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天-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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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半思虑了世人对青苓的看法,想了个折中而恰当的名字,主要是用了心思、花了时间。
“此时,她应该到盛鱼了吧?!”刘礼轻声地说着,嘴角显露出笑意。
平常不吝啬笑容的他,此刻的笑由内而发、诚挚温柔,看起来甚是俊美、动人,如同春风拂柳的柔情、阳光普照的温暖、雪里美开的美曼。
北华第一美男子,并非徒有虚名。天下女子妄图嫁他者不在少数,不图名利,只为那般容貌。因而,所有人都在羡慕南宫青苓,其中也不乏嫉恨者。
不过,一切在当事人眼里算不得什么。
这些天,刘礼比谁都激动、难寐,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就能够让他精神百倍。那种幸福和欣喜超乎一般设想,似乎带着前生今世的所有欢喜,而并非简单的这一刻而已。
刘礼不明白,为何内心有不同的喜悦,还偶尔飘荡出一些莫名的情绪,似乎他的心里不止住着一个人。
“她要嫁给我了!”这一句,如同美妙的魔咒。
高海也换好了衣服,将一切礼制喜物送了进来。御阳宫里就只有刘礼一个人,他正欢喜地看着自己的红衣,整个人精神焕发、绝美俊俏,那是一种他从未尝试的美。
高海惊了一跳,连连赞赏,又搬了铜镜过来给刘礼。
“皇上,这身衣服穿着真好看!”
刘礼微微一笑,接过铜镜看了看。“我也中意这一套,没想到她就选了!你从外面来,现在情况如何?”
“据风行将军快报,他们已经安全到达盛鱼,在幽州时遇到了两队拦截人马似乎像是平梁之人。幸好有余掌门和俞公子在,他们令迎亲队伍无一人受伤,还悉数歼灭了敌人!”
刘礼点点头,轻声笑道:“看来歌笑王子暂时无恙了,不过母后肯定会再生事端,你让他好生提防。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我不想知晓不愉快的消息,你派人出城去迎接吧!”
高海愣了一下,低声说:“皇上,我们已经派兵候在都城外十里地了,现在难道还要大肆招摇?眼前这些已经超出礼制,若是再去迎接恐怕会落人口舌。再者风行将军带了精兵数百,又有江湖之人的守护,雪泽姑娘又是仙家之人,这……”
刘礼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高海一眼,似乎在告诉他此事没得商量。
“此事已经闹大了,众人已经将目光聚焦过来了,为何不让他们开开眼界呢?我这一生只娶这一人,自然是要百般宠爱,不妨让人说我好色忘国、无法无天,反正这朝廷之人也不是善类,我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只有水浑了,才有清宁的时刻!”
“皇上,那属下就以迎亲之由带兵前往?想必此时出发,一时辰后就能与他们汇合了!”
“一个时辰?”刘礼想了想,“想必一个时辰还不够母后做完所有事情,还有许多人都还没来得及施展拳脚、冒死一试,且让那些宵小之辈去送死,免得日后还要找麻烦。”
高海应了一声,“那我现在该干什么呢?”
“你现在去准备准备,将军马都装点一番,务必红艳喜庆地出门!”
高海笑着点点头,小声说道:“皇上,这已经超乎礼制,不在规格之内,极盛精美无人可及。就论这千里红妆,你这场婚礼恐怕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我要的可不是这些!”刘礼转身看了看墙上的画卷,温情四溢。“你若是明白我的心意就好了,不知道你的要求是什么,但我只想给你最好的!”
密室之中散发出浓浓的恶臭,四周的无根兰都悉数枯萎,连火光都摇曳了起来。
禾雨稳住心态,慢慢地下了台阶。“这剪绒真不是等闲之辈啊,法力尽失还有这等本事!我费尽千辛万苦将她治好,若是这样送到西海府岂不是很不划算?”
走到密室里面,禾雨将所有的烛台都点亮,这才走到中央的药池边。看了看药池的颜色,禾雨打开了机关,药水又换了一波。
“我已经将药泉还原了,此处的药效比外面的还好,你为何还不醒?按说,你现在一介凡人之躯,我用师父教的方法保住了你的命,那现在我随意医治都能让你痊愈啊!况且,我用尽了好药,而她还几次输了真气给你,为何你还不醒?难不成还需要刺激刺激你?”
禾雨看着水中的女子,叹了口气,取出腰间的一排银针。“外面一片嘈杂热闹,我却要在此处治你,真是可悲!我给你扎上三针,你若是再不醒,那我可保不准今晚做出什么事来!”
