人,再牵不出旁的人来。丁鑫实在问不出来,只得如实回禀武承肃。

    武承肃这才正视这场议论。

    本以为是哪宫的娘娘嫌日子清闲,要找些事情做,没想到竟这般棘手,全查不出个究竟来。

    都说“空穴来风”,那还不是因为洞中幽深之故看来这一回的事也有高人。

    只不知这高人意在东宫主位,还是在于这大燕江山。

    丁鑫一番捉拿拷打,东宫自然噤声。然而宫里的人虽不敢再议论了,话却传了出去。

    各宫服侍的告诉了膳房的,往来送菜送粮的听膳房的人一说,出去显摆自己懂得大事时,自然要漏出去几句。

    传话从来比什么都快,不用等到开年立世子,大半个临水城便都知道说辞了。届时恐怕要有不少愚人跟着动摇,以为阳筠势必祸国殃民,那会儿随便来个什么奇异的天象,都会被算在阳筠头上。

    武承肃细想了想,心知拿住的十几个宫人里头必然有外头人的暗桩,或许还不止一个,因此才会问出一个乱七八糟的圈来,而非明朗的一条线。

    他嘱咐丁鑫妥善看管这些人:

    “一条性命也不能折了,千万看住了。”

    丁鑫闻言并未多问,心中虽然有些不解,却直接答应了下来,照着又吩咐了下去。待到晚上无事时思忖一番,便也知道武承肃的用意,此后几乎每日都过问一番,生怕忽然死了一个。

    武承肃这边也忙着开科取士之事,又有年节往来,又有偌大的东宫要他照料,又有皇宫需要应对,比卫懋功更忙上几分,因此只得先将此事按下,待过了十五才好细查。

    阳筠听到这些消息时半晌都不吭一声,接着径自进了书房,也不让人侍候,也不准人进去,连研墨都是自己动手。

    坠儿、珠儿几人在外头,十分担心阳筠,以为她会因此烦心。然而阳筠有命在前,几人守在书房门口大眼瞪着小眼,竟无一人敢进去打扰。

    阳筠挽了衣袖,一下一下重重地研着墨,盯着砚台沉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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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五零回 一传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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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筠挽了衣袖,一下一下地重重研着墨。

    先时是个圈,研久了,便是一片混沌。

    然而无论如何模糊,最初总是有一个起始的点。

    丁鑫问也问了,打也打了,却依旧问不出个什么来,这其中势必有些阳筠他们忽略了的。

    严刑之下仍旧不招,要么是没得招,要么是不敢招。

    除非是暗桩和死士。

    阳筠停了手,将墨搁在砚台一边,取了帕子擦干净了手,接着铺开一张纸,沾了笔,提笔之后却迟迟没落下,就那么呆立着想起事来。

    这是她多年的习惯了,遇事想不清楚便要研墨,静下心来细细琢磨。

    若还不能想明白,她便会取一张大纸,在上头随意写写画画,把自己的猜测全都写上去。

    这样写的结果多半是乱糟糟的一片,可就这么一片墨迹中,却往往能看清许多东西。

    单靠想,总是有限,且想了东便要忘了西,好容易现出一丝灵光,若不立即记下,转眼就要忘个干净。再要想起,却不知要过几日,更不知还能不能想得起来了。

    阳筠先是写了十天干,在纸上排列一周,接着在纸张最上面涂了个山的形状,隔了存余,画了一只长尾的鸟儿;右面画了一只花钗,一只玉圭;左边则写了一个“魏”、一个“卫”。

    待画好之后,阳筠将沾了墨的笔搁在砚台上,伸手取过另一只笔,用笔管在纸上比划了起来。

    十几个人互相攀咬,看着是乱作一团,其实总该有一个人是源头。

    阳筠想着,将笔管顺着天干的正序划了一圈。

    若只有一人是源头,没问几句也该问出来了,即便那人惧祸,不敢认罪,攀咬了旁人,反着推一遍也能轻易问出是谁撒了谎。

    如此说来,这十几个人里,必然不是只有一人造谣生事。

    倘若有两人互相指认,丁鑫想是会把两人都揪出来拷问,便是什么也问不出来,总也算是交了差。

    照这样看,有人胡乱攀咬,而另外有人不肯说实话。

    阳筠盯着那张图看,总觉得上面少了些什么。

    她想了半天,忽然想出了其中关窍,提笔在天干正下方写了个“三”,又在两边依次添了“一”“二”。

    “该是如此了。”

    阳筠轻笑一声,在“甲”“二”中间连了线,又圈出“乙”“丙”,这才将笔又搁了回去,依旧用笔管在上头划来划去。

    外头的势力不知是哪位,但东宫里的事情她自觉已经厘清。

    不过是有人从丁二那里听了消息,将话散了出去。见是丁鑫前来问供,被拷打的人以为丁鑫会护着自家兄弟,自然不敢说实话,只得胡乱往旁人身上推。

    这招数本不高明,难得的是赌中了众人的心思。然而一旦武承肃换人去问,保不齐就要说真话,之所以会乱到这般地步,是因为另外有人趁机兴风作浪。

    但凡能在东宫掀起风浪的,恐怕都不是出自一家之手。

    好巧不巧的,两拨人撞在了一起,不约而同指向了八凤殿。

    就好像当初中秋夜宴险些小产一般,分明就是都存了坏心,时刻盯着这里,因此一旦得知对方有所行动,便立即跟着搅局,互相利用起来。

    实情大抵如此,只不知此事与丁鑫有多大关联。

    阳筠咬了咬唇,将笔丢在笔洗里,唤了珠儿进来收拾,并遣坠儿去请武承肃过来。

    坠儿只犹豫了一瞬,便答应着往前头去请了。

    阳筠见坠儿为难,不禁有些好奇,笑着问是什么时辰。

    还是钏儿最爱说话,抢着说已经是申正一刻。

    “娘娘刚进去了快一个时辰,可不是不知道时辰了么。”钏儿笑道,“奴婢已将晚膳吩咐了下去,过会子就好。”

