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天-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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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却似乎差些什么!总之,我现在还在表面徘徊,看来这本书防范得松也是有原因的啊!”
蓝水点点头,“毕竟连天尊都解不了,火魔定认为这天下懂这书的人寥寥无几,因而藏匿宝物也如此淡然,交托书籍也这般沉着轻浮……”
“可是,我们的书终究要还回去,不可给别人带来灾难!”
雪泽走了两步,又回头坐下,心中念道:西海府不能出事,不然谁来证明我爹的清白?
蓝水应了一声,将愣神的牡凡拉过来,让他看了看注解。“你资历深厚,来分析分析?”
“师弟请!”雪泽让了位置,对牡凡笑了笑。
“多谢师姐!”牡凡喊得有些刻意,又显得呆板,但无一人不高兴。
牡凡看书,两人商讨,大多话也入了牡凡的耳,尤其是雪泽那轻如柔羽的声音。
“这本书是火魔让太后交给江湖中人保管的,或许料定我们找不到,或是找到了也难翻译,可是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越是如此,越能证明我们的方向没有错。此书之中定有解答疑惑、勇闯太庙的钥匙!”牧凡翻看了几页,扭头对蓝水说:“大师兄,我们研究得果然正确,正与书中所述一样!”
雪泽有些疑惑,温和地问道:“什么?你们做些什么研究,我怎么不知道?师哥隐身避世多日也就罢了,为何师弟不将你们的进程告诉我?”
“我们都想着有了些小成就再喊你过来,毕竟你也忙得不可开交,又要照理醉月轩的事情。此书复杂难懂,我们不想过多打扰。虽然集思广益很好,但是个人独论静思也是不错!”
蓝水欣然点头,温柔地对雪泽说:“师妹,我们这就告诉你,可好?经过我们的潜心观察和测量,太庙和天象之间却有关联,而且入阵之前的要关由一道阴阳阵法把关。此前只晓得个大概,今日一讨论,又得证于书籍,这才有了明确的思路!”
“阴阳阵法?”雪泽想了想,回忆起刘礼曾经与她讲述的天象与道学来,又一个激灵地拿起书看了看,顿时豁然开朗:“对,对!我们还在疑惑太庙奇怪的阵法和属性,原来是火魔利用了阴阳之道!”
“你们?”蓝水忍了又忍,将情绪安定下来,这时候雪泽与牧凡已经火热地讨论了起来。
“……太庙的地势结合天象确有蹊跷,门口一角属火,属于阳气旺盛之地,只有阳刚之人或者纯火属性者可入;西殿属水,乃阴气聚集之地,在子夜尤甚,所以皇上和莲子不可以去深入其中,反而天山弟子可以。不过集齐两种,难上加难。门口设立法墙,只有炎鸠尾羽可入,而我们又碰不了它……”
雪泽点了点头,“火魔确实费尽心机,不过这件事总算有了苗头!其他都不是问题,破解阴阳阵法才是关键,毕竟这决定着能否顺利到达西殿内部。若是我们了解了阴阳阵法的玄理,或许不用畏惧属性,亦不用担忧阻隔。这一次,你们费心了!我只着眼于文字,而你们却看到了关键!”
蓝水轻轻一笑,加入谈话:“毕竟我们看不懂文字,只能尽力参透这书中的图文设立,又加以试验、分析、商榷,这才有了这等结果。师妹虽然用心,却始终被一个凡人思想所述,自然得不了高深得境界!”
雪泽一愣,惭愧地点点头。“师哥说的是!既然文字解了,我也不会再麻烦皇上了!”
牧凡笑了笑,走到两人之间,化解那些不愉悦的气氛。
“此事既然有了新眉目,我们应该用心探讨下一步才是,何必纠结过往呢?此事,我们都用心尽力了,根本无言对错、不必计较!季林远在平梁,不也是大功臣一个?”
“师弟说得对,若是季林知晓,或许会高兴得发狂!”
雪泽点头一笑,“此事让大家费心了!不过我们还没有研究出最佳办法,想来还是要拖延些时日。师兄在平梁的日子或许还要继续,火魔应该快出关了,可能他会去平梁探探虚实,这件事也不容我们分心!”
“现在人手很少,季林那边也是艰难。我会看好火魔,既不会让他发现平梁的事,也不会让他得知古书被盗,师妹你就放心吧!”
“师哥做的事情,我都很放心!这些日子,你从没有停过,如今还要四处奔波,真是辛苦你了!”
蓝水淡然一笑,毫不在意辛苦。“师哥能帮你分担一些,并不感觉辛苦,反而很是安心!对了,莲子传信,他们处理西海府的事情很顺利,你不必担心。想来,这琴音仙子也该觉悟了,余掌门也一定会得以清证!”
