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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英雄志-第5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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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过去,这桩案子便让人淡忘了,衙门上下也不理不睬,不过天下苍生里,还有个人永志不忘……你可知他是谁?”神秘人喝着肉汤,神情豪迈,对面鼠辈颤声道:“是…是你么……”

    “嘿嘿嘿嘿嘿……”神秘人双手抱胸,裂嘴而笑:“为了替母亲报仇,那孩子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成了一名官差,十年过去,他蒙赵尚书青睐,总算坐上刑部第四把交椅,专责狱中问案。然则不管他怎么努力、怎生费心,去年直隶省境里,还是有七十八件……”

    砰地一声,神秘人奋力朝桌上卷宗一拍,森然道:“命案。”

    室内烧了大火炉,神秘人满面汗水,渐渐从眼角流下,望来宛如两行清泪,他擦了擦脸,又道:“七十八件命案,意思就是有七十八个孩子流落街头,对不?”

    板桌上的卷宗高高迭起,望来小山也似。对座男子默默垂首,难以作声,那神秘人淡然又道:“这些歹徒犯案时,绝不会想到对方也有家人,或便他们想到了,却也蛮不在乎。更可恨者,每回抓到他们之后,这些人叫得比谁都大声,好冤、好屈、好可怜,却没人听见苦主的哭声,你说……这荒唐么?”

    对座男子眼中含泪,点了点头,那神秘人笑了笑,手持火钳,朝着一只大炭炉里拨了拨,轻声道:“告诉你吧,抢案窃案、命案凶案,其中最让我深恶痛觉的,便是奸案。我常在想,要是让我抓到了这帮贼子,我该怎么做?是要奉公守法,放这贼人好吃好睡呢……还是用火钳烫烂他的脸,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火星飞出,黑炭翻转,窜出了火烈红焰。对座歹徒双手惊摇,大哭大喊:“不要!不要!”

    “不要?”神秘人嘿嘿冷笑,说道:“说这话不嫌晚了么?你当初强奸那些妇女时,她们何尝没叫过这两个字?你那时怎不停下手来啊?啊?啊!”

    “不要……不要……”火钳逼近面颊,歹徒竟尔放声大哭起来。神秘人嘿嘿狞笑:“哭吧、叫吧,想想你当初是怎么折磨那帮女子的啊?哈哈!哈哈!折腾你们这批畜生,我怎么也不嫌累……知道么?王……王……”他低下头去,瞧着卷宗上嫌犯的名字,低声念道:“一通。”

    嘶地轻响,铁钳向前烫出,霎时传出一股焦味,有东西烧烂了。

    “救命啊!饶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听得歹徒凄厉哭嚎,中气颇为健旺,神秘人不觉咦了一声,缓缓抬起头来,这才发觉铁钳差以分毫,仅仅从贼匪脸旁擦过,烧卷了鬓角,不曾烫烧此人的面颊。

    “运气不坏啊。”神秘人嘿嘿冷笑,道:“似你这般斯文败类,我是见得多了。你老实说吧,西华门、安定门、永定河畔的三宗奸案,是不是你干的?”歹徒哭泣哀号,拼命乞求:“不是我、不是我。”那神秘人淡然道:“不是你?既然不是你,又何必怕成这模样?”

    歹徒啜泣道:“我……我……怕的是你。”神秘人笑道:“笑话,你要真怕我,早就招了。来,让我瞧瞧你有多硬气,王……王……”低下头去,再次读出卷宗上的名字。

    “一通。”嘶地一声,火钳向前疾探,顿时烧中了东西,猛听一人凄厉惨嚎:“救命啊!不关我事啊!”惨叫声颇为耳生,那神秘人抬眼去看,惊见一名官差抱着屁股,上下纵跃,随即一跤坐到水桶里,冒出了阵阵水烟。

    呜呜啼哭中,王一通那颗脑袋边哭边晃,竟又在要紧关头躲了开来,神秘人误伤同僚,不觉勃然暴怒,他重重一拳捶在桌上,狂吼道:“真想死么?我成全你!”按住王一通的脑袋,提起火钳,便朝歹徒左眼而去。王一通受惊哭叫:“救我!救我!快来人救救我啊!”

