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天-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后虽四十有余,却不显老,宛如三十出头,还带着几分光彩与严厉。皮肤保养得好,滋润光滑、白皙如玉,皱纹较少,仅仅失了几分自然。眉『毛』细长上扬,和着丹凤眼十分精神、『迷』人,也生出几分傲人的气势;鼻骨很美,下如鹰钩,少了温和、多了精明;双唇丰而窄,沾着红『色』,亮丽得直『逼』玫瑰、势如晚霞。寻常人见了,自然是又惊又羡、又喜又怕,谁让她是北华鼎鼎有名的蛇蝎美人、权位女后呢?
一身华贵,穷极物资人力,恨不得将自己装扮成天下最高贵的艳后;左右奇珍,偏好独一无二之物,更是将自己装点得直『逼』书中的西王母。
满朝文武静默多时,整个大堂只有太后不缓不急,她还在细细地赏着身上的火狐花蝶锦。
良久,皇帝轻声道:“时至午时,大小事宜皆有解决之道。太后与众爱卿『操』劳辛苦,此刻便起身退朝吧!”
“谢皇上!”所有官员欢喜一阵,如得解放,先僵硬地站好,再慢慢地活动一下筋骨。
太后见此,不满地咳了一下,拖着调子说:“哀家还有疑问!”
官员们纷纷立正站好,不敢斜视半分。所有人都惧怕太后,只有皇帝能够反驳一二、体恤臣民。
“母后,可还有事要说?若是不打紧,我们先用膳吧!”
太后轻哼一声,声音拖得很长。“哟,这哀家还没说饿呢,你们饿吗?外面流民与时疫还在火热之中,此事不处理好,谁有好心思进食安歇?”
“灾民大多已经治好,灾荒的救济也拨下去了,流民都回到家乡了。时局算是安宁了许多,有些火热传闻也不过是关于民间医女,有何担忧之说呢?”
“那不还是没有根除吗?”太后不满地扫了朝堂一眼,“此事闹到京城,本该我们处理,却不料被一江湖人士抢占了风头。难道,我们对此人就不该调查调查吗?”
“回母后,儿臣已经差人调查清楚了,那女子只是好心施『药』而已,对我北华并无威胁。”
“是吗?那也要哀家见了才行,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太后转问朝廷下方的官员,“众爱卿,哀家之意你们可懂?依你们之见,是否该提见那医女?”
“太后英明,微臣赞同!”
听着百官的声音,太后不禁大笑起来。“既如此,那就派人去请!”
刘礼坐在龙椅上,静默地看着百官悉数散去,又听着太后交付手下差事。太后一直喜欢打压刘礼,似乎这总能使她感受到巨大的痛快和欢喜。
直到周围一切安静下来,刘礼才回过神来。
大殿安静而落寞,左右侍卫皆不在身边,唯有一位年过半百的公公在一边侯着。
此人慈眉善目,温柔和逊,眼神饱含沧桑世故,却又不招惹尘埃与浮华。皇宫内外皆敬他几分,毕竟是带有皇姓之人;“刘”姓是先皇赐予,身份自然极高。
刘公公给刘礼奉上热茶,提醒他:“皇上,已经亭午时分了!”
“好,朕看完这奏章再走!”
“皇上,别太刻苦,何必呢?这都是太后已经批阅过的,不看也罢!”
“无妨,虽然朕手中无权,但却身在此职,不得不做些事。即便不能做些贡献,却也要知晓内外,总不能浑噩度日!”刘礼说着,又想起刚刚的事,于是他担忧地问道:“母后下旨后如何了?真有派人去请那医女?”
“是啊,恐怕那女子又要被猜忌一番。不过,皇上切莫担忧他人,先养好你的身子才是。自从你与高武士从杏花村回来,龙体一直抱恙,还是要安心养病。若是出了问题,老奴可对不起先皇的托付!”
刘公公本是先皇身边亲侍,先皇溘逝后便由他一直服侍、提点刘礼,算得上北华的一代老臣。因为他奉着先皇遗诏请刘礼登基,使得大皇子无缘皇位,故而得罪了太后。他与太后以前有些交情,却多年未再温情言谈、和睦相处。
“让公公费心了,朕已看完奏章了,这就去用膳!”
杏花村,空气中带着淡雅的花香,像是晚春栀子的味道。下了一场『毛』『毛』细雨,花香凝结在雨雾气息之中,令人浑身舒悦、心神安宁。
大功告破,四人正要与风行将军告别,却突然得知了一个消息。
烟霭淡淡,雨意未除,人心也似乎蒙上了一层轻雾。
风暖打破了几人的沉寂,跑到莲子跟前问道:“姐姐,刚刚那只金『色』的蝴蝶哪去了?是不是姐姐养的啊,风暖也想要!”
