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第4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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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错的羽箭在空中碰撞,发出一阵阵脆响,是的,羌人冲过来的时候,亦搭弓上箭,与大晋骑兵对射。
松弦之声,马儿绝望的悲鸣声,伤者临死时的哀嚎与那轰隆隆狂奔的马蹄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无不感到心慌,感到戚戚然。
又是短兵相接,随着兵器刺入人体发出的声音响起,鲜血飞溅,在地上开满一片又一片的血花。
马尸,人尸随处可见,仅剩十多个羌人铁骑有着高超的马上功夫,只见他们忽地从马背上高高跃起,紧握着弯刀,向大晋骑兵纵身扑来,梁渊见状,举弓搭箭,瞄准那羌人的头,松弦放箭。
“噗!”羽箭穿胸,那羌人的头儿赤红双目大睁,朝着自己胸前羽箭射来的方向看去,没等他看清那人的样貌,人已重重地落到地上。
随着羌人铁骑领头人的死,仍与大晋骑兵厮杀的那数名羌人,心中一慌,不稍片刻,便丧命于大晋骑兵之手。
击杀两百羌人铁骑,说来是件高兴的事,但看着地上那一具具兄弟们的尸体,梁远眼眶泛红,端坐于马背上,唇角紧抿,一句话都没有说。三百人的骑兵队伍,这一战就折去近一半,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
兄弟,他们都是他的兄弟,围杀羌人铁骑前,还活生生地和他在一起,此刻,却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这就是战场,充满血腥,到处弥漫着死亡气息的战场。
右手握拳,贴于胸前,他眼见低垂,为死去的兄弟们默哀,他的部下们见状,个个目中含泪照做。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西北驻军大营,云汉卿收到梁远那边送回的捷报后,与梁远一样并未露出愉悦之色。
他承认蛮族人是马背上的天之骄子,可在他心里,大晋的儿郎,大晋的骑兵一点都不逊色那些蛮族汉子,尤其是大晋的将士按照皇上给出的练兵法子,几乎每个人的战斗力都有大幅度提高,可这次小小的围杀战,虽说全歼羌人二百铁骑,但自身伤亡却也让人甚感痛心。
一支精锐的骑兵队伍,从起初挑选兵员,再到训练,再到与敌作战不是件易事,看着手中捷报上的伤亡数字,云汉卿终叹口气,捏着眉心道:“羌人怕是不日后会再次发起突袭,且人数绝对是这次突袭的数倍。”
秦五沉思,半晌,道:“西北这边地域太过宽广,若是再羌人突袭的同时,突厥、吐谷浑等也来凑热闹,这里的形势恐怕会更不好。”
“你说的我都知道,又是雪灾,又是蛮族侵扰,先不说城中百姓如何过活,就是军中的将士这段时日也没吃过一顿饱饭,要是再这么下去,将士们对敌时很容易体力不支。”说着,云汉卿眼里染上愧然,自责道:“是我不好,一时冲动把将士们的口粮给受灾的百姓分了些,这才……”
“大都督做决定时,几位将军都是同意的。”秦五劝道:“按着日子,朝廷的补给就在这两日到,主子不必过于忧心。”
云汉卿现在还不知京中那边的消息,进而也就不知自家女儿不日后会来到这天寒地冻的地方,与他这做父亲的并肩抵御外敌。
最近两日,皇城里的世家权贵私下里都在议论一件事,就是皇帝突然染疾,难以再上朝理政,不得不请太上皇重新出山掌控朝局,处理每日政务,至于皇帝,则是静心呆在寝殿养病。
染疾?真是染疾吗?不是,皇帝是心有忧虑,一时又得不到纾解,才会在早朝上突然吐血,继而传出染疾一说。
而皇帝所忧虑的是什么,无非是怕云公子在西北有个意外,对,一定是这样的,否则,皇帝怎会在云公子离开不到三日,就又是吐血,又是卧榻不起?
世家权贵大开脑洞,愈发肯定某帝和神医云公子有着那种特殊关系,有的甚至无比同情宫里的“傻皇后”,生下嫡皇子殿下又能如何?受皇帝寵爱又如何?皇帝的心被一个少年牢牢拴住,且少年还是傻皇后的义兄,想想都替傻皇后感到可悲。
宫衍连夜赶路,终于追上自家媳妇儿的队伍,两人骑马并肩而行,云轻舞道:“都安排好了?”
“嗯。”宫衍颔首,这会儿是以莫言的身份和样貌面对自家媳妇儿,及月明泽等人。
“安排好就行,其实说起来,我觉得你完全没必要走这一趟。”云轻舞面具遮掩,身着白色铠甲,跨坐在马背上,遮掩的她看得宫衍禁不住出神,良久都没做声,云轻舞瞪他一眼,轻咳两声,道:“没听到我说话?”
