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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落雪天-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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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礼微微一笑,脸上还有泪水没干,他点点头,温和地回道:“好,你反应慢,我就随你的思维来!我这小伤没事,你说说你的伤什么情况了?何时能好?”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正在两人谈话之际,高海与莲子走了进来,他们看着庭院中亲密的两人,不由得一愣。

    面面相觑,进退为难,两人尴尬得无从安适。

    高海不敢看刘礼,只好将目光全部投到莲子身上,低声怒问:“你选的什么时候?”

    “这…这……”莲子无法解释,尴尬地看了看雪泽。

    雪泽晃了晃手,对刘礼低声说:“她们来了,你放开我!我还有正事没做呢!”

    “好啊,我就看看你做什么!”刘礼轻轻放开雪泽的手,又仔细打量了她,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心也安稳了许多:回来就好,无恙就好,我们之间的嫌隙可以慢慢弥补!

    雪泽唤了莲子过来,故作淡定地听她说完话,轻声回道:“既然王大人来了,那就请他进来吧!”

    “可是…可是皇上之前说……”

    刘礼回过神,走到雪泽身边,帮莲子解释:“此前,为了掩饰众人目光,我对外宣称雪嫔受伤静养!王大人来求见,我也替你推辞了,原因是重伤在身……我看,你还是不要费心了,即便你对贤妃不恨不怒,我还没有呢!”

    雪泽轻声笑笑,问愣在一边的高海:“高大人,你说皇上可是幼稚?”

    高海一怔,呆呆地看了看雪泽和刘礼,不敢说出一个字。

    “罢了!”雪泽边向浮梦阁走,边说:“我这就装病,你们将王大人请进来!”

    刘礼一惊,赶了上来,略带不满地问:“你这是作何?难道,又想还我的情不成?”

    “什么还情?我只知道,我已经承受了这苦,若是不将之做完满,我会更加难受!”雪泽推开阁门,走了进去,轻声问刘礼:“这稚气未消的皇帝,你说雪嫔患有何等重症啊?”

 第357章 思想清奇

    黄昏时分,醉月轩走出一位中年男子。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他颤颤巍巍地进去,摇摇晃晃地出来,同是激动,却含着不同的情绪。现在,终于安心了许多,却也体会到了无情和懊悔的痛楚!

    官袍华丽而厚重,朱玉金披珍贵而大气,装束再如何华贵雍容,都无法点亮他眼中的情绪、心中的悲伤,他现在终于认输了。

    一脸哀愁,皱纹、眉眼里藏匿不下,连毛发之中都布满了这等情绪,似乎像是沉入了一片苦海。

    “我傲娇了四十载,终于认输了!”

    王氏如同其称呼,纵横朝野、江湖多年,地位、气势、财权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王大人还傲过皇上、蔑视王爷,可如今却觉得自己彻底输了。

    曾经他以为王氏是地、太后是天,这两者合力就是天下,突发一事他才认识到自己如何渺小、何等低微。

    慢腾腾地走着,不知何处、不明何时遇到了李公公,他已经等候许久了。

    “王大人,如何?雪嫔可是同意帮你了?”

    王大人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同意了!你说得没错,太后靠不住,唯有这些不起眼的人还算是人!”

    李公公叹了口气,神色暗了下去,心中也是忏悔愧疚。曾经他也和王大人一样,助纣为虐、杀人如麻,也有同等傲娇和自信,却也在顷刻间散为乌有。诚然,他的洗心革面并非一朝一夕……

    “那就好,贤妃定会没事!雪嫔心软,皇上大度,两人定会保住贤妃!等到风头过了,你再将贤妃接回去,好生教导,让她莫要走弯路了!曾经,她听了奸人谗言,这才得了祸事,都是看轻人性了!”

    “是啊!”王大人苦笑几声,“我的女儿跟我一样,皆是心高气傲、自诩聪慧,这才被人反复利用!李公公,多谢你了!当年的举手之劳,你竟涌泉相报,真是让我感激至极!”

    李公公摇摇头,搀着王大人往外走。“其实,老奴也是有原因的,只不过不便说出罢了!此事过了,不知王大人是否改面?太后不为尚明之主,你可要弃暗投明?”

    “不了!我准备不问世事,保持中立!”王大人无精打采地叹着气,像是毫无斗志的等死之人。“李公公,你的恩情我会铭记在心,有事情尽管开口!我先走了,一家上下还悬着心呢!”

    李公公点点头,目送王大人离开,心中有些悲凉:想当初,我被人如此规劝的时候也是如此,这可真是触目生凉!不知王大人何时能转换心思,也不知他到底能不能为主子所用……

    浮梦阁内香气萦绕,暖意横生,屋子内的气氛和谐温馨了许多。

    沉默良久,雪泽先开口说话:“现在王氏一族算是了结了,以后的事情就交由你们自己处理。只是,贤妃还被关在地牢,你们可有任何想法?既然答应了王大人,那就要放她出来吧!”

