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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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因为一旦止步,他就会想起死去的亲人,想起那抹爱入骨髓,看似纤细柔弱,实则坚韧至极的身影。
随之心就会钝痛无比。
终于,他在一条消息边停下了脚步,不是他想停下,而是一抹火红的身影跃入他的眼帘,令他不由自主地顿住了脚。
少女身着一袭红裙,盘膝坐在一株花树下,好似已进入忘我修炼之境。
“轩辕前辈,你身体虚弱,应该多躺在床上休息。”云轻舞霍然睁开眼,起身走向轩辕瑾。
她眸光澄澈晶亮,含着淡淡的笑意。
轩辕瑾注视着她,从心底生出一阵莫名的伤感。
“我没事。”轻启唇,他浅声道出一句。云轻舞纵身跨过消息,在他身旁站定,笑着道:“看到前辈第一眼,我就觉得好亲切,前辈有这样的感觉吗?”长睫轻颤,她眨眨眼,又道:“这会儿我越看前辈,越觉得我爹爹的样貌和前辈有那么一点点像,好奇怪哦!”他看起来好伤感,是想起已逝亲人之故?
肯定是这样没错。
云轻舞心绪翻转,见轩辕瑾一双眸似是看着她,又似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不由关心道:“前辈,你没事吧?”轩辕瑾回过神,摇摇头,道:“你的眼睛让我想起了已故的妻子……”顿了顿,他眼里聚满痛楚,又道:“如果她当年没出事,应该会给我生下一个可爱的孩儿。”
想起家里出事前,妻子刚被诊出有孕,一家人为此喜悦至极,熟料,从天而降的祸事,将整个轩辕家族全毁了。父母妻儿皆一夕间离他而去,这份痛谁能体会得到?
云轻舞眸光闪烁了下,歉然道:“对不起,我不该勾起前辈的伤心事。”
“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即便再伤心,他们也活不过来,与你没干系的。”轩辕瑾道。
“前辈往后有什么打算?”云轻舞问。
轩辕瑾凝向她,眼里痛楚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之色:“我本想穷极一生也要为家人报仇,可是你在我醒转后说的那些话,让我不得不收起复仇的心思。”云轻舞没插话,听着他继续道:“但我也不会任铭亲王府一直背负谋逆之名,我会找证据,证明我轩辕一族的清白。”
“这件事衍会帮你的。”云轻舞说着,话锋倏地一转,道:“前辈,你若回京城,我觉得采用易名会比较好些。”
“嗯。”轩辕瑾点头:“多谢云姑娘提醒。”
云轻舞笑了笑,道:“前辈唤我莫云就好。”
“莫云?”轩辕瑾疑惑地看着她。云轻舞出言解释:“我和衍是偷偷离京来宫学参加考核的,没想到有幸被武圣收为关门弟子,并令取名莫云,君言,方便我们在宫学走动。”
轩辕瑾闻她之言,脸上表情微微变了变,揖手道:“轩辕瑾见过莫师姑,谢莫师姑解毒之恩。”
“前辈,你……”她怎忘了这茬?古人最重礼仪规矩,按照辈分,这位前辈的父亲是她的师兄,那么眼前这人自然要称她为师姑,可是,这听起来未免也忒别扭了!调整情绪,她道:“前辈,你我之间不用讲那么些礼仪规矩,日后你还是唤我莫云便是,要不然,我怎么听怎么别扭。”
“礼不可废,莫师姑不用见怪。”轩辕瑾一板一眼道。
云轻舞好想扶额长叹,礼不可废个毛线,她不在乎那些破规矩好不好?
轩辕瑾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只见他嘴角动了动,问:“莫师姑,咱们现在所处之地是哪里?”
“一个神秘的地方,我本想着让你在这将养两日身体,再一起前往宫学,可照眼下你的身体状况看,明日咱就可以离开这儿了。”或许是因为她的笑容是那么柔和沉静,让人不得不信任;又或许是因为,轩辕瑾睁开眼睛后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因而对她说的每句话,都有认真听在耳里,即便他对她口中的‘神秘之地’存有疑虑,却并未再出言询问。
云轻舞和他又闲聊了两句,然后两人走向住处。
回到自己住的院落里,轩辕瑾进屋,静坐在桌旁,不受控制地又想起三十多年前的那一日,鲜红的血,惨叫声,哭声仿若一下子萦绕在他耳侧。
心在抽痛,无法言语的凄凉弥漫他整个身心。
逆臣,父王被定为逆臣,那么和逆臣有关联的轩辕一族,在遭了那样的大难后,可有人为他们收尸?可有人为他们建坟冢?
