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天-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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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派出去的两个宫女呢?给哀家找回来!”
李公公站着一动不动,话也不敢说了,只是浑身颤抖。
贤妃见此,惊愕地问了句:“李公公,难道她们被抓住了?”
“奴才该死!”李公公也跪了下来,比禾雨还紧张。
太后一惊,呆呆地坐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李公公。“这样就被抓住了?怎么可能?我们计划得那般周全,她们也身怀绝技,怎么会被抓住?这可是哀家的人,谁人敢动她们?”
“奴才有罪!”李公公磕了几个头,脑袋贴在地面。“大皇子一直派人守在附近,将此处包围得严密无比。我们做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若不是我们杀了他与皇上联系的线人,恐怕此事早就暴露了!”
太后皱了皱眉,愤恨难挡。“既然抓住了线人,为何不询问所传的信是什么?大皇子到底知道些什么?”
李公公紧张地流出冷汗,只觉浑身湿热,他低声回道:“大皇子只是抓了人,并没有做出什么对不住太后的地方!毕竟大皇子孝心一片,他不过是不想你与皇上之间闹得不可开交罢了!依老奴看,太后应该放弃眼前的局势,主动去跟大皇子和皇上求和,只有适当地让步才能进取!”
“如今这个样子,皇子怎么会诚心释怀?”太后叹了口气,冷静了许多。“那两个宫女身上有很多秘密,你派人去灭口,最好是将毒针也拿回来!”
“遵旨!”
李公公走后,禾雨对太后说:“此事都怪禾雨管教不当,但现在时局微妙、情况紧急,我们得争分夺秒,不可落些把柄。请太后准许禾雨去找寻表妹,免得她落入敌手,那后果不堪设想!”
太后点点头,没了斗气。“你去吧,该狠心的时候要狠心一点!”
禾雨咬了咬嘴唇,点头应道:“是!”
“贤妃,你也去,把雪嫔和歌笑都看好了,必要时用些手段!”
“是!”贤妃看了看禾雨,两人一起退了出去。
醉月轩的景色如初,但是每个人的心情却不一样了。
庭院外有季林守着,他仔细感受着周围的气息,坚决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醉月轩一步。
浮梦阁及其周边的花草树木都盖上了一层冰霜,连房屋都被寒冰侵袭,里间似乎是一间冰窖。内内外外透着寒气,宛如沉浸在冰池之中。
莲子将刘礼拉了出来,他此刻才算安分些,毕竟有蓝水和季林的到来。蓝水既能救愈雪泽,又是最该守护在她身边的人,刘礼自知没有脸面再照顾左右。
“这是怎么回事,她何时能好?”刘礼紧张地问莲子,焦急和担忧从未停歇。
莲子看了看浮梦阁,想起了她离开雪竹地的场景。那一天,雪泽也是全身冰寒,寒冰雪阵让所有人都无法安宁,莲子只好先行离开……
“上一次,听说我一走,师姐就醒了。那这一次,会不会也这样呢?”莲子小声地念叨,令刘礼感到十分疑惑。想了又想,莲子直视着刘礼:“你能帮我一件事吗?”
刘礼疑惑地点点头,“何事?”
“师姐这是自启防御,寒冰雪阵可以将她身上的毒素清除,也可以让她在舒适的环境中安适地休息。不过,醉月轩现在不容许她这般,万一被发现就暴露了。我现在出去一会儿,你在这里观察一下有何异样!可好?”
“你能有办法?你大师兄不是在里面吗?他都没说,只是稳住了情况,说要等待个半个时辰。你现在离去,若被人发觉岂不麻烦?”
莲子无奈,唤了季林过来,与他说了自己的想法。
季林愣了一下,点头应允:“或许你是红莲子,对师妹有些克制。”
“嗯,我离开,或许师姐会好受得多!”
刘礼还是疑惑,一个小小的红莲子会对天女有影响?
季林看了看刘礼,咳了一声。“阳刚火性之人都不怕寒冰,刚刚皇上你能安然无恙地带师妹回来,我看你才最该离开此处!”
“二师兄,你说什么呢!”莲子生怕季林伤了皇上,她知道皇上对雪泽的感情是发自内心的,即便她更看好蓝水和雪泽,却也不想让刘礼伤心难受。
刘礼微微一笑,略带苦涩地说:“也好,或许我真的是她的克星吧!”
说罢,刘礼走了出去,莲子赶紧追了上来。
“皇上,你不要多想!这世间万物奇妙之至,所有法则规律也都有两面性。你是帝王,不怕寒冰实属正常,能够在师姐危难之际不离不弃更是感人之举。一般人靠近不了师姐,而你却毫无阻拦,这不是克星而是有缘!”
