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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暴君如此多娇-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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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在雨幕之中狂奔,而在这之前,凤钦已经有整整大半年不曾走出蜀王宫的宫门。

    一国之君,政务缠身,凤钦没有时间精力出宫游玩,可在这个雨夜,他却穿上最普通的衣裳坐着一辆丝毫比不上君王辇车的小马车出了宫门,夜雨滂沱,春夜犹寒,而他并不敢觉得分毫委屈,因为在他旁边坐着的是权势滔天即将成为燕国国主的世子商玦。

    马车之外,跟着骑在马背上跌跌撞撞眼看着就要掉下马背的王庆,身为内府总管多年,他从来都是随侍在君王左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时在雨夜这般奔波过,可为了赶时间,也为了不太过招摇,他只得穿上一件神机营侍卫的斗篷骑马跟随。

    斗篷无用,刚出宫门他的衣裳便被雨淋得湿透,负责说明情况的侍卫来了又去去了又来,而他们的马车已经从宽阔的御街驶入了偏僻狭窄的巷弄……

    马车之中,商玦的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凤钦皱着眉头想象着眼下的情况严峻到了什么地步,听着外面风疏雨骤的响动,他忍不住的掀开车帘朝外面看去,这一看,连他的表情都变得暗沉起来,马车之外的巷弄狭窄至极,可这个时辰两边的楼阁之中还亮着灯火,窗棂凭栏处偶见衣着暴露的女子招手叫喊,偶尔还能看到形容猥琐的男子从内走出,劣质的脂粉气酒气并未被风雨吹散,虽然味道极淡,却还是让凤钦忍不住的想作呕!

    凤钦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和画舫酒肆相比,这里是平民们前来买醉买快活的地方,这里的妓子是最为下等的娼妓,贵族和富人绝无可能来这等地方,换而言之,这里太脏……而此刻,他的女儿,凤氏一族的公主,竟然被恶匪绑来了此地……

    凤钦暗暗的握拳,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怎么都难受。

    马车仍然在狂奔,也越来越颠簸,狭窄的巷弄并不平坦,凤钦被颠簸的七晕八素,对于这等地方的厌恶,今夜天气的糟糕,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心底有止不住的怒意,再想到今夜这出或许是有人想要破坏燕蜀联姻他心中更是怒意翻天!

    又这般沉默的走了大概一刻钟马车才缓缓的停了,刚一停稳,凤钦便听到靴子踏地的声音盖过雨声朝他走来,下一刻,他便听到了蔺辞清冷的声音,“王公公?”

    宫里来人了,蔺辞还看到了云柘,可他万万没想到来的人还有王庆,王庆面色煞白的从马背之上趴下来,踉跄了一步才站稳,他抬手指了指马车,“将军,见礼吧。”

    ——能让蔺辞见礼的还有谁?!

    蔺辞眼睫一颤,眸底深处掠过了一次锐利的微光,随即他便语声一沉朝着马车跪拜下去,地上布满雨水泥泞,可蔺辞好似不曾看到一般的行了个稽首大礼,马车的车帘恰好在这时掀开,凤钦探身出来看到蔺辞这等大礼眉头一皱心头“咯噔”一下。

    “蔺辞拜见王上,是蔺辞办事不利,请王上责罚!”

    凤钦站在车辕之上愣了一愣,目光一转看向这家妓馆的门口,这是一家看起来场面虽大却布置却并不考究的妓馆,门扉之上黑垢一片,似乎只有最下等的娼妓才在这等地方做活儿,他浅吸口气,一步踏入了地上的泥泞之中,王庆急急忙忙为他撑伞,却被他一把推了开!

    “朝夕在何处?你已经找到了人,不算办事不利!”

    蔺辞直起身来,“公主就在里面,只是有些不太好,是蔺辞来晚了……”

    凤钦眼皮一跳,耳边却响起下马车的响动,一回身便见商玦也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他显然听到了蔺辞的话,因为他面上的怒意越来越重了……

    凤钦深吸口气,“朝夕在哪里,你快带路!”

    蔺辞的眼风扫过商玦,这才利落起身朝着妓馆之内走去,凤钦左右看了看,见这小巷子前后十多丈都被封锁,这才跟上蔺辞的步伐,商玦随之而入!

    进了妓馆,酒气和脂粉气越发浓郁,凤钦猛地屏住呼吸方才压下了恶心的冲动,一楼的大厅之中到处都是倒地的酒盏,而在大厅西北角的角落有一处被火烧过的乌黑所在,似乎是库房着了火,在另一边的东北角有一所闭着门的偏厅,里面似乎有人,凤钦下意识的看过去,蔺辞忙解释道,“这里的人都被扣押在里面的,稍后会一个个的审问,公主在上面。”

    这家妓馆只有两层,蔺辞带着商玦和凤钦沿着楼梯径直上了二楼,二楼的楼梯狭窄无比,楼道也满是昏暗,楼道的两侧都是狭窄的小房间,一间连着一间,中间只以木板相隔,阴湿的怪味儿弥漫,凤钦几乎是强忍着才止住了返身下楼的冲动。