    虽然早已生产,可八凤殿的膳堂却没关,武承肃的意思是关关开开得太麻烦,不如一直开着,“以后或也用得着”。阳筠听了不过一笑,然而为了自己与瑄哥儿的饮食安全,她对此也默许了。

    申时准备晚膳,酉初前后便要用膳了,这会子去请人,恐怕武承肃要多心。

    阳筠站在书房门口,回头看了看书案,蓦地狠下心肠来。

    以她今时今日的地位,又有武承肃的真心,别说不是故意,便是真要争宠,抢了人过来,又能如何

    “那张纸就那么铺着。”阳筠转身进了书房,吩咐珠儿道,“稍后太子殿下过来要瞧的。”

    珠儿答应了一声,将笔洗好,把书案上收拾整齐,不经意往纸上扫了两眼。

    这“魏”“卫”二字她是猜得到的,一圈十个说的该是那十余个被审的人,其余那些都是什么呢珠儿想不出来,不禁皱了皱眉,然而眼瞧着阳筠是想明白了,她便也不太在意。

    左右有娘娘做主,管画的是些什么,娘娘想明白了便好。

    武承肃听说八凤殿来请,不禁有些意外。

    今日原定了去宜秋宫,午后便知会了卫良娣准备,那边恐怕连晚膳也预备了。如今忽然说要去八凤殿,武承肃倒不怕什么,只怕阳筠又要得罪人。

    一想到最近沸沸扬扬的议论,武承肃便也明白了三分,心道阳筠请他必是因为此事。

    这是大事,即便卫良娣又“病了”,他也要先去一趟八凤殿再说。

    武承肃进了八凤殿,阳筠恭敬行了礼后,便将人请进了书房,又将服侍众人悉数留在外头,一个也不让进去,由阳筠自己关了书房的门。

    见她这般郑重,武承肃便知所料不错,只不知阳筠作何想。

    没等他开口,阳筠便把他请到了书案后头,指了那张纸给武承肃瞧。

    武承肃打量了两眼,原以为可以一眼看懂,奈何只瞧出大半。

    “魏”“卫”二字自然容易,指的是魏国与卫氏两股。上头的山恐怕是指武岳,而长尾鸟应该是凤凰之意,指代的是皇后及钱氏,因避讳名姓才用了图画替代。

    中间十个估计就是此番查出的十几个人,左边花钗许是说东宫女眷,却不知是特指了某一人,还是泛指所有对八凤殿不怀好意的。玉圭应是朝臣与其他世家无疑。

    只是那“一”“二”“三”,又是些什么东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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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五一回 疑心生(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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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的我都看懂了,只有两点不明最糊涂的就是这个。”武承肃说着,指了指最下面的“一”“二”“三”,问阳筠是什么意思。

    阳筠轻轻咬了下嘴唇,伸出手指来,在纸上画了个“丁”字。

    武承肃登即会意。

    阳筠见他懂了,便问另一处不明白的是什么。

    “这玉圭,我能想到的便是朝中重臣及其背后的门阀世家;而这花钗,应该是东宫女眷罢”武承肃笑着问道,“只不知你这指的是某一人,还是一些人。”

    阳筠闻言微微一笑,道:

    “说是一些也可,说是某一个倒也没错。”

    语毕,她将自己的猜测讲了出来。当说到这次的事或许只是巧合,不止某一股势力参与其中时,武承肃竟有些恍然。

    一直以来,他都顺风顺水,即便偶有不顺心的事,摆平倒也不甚费力,因此武承肃并不如阳筠心细,也不像阳筠一般草木皆兵。这原本不是坏事,可是在思索这些阴招伎俩时,难免就会有局限。

    比如这一次沸沸扬扬的议论,阳筠便能想得到是多方的不谋而合,而武承肃只会以为是哪一方蓄谋已久。

    他苦思了几日,也没想出是何人更有可能做下这个局,那人竟有这般好谋划,又有如此本事搅弄起风云来。卫氏、钱氏,似乎都力不及此,更不可能养出类似死士一般忠心的眼线,受得起那些严刑拷打而不吐口。

    如今看来,多半是起初便想错了,这才忽略了其中关窍,问了许久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武承肃略偏了头,看着阳筠侧脸,愈发觉得她有趣。

    阳筠不知道他想些什么,只用笔管继续划来划去,给武承肃讲着各人的关联。

    “丁森明面上是母后的人,实际却未必。”阳筠圈了圈左、右两边的四股势力,道,“随便哪一个,都可能使唤得动丁森,因此母后才让人去查他,想必慈元殿也起了疑心。”

    “谁告诉你这些的”武承肃忽然问道。

    阳筠不禁一怔,寻思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把曾经查探丁家兄弟的事说漏了嘴。听武承肃的语气,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阳筠便也放下心来,只一瞬的迟疑,她便决定破釜沉舟,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

    她抬眼看了看武承肃,轻轻一笑,道:

    “可是说漏了嘴了”

    “你知道的倒真不少。”武承肃笑道,“说说看,都查出了什么来。”

    “估计只会比殿下所查更多,不会少了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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