    刘礼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在意。“你想让她出来?你当真一点都不记恨?”

    “嗬,若说厌恶和记气,这自然是有的!不过,我好歹是修行之人,怎会将恨意随意施撒?贤妃不过是受了他人、内心嫉妒仇恨的挑拨,我若是因此记恨,岂不自损身份?”雪泽淡定地摇摇头,感叹道:“真正的凶手还逍遥在外,我可不想把目光放在贤妃身上!”

    “不愿中计,始终清醒?”刘礼似笑非笑地看着雪泽,“看来,要让你乱一次心智很是困难啊!不过,贤妃之事,你不必再担心了。据我所知,她受的伤还不致命,过几天再放出来吧!”

    “什么?还要拖几天?”雪泽想了想,总有些担忧。“她似乎受了重伤,若有个三长两短,该如何是好?”

    高海愣了愣,尴尬地对雪泽说:“雪嫔,其实…其实是我!前些时候,禾雨劝我,她想要进地牢给贤妃治病,分析了种种原因……我当时一心想着皇上的前途之路,同意了她的看法,于是贤妃得以苟活至今!现在,你也不必多虑,她身体好着呢!”

    雪泽微微发愣,惊叹道:“你们原来早有措施,难怪这般安心,看来是我过于善良!也罢,那她可是安然无恙?”

    “怎么,若是她很好,你还倍感委屈不成?”刘礼故作笑谈,看着雪泽不善的目光笑了几声,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对她还存有很多恨意,只是不愿她就此死去,这才同意了禾雨入内诊治!毕竟,那些伤再折磨人,也并非我亲自下手……”

    雪泽一时无语,站起身走了两圈,背对着刘礼才能静下心来。一个和善宽容的人何时有了这样的心思了?

    沉下心,凝神思考,雪泽突然想起一事,不由得变得激动。“莲子,我让你查的事情呢?”

    “这…这个……”莲子尴尬地笑笑,低声回道:“师姐,我…我最近都和牧凡待在一起,并没有心思和时间查案啊!”

    “什么?”雪泽感到费解,“你与牧凡在一起不是更好查案吗?怎么会没有心思?你们的时间又用到何处了?”

    刘礼见莲子神色紧张,立即明白了情况,劝慰道:“此事不怪莲子,本就难查,高海到现在都没找到半点剪绒的踪迹呢!”

    “你们找不到很正常,可是莲子?”雪泽叹了口气,疑惑地问莲子:“你这些天到底在干什么?据说,风行将军一直在外,你的时间怎会不够?”

    高海冷不溜秋地冒了句:“风行回来了一趟又走了!”

    刘礼见雪泽无话可说,笑道:“你别怪莲子,此事…此事怪你,不早些告诉我剪绒的身份,还帮她隐瞒……你说,是不是自讨苦吃了?”

    雪泽闷哼一声,并不言语。莲子见此,只得将一切说出,免得惹恼了雪泽。

    “这些天,我和牧凡都着急处理贤妃一事,我们对贤妃看不顺眼,还…还记恨在心!她那般狠毒对你,我们可做不到容忍!正好,趁着皇上在气头上、此事风波未散,我们就想着将众人惩治一番,毕竟……”

    莲子越说,雪泽越是惊讶,最终将所有情绪凝成无奈的叹息。

    “你这丫头,怎么会这样?牧凡也是,怎么能任由你胡来?你们到底做了什么?”雪泽又看向忍着笑意的刘礼与高海,“你们这般表情,那是一早就知道了?而且,还很认同?”

    “你这个人!”刘礼把住雪泽的肩膀,轻轻一笑,眼神之中尽是宠溺。“你不记恨,还不允许他人报仇?你以为我们忍得不痛苦?此事就相当于她伤了众人,你不计较,那我们计较计较怎么了?莲子做得对,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做了好多事情呢!”

    雪泽皱了皱眉,将刘礼的手拿开。“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们要是做错了一点,或许事情就毁了!若是暴露了长久潜伏之人之事,我定要惩罚你们!”

    “那就惩罚呗!”刘礼若无其事地笑笑,眼神之中有几分痞气流露出来,令雪泽浑身不悦。

    “下次不要这般鲁莽了!”

    屋内的香味很浓,却渐渐发生着变化;致密的空气里似乎扬着几分鹿含草的味道,一缕缕清雅的草药味将龙涎香的气味盖了下去,令人恍如置身丹药房、花草地。

    “点的何香?”

    莲子闭嘴不言,只是偏头看向另一边。刘礼反倒笑出声来,带些嘲讽的口吻问道:“你不是感知提升了吗?这气息,难道你不熟悉?”

    “我说的是对火热之物,如火源、热流、烫气…可没说各种花草、香料!”