雪泽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突然见一只羽鸽飞了进来。
“师哥还在用羽鸽不成?”
“这是白羽与我传信所用,不过平时都用得少,只有急事才仰赖羽鸽!毕竟冰凤只能交予天山之人,而信鸽又速度太慢,师妹不必介怀!”蓝水边说边接了信条,打开一看惊了一跳,沉着脸色说道:“白羽说火魔出了午阳河!”
第318章 月夜谈话被误会
夜空的景色不重样,人的心情也不平淡。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静坐在祭祀台的观月台上,仰头看着那片漂亮的星空,寒风变得轻柔而舒悦,四周连同人心都静了下来。
牡凡时不时轻瞄一眼,将雪泽的美貌收在眼底,看着她还在身边就安宁了许多。
“大师兄,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不知道师姐能在这待多久……”
蓝水急匆匆离开,带着依依不舍的情绪离别,交代了牧凡照顾好雪泽。牧凡明白蓝水的意思,他是想让雪泽待在此处而不是回去见刘礼,于是牧凡跟雪泽聊完道学之后说了些闲话。
观月台上,牡凡讲了许多天象之奇妙,雪泽也学了些观望星辰、探索天象的法子。
自幼生在凡尘,长在皇宫,牧凡心思细致、脑袋灵活,感知别人的情绪、抚平伤口、调和气氛、逗人欢笑…都是他的长处,与雪泽说些小话也不在话下。
“你看,那是不是你说的仙女云?”
“对,独特的仙女星云,每逢寒夜会在月西闪耀光芒,这微弱的光很难被常人捕捉!”
“我以前的确没注意到它!”
牡凡微微一笑,心想:即便它再不起眼,现在你不还是看见了吗?
这样的静坐闲谈,牧凡已经期待了许久,自然是惬意而舒缓、明澈而温和。
“师姐,如果这件事情了了,你会干什么?你最想的是去游遍大好河川,还是隐居修炼?”
雪泽想了想,温柔地回道:“若是天山劫难过去了,天下一片安宁,我退去了这天女之位,我或许…或许会选择好生修炼,天下美景数不胜数,却都在阴阳五行之中,我还是想先参悟这道学玄理。游览赏景之事可以闲时做做,并不能成为乐杰天尊那样的闲云仙人啊!”
牧凡点头一笑,略作感叹:“天山自是一个修行的好地方,师姐想回去潜心修炼也是合情合理。牧凡入天山门籍多年却从未驻足天山一日,想来也是一大缺憾。若是有缘,一定要上山去看看!”
“这是自然!你天资聪慧、清正好学,自然是顶优秀的弟子。只不过,凡尘历练算作一些悟道之经验,天师这般考虑想来也有他的道理。曾经我鲜有听说你的存在,所以对你的了解少了些,不过倒是很欣赏你的品性才学……”
牧凡听后,心里甚是欢欣,尤其是“欣赏”二字,这比“看重”、“嘉许”等词都要温暖明亮。
“其实我只是凡尘出身,既没有独到的命格,又没有异常的天赋,甚至连灵根、卦象都不具备,能够入天山门籍已经算是福泽深厚,此处亦是我的安然之地。师姐才是仙资独到、命格难敌之人,还希望你不要看低了自己的机缘和福分!”
“虽然每个人身世不同,但我一直认为众生平等,只是存在许多区别罢了。天山弟子有的掌管内外事务,有的只是潜心修炼,有的远在地界,总之因材施教才是核心观点,还请师弟不要妄自菲薄。凡人之躯又如何?修炼些时候,还不是能入山?现在不能上山是你还不能承受天山清寒,可不是因为天资不够!”
牧凡点头一笑,“师姐这般劝慰也有道理!不过牧凡自承接此务、驻扎在此,一直研究卦象古理、神文奇典,书中说每个人都会从简到繁、从无到有,天资在出生者之间确实相差不大,不过是后来干扰罢了!好比现在,我是凡胎,正要向高圣之处进修;或许我以前是一株小草,再成为动物,再有了这副模样!总之,每个阶段皆来之不易,生生世世都跟因果牵连。所以牧凡不嫌自己也不羡高人,不过是不同时段罢了!”
“此话甚有道理,我还担心你说些其他呢!虽然天山只招收属水或是天赋异禀者、贤能高洁者,但是每个人的不同可能来自于诸多方面,、经历、努力等皆为因素,倒也谈不上天赋之说。师弟的那本书倒是美妙,不知可否让我看看?”
“书?”牡凡抿嘴一笑,刚刚自己说的“书”不过是起个调,其实那些道理都不是从书中看来的,全都是牡凡的感悟。
自然,牡凡也知道雪泽是开玩笑,她不过是给予肯定罢了。可这样的玩笑,却仍旧能让牡凡满心欢喜,仿佛受到了出生以来最大的重视和鼓励。
“师姐悟的道比我深远,且莫说笑了!”