“有缘无分,不是吗?”刘礼苦笑两声,边走边说:“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我与你出去就装作寻医找药,也免得让你被人怀疑。只要她没事,一切都值得!”
莲子愣了一下,心中有些疼惜,又有些惭愧。“皇上,你真的不伤心难过吗?”
“我从小一直受非议和冷眼,什么话没听过?什么事没有遇过?这种事情,我也早就安然了。若是她平安顺心,我便正常冷静,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条孤寂漫长的路我清楚得很!”
醉月轩的寒气渐渐消散了,屋内屋外的冰雪也悉数散尽,连雪泽脸上的霜花也都化了。
这一切令季林感到惊奇无比,看着四周恢复正常,他赶紧跑到屋子里。蓝水正将雪泽扶了起来,而雪泽也像个没事人似地睁开了眼睛。
季林惊愕地站在那里,心中有些惊惶。“这…这……”
“怎么了?”雪泽看看季林,再看了看蓝水,想要下床却被蓝水按住。“师哥,怎么回事?”
“你在牢中受伤,我们暂且稳重了你的心脉。刘礼前来解决了事情,又将你带回浮梦阁,我们才能现身帮助。不知为何,你的灵力想要唤出寒冰雪阵,我只能尽力压住,否则方圆百里都会成为冰原。不过,刚刚突然消散了一切,想来是你恢复了神志吧!”
季林摇摇头,坚定地说:“不是!师妹,你不能再跟莲子在一起了!”
雪泽有些疑惑,轻声问道:“为何不可?你们莫不是怪她?那时候,我怕那毒药会伤害莲子和歌笑王子,这才替他们挡了,没想到也沾惹了一点!或许是地牢太阴森,限制了我的力量,这才”
“不!”季林走了过来,直勾勾地看着雪泽。“师妹,你回答我,你当时是不是跟莲子挨得很近?”
雪泽点点头,“她法力低微,我只好抱着她运输真气,却没想到我竟然睡着了!”
“那这就想得通了!”季林看向蓝水,激动地说:“师兄可记得莲子离开雪竹地的场景?我听师父说,我将莲子带走,师妹就醒了过来。今天,莲子想到了这一点,她和刘礼出去了,旧景重现,师妹又醒了!”
蓝水一惊,脸色沉重。“若真是你猜想的那样,莲子确实不能留!”
雪泽知道两人在说什么,她并不认可此事,于是坦然说道:“即便莲子是火性人,与我相克,我也不会丢弃她!且不说她不会舍得,也不论我们的深厚感情,离开我她能去哪?现在的事情,她已经参与了进来,也不能说退就退,还请两位师兄不要再提此事,更不要伤了莲子的心!”
“师妹,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你给莲子运输真气的事情再也不能做了!”蓝水知道雪泽的固执,于是不打算劝说。“还有,刘礼……”
“我知道,我会与他保持距离!”
“你们也觉得刘礼不对劲?”季林很是惊奇,还想再说却被一只蝴蝶打乱了心思。“啊,师兄,我忘了灵儿的约定了!”
“灵儿…的约定?”蓝水疑惑地看着季林,他下一秒似乎就要瞬移而去。
“是啊,我请她查探太庙的情况,然后答应她这个时候去放风筝!不说了,牧凡都知道。你们问他,我走了,迟到了要被打!”季林说罢,瞬间消失在房间里。
蓝水和雪泽互视一笑,然后都陷入沉思之中。良久,蓝水缓缓说道:“师妹,你应该看出来了,莲子的功力大增。一切都来源于你与她运输真气,她可以无限吸取,而你却会因为天理常道被反噬。她得到多少,你便受到多少纯火的攻击,攻心之伤师哥并不想让你承受!”
雪泽轻轻点了点头,“师哥放心,我以后不会与莲子这般,这寒冰雪阵也不会出现了!”
看着雪泽低头沉思、温柔清婉的样子,蓝水的心里涌出许多心疼和爱惜。
越看,越移不开眼,也越发控制不了自己,一把将雪泽拥入怀中。“师妹,我真的好担心你!”
雪泽还没来得及推开,也没来得及想出措辞,莲子和刘礼就快步走了进来。?最?p节r?????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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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退一步是进
夜幕降了下来,这个夜晚漆黑无光、异常清寒。/全本小说网/https://。/
身在醉月轩前厅,刘礼还想着下午发生的事情,那一幕令他难以忘怀。
刘礼本以为自己能何其淡定、如何看开,却没想到现实是那么露骨、这般讽刺,他一直没有忘记嘲讽自己。
“我到底前世做了什么,竟然要承受这么多苦痛!”
这一思考出来,随之涌动的是另一矛盾:本该这样,我一定是前世欠她太多,或许我以前对她比现在她对我还要残忍吧!既然坚定了,为何要改?