“怎想到戴面具了?”而且是那么狰狞可怖的面具,媳妇儿是要闹哪样?宫衍回过神,眉头紧皱在一起。
云轻舞哼哼两声,嘀咕道:“我效仿兰陵王不行啊!”考虑到不知哪一刻就会闪进空间见儿子,要是总来回用焕颜术改变样貌,万一有此忘记改变,岂不是要吓到自家肉团子,所以,她决定还是顶着真容好些,大不了用张面具遮住,这样的话也省事不是。
当然,她戴上这张极其狰狞的面具时,但凡看到她的人,无不目露惊诧,好似还被小小的吓了一跳。(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604:吃味?不放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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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倒也没人对她突然间戴上面具生出好奇。
想来是觉得她这样够威武,多少能起到威吓敌人的作用吧!
咳咳咳……这是某女自个脑补哒!
“你说什么都行,我就是觉得你戴那个不舒服。”宫衍陪着笑脸道。
“这是我自己设计的,包括我这身盔甲,也是我闲来无事,画好图纸,让门中的人给专门制作的,怎样,拉风吧?”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泛着白芒的盔甲,云轻舞眸中神光熠熠生辉:“你的是银色的,等到了西北大营我就给你。”
宫衍唇角微弯:“很精神!”
“我本来就很精神,你应该回答很拉风才对,真是没情调。”云轻舞撇撇嘴,嫌弃地看他一眼。宫衍低笑:“特别拉风,看得我都挪不开眼,顺便谢谢你给我也打造了一身拉风的铠甲。”云轻舞对空翻个白眼,没搭理他。
“我离京时有收到师父的亲笔信,信中有提到除过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要留在宫学照看外,其他师兄都会赶至西北。”至于来西北干什么,宫衍不说云轻舞也知道,为此,夫妻两人都相当动容,云轻舞抿了抿唇道:“新罗已被拿下,百济和高句丽联手与秦国公和宁王率领的大军作战,也不知他们能否应对得过来……”
“你不用担心,那边有足够多的兵马,还有充足的补给,武器装备与西北这边也无任何差别,打起来不会吃力。”宫衍道。
云轻舞回想起在京里看到的那些如同雪片飞来的捷报,禁不住道:“峡谷一仗,宁王不费一兵一卒就覆灭新罗八万大军,说实话,他那一仗确实玩得漂亮。”
宫衍语气轻浅:“那么短时间内拿下新罗,宁王功劳很大。”
“该不会是吃味了吧?”云轻舞先是一怔,随之目露玩味。宫衍与她目光相接,唇角微勾:“吃味?你觉得我有必要么?”音落,他深邃的星眸愈发深沉,仿若带着魔力一般,牢牢地吸引着某女,令其不由自主地沉沦其中。
看着男人俊脸上渐浮起的玩味笑容,云轻舞的眸色蓦地恢复清明,跟着别过头,尴尬地轻咳两声,接着又清了清嗓子,方重新将眸光挪回男人身上,一本正经道:“是我多想了,你就当我刚才所言是阵风吹过。”言下之意是别放在心上。
然,宫衍迎上她的目光,皎皎月华下,脸上的笑容愈发清晰。
星眸湛亮,静静地凝视着她,弯起唇角却一句话都不说,这让云轻舞一时间甚感窘迫,禁不住转移话锋:“西北局势紧张,咱们还是快点赶路为好。”音落,她打马朝前疾奔而去。宫衍眸光寵溺,未加思索直接迅速跟上,待两人又齐头并进时,他轻语道:“你说过遇事要一起面对,我又怎能放心你独自前往西北。”
他是就“我觉得你完全没必要走这一趟。”这句话对她做出回应么?云轻舞思量着,心里瞬间觉得暖意融融。
应该是这样没错,不对不对,用肯定才合适——绝对是这样。
越接近西北天气越冷,这在无形中促使那些蛮族愈发突袭的勤快,且一波接一波,令城中百姓也开始变得人心惶惶。
除过突袭,正面交锋也是越来越频繁。
由于对方联众,且是有目的地侵犯大晋,所以西北这边的战场分布得既远又长,好逼着大晋这边不得不分兵,更有效地阻止各战场间互增援兵。
梁远率领的三百骑兵灭掉羌人两百铁骑,正如云汉卿猜想得那样,三日后,羌人部族直接出动六千铁骑,与云汉卿派出的一万兵马在广袤的荒野正面对上。
与侵略者交战,根本就不用讲战场规则,于是乎,两军刚一对上,尚未等对方叫阵,大晋这边就开始用改进过得投石机,往羌人那六千铁骑中投杀伤力极强的秘密武器。震天撼地的轰鸣声接连响起,随之是羌人的哀嚎声和马儿悲鸣声不绝于耳,乱,羌人那六千铁骑死的死,伤的伤,瞬间乱得毫无章法可言。
“放箭!”
