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天-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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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看着太后走远,对雪泽清冷一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雪嫔,你还真是心高气傲啊!”
雪泽似笑非笑地点点头,“比你起来,我是要多几分风骨!”
“好,我就看看你这风骨能够带给你什么!”贤妃唤了一拨人进来,将雪泽和莲子团团围住,傲娇地说:“雪嫔无视北华律令,又屡次触犯太后尊严,实属大逆不道,按律当斩!念在皇上出宫未归,暂且收押,封锁醉月轩!”
莲子拉了拉雪泽的衣袖,小声地说:“我们真的要再入牢房吗?”
“你可以进去了再逃出来,还要靠你将信拦截下来呢!放心,这次的牢房应该比上次好些,不会有人毒害了!”
“不会毒害,而会用刑吧!”莲子不太高兴,却还是搀扶着雪泽往外走。
雪泽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淡然地看着前方的背影,心中感叹着:好一个贤妃,你简直是在浪费你的好身世!果真,一切都是公平的!上天给了你荣华富贵,就让你少了许多心智才华,被人利用的你何时能幡然醒悟?
远处一角,禾雨满意地笑了,又看了看手中的盒子。
剪绒捕捉到了她的笑容,轻手轻脚地走了,她也要自己的事情要做。
禾雨手中的盒子里装的是“刑具”,那是剪绒提供的想法,而毒药也被剪绒给换了。
“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她们再出手的大好机会!雪泽,你进去吧!你以为,这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呵呵,经历一场生死,我也聪明了不少,今夜我就坐收渔翁之利!”剪绒得意地笑了笑,把心爱的珠子藏在腰间的袋子里,一遍遍安抚自己:没事,没事,我的目的很快就实现了!我不在局里,谁也操控不了我了!
这颗珠子,是剪绒从刘忠处偷来的,她将之视若珍宝,还靠它做成了一些事情。
即便这不是血月神珠,也有神力、用途,剪绒欢喜得很,一切对于她而言都像是重生。
“今夜,雪泽你就试试我当日的痛苦吧!这皇宫中恨你的人太多,这尘世间你的任务太重,我可以让你解脱!”
安详于三界之间,化为风影、散为烟尘,不是最解脱的结果吗?
第347章 极刑入她身
一盆冷水泼来,浑身发毛跳跃惊悚,每一寸皮肤都在生硬地拉扯,像是抽搐和悸动一般的冲击感将她唤醒,大脑里全是身上传来的刺痛、冰寒、酸楚……
不睁眼不回忆,雪泽也知道,她的凡人之躯受到了酷刑,像是刀片划过皮肤、盐水浸过伤口、鞭条击过胸腹……
阴冷潮湿的地牢,熟悉的味道让雪泽猜了出来。(全本小说网,HTTPS://。)
此刻的感受告诉她,这里是审犯人的地方,周围的人都并非善类,而她正被牢牢地绑在一条铁架上。
“我怎么在这里?难道…难道是她们将我打晕了?莲子有没有事,她应该出去将传信的人拦住了吧!”
闷哼一声,摇摇头发上的水珠,雪泽睁开眼睛看了两眼。
贤妃淡定地坐在对面,她身边的火炭将她照得红光满面,神色之中不自觉流淌着得意和欢谑,好像这一刻她已经期待已久、十分享受。
周围有几个狱卒,人群中混着一个蒙面的女子,雪泽认得她的眼睛,只看一眼便知那是剪绒。
“剪绒和贤妃在一起?她来是为了什么?”雪泽还没细想,一个狱卒就走了过来。
狱卒拿了瓶子撒了些东西出来,瞬间粘在雪泽的湿衣服上,顷刻化成红色的血水。
雪泽轻轻瞟了瞟,还以为这又是什么刑法、毒药,却突然感觉手腕上的刺痛感蔓延上心头,引得心跳狂乱、呼吸急促,刺痛之间还有阵阵滚烫灼烧之感,这种类似火烧烟熏的感觉令她终于有了真正的疼痛。
啊
这并非凡人之躯能忍,那东西已经渗入了骨心,这药并不简单。
贤妃轻笑一声,看着痛苦挣扎的雪泽,满意地笑了又笑。“看来药不错啊!”
雪泽咬着牙齿,忍着额头的汗水滴滴落下,瞪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触目惊心的伤口在白衣料上十分明显,细细的血迹表现刑具很薄很细,应该是银针、刀片之类的东西。雪泽起初不解,为何将她的手腕划开,直到看见那一滴滴的血才明白过来。
“你们这是作甚?”雪泽看着地上那只白瓷碗,心中有些慌乱。
她的手臂红肿难忍,像是沾了剧毒,药水和着水流进入伤口很快就带了浓浓的血滴下来,瓷碗里的血滴顿时多了许多。
贤妃柔媚一笑,轻轻拨弄了一下头发。“哎呀,雪嫔你怎么这么不注意形象?你看看你,衣服都湿了,头发都乱了,多么可怜啊!不知道皇上看见现在的你,会不会认不出呢?”