雪泽莞尔一笑,戏谑地说道:“说起悟道,我才是从书中捡来的,哪有你那样的纯净心思?自回山以后,师姐我似乎承接了不少福泽,自是比你还要多几分机缘,不知是何等因果!”
牧凡温柔地看了看雪泽,那种眼神就像弟弟看姐姐一般,带着温暖、欣赏和鼓励,又似乎带些其他东西,牧凡自己将它定义为懵懂的心动。因为每当他待在雪泽身边的时候,一切事情都被渲染上了温暖的色调,而他也在激动和紧张中安定下来。
“师姐是清莲天师独女,又是千归天尊的弟子,还是如今的天女…虽然路途似乎平坦了些,背景也过于强大,但是这并不是坏事,师姐也不必为此烦忧!相反,牧凡认为这是师姐前世积的福报!”
“还真有前生今世之说?那我前世到底做了什么,竟然有这么大的福泽!”
雪泽并不在意这些,但是一说起可能存在的前世和转世就有些激动,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感到激动……
“书中有说,我也认为有些道理!不然,为何众生平等却出身不同?师姐虽然福泽深厚,却也承载着重担,或许正好得以平衡。前世谁也不知,或许是造福天下苍生之德,或许是承受天下之大悲大苦,谁也说不清!亦或是,这一生只是历练,或命格、或渡劫、或还债,这生生世世谁又能明白?”
雪泽点点头,“那我们就珍惜当下!福报则当作前世做了好事,受苦受难就当是为了渡劫,如此可好?”
牧凡笑了笑,眉眼里的温柔能溢出来。“师姐喜欢就好!”
刘礼找到两人的时候,雪泽正躺在观月台上看星星,牧凡坐在她身边温柔地讲着天象的来由……
一月满天星,两人谈笑声,似乎一切都不在两人眼中……
若不是两人的话语过于温柔,刘礼还舍不得打扰雪泽那般的惬意与舒悦。心中的怒火藏不住,醋意和幽怨飙升为怒气便无法抑制,刘礼气冲冲地走了过去。
“你们!”
刘礼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忍着怒火的样子像个呆萌的小鸟。顷刻间,那份傲娇和严肃又将凤凰的神态展现出来,让人无法驳回、不能生笑。
“你怎么来了!”雪泽看了看刘礼,正要从冰凉的石台上坐起来。
牧凡正要去搀扶,刘礼迅速冲了过来,一副要打架的神态。
雪泽见此,立即起身坐好,没让任何人帮助。“我…我好得很!”
“我不是来看你好不好的!”刘礼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爆出这一句话。
牧凡看了看两人,他明白这之间的矛盾,也无法不听蓝水的托付而让却。“皇上,你从醉月轩而来?”
“哼,不然呢!”刘礼虽然回着话,却一直在盯着雪泽看。
“我不是留了纸条吗?难道又让你好找?”
刘礼见雪泽看他,立马别过头去,生怕心中一软便输了气势。
“你以为留了纸条就好?难道不怕别人看见,雪嫔跟大祭司有往来,你这可是谨慎了?出来这么久,竟然不知道回去,还在这石台上躺着看星星?”
雪泽听着听着觉得刘礼似乎止不住训责,于是开口阻拦道:“你不要埋怨了,此事我做得不对却也有些思量!你来该不会是为了训我吧?!”
“我!”刘礼一时无语,只是干瞪着眼,时不时气愤地看看牧凡,那眼神似乎在说:我平时对你这么照顾,你竟然也跟我争!
牡凡看了刘礼一眼,平静地站在一侧,不准备离去也不准备争论。
“你还打算待多久?”
雪泽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刘礼的催促之意了然于心。“师弟,我们的讨论先暂且如此,以后再与你一起笑谈人生!”
“好,师弟静候!”
雪泽对牧凡笑了笑,还没说些告别的话就被刘礼拉走了。
牧凡看着离去的两人,心中有些不悦却又无法表现。“皇上对师姐不错,师姐也给我了一个美好的月夜!可是,我该如何面对大师兄呢?也不知道师姐是何等想法!”
刘礼拉着雪泽走了很远,出了祭祀台才消了些气,走到花园一角才减了速度。
“你可以放开了!”雪泽止步不前,淡然地说:“你似乎又控制不住情绪了!”
刘礼转过身,看了雪泽很久,丝毫没有在她脸上找到想要的东西。
“你就这般遵守约定的吗?你,跟一个男子独处,还看月赏景、笑谈人生?”
“这又如何?”
“何等人生,为何不找我谈?”
雪泽缩回手,走了两步,背对着刘礼回道:“我与师弟说些话,不过是正常交流,你为何思虑颇多?今夜月圆,繁星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