头上三处最关键的穴位都被禾雨扎上了,她每扎一针都会想起自己和刘礼的见面,每一针都能够让她感到痛苦。
针在剪绒身上,却好像扎在禾雨的心里。痛楚让她感受到了悲凉,理智让她停了下来。
禾雨苦笑几声,粗暴地取下了三根银针,站起身来。“你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呢?我为什么要救你,有这时间我还不如亲自去杀人!”
抹去眼角的泪水,禾雨取了蜡烛往外走,突然在静谧的空气之中听到一阵“扑通”的声音。
禾雨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她闹出来的动静?
“诶?”禾雨惊愕地转过身,刚刚半躺在药池的女子不见了踪影。“人呢?”
禾雨焦急地跑了过来,在药池里发现了她,于是奋力拉起水中的女子,又让她吐出药水来。
“咳咳…咳咳咳……”
“吐出来就好了!”禾雨拍了拍剪绒的背,又是担忧又是惊疑。“难道我的针灸有效果?还是,我用其他刺激到你了?”
剪绒醒了,满身都是药水和臭味,努力而惊惶地咳着,让她的脸色变得通红。
“我……”剪绒一愣一愣地看着禾雨,像是有些害怕。
禾雨看呆了,又是惊奇,又是喜悦。“你…你醒了?”
“我…我在哪?”
剪绒头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禾雨,那种神情一点都不像白羽得那般深邃,反而是一种纯净无比的安宁懵懂,似乎还带着几分孩童的稚气。
“你…你在我的密室!”
“密室?”剪绒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又咳了许久。“我为什么在这?”
禾雨被惊到了,她支支吾吾地不知说什么,眼前的剪绒并非白羽描述得那般残暴阴狠、心思歹毒,她坚信眼前的人的神情真实而正常。
“是你救了我?”
禾雨点点头,“你…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味道有点大,脑袋有点疼!”
“你病得太重,需要排毒,这气味正常。不过,脑袋疼是因为扎针吗?”
剪绒懵懵地看着禾雨,摇摇头。“不知道,脑袋里面一阵阵的疼。姐姐,你是谁啊?你会治病?”
禾雨一愣,尴尬地笑笑。“我…我怎么被你喊成姐姐了呢?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是谁了?”
“我是谁啊?你知道我是谁吗?”剪绒呆呆地看着禾雨,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你…你真的忘了?”禾雨错愕在原地,所有味道都消失了一般,她只听得到自己内心的声音。“她莫非是受伤太重,被我和白羽双重冲击而混沌无知、忘怀一切?此事,是好是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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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娶亲途中所遇
清霜飘飞,落地聚集,大地上有一层白皑皑的素净,宛如天公赐予雪泽的礼物一般。(全本小说网,https://。)
所到之处非冰即霜,却在这大雪节气不见雪花,倒也给行路之人减了些麻烦。
或许,是因为大家都开心,又或许是因为雪泽不愿此刻见到飘雪。
落雪天很美,雪泽觉得落雪之时应有美景、佳人、欢心、喜色、乐情,而路途中自然不备这些。
礼队走走停停,浩荡而热闹的人马排面很大、阵势威严,单个的小兵小将、山野土匪都不敢靠近,毕竟江湖之人忌惮余千烨,而流派冗杂之人不敢得罪俞启先。唯有事先安排好的训练有素的精兵、高人敢出来阻拦,却几次三番地被团灭,他们的血染红了白霜,也祭奠了北华大地。
车马内外三层,不同的人把守着中间的马车,那里面坐着整个队伍的核心人物。车马阵势过大,皆行大道、官道,这道路的两边非山即河,总有一个默默守护的身影。
蓝水没有使用法力,只是用轻功在四处查看,他主要在意的是火魔一行人是否会来捣乱。其他人倒可以交给礼队里的人对付,那修行之人呢?
虽说火魔还不知道雪泽拿了青苓的身份,但是太后一定会让他干预刘礼娶亲,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师妹,原谅我,现在还不能将红心子全给你!”蓝水将药瓶揣在衣袖之中,心中翻腾起五味陈杂的情绪。
早前,他拿了药加在雪泽的药瓶里,但并未将红心子全然代替冰心丸。
此刻,连一个路人的长吁短叹、惊叹之词都能让他难受无比,他最后的一点理智便是控制自己的步伐而不莽撞地冲下去。他怕见到雪泽,怕自己做出什么有违使命的事情。
之前想好了一切,却在这一刻显得空白无力,他该如何不在意?不揪心?不悔恨?
雪泽坐在马车里,平稳得像是坐在床上一般,这种静谧和安宁让她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虽然压抑住了所有气息和灵力,但她还是可以勉强感知周围的气息,似乎此处有几种修行之人的气息不曾断过,位置不同、气味不同,会是谁呢?