雪泽无心顾及这些,只是好奇着手上的药粉。虽然她以凡人之躯受刑,但是也不至于被毒药伤成这样,能够随意入骨沁心的毒药一定不同寻常。
“这到底是什么?你滥用私刑,不怕遭报应吗?”
“你都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你认为本宫会给你活着出去的机会吗?”贤妃看了剪绒一眼,轻声叹道:“等会儿,我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雪泽极力忍耐着阵阵刺痛、灼热,余光瞟到剪绒走了过来,她取了地上的白瓷碗就退了下去。
“你们取我的血做什么?”
贤妃没有理会,只是看着剪绒走远,再取了火中的铁铲子出来。
慢慢地走向雪泽,贤妃的眼神越发黑暗,嘴角的笑从未停过,最终她轻轻笑了笑:“雪嫔,你认为皇上喜欢你什么?”
雪泽皱眉不语,只想以分身术去看看剪绒做了什么,但是贤妃的目光从不肯移开。若是雪泽走了,那这躯体就毫无知觉,岂不是任由贤妃欺辱?
“他…是不是喜欢你这张脸呢?”贤妃摸了摸雪泽的脸,意外地觉得冰凉刺骨,却又很快地将疑惑消了去。“哎呀,这些人真不小心,竟然用这么冷的水泼你!腊月天,你怎么经得住啊!”
雪泽浑身难受,心中的抽搐感实在难忍,她只好施法平息了手腕的痛楚,免得一时间忍耐不住而昏厥过去。
现在,她可不敢闭眼睛,即便还看不太清楚,但是她知道闭上眼睛就相当于放弃反抗,身上新添的伤和痛就是证明……
“不过,没事!这东西可暖和了,保证你再也不冷了!”贤妃将铁铲子举上来,慢慢贴近雪泽的脸,将她的眼睛都晃得睁不开。“你说,你死前还被毁容是何等感受?下辈子,恐怕都要带着伤疤了吧!哈哈哈,正好,投胎做个被人嫌弃的丑姑娘,远离这喧嚣繁华的皇宫……”
“滚!”雪泽怒吼一声,她实在不喜欢灼热的感觉。
贤妃的指甲在她脸上画圈,像是寻找地方下手一样,雪泽的忍耐达到了极限。“你再动我试试!”
贤妃愣了一下,一直不反抗的雪泽突然暴怒还让她接受不来。“你…你怕是被毒傻了,怎么跟我说话呢?你以为没了皇上护佑,谁还会在乎你?”
“哼!听过因果轮回吗?”雪泽清冷地看着贤妃,眼神中尽是不屑和傲娇。“你这种人,死后不知道在哪一层地狱受苦,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又何必嘚瑟傲娇?你现在做的每一份恶事都会得到报应,你今日伤了我的脸,恐怕不久就要自食恶果!我劝你,还是想清楚再动手,免得以后连个忏悔的机会都没有!”
贤妃又惊又气,却也奈何不了雪泽,只觉得她说的话有几分道理。贤妃看了看火红的铲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一紧,悲愤地说:“好啊,那我就不亲自动手!”
哐当一声,铁铲子被贤妃扔到远处,落在水中响起呲溜的声音,又冒气阵阵白烟。
雪泽看着那火红的铲子消退红色,心中安静了许多,却没成想贤妃又拿出了新招。
“来人啊,把东西呈给雪嫔看看!”
雪泽看着一群人慢慢挪了过来,将一个类似手镯盒子一样大的东西呈到她眼前。雪泽眨了眨眼睛,努力地辨别了一下,那盒子里躺着的闪闪发光的物体像是银针……
“这是什么?”
贤妃冷笑几声,“你刚刚没受够吗?那就让你好好体验一番!也不知道这十指连心到底有多痛!雪嫔你血少、感觉轻,那就加点料吧!这顶级的毒药配这火辣的毒针,或许会让你口吐真言!”
“嗬,什么真言?”雪泽不满地看着贤妃,嘲讽着说:“你作为刑部尚书之女,倒也会些审人的功夫。不过,令尊没有教过你如何为人吗?虽然贵为贤妃,却没有一点荣誉是靠自己的才智谋来的,还要处处被人利用、设计,你也不比我过得好吧!”
贤妃愤怒地走了过来,正想亲自用刑却被狱卒拦住了,身边的人提醒她:贤妃,我们得先让雪嫔认罪,不然不好交差啊!
“哼!她这么嘴硬,想必不肯低头认罪了!先给我上刑,我看她认不认!”