“风暖,过来!”风行把风暖叫过去,对几人表了歉意便带她出去了。
季林见蓝水与雪泽皆脸『色』沉重,便对莲子说:“这薛后要见你,你有何看法啊?想不想去皇宫里看看?”
莲子摇摇头,满眼轻蔑。“我才不想去,这个薛后就是事多!”
“哎,师兄,我们现在也算完成任务了,那我们可以用法术了吗?”季林突然问道。
蓝水轻轻看了他一眼,淡定地回道:“算,你想干什么?”
季林嘻哈一笑,“那薛氏不是要见莲子吗?那就让幻化一个女子进去啊!”
“你怎么知道皇宫里没有能人异士可识破此术?”
“那…那就让莲子换张脸呗!对了,以前莲子不是以西海府执事医女的容貌示人吗?这一次也可以这样啊!反正,对我们、对西海府都不吃亏!”
“我可不能放任莲子一人进宫!”雪泽将莲子拉了过来,“你们不是说凡尘复杂吗?莲子冒失,怎可前去?”
蓝水安抚住雪泽,柔声细语地说:“别担心,我也不会让莲子去,且先回复曲姑娘吧!”
待蓝水打发走了金蝶,对几人再次分析了情况。“如今,时疫已治,天灾已消。天山清誉已然得证,而牡凡的大祭司之位也得已恢复。本该回山,却留下此事未结,且看西海府如何表态。我猜想,无论如何,她们都会派一人前去,到时候便不归我们管了。”
“这是为何?”
“江湖与朝政少于往来,但也并非认为交流不重要。若是西海府正殿想要维护,则会随意派一女子进宫,毕竟不放心我们的人。若是她们想要进取,则会直接派执事医女前去,毕竟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那这样,我们便只需静观其变?”
“不,我们即可启程回去,不用再管!”
蓝水说完,季林和雪泽都很惊讶。“为何如此,那消息该如何得知?”
“前些日子,我见了牡凡。他还时刻谨记本分,依旧会为天山做事,消息便靠他获取了。”蓝水拍拍季林的肩膀,“有羽鸽呢,又不让你跑路,你怕什么?”
见几人嬉笑,莲子显得有些忧郁。雪泽心细,一眼便看出了莲子的不悦,悄悄将她拉到门口。
“是想要告别吧?”雪泽低声对莲子说,“你去吧,也替我们谢谢风行将军!”
莲子欢喜地点点头,“就数你对我最好了!”
说罢,莲子开门跑了出去。雪泽淡然地走到师兄身边,安静地听他们说话。
“师兄,这一次我也算第二大功臣。回去后,师父该如何嘉奖我啊?”
“你想要什么嘉奖?第一大功臣都没说话呢!”
季林轻声一笑,“哎,莲子不出去了吗?她一小姑娘,不在意这些。我在天山待了那么久,却还从有过正经的奖励,每次风头都被你占据,这一次我可要好好把握!”
“随你,回去再说!”
“哎!跟你说不通!”季林叹口气,对笑着看戏的雪泽抱怨,“你看我们的大师兄啊,冷漠无情便算了,还淡薄名利,这可让我这个帮手怎么活?每次了结一事,师兄总是说不求任何回报,让我也沾不到光。哎,我真可怜!”
雪泽轻柔一笑,“本就该如此,若是师兄你想要奖励,大可一人独揽全活,那便可顺理成章地获取嘉奖啦!”
“我也想啊!能让我独自完成的事情都太微不足道,大事情却又需要师兄提携带领…哎,看来我还得好好努力啊!”
雪泽温柔地笑笑,耐心地问:“那师兄,你想要什么嘉奖?这天下奇物,天山都有,你想要岂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能让你念念不忘地通过奖励得来的东西,想必是些特别的东西吧!”
季林满意地点点头,“还是师妹懂我,不像师兄对我不闻不问!”
蓝水清冷地看了季林一眼,拉起雪泽便走。“我们不搭理他,回去后多为他美言几句,看他要什么嘉奖。”
“好啊,莲子也肯定把功劳愿意让给二师兄!”
“走,我们还要回去给莲子做圣服呢!”
“对,我们得赶紧去冰池看看,晚了就找不到那株月莲了!”
“不必,那一株不要也罢,我带你去找千年月莲!”
季林看着两人边说边走,并不回头喊他,心中有几分失落:你们也不好奇好奇,问一句就算了么?我心心念念的东西,真的对你们来说微不足道吗?何时你们才会明白,我心里最渴望的是什么!
第23章 禾雨见故人
“正殿,我愿意去!”
未见其人,却闻其声,禾雨带着笑意走了进来。全本小说网,HTTPS://。m;此时,西海府正殿琴音仙子正同俞启先分析着北华国的特邀令。
见到禾雨,正殿立马愣住了,“你说什么?”