答案不言而喻。
“父王,儿子沉睡三十多年,现在儿子醒了,定会找出证据,为您翻案,为我轩辕一族平冤。”轻启唇,他无声道。
许是心里实在太痛,一滴泪无声无息地从他眼中坠。落。
这滴泪水,落在他雪白的衣袍上,立时形成一朵苍凉的碎花。
忽然,他起身,催动真气至掌心,就见本在墙上挂着的宝剑,飞到了他手中。
剑鞘被他随手丢在了桌上,他神色清冷,执剑步出房门。
风轻拂,花雨纷飞,明明知晓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他却依然挥起长剑而舞,好似只有这样,方可宣泄心中腾起的极致悲痛。剑风霍霍,不时发出长吟,那是剑在哭泣,也是他在哭泣。
“你的身体现在不适合练剑。”宫衍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院落里响起。
奈何轩辕瑾仿若没听到他的话一般,根本没有停下之意。剑吟愈发悲鸣,仿佛贯穿天地,一道道变化多端的剑影,划破长空,很快消失不见。阳光在这一瞬间,似乎变得暗沉起来,虚无的光亮在这一刻,似被凝聚成了实质,形成一缕缕通透的光束,绕着剑身而上。
“我知道你心里悲痛,但事情已然那样,你再伤心,再悲绝除过自己不好受,又能改变什么?”宫衍语气沉重,一字一句道:“我既然说过会找证据帮铭亲王府平冤,就一定会做到,所以,你真的不用再这么折磨自己。”
轩辕瑾紧抿着唇,没有对他的话做出半点回应,长剑在他手中如银蛇舞动,越舞越快,好似永远无法停下。
“为了给你解毒,师父努力了三十多年时间,为了给你解毒,为了将你救醒,我的妻子废了很大的力气,你若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对得起师父和我的妻子吗?”宫衍修眉紧皱,语气骤然一冷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满门忠良,会落得谋逆之名?你告诉我为什么?”轩辕瑾怒声质问,手中的剑片刻都没有停滞,那剑仿若有种超强的吸力,自最深处爆发,贪婪地吸收着周遭的光亮。同时,它似乎也在吸收着轩辕瑾的命。
音落,他突然感到极度痛苦,手中的剑招不期然地变得缓慢,终右臂垂下,拄着剑单膝跪在地上。他的身子剧烈颤抖着,仿若承受着利刃切割灵魂般的阵痛,“噗”一声,他张开嘴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晃,却没有倒下。
“你还好吧?”宫衍上前,欲将他扶起,确定的对方道:“我自己可以。”音落,他慢慢地起身,提剑朝屋里走。
宫衍原本想跟上去,但还未等他提步,“嘭”一声响,轩辕瑾的房门已经从里面关在一起。
摇了摇头,他转身走出这方院落。
“怎么了?”云轻舞坐在廊檐下的栏杆上,晃悠着双腿,欣赏着眼前花雨飘落,抬眼间看到自家男人神色阴郁,正朝自己走来,于是,扬声问道。“他恨皇室。”坐到她身旁,宫衍唇齿微启,道:“按理说就他的年岁,心性应该极为沉稳,可就在刚才,他不听我的劝阻,硬是不顾自个的身体,在院里拼了命地舞了一套剑法。”
云轻舞转向他,火红的裙摆在风中轻舞,眉儿微蹙,玲珑的鼻子随着眉峰也微微蹙起,显得格外娇俏可爱。
“如果我是轩辕前辈,我也会恨皇室。”她缓声说着,宫衍与她四目相对,修长的手指将她蹙起的眉儿轻轻抚平,听着她续说:“至于轩辕前辈的年岁和心性,你觉得一个人沉睡三十多年,和一个人真正体验过三十多年的人生,这两人的心性能作比吗?”
宫衍不语。
她握住他的手,脸上浮起一丝轻柔的笑容:“君师兄不是说过么,铭亲王府出事那一年,轩辕前辈也就二十出头,说起来和你现在的年岁差不多,所以,我觉得你不该拿他的年岁说事。”
“你说的在理。”宫衍思索片刻,颔首道。
“一个人经受那样大的家族变故,再结合自己沉睡三十多年,这一朝醒来他心里能不痛,能不悲愤?而轩辕前辈已经控制得极好,倘若不让他发泄一通,指不定哪日会出大事呢!”云轻舞叹息道。
宫衍:“铭亲王是大晋建朝以来唯一的异姓王,骁勇善战,一生功绩显赫,就我对他的事迹了解,很难想到他会生出谋逆之心。”
“无非是功高盖主,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这么些原因。”云轻舞撇撇嘴儿,忽地神色一凛,盯着他道:“我可告诉你,如果皇上敢对我爹爹生出这样的心思,亦或者你对我爹爹生出那等心思,我必提前手刃你们。”
“宫里那位很信任宁远候,而我,对宁远候有的只是敬重,又怎会对他不利?”宫衍捏捏她的俏鼻,笑得一脸无奈:“舞儿,不许再把我往坏处想,你知道的,在我心里,但凡是你在乎的,我亦在乎。”
云轻舞傲娇地哼了声,春樱般的嘴儿在他的柔和寵溺的目光中微启:“自古帝王无不多疑,你的好祖父和铭亲王还是结义兄弟呢,还不是听信谗言,给人扣上谋逆的罪名,将轩辕一族抄家灭门。”
宫衍嘴角动了动,嗫嚅道:“祖父在位期间的政绩还是很显著的。”
眸光从他身上挪开,云轻舞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边把玩边道:“好了,人死如灯灭,不说你的好祖父了。”
“嗯,不说了。”宫衍点点头,静默半晌,他道:“舞儿,咱们还要继续留在宫学吗?”