雪泽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些狱卒便按住了她。手指尖有滚烫的东西靠近,迅速地融于指尖的血肉之中,一种钻心的疼痛如闪电般布满全身。
银针被烧得烫手,沾着红色的毒汁变得猛烈无比,轻易地刺破血肉、划到骨头,那尖锐的疼痛像是万千痛楚的结合体;如火烧、刀扎、剑刺、石击、雷劈、屏息、肉拧、血凝……
“啊!你…你们……”雪泽忍不住叫了出来,不多时就失了声,猛烈而生硬的疼痛将她的五官封住了、四肢麻痹了,只有大脑还无止境地感受着那惊人的痛楚。
才扎了三根,雪泽就感觉心脏膨胀、内力凝结、大脑麻木,下一秒似乎就要混沌归西……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惊得狱卒不敢再下手,雪泽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和手掌。
一瞬间的轻松,一片不衰不绝的抽搐哀痛,雪泽从没有受过这样的刑、受过这样的苦……
“贤妃,雪嫔好像不行了!”
贤妃冷哼几声,亲自拿了针在火烧烧了烧。“怎么不行了?这贱骨头就是要多扎几针,装可怜装委屈有什么用?让本宫来!”
蘸取毒液,银针立马红了,还隐约散发着一阵黑雾。
雪泽嗅了嗅,惊讶地睁开眼,大声对贤妃说:“那不是普通的毒液,你不能”
“不能什么?”贤妃将针扎入雪泽的指尖,又转了转,心中十分爽快。“怎么,你怕留痕迹?不会,这可是经过处理了的,皇上绝对看不出破绽!”
雪泽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她只觉得魂魄和肉身正在分离,唯一的感觉就是脸上缓缓地流淌着温暖的热流。
“贤妃,雪嫔……”
“不就留个血吗?就算七窍流血、暴毙而亡又如何?”贤妃似乎找到了爽点,又抽了一根银针。“这一针,你就去死吧!”
哗啦
密不透风的地牢里突现一阵狂风,清寒得像是冰窖一般,狱卒们被风席卷倒地,而贤妃在慌乱中被人死死地抓住。
一阵蓝光闪过,贤妃顿时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是觉得周围寒冷得无法忍受,还有一阵充满愤怒的声音对她说: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救命啊!”贤妃大叫起来。狱卒却无法看见她,在狂暴的寒风中眼睛都睁不开。
雪泽被冰寒治愈了些,她勉强可以感知,这是蓝水的气息。
“我让你尝尝这针入手的滋味!”
贤妃被蓝水定住,不能挣扎,只能感受到刺骨的疼痛在全身蔓延。一根针飞速入了体内,像是停留在胸腹之中,贤妃觉得自己就要死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一道白光平和了地牢的异象,白羽施法制止住了蓝水。
“你不能暴露,也不能杀她,这毒针沾则毙命!”
蓝水愤怒地甩开白羽的手,迅速解了雪泽身上的束缚,将她温柔地抱在怀里。“师妹,你怎么样?这是什么毒?”
雪泽摇摇头,既不能睁眼也不能回话,只是连连吐着鲜血。
蓝水见此,喂了一颗药丸给她,心疼不已,连连落泪。“师妹,冰珠可能救治?”
“师哥,我没事,只是凡人之躯耐不了毒害罢了!”雪泽咳了两声,催促两人:“外面有人来了,你们快走,不要暴露!去…去查查剪绒……”
蓝水心疼难止,看着浑身是伤的雪泽愤恨难消。“师妹,都怪我!莲子不说,我就不知,现在才来找你……”
“师哥,别说了,快走吧!”
白羽听见了越发靠近的脚步声,焦急地喊着:“他们进来了!快走啊!”
第348章 蓝水约战刘礼
孤月高悬,寒风呼啸,长夜清寒,心难静、人难寐。(全本小说网,https://。)
不知为何,这个夜如此难睡,心中在猛然揪着什么?
躺在床上,感受着寒风入骨凉,刘礼的心一直悬着不落,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雪泽的脸;睁开眼,耳朵里全是雪泽的声音。
何以解忧,唯有感受清凉,这是她喜欢的温度,也是最接近她身体的温度。
你还好吗?这样一句话他都无法说出,似乎只能藏在心里,再也没了机会和理由将它说出来。
关心和思念,似乎都是他自己的活动,与世无争、与她无关,悲凉的温度比空气还要凉薄。
辗转反侧,不想入睡,也无法静下心来。白天还好,刘礼有很多事情要忙,心没有闲过,繁杂的事情也能暂且压得住心中的思念和浓情。
夜深深,心凉凉,一切寂静下来、安宁下来就该千丝万缕展现风姿,感性的心再也静不了了。
屋子内的唯一烛台的火苗灭了,窗户被狂风吹开,寒风肆意地蹿了进来,刘礼的脸上拂过一道光亮。
床帐吹到他的脸上,令他惊疑地往外看了看,屋子内站了一个人。
他背对着站立,寒风将他的衣袍吹得飘扬,发丝也在风中飞舞,唯有那把气势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