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路在脚下-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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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便是询问道,“你哪里痛?或者是什么地方不舒服?”
一面又将脉枕放在膝盖上,“把手伸出来,让老夫看看。”
李晨语依言将右手伸过去,将自己的症状简要道,“浑身都麻的没知觉,有点头晕,心跳时快时慢,喘不上气。”
闻言,立在一旁的郑辛惊的嗯了声,拉过小马扎坐在文老身旁。
文老正在皱着眉头端详着李晨语得手,指甲有点发灰,手温冰凉,中毒的迹象很明显,找下看着有些像是中了雷公藤的毒。
当干燥的粗糙手指搭在手腕上时,李晨语眯着眼睛,双目低垂,不动声色的控制着心跳忽快忽慢,搅乱了脉搏的跳动。
脉搏时而快如脱兔,时而忽的不见,涓涓流淌的血液像是泄洪的水,随时有冲垮堤坝的可能,这让号脉的文老习惯性皱着的眉结成了一个死疙瘩,频频朝李晨语面上扫,这个奇怪的脉像越号,文老心里越加惊讶的不得了。
这是什么脉?我行医一辈子了,头一次见这么奇怪的脉。
这样的脉能活人?
还是中的毒有古怪?
文老迷惑了,按着李晨语的脉搏竟发了片刻的呆。
“你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吗?”他觉的可能是毒药的原因。
李晨语当然知道,但也当然不能跟大夫说,是以面上露出茫然,还有一丝的阴霾,垂着眼睑摇了摇头。
将一个身负仇怨的少年演绎的入木三分。
文老看着她只觉的古怪又可怜,一面又抓着她的手把脉,捏着她的胳膊腿询问。
“如何了?”郑辛身子前倾,紧张道。少年的心智坚韧,自己像他这个年龄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懂,甚至只会怨天尤人,而他的冷静理智难得一见,自己由衷的敬佩他。
如何?文老神情纠结,说不出话来,他也不知道这样算是如何,拿不准中了什么毒不说,他甚至连脉都号不出来,这算什么事儿?
自己是个假大夫不成?(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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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文老嘴唇翕动着,皱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郑辛还从未见过他这等失措的模样,还以为是李晨语没救了,掩饰住心结的不忍,用心疼的看着她,半蹲在地上大掌抚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没事儿,文爷爷要想想怎么给你开药方子,你不是要运功逼毒吗,可是要安静些的地方?”
李晨语心里又有点愧疚,但看着郑辛关切的眸子,心里那点子愧疚立时烟消云散了,声音弱弱的说道,“随便给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就行,我家里那边的消息你别费心打听了,等我伤好些了在做打算。”
“好,”郑辛想也未便满口答应,对她乖顺的模样心疼的很,目光越发的柔和。
文老在一旁听的明白,听他们说逼毒运功之类的话,心里一亮,有些惊喜的插话问道,“你是不是学过什么奇特的武功?”
李晨语点头。
“我会武功。”她声明道。看刚才老大夫的纠结模样,想来是特别在意把不准脉这种事儿,还是告诉他自己会武功好,不然他若因为这件事落下心病,还怪叫人愧疚的。
文老惊喜过后,心里还是揪的厉害,想细细询问少年都会何种武艺,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也存着看她如何逼毒的法子,便也忍住心里的千百个不解,提笔写了两幅解毒常用的药方子。
李晨语则是被郑辛半搂半抱的送到隔间屋子里。
“这期间别让人进来,运功期间强行中断伤身,”她不放心的嘱咐道。
郑辛蹙着眉点头。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就在外面守着,”郑辛心里忍不住叹息,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出此时心中又闷又忧虑的感觉,不忍的看了眨眼睛的小人儿片刻,揉了揉她的头顶,仔细关了门。
小小的隔断间只剩她一个人,李晨语咧着僵硬的脸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独自傻乐了一会儿,才盘膝开始内观。
以换了间屋子的郑辛听了文老的诊断,也纳闷的很,将如何救了李晨语,她又是如何用假死骗过要杀她的人,一件件的说给文老听。