    “既如此,看来你还需好生修炼,别总想着大事!唯有打好基础,这以后的路才会越来越平顺!你受伤了,这法术暂且别练了,太庙之事也停一停吧!”

    雪泽沉着脸色,心中有些烦闷。“这些我自然知道,我会暂且放下太庙之事!不过,这剪绒可不能放任她逍遥在外!她不知从何得来了炎鸠之毒,又想到了这等法子,连我都惊诧不已!她执意留在宫中,又费心取血,或许有更大的阴谋!”

    “或许这一切跟禾雨有关吧!”

    雪泽瞟了一眼刘礼,不禁觉得好笑。“你怎么怀疑起禾雨了?”

    莲子感到甚是不解,“禾雨一直那么坏,而且是她收纳的剪绒,皇上怀疑她不是很正常吗?”

    高海也附议:“雪嫔,属下认为你太淡泊了!皇上冷酷对待贤妃,你要拦下;怀疑禾雨,你觉得好笑。这般心境,真是清新脱俗!”

    雪泽微微一愣,“你们…你们?”

    “怎么,好奇我们为何一致?现在知道你的思路清奇了吧?”刘礼将雪泽的发丝顺了顺,轻声说道:“在凡尘就得以凡人的思路来,不仅仅是学会和他人斗智斗勇,还要学会……”

    “会什么?”

    “呃……比如你的夫君夸赞她人,你要拦着,你要吃醋;你的夫君冷漠对待你的情敌,你要赞同,你要开怀……”

    “什么夫君?什么情敌?”雪泽一把推开刘礼,心中还是想着剪绒的事情。“不会是禾雨,她只是个凡人,根本不懂这等奇烈之毒!况且,疑点在于,炎鸠全族都已经没落,这炎鸠之毒从何而来?剪绒费尽心思去我的血又是为何?”

 第358章 剪绒的心思

    光线黯淡的洞穴之中传出一声叹息,随即是一阵物体被砸碎的声音,那声音里夹杂着愤怒、激动的情绪,将这寂冷而空落的山洞填补上色彩与生机。(全本小说网,https://。)

    啪轰

    一道红光闪过,黑沉沉的洞穴亮了一下,像是黑夜里的闪电倏尔消散。

    “气死我了!竟然…竟然不行,白白枉费了我三天时光!”

    声音发出之地是洞的一池水潭,此处地势最低,汇聚着山洞的泉水。

    四周清冷透寒、阴湿暗黑,唯有一颗红色的珠子发着微弱的光将此处照亮、点缀、提色。这颗珠子大小似梅,色泽如血,与血月神珠一模一样,简直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水潭边坐着一个黑衣女子,她披头散发地低着头,发丝快要沾到地上,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悲愁和愤恨。带着金丝条纹的黑色纱纺料子很奇特,与凡尘女子所见的布料相差甚远,偶尔还会闪着点点金光,远处看去像是一袍袈裟,又像是特殊的羽纹。

    “为什么?我的命,为何如此?”

    她悲叹几声,伤心至极,眼睛却始终干涸无泪,任由她如何悲哀都泛不出泪花。

    前方,有小小的血迹,得它可谓费尽心思,而现在似乎只是映衬失败。

    她伏着身子,目光直直地打到水面上那滴血上,眼神凶狠得像是猎鹰,那滴血似乎触动了她钢铁般的心弦。

    “为什么?”

    这位神色悲恸、面目凶狠的女子正是剪绒,她目光里的血滴是雪泽手尖的血,那是她想用来驾驭这颗红色珠子的法宝,却没成想它丝毫不起作用……

    剪绒被雪泽毁去法身后,一直在剪秋阁静心养病。经历一次生死大劫后的她失去了记忆和法力,一直懵懂无知地帮着禾雨做些杂事,却被禾雨说的那个“杀父仇人”雪嫔惊吓得记起了前尘往事。若非剪秋阁有禾雨养的神花血,剪绒早已被脑海里的碎片逼疯了,因为那不只是这一世的记忆……

    “我要一颗珠子有这么难吗?”剪绒苦笑几声,伸手将地上的血送至水面,看着它浮着散开,又看着它慢慢消散在水中。

    “我费尽心思,才偷来了珠子,才得了她的血,为何要这么讽刺?我连安身立命之道都找不到,今后该如何?”

    剪绒转过身,愣愣地看着那颗珠子,疑惑地问:“你到底要如何才能臣服于我?我没有你,该拿什么重铸灵根?为什么其他人的血可以让你兴奋,而天女这高贵的血不可以呢?难不成,我每天都要为你取人血?”

    凡尘万千人,血气皆可,而这来自天山的仿品神珠却不取天女之血,像是畏惧,又像是瞻仰。

    午阳河,风景依旧,只是少了几分炎热之气。

    河水流淌得轻快,声声灵动、清脆,白羽就躺在亭子上静静听着这乐曲。

    虽然她曾经心思浮乱、意念飘忽,还替火魔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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