禾雨笑了笑,先向正殿与俞启先行礼,再一本正经地回道:“不瞒正殿,禾雨已经知道了北华国来使的意思,也同两位执事姐妹商量了一二。这是特邀,却之不恭,还是由禾雨亲自前去比较合适!”
“哦?你是如何想通的?我记得你以前都不喜欢出门,这次竟然要入宫?”俞启先在一边摇头感叹,“看来,我还是不懂你们女人心思,我还是走了吧!”
“站住!”正殿叫住俞启先,带着几分怨气地说:“你多久不曾回来了?还好意思说这些话?如今西海府燃眉之急未解,你能安心离去?”
“不是…不是禾雨说她去吗?”俞启先不满地坐回到椅子上。
正殿微微思虑,然后转向禾雨,带着疑『惑』问她:“怎么,你真想去?这是为何?”
“还不是因为医女的名声和西海府的荣誉吗?不去不好,其他人去我又不放心,只好我试试了!”禾雨笑了笑,在正殿的注目下低下头。
正殿还是疑『惑』不减,“你以前从不爱管这些,如今是怎么了?”
“这都是秋荻与归叶给我商讨的,我本来是想让手下的大弟子去的,但她们说不好……”
正殿的神『色』松缓了许多,戏谑而问:“哦?你什么时候肯听她们的话了?前段时间,你不是一直很抵触秋荻吗?”
禾雨尴尬地笑了笑,“那都是陈年旧事了,对新人总有不满,正殿不要取笑了!”
正殿大笑几声,没有多说,只是交代了禾雨一些细节问题。
禾雨一一记下来,心中思绪越积越多,回来的路上还在仔细思考。
“正殿生『性』好疑,秋荻的几句建议就消了她的疑『惑』和固执,真是厉害!这两人还真是棋逢对手!看来,要夹缝生存也不易啊!”
路过朝霞宫时,禾雨听到一阵轻盈悦耳的古琴声,心中不由得泛起波澜。“她在弹琴?心『性』高洁,有才有德,我为何有种看不懂她的感觉?”
回想起秋荻同她讲的话,禾雨到现在都还不明就里。她只知道秋荻说得对,她再讨厌秋荻,也不能驳回那理,而且禾雨也想出去看一看。
禾雨走后,俞启先被正殿仔细盘问,两人又陷入吵闹之中。
“你小子最近又在哪里晃『荡』?整天不学无术,不好好回来待着,去外面航船?说出来不怕别人笑话?”
“我怎么就不学无术了?不在船上待着,你怎么会有那个令你得意的执事乐师?再说了,我们不都说好了,现在我可把该做的事做好了,你得还我自由!”
正殿冷笑一阵,“自由,你现在不自由吗?”
“你不让我出去,我怎么自由了?成天待在女人堆里,你就不怕我被你们给同化了吗?再者,西海府是女派,我一个男子待着总不合常理,你作为正殿当然要顾及全派弟子啊!”
“嗬,你倒是会说。漂泊多年,什么本事也没有,仅仅成就了一巧舌如簧的嘴,也不知道你爹知晓了是什么反应!”
俞启先笑了笑,悠然地回道:“我爹倒是解脱了,也听不见你的唠叨,他能有什么反应?言归正传,这燃眉之急也解了,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我——”
“休想!”正殿直接打断俞启先的话,“你就待在这里,等禾雨回来再说!她这一去,我还有点不放心!”
“等她回来?那要是她不回来呢?我得等到什么时候?”俞启先激动地站了起来,心中十分焦急:又留我?我的花苑还没收拾,什么时候才能令它焕然一新呢?
“你说什么呢?她自然是要回来的啊,我就不信朝廷能和我们对着干,要真结这个梁子我也不怕!”
正殿气得拍了拍桌子,将俞启先的思绪拉了回来。
“好吧,看来你也想了很多,终究还是不太放心禾雨啊!对比之下,是不是我选的人才更加稳重呢?”
“西海府的每个人我都喜欢,只不过个人才能『性』情不同罢了,你别逮着机会就自吹自捧!”
三日后,北华朝廷上迎来了一位江湖医女,皇宫里每个人都知晓了此事。
禾雨精心打扮了一番,毕竟她代表着西海府女子的形象,她可不能给任何人丢脸,包括她自己。
朝廷上,禾雨虽站在文武百官身边,但她却偶有抬头、悄悄观察,目光所触之处将她的心紧张地高高悬起。
只看一眼,禾雨便认出来了那人,也便觉得自己这身装束实在不亏。不亏她细心装扮,更不枉她此行颠簸。
是他!竟然是他!他竟然是皇上!
禾雨心里泛起阵阵波涛,她的脑袋里全是他的面容,那个宛如陌上公子一般的俊郎。
“哀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