“你想回京?”
云轻舞的眸光挪回,看着他的俊颜,静候他作答。
揽住她的肩膀,宫衍轻语道:“我有我的责任。”
“他们都在宫学,应该不会生出什么事,不过,你若是在不放心,就回京城一趟,我想留在外面再晃荡一阵子,嗯,我还想前往边关看看爹爹,咱们可以通过小灰灰传信。”言语到这,她忽地想到了什么,又道:“这样吧,我的人驯养了不少雄鹰,等咱们回到宫学,我就给风写封信,让他送你几只,往后你就用它们传信,这样既快捷又保险,比鹁鸽要省心不少呢。”(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220:封印,王后的泪
(全本小说网,。)
220:封印,王后的泪 宫衍轻吻她的额头:“谢谢!”
“你我之间需要说那两个字吗?”云轻舞丢给她一个白眼仁儿,而后笑容明媚,道:“爹爹若是突然间看到我,你说他会不会高兴得说不出话?”她的笑容中有种动人的力量,似是整个人,整颗心都在笑,周遭一切仿若也跟着她在笑,宫衍看着她,定定地看着她,片刻都不想挪开眼,他勾起唇,柔声道:“宁远候肯定会很高兴,可我不想你去边关,那里的条件很艰苦。”
“我这还没去呢,你就瞎担心,再说了,我也就这么随口一提,至于要不要去,可没完全拿定主意呢。”他还是不放心她独自在外,这点她又岂会不知?傻瓜,她不是菟丝花,她现在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更何况还有小黑在身边。
澜月江的水经过千万年时间洗涤,依然湍急而流。
“王后,您最近身体不适,还是别去镜湖了吧!”锦瑟跟在王后身后,往殿外而行。
王后脚步微顿,看她一眼,道:“是王让你这几日形影不离地跟着我?”虽是问,但她心里已有答案。
“王也是担心王后的身体。”
锦瑟垂眸回道。
“我知道,可我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总是想起蝶儿,所以,我要去那里看看。”王后眼眶略显湿润,喃喃道。
“可是……可是您到那里只会想起往事,只会伤心啊!”公主以那样惨烈的方式死去,虽然时间已经很久远,然而只要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她的心就会痛得一抽一抽的,眼泪也会止不住地往下落。
王后提步继续前行:“是,我在那只会伤心,可那里也是蝶儿最后待过的地方,每当我想她,只要一站在那,就能看到她站在眼前,对我微笑。”锦瑟无声落着泪,没再说话,随在王后身后。
清澈的河流,高大的树木,颜色各异的石头,吐纳馨雅芬芳的花朵……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而温馨,但王后的心却满满都是哀伤,距离镜湖还有一段距离,她自神兽的背上飘然落下,吩咐锦瑟远远跟在身后,说想独自步行至镜湖边。
锦瑟清楚王后心中的忧伤,因此,恭敬地轻应一声。
“朱雀……”听到耳边的鸟鸣,王后伸出手,一只火红化形小巧的灵鸟闪动着翅膀,落在了她的手上:“我知道你救了蝶儿,并且把内丹送给了她。”她的声音温柔而轻缓,又夹带着丝丝悲伤,朱雀听了她的话,用它红色的爪子轻轻地触摸着她的皮肤,仿佛在安慰她不要伤心。
“我知道你是蝶儿的玩伴,可是内丹对你有多重要,难道你不知道么?”王后爱怜地抚着它的羽毛,伤痛的眸中染上一抹怜惜:“蝶儿会想起你的,她是个好孩子,你对她的好,她会牢记在心里。”
王后说的话,朱雀听得懂,因此,王后言语一句,它以鸣叫作回应。
“就这最后一世了,朱雀,你也知道的,蝶儿就这最后一世的机会了,若是她依然无法渡劫成功,就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更别说重新回到我和王的身边,朱雀,我很担心蝶儿,即便这一世我对她已做了不少安排,可我还是担心那孩子啊!”
“我的傻蝶儿,怎就和魔族那小子有那么深的孽缘?每一世遇到,每一世爱上他,又每一世被那小子无情伤害,朱雀,你说蝶儿怎会那般凄苦?还有擎天那孩子,宁愿舍弃一身修为,放弃神族的身份,甘愿追随蝶儿轮回,好帮那丫头斩断和阡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