    眼看着快要走到尽头蔺辞才转身,“就在前面——”

    他抬了抬下颌,正是在示意尽头的那间小隔间,门半掩者,里面有昏暗的光,走到门口,蔺辞一把将门推了开,门一开,里面不算明亮的光却有些刺眼,凤钦眯了眯眸子才看清里面的景象,这一看,他的面色更是青白不定的难看……

    狭窄的隔间之内只有一张床和一个不算妆台的妆台,此刻床脚跪着个身量不高的丫头,而朝夕就双眸紧闭的睡在床上,从来红发墨裳绝美无双的她此刻穿着一身蓝衫,头发散乱的铺陈在榻上,她面色煞白,唇角还隐约可见血渍,露在外面的手腕也有青紫的痕迹,虽然她身上盖着张看不出颜色的毯子,可凤钦还是看出了那蓝衫的粗制滥造,那样的衣裙在这小巷子周围的阁楼之中随处可见,下等的娼妓穿着这样的半透衣衫搔首弄姿无比的轻浮不堪,朝夕被人掳来,被下药,被折磨,还被换上了这样的衣裳,凤钦双眸快要冒出火来!

    朝夕不再是那个绝美清傲高高在上的摇光公主,她此刻躺在那里,好似个破碎的瓷娃娃一般可怜狼狈,凤钦忽然想到,今夜她本该在昭阳殿的夜宴之上接受祝福。

    “公主被下了药,现在还没醒过来。”

    蔺辞低着头,语声艰难的道出一句,看得出来,即便是蔺辞这等杀伐果决的男人都不忍这等场面,凤钦觉得心头的巨石更沉了,一回头,商玦怔怔的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人眼底黑沉沉的带着煞气,凤钦顿时心头一跳,朝夕此番虽然未死,却到底是受辱,还被带来了这等地方,而商玦若是介意这些,那燕蜀联姻岂非……

    凤钦语声艰涩道,“世子殿下——”

    话还未完,一直未动的商玦却忽然动了,他无视了凤钦话,径直绕过他走向了屋内,到了床边,那跪着的小丫头猛地抬起头来,看到是商玦顿时低低的呜咽了一声朝着商玦磕了个头下去,而商玦目不转睛的看着朝夕,一瞬之后他忽然解下自己身上的外袍盖在朝夕身上,而后就这那外袍一把将朝夕抱了起来,朝夕半点反应也无,若非知道她只是被下了药,看着这般毫无生气的她只会叫人觉得她已经死了……

    商玦抱着朝夕,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坠儿,“回公主府。”

    说完这话,他也不看蜀王也不看蔺辞,抱着朝夕便朝楼下走去,他虽然并未说多,可在场的任何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怒意,蜀王欲言又止,可他根本不敢说一字,就那般怔怔的看着商玦抱着朝夕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

    直到上了马车商玦也未说一句话,一路上的人都被他无视,也没有任何人敢来拦他,坠儿坐在外面车辕上,云柘驾车,马车不多时便从小巷子使离,商玦紧紧的将朝夕抱在怀中,一把扯下了她身上的那张毯子扔出去,而后看着她的脸和她身上那件隐隐半透的衣裳皱了眉,她的心跳平缓,脉象也十分平和,的确像是在昏睡之中。

    马车角落里的夜明珠散发着隐隐的昏光,商玦看着她苍白的面色,下意识便拂上了她的脸,她唇角的血渍不像是假的,他轻轻的拂上去,眼底酝酿着风暴,温暖的指尖顺着唇角而下到了她耳侧,他将她的散发拂至耳后,指尖一滑到了她肩头,那件纱衣领口开的极大,他指尖轻而易举的滑到了领口边内,顺着锁骨至心口,细腻的肌肤在他指尖下升温。

    商玦眼底波光明灭,微微一顿,又往下而去。

    电光火石间,一只手忽然覆了上来。

    同一时间,朝夕紧闭的眸睁了开,“你在玩火……”

    ------题外话------

    夕夕才是辣个霸道总裁o(╯□╰)o(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45章 梦回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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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是不是应该更邪恶一点呀

    ------题外话------

    “你身上会连小衣也不留。”

    “夕夕,再有下一次……”

    朝夕愤然转头看过去,便见商玦也严肃的看着她。

    朝夕心底又缓缓堆起怒意,冷不防的,身边的人却开了口。

    “不必看了。”

    朝夕眼底冰凌渐渐化去,心中更是不知漫出一种莫名滋味儿,不知不觉便看了这么许久,可就在她眼底刚出现一丝柔色之时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肌肤和丝滑锦被相贴的感觉万分清晰,朝夕愣了愣,猛地掀开了身上的被子,锦被之下,她的外衣果然除去,她身上的确还留着一件小衣,可那小衣更为丝薄,他果真放肆到了这等地步?!

    他是生气的,他既然生气,又为何在此留了一夜?