人老成精的文老脸色古怪起来,他是个大夫,对人体最是了解,打死他,他都不信有什么武功秘籍可以让人没了呼吸假死,一时间屏住鼻息还差不多,只怕是少年中的毒,害了她不说,还让她身体僵硬如死尸一般,又变相的帮了她。
两人说来说去,谁也说不准个三六五来,心里的迷雾反倒越来越浓,但郑辛毫无根据的就坚定李晨语是个好人。
是个好人就行,其他的,没有这个重要。
……
而另一边儿,季白早已赶回季府,在外院正厅的他冷冷的看着地上跪着瑟瑟发抖的几个人。
自己走前确实交代过门房上的人传话,让晨儿回去以后往桂丛院去一趟,这些话当时门房的人都有听到,而花邬的那把大火就是为了引自己过去。
自己走了,晨儿也在府里失踪了。
能在府中里应外合的没有别人,我的好四哥,好四嫂,你们好大的胆子。
季白想通了其中关节,心里的悔恨却快要把他淹了。
“是谁给李少爷传的话。”他转过身,压低了声音,紧闭的双眼让人看不出他此时的情绪。
“是,是小,小的,”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跪伏在地上,磕磕巴巴的道。
季白转身,垂眸看着匍匐在地上的人,“都下去吧。”
他声音出乎意料的轻,轻的都要听不见,但对跪在地上的几个门房却如天籁之音,一个个连磕了几个头,抖着腿退出去。
“洗墨,”季白像是开到极致的花,瞬间颓败,他退了几步,跌坐在椅子上。
被点名的洗墨大夸前一步,想靠近又不敢,焦急的与洗砚交换神色。
“把那个人抓起来,我要知道结果,”季白的手捂在脸上,声音闷闷的,似乎含着悲伤。
洗墨片刻也不敢耽误,高声应了一声是,拔腿就出去了。
“可有消息了?”赵半瞎人还未进屋子,便遇见匆匆而行的洗墨。
他昨夜翻墙出去漫无目的得找了一夜,结果只是更加心慌,天还未亮便不顾身体惨败的障眼法,硬闯进外院,敲响了贾探的门,消息一路传到季白耳中,他便抱着希望等着,可已经好几个时辰了,丁点儿消息也无。
洗墨一言不发的摇了摇头,朝着正厅做了个请的手势,解释道,“还要去办主子交代的事,先生移步去正厅吧,五爷在里面。”
赵半瞎望着几步之遥外由雕梁画柱点缀的正厅,他不想过去,更不想从季白口中听到失望的答案。
晨儿,你去哪儿了。
季白缓缓走出来,立在门前,望着佝偻着的老者,竟有点迈不开步子,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那双失望的眼睛。
自己为什么保护不了她。
下了半晌的雨不知何时已停歇,蔚蓝的天空一如水洗般透彻,碧蓝。一只灰蓝色的鸽子扑棱着沾了水的翅膀,飞进四四方方的天空下,见了熟悉的人便张开粉红的喙细细尖尖的叫起来。
季白蓦地抬眸看过去,紧走了几步抬起手臂,口中响起一声悠长的声音。
灰蓝色的鸽子展开翅膀,直冲向紫色锦袍的高大男子去,落在伸展的胳膊上,亲近的在上面蹦来蹦去。
往日温柔的手今日粗暴起来,抓着鸽子解下脚下的信桶,季白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洗砚,”他捏着小小的信纸,喝道,“备马。”
“如何?”赵半瞎提着一颗心奔上前,枯瘦的手抓着季白的手臂,爬满血丝的眸子满是经不起一点儿惊吓的希翼。
季白摊开手心,递到他面前。
一张不大的纸条,密密麻麻写了很多。
昨日未时三刻,姜茂成在家中被银环蛇咬中,五刻猝。未时正,短发三狼出现在季府后门,丑时,金家刘大平曾出现在后街,乘坐流下血迹的马车。
“金家,一定是金家,”赵半瞎的神色瞬间阴沉似海。他早就猜到是金家,昨夜却未能寻到金家在何处,没能进去一探究竟,晨儿,你千万不能有事。(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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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昨夜去哪儿了?”哭丧着脸的夏天蔫头蔫脑的,他昨夜顶着蓑衣找了一整夜,大半个金陵城都踩了个遍,却连自家少爷的影子也没见着,那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少爷是个好少爷,只是命苦长在那样的一户人家,可若真出点意外自己也是担待不起的。
看着夏天皱巴巴的衣裳,无精打采的疲惫模样,郑辛心里叹了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额头。
“昨夜错过关城门的时辰,便在城隍庙歇了脚,倒害的你冒着雨寻了一夜,”他解释道。
夏天只求自家少爷没出意外,心里虽有点委屈,却也算不得什么,摇着头道,“折煞小得了,您没事儿就成,别说冒着雨寻您,跑断了腿小的也愿意。”
郑辛要说些什么,便听到拖拖拉拉的脚步声,回过头便看见扶着墙走出来的李晨语。
“你怎么出来了?”郑辛迎上去,连忙扶着她,“身体可好点儿?”
李晨语顺势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微仰着小脸儿看过去,“我好多了,闻到我身上的怪味儿了吗?”