刘礼连连叹气,屋子内聚集齐了人也不知,最终是被高海唤醒。
“皇上,太后、两位皇子、凉华公主、贤妃等人都到了!”
刘礼点了点头,收了失落愁闷的情绪,看了看屋内的人。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的情绪,似乎又跟之前的前厅聚集变了许多。
“既然人都齐了,那就开审吧!”刘礼回到座上,云淡风轻地坐了下去。
大家说着说着,又回归到了刘义和太后的争议上,两人就东郊湖一案不肯让步。
这一场面,令众人惊之又惊、怕之又怕。这双母子,本互相谦爱,今天这是怎么了?
刘礼看得惊奇,又很无奈,他对两人说:“母后,大哥,你们能不能不要争议此事了?”
“三弟,这件事我是有礼据争,并非冲撞冒犯,你不要替母后说话!”
刘礼欲言又止,他哪里有替太后说话的意图了?
太后不满地闷哼一声,对刘礼说:“皇帝,这件事没那么严重,也不该你大哥管辖,还是听母后一句劝吧!”
“是非公断,儿臣自有想法!”
“你的想法难道是让雪嫔继续做后宫的宠妃?如此不堪之人,这醉月轩都不配住!”
“母后,话说过头了吧?”刘礼停了一下,冷着调子说:“这件事,正如西海贵人所说,是我让她去接雪嫔回醉月轩的,不过后面却出现了那些惊悚之事着实让人意外!这冯松立的家人指责他不学无术还勾搭恶人,或许正是别人的一条走狗吧!就凭他,母后就将雪嫔押入地牢,还关在那种地方,是不是过分了些?”
太后惊了又惊,一时间无话可说,她没想到刘礼竟然如此直接。
怪罪之语不藏着、不掖着,坦率得像是迫不及待要治罪一般,丝毫不像那个沉稳内敛、忍辱孝顺的皇上。
“哀家只是秉公执法,从来没有对雪嫔有过任何偏见。她当众承认,又不做辩解,还甘愿被罚,哀家即使想为她翻案也不可能做到。当时众人看着,难道哀家能够纵容?”
凉华想起至今卧床不起的歌笑就愤怒,冷冰冰的目光投在太后身上,嘴上也丝毫不隐藏自己的情绪:“母后,那歌笑王子为何也被关在那里?偌大的地牢,非要选择最阴森湿冷的地方,而且周围一个罪犯也没有,这可是让人有了好多可乘之机。有人三番几次行凶,母后却不闻不问,甚至阻拦探监,这又是何意?”
太后心中寒意让她难受无比,她突然成为了众矢之的,还被自己的儿女个个不依不饶地批评质疑。
这一局面,她从未想过。
太后皱了皱眉,冷笑几声,“今日,哀家是要领罚不成?所有安排不当、处理不妥都是哀家的错吗?你们认为这皇宫上下的大小事情都是哀家一一指点的吗?”
“儿臣不敢妄议,更不敢随意猜测。只不过,母后是朝野后宫权力最大的人,能够掌控一切,也要承担一切。我想,母后比儿臣更清楚这一点吧!”
看着太后和刘礼之间不善的眼神交流,刘义无奈地站了出来。
“母后,三弟,我认为此事之后应该有所改变!后宫毕竟是皇上的后宫,母后身为代国皇后还是先管理好朝局吧!屡次出事,皆因为三弟权力薄弱,而母后干预过多。眼下已经不是被人非议的问题了,而是牵扯到母子和谐、天下安稳,还请二位各退一步,以北华的江山社稷为重!”
刘礼面无表情,对权力一事毫无心思。“此事,待我还给歌笑王子和雪嫔一个公道后,自会好生处理!”
太后冷笑一声,回道位置上坐好,哀叹了几声。“审案便审案吧!归权便归权吧!哀家老了,不该跟皇儿争了!”
刘礼没有说什么,刘义和刘忠倒是争议得激烈,一人说本该归权,一人不赞成归权。
太后和刘礼四目相对,两个关键的人都不言语,只待着局面出现些锋锐的矛盾。
贤妃和禾雨在底下坐立不安,被这皇室之争搅得十分无奈、万般紧张。
禾雨想起了在御花园的角落找到剪绒的场景,心中又浮现出许多疑惑。剪绒,到底怎么了?
当时,禾雨嗅着药味而去,看见剪绒失魂落魄、受惊过度地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她的神情十分惊恐,像是遇到了什么令她无法接受的事情。
可是,一次下手失败至于如此吗?
“幸好剪绒没有被抓到,她也没有恢复记忆,否则我的一切心思都白费了!不过,到底要不要留下她呢?若是太后知道我把她藏在剪秋阁会不会怪我?皇上会不会因为那些药粉而猜测我,雪嫔和歌笑到底中的哪一种毒,为什么不传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