“先不管了,现在没有人,我得再吃一颗冰心丸!”
服下药丸,雪泽感觉一股暖流迅速蔓延过全身,一种舒服和畅意将整个大脑霸占,这并不像从前那般冰冻心神的寒气四散的感觉。
“这难道是冰桂精灵提醒的副作用吗?为何会如此?这倒有点像是解药的作用,可是我明明吃的是一模一样的冰心丸。哎,这仙药果真奇妙!”
想起一路走来的艰辛,雪泽时刻都在为外面的每个人担忧,生怕他们因为自己而丧命于此。若真是有火魔等人捣乱,那她到底出不出手?
余千烨和俞启先一左一右护在马车身旁,风行在前,莲子在后,每个人都在喜悦的声音之中找寻潜伏的危机,这是一场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汹涌的征战。
路过一个峡谷,左右都是陡峭的石壁,土壤和杂草已经被霜砾覆盖,只有青灰色的石壁和皎白的霜层。一阵冷风吹过,石壁上的石子掉了些下来,零散地滑到地面上。
“前面似乎不对劲,大家注意点!”风行对左右说了声。
余千烨看了看情况,淡然处之,笑道:“将军尽管前去,我们自有办法!”
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昆仑山弟子走到了最外层站着。大家安然地走进峡谷,坦然自若地踏过每一寸土地。
疾风吹过,让人耳边留响,在风中飘下几个黑影,个个都乘索而下,飘逸而迅速地落了下来。
余千烨冷笑一声,踏着马背飞身而上,与众昆仑弟子一起迎着那些黑衣人利索地激斗。
风行见此,派了骑兵过去帮忙,那些黑衣人被两种流派的人打得措手不及,失了原来的优势。
“保护好南宫小姐!”
所有妇孺与礼仪乐队都围在马车身边,风行也护在左右,等待着几个精锐之人的突袭。
“皇上说了,决不能让鲜血沾染到礼队上,你们可要保护好自己的衣裳!”风行说罢,看了莲子一眼,还没有来得及与她一笑便感知背后有一阵清凉的风。
风行一跃而起,回旋踢翻站上马背的男子,又将突然袭来的几个男子猛然打翻在地。“这些人,吃了豹子胆了吗?”
地上的侍卫见此,与那些人打斗起来,将他们拖到外围去,坚决不让他们的鲜血溅到车队之内。
这样的事情已经遇到几次了,风行知道这后面还有一个厉害的人物,他定然拿着最厉害的招数来和自己对打,势要踏足马车、搅乱礼队。
不过,风行没有想到,此人竟然与那些人不同,他长得的确像平梁的人,而且招式、用器、穿着皆是本土风味,并非他人模仿、故意栽赃。
这人穿着貂皮上衣、羚牛毛褂,靴子长而翘、衣衫粗而厚,一看便是传统的平梁武士的穿着。黄发微卷,大眼深邃凶狠,鼻梁高挑挺立,胡须卷翘成缕,这是典型的平梁男子的崇尚喜好。
风行看了看这人,并没有问“来者何人”而是直接与之打斗,势要将之快速除去。刘礼早就知道有人要陷害歌笑王子,并且已经谋划多时,所以交代风行只要见到刺客就除去,不必问来历和使命。
过了十招,风行觉得此人跟之前的人功力相差甚远,而他的力气也绝非一朝一夕练就而成,他能够轻松地驾驭平梁武士喜欢用的千斤锤而且内力凶狠狂傲,这一看便并非寻常人等。
“你真的是平梁之人?”
“哼,废话少说,不是要和我打吗?”
风行见周围的刺客都基本倒下了,余千烨也正赶来帮忙,这才放心下来,全心全意地跟他计较起来。
“既然来挡路,那就是宵小之辈,死不足惜!”
那人冷哼一声,掂量了一下千斤锤。“接招吧!”
眼前的人健硕凶狠、力大无比,风行并没有那么强大的力气,只能夺巧赢计,于是藏了自己的招数和攻击方向,专注于干扰视线、夺取谋略。
莲子见两人不分上下,风行还屡次险躲,于是焦急地跑到马车身边。“小姐,小姐,我能帮忙吗?”
雪泽听着外面的打斗声便知晓了情况,淡定地回道:“风行没事,你别去。若是担心得紧,那就去找余掌门,让他帮风行破解!”
“好!”
莲子小跑到外围,只见余千烨已经处理完了最后一个人,连忙跑过去低头说道:“余掌门,可否请你帮助一下风行将军?”
余千烨愣了愣,对身后的昆仑弟子说:“你们都去保护马车!”
所有弟子都散开了,莲子才抬起头来,只见余千烨淡然一笑便飞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