是一股子古怪的难闻气味儿,郑辛早就闻到了,神色轻柔的点了点头:“这是你体内逼出来的毒吗?”
进去的时候还没有,他也只能这么猜想了。
“李少爷?”夏天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刚看到了脸儿的李晨语惊呼。
他还没来得及问自家少爷有没有什么发现,更没想到粉雕玉琢一般的李家小少爷会是现在这个狼狈模样,看样子怎么比自己还惨。
李晨语与夏天也甚是熟悉,对着他点了点头,还试图友好的笑一下,但实在是扯不开还有些僵硬的脸。
“不会是李少爷,你被刘大平绑走了吧?”夏天惊呼出心中的猜测,瞪大了眼睛,直觉的很是不可思议。
昨日他们本就是去找李少爷,没想到遇见刘大平那个恶人,但着缘分也太奇妙了,怎么就正正好遇见刘大平赶着马车经过呢。还就让自家少爷把李少爷给救了,自家爷是贵人呢!还是救人一命的贵人。
郑辛也没理会他的惊讶,转而对李晨语说道,“我去请文老过来给你把脉。”
又指着一旁的小火炉:“那里面是驱毒固体的药,已经熬好了,先把药喝了吧。”
“好,”李晨语乖乖点头应了。
想起什么似的拉住要走的郑辛,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我想沐浴,身上的味儿太难闻了。”
美中不足的是嗓音沙哑,且一说话就干涩涩的疼,李晨语抿这嘴干咽口水。
着绝对不是因为郑辛男色,自己就是有点儿渴。
“我知道了,”郑辛安慰她一般拍了拍小脑袋。转身出了院子,往中堂里找坐堂的文老去了。
见人走了,得了风寒的夏天也没跟着去,搬了个小马扎往李晨语跟前凑:“李少爷,看您脸色差得很,您是受伤了?”
李晨语嗯了一声,指了指冒着白烟的火炉子。
“哦,”夏天连忙起身倒了药,垫着张厚帕子端过来:“烫的很,小的给您吹吹。”
李晨语:“……”你不要把口水吹进去了。
边时不时的吹着药,夏天一面八卦的问道,“您跟刘大平那恶人结怨了?那不是个好东西,最是阴险歹毒。”
夏天的神色忿忿的,一看便知道有故事。
“先不说这个,”李晨语有比听八卦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找个人,往城门楼子那边儿的条胡同里帮我找两个人过来,”她嘱咐着,摸着内袖皱眉。
放在内袖里的一百多两的银票子没了。
看她的样子夏天没有不明白的,打着哈哈道,“小的这就找个人送信,李少爷要找谁?”
那片都是租赁户,没个确切的地方还真不好找人。
李晨语身上半毛没有,也只好作罢,将确切的地址与人名字说给夏天听。
夏天认真记了,便抽着鼻子走了。
捧这的药还没喝完,郑辛就带着文老过来了。
李晨语砸着嘴,苦药汤子得味儿让空空如也的胃直抽抽,想吐的感觉压都压不住。
呜的一声,李晨语扭着身子全吐了。
郑辛连忙走上前,拍着她的背,见人不吐了又拿着帕子递过去。
“与昨日比起来,现下如何?”文老坐在她对面,观察着她的脸色问道。
李晨语吐的胃疼,抽着鼻子,大眼睛里泛着泪花儿。
半蹲这得郑辛看她可怜兮兮的,便伸手顺着她狭长的眼角擦过去。
李晨语被着温柔的动作搞的心里一紧,也不敢当着文老的面儿看过去,手帕下的嘴角却抑制不住的勾着。
她清了清嗓子,有点儿不好意思,自己现在狼狈的跟鬼似的,难为郑辛不嫌弃。
“李少爷?”文老望着两眼发光的人,心里有点儿毛毛的,着个李少爷,哪哪都不正常。
“嗯?哦……”李晨语眨了眨眼,按下心里直冒泡的情绪。
“我体内还有余毒,劳烦文爷爷帮我号脉。”
说这话,她将皓白的手腕儿递过去。
文老捻着胡须,一只手拖过递过来的小手,并没着急号脉,而是先看了李晨语的脸色。
巴掌大的脸惨白,几个时辰而已铁青的颜色褪去,嘴唇上的黑紫也消淡了些许,不过这般精致的眉眼真不像是个男孩子。
端详了一番,文老才老神在在的号着脉。
杂乱无章的脉搏如乱蹿的流水一般,时快时慢,就这样的脉相,任凭是个神仙也摸不出来着人有什么病。
文老心里的怪异越发浓厚,又一次一无所获的松了手,怀疑自我的脸上写着两大字,纳闷。
与他对视的李晨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