    看到商玦,昨夜的一切都猛地浮现在朝夕脑海之中,妓馆中的人,马车上的话,还有他的放肆,他的沉默,他的眼神,朝夕看着和衣而眠的商玦眼神忽然有些复杂。

    那话,那语气,分外明晰的在她耳边回绕。

    吵醒她的是一声鸟鸣,她的窗外没有鸟雀,可这声鸟鸣却格外清晰,朝夕睁开眼便看到熟悉的帐顶,睡的太久,她醒来的神思格外清明,本想转头去找那鸟雀在何处,她一转头却先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侧脸,朝夕一怔,梦中听见的声音豁然跃入脑海。

    这话仿佛能安定人心,朝夕听着这话只觉得睡的更深更沉。

    迷迷糊糊之间似乎有人在叹气,那温柔低沉的声音朝夕觉得熟悉万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说话的是谁,她只是疑惑,什么叫她不懂?她怎么会不懂……

    “罢了罢了,我再气再恼,你也不会懂……”

    “若你真的出了事,我该去找谁赔我一个你?”

    “不时时看着你,你便如此教我闹心。”

    她的脸和手脚好似被人捧在掌心,整个人好似睡在温柔的云朵丝柔之中,有人在她耳边轻声的呓语,远处还有悠扬的古曲,一瞬间她好似回到了记忆之中的十三年前,昭仁宫还是一片瑰丽清雅的紫,那个人在夜间讲述古老的故事,在清晨哼唱轻快的歌谣,满宫上下的流言蜚语被昭仁宫的宫墙挡住,那时她还不知道寄人篱下颠沛流离的滋味。

    朝夕这个梦做的时间极长,这个梦更是前所未有的温暖柔和。

    他将她捂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张小脸在外面,她脸上仍有些苍白,商玦左右看了看,走去一旁的耳房去拧了个热的丝帕来,若是燕蜀的朝臣在此,必定要大跌眼镜,燕国的世子殿下竟然好似侍奴一般的在为朝夕净脸净手,这哪里还是燕国百姓口中的神佛?

    商玦眼神暗沉,手却利落的拉过一旁的锦被将她盖了住。

    不正经的衣裙总是一解便开,倒是省了他许多麻烦,只是这件麻烦省去了,别的麻烦又来了,哪怕还穿着件薄薄的里衣,退了外衫衣裙的朝夕实在是……太诱人了……

    这般想着,他的手便不自觉摸到了她腰间的细带!

    朝夕的卧室极大,浴房连着耳房,对面又是小书房连着个小憩用的偏厅,期间帐幔四垂,若非对此极度熟悉,大抵是要摸不清方向,可商玦熟门熟路的走到了她床边,先是掀了她身上带着湿气的外袍,而后才轻轻将她放了下去,刚一挨着床榻,他的眉头便又皱起,她身上的那间衣裙简直太不正经了,他一点都不喜欢……

    商玦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又抱着她转身走出了浴房。

    朝夕双眸紧闭,适才一直皱着的眉头也展了开,看样子并未做什么噩梦,寻常她总是清冷的拒人千里,这时候却极度无害良善,面对这样的她,他还能生什么气?

    从说完那句话之后朝夕便悄无声息,一直到进公主府也没再睁眼过,他只以为朝夕是懒得说话,可到了这时她还如此没有防备却是不像她,商玦低头认真看她的脸,一瞬之后忍不住的苦笑起来,他如此生气,她却心安理得的在他怀中睡着了!

    屋内早就安排妥当,墙角的宫灯光线正好的亮着,坠儿和子荨一走,屋子里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商玦关上门的刹那心底的怒意便又止不住的汹涌而来,外面的雨势仍然未曾消减,上下马车的功夫她二人身上已经微微沾湿,商玦大踏步的抱着朝夕朝浴房而去,直到走到了汤池之前方才停下,汤池之上浮着一层雾气,朦胧的热气将二人身上的湿寒驱散,商玦手一抬就想将怀里的人扔进去,可他却及时的收了手。

    这命令再明晰不过,坠儿和子荨再不能当做没听见,再看朝夕,似乎也未有发表意见,两人恭敬的应是,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你们也退下,这里有孤照看。”

    坠儿和朝夕犹豫一瞬还是跟了上去,可待走到了门口,商玦却脚步一顿。

    蓝新低低应了一声,子荨和坠儿对视一眼都微微有些犹豫,让蓝新退下还情有可原,让她们二人也退下吗?让她们退下了,谁来侍候朝夕呢?

    商玦朝着主院而去,“不必,都退下吧。”

    正说着话,前面走廊上又迎来一行人,却是蓝新带着几个侍奴走了过来,见朝夕和坠儿那副模样她先是有些惊诧,随即马上让开路,又低着头恭敬道,“世子殿下快请,热水和晚膳都已经备好,是否要请大夫来看看?”

    子荨便长长的呼出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坠儿摇了摇头,“公主还好,我也没事。”

    坠儿转头看一眼子荨,伸手将她拍了拍,子荨便露出一丝苦笑,“反正只要你们回来就好了,公主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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