轰鸣声停下,随着一声沉稳的冷喝响起,箭雨如飞,袭向羌人铁骑。
六千羌人铁骑仅不到半个时辰,便死伤大半。
“杀!”见参与的羌人铁骑挥舞着寒光凛凛的弯刀冲过来,大晋这边的将领高声喊道。登时,两千多名大晋骑兵精神抖擞,手握兵器迎向羌人铁骑。
马儿疾奔,速度极快,在这样的速度下,锐利的长矛所产生的威力,刺穿羌人身上的铠甲几乎是轻而易举的事,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密集如雨的兵器碰撞声,及错愕至极的惨呼声交织,鲜血染红了地面上的积雪,残肢断臂随处可见,置身其中,宛若站在修罗场一般。
避开大晋骑兵手中长矛的羌人,双目喷火,高举弯刀,继而狠狠地劈下,带起一道道凄艳哀绝的红弧。
那是大晋骑兵的血,是大晋骑兵的生命,看到朝夕相处的兄弟倒下,冲上来的大晋骑兵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长矛果决刺出,为死去的兄弟当场报血仇!
“撤!快撤……”图巴是羌人部族首领的长子,这次率六千铁骑来大晋这边挑衅,是他主动向身为首领的父亲请命,说不尽要给自己的族人报那一晚的围杀之仇,还要满载而归,然,想法美好现实却骨干,他近来听说过大晋军队的实力很强悍,奈何并未放在心上,觉得自己是草原上的雄鹰,是马背上的天之骄子,懦弱的晋人怎可能是他的对手,抱着这种心态,他许下大话,哪知当前状况响亮地甩了他一耳光。
他不想死在这里,他还要做部族首领,他还有许多事要做,怀着种种心思,这位羌人部族首领的长子,扯着嗓子喊了声,率先调转马头往部族方向逃跑。
“追,一个都不要放过!”
大晋这边的将领一声令下,立时,骑兵打马紧追逃跑的羌族铁骑,且手持弩箭。而撤退的羌人铁骑,边撤退,也边持弓戒备,却不成想不等他们手中的羽箭射出,大晋骑兵这边的箭雨已经疾速而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605:见面,舞儿发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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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羌人一个接一个中箭跌落马背,大晋骑兵脸上无不露出喜色。
六千铁骑,这一战他们灭了羌人六千铁骑,自家兄弟虽有战死,但人数恐怕连百人都不到,如此大的胜利,让大家伙如何不欢喜?
“将军,咱们这一战共俘获羌人战马八百匹。”统计好战场上散落的,没有受伤的羌人战马,一名身形高大的兵士上前对自家将军禀道。闻言,那位将领放眼望着整个战场,望着那一具具被炸得不成样子的马尸体,叹道:“可惜了!”话虽是这么说,但相比较手下骑兵和步兵们的命,那些被炸死的羌人战马绝算不得什么了。
即便时间倒退,让他再做选择,他还会选择投掷“炸。药包”。
宫衍和云轻舞一行人突然到达西北大营,在整个西北驻军中引起不小的轰动,尤其是当将士们知道身穿白色铠甲,脸带狰狞面具的钦差大人是闻名天下的云公子时,无不充满好奇,想要一睹他们仰慕已久的云公子的庐山真面目,但是,某女自踏入大营,丝毫没露出要摘下面具的意思,于是乎,众将士暗里没少感到惋惜。
阳光照耀,积雪有消融,然,抬眼望去,大地仍是白茫茫一片。寒风凛冽刺骨,围在大营周围的木栅栏上,长短不一的冰凌倒挂,宛若森森狼牙交错,在冬日照耀下泛出晶莹剔透的光芒,定定看去,让人只觉愈发冷寒。
云汉卿吩咐人将云轻舞带来的人安置好,又吩咐秦五快去准备吃食,这才和手下的几位将军,及云轻舞、宫衍在营帐中就西北这边的局势详谈。
当然,包括他在内,帐中的几位将军都不知身形挺拔,气质不凡,跟在钦差大人身后的青年,是本该坐在皇宫中处理政务的皇帝。
约莫过去半个多时辰,诸位将军行礼告退,见再无外人在场,云轻舞扬手在帐篷周围设下结界,接着取下面具,眼眶泛红,轻唤:“爹爹……”爹爹瘦了,眼里还泛着血丝,一看就知精神不大好:“爹爹……”她又唤了声。
云汉卿心里是激动得,在听秦五禀报朝廷派到西北的钦差大臣是自家闺女时,他就激动得情难自已,却又担心被人看出端倪,只能隐忍着自己的感情,走出大帐迎接女儿。此刻,听到女儿轻唤,看着女儿眼里积聚的水光,他想应声,想伸手揽女儿入怀,但碍于还有个“外人”在场,他一时间显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似是看出他的顾忌,宫衍唇角微启:“岳父,是我。”
登时,云汉卿心神一震,随之就要跪地行礼。
宫衍见状,忙道:“岳父无须多礼,我是以无忧老人弟子的身份到这的,往后你叫我君言就好。”在他启口时,云轻舞已上前一步扶住自家美人爹爹,对,爹爹虽精神不济,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