    “救你?”神秘人哈哈大笑:“谁还能救你?报个名字出来?说不定我还放你一马啊。”

    王一通痛哭嚎啕,他晓得自己完了,看他误触法网,早成了百姓心中的坏人,官差不屑一顾、侠客不肯相助,普天之下、三界之中,还有谁能明白自己的苦楚呢?王一通怔怔流泪,他仰起头来,蓦地想起了一人,霎时恸声大喊:“老——天——爷——”“老天爷?”神秘人眨了眨眼,笑道:“你找错人啦。这世上真要有老天爷,早该让你这帮歹人恶贯满盈,还轮得到我出手么?”霎时提起火钳,奋力戳出,喝道:“受死吧!”“你干什么!”猛听一声暴喊,一道人影扑来,推开了神秘人,大吼道:“朝廷三令五申,不许再用刑取供!你怎又来这套了!”老天爷真显灵了,王一通倒地啼哭,抬头去看救命恩人,却见此人天生一张老脸,却是将他押解回来的刑部老官差,万年狱卒小头目,“王押司”。

    “混蛋!”神秘人大怒欲狂,又是一掌拍在板桌上,厉声道:“直隶省境七十几起命案,歹徒残暴好色,无以复加,你为何还要袒护歹徒?”

    “我袒护歹徒?”王押司火冒三丈,骂道:“这人犯的是抢案!又不是奸案!我袒护他什么?”神秘人暴吼道:“还狡辩!你没听说么?劫财者必劫色,这小子有种在红螺寺持刀抢劫,怎会没胆持刀逼奸妇女?王押司!你实话实说!你为何袒护于他?莫非你也是共犯之一?”

    “放……屁……”王押司平日给人骂猪骂狗,成了共犯倒是头一遭,一时只气得七窍生烟,结结巴巴地道:“董……董老二……你……你少含血喷人……”

    神秘人原来姓董,家中行二,当是个嫉恶如仇之人。听他冷笑道:“我含血喷人?你连自己的清白都不敢担保!你敢担保他没强奸杀人?你敢么?你敢么?你说话啊!”

    董老二嘴巴厉害,手脚更快,按着王一通的脑袋,直望大火炉推去,王押司见状大怒,一时拳打脚踢,急来抢人,二人下属也分作两边,各自吆喝叫好。只是双方势均力敌,闹了大半天,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王一通闲在一旁,索性倒了茶水来喝,打算翘脚闲看。

    猛听砰地一声,董老二重重一拳搥在桌上,吓得王一通跳了起来,听他恨然道:“算你狠!今日且让你一回,下不为例。”说着低头来看卷宗,喝道:“来人!把这家伙押入……丙六房!”

    王押司怒道:“什么丙六房,这天牢里你说了算?”忙低头去翻卷宗,喝道:“来人!把他送入丙九房!”刑部下辖数司,一称“提刑司”,专责审案取供,养有十来名拷官,这“董老二”便是其中之一。至于王押司,则归“狱政司”管辖,只消人犯受审完毕,跨进天牢,便归他指派,势力自也不小。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刑部牢舍极多,谁知有何奥妙?两位头目又吵了起来,相互咆哮,王押司怕节外生枝,立时喝道:“还愣着做什么!快把人带走!”大批狱卒高声答诺,立时冲上前来,将人犯拖走了。

    王押司打赢了一仗。人犯却也逃过一劫了。董老二恨恨不已:“衙门里的蠹物,专替人犯说话!对得起百姓的付托么?”他骂了几声,又道:“方才那人犯住在何处?家里还有什么人?”

    众官差翻开卷宗,道:“那人有个妻子,住在铜锣胡同……”董老二舔了舔嘴,狞笑道:“那就好,我现下便去他家里走走,让他也尝尝苦主滋味。”

    众官差大惊道:“大人,您……您又要……”董老二俨然道:“没错,咱又要替天行道了,你们要不要一起来啊?”众官差吞了口唾沫,全数缩到了屋角,只在那儿装聋作哑。

    董老二蔑声道:“去吧,去明哲保身吧,自私自利的东西。”

    时在黎明清早,董老二收拾了公文,步出衙门,但见街上阴森灰暗,不知还窝藏了多少歹徒。他哼了一声,道:“老天爷?那姓王的凭什么喊这三个字呢?他作奸犯科时,心里还有上天么?老天爷,你要真有眼睛,早该让这帮奸贼下地狱了!还容得到我来替天行道么?”说着双手合十,向天祈祷:“我说得对么?老天爷?”

    轰隆一声,天上掉下了东西,带得大地隐隐震荡。

    众官差本在门里聚赌,听闻无端巨响,不觉相顾愕然:“地牛翻身?”忙到门外一看,惊见地上好大一颗大石,径在路中撞出一只大坑,至于董老二,却已消失无踪了。想来这人脚程颇快,早已去“替天行道”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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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老骥伏枥

    西郊阜城门,飘扬了一面替天行道的旗帜,那是面“怒”字旗。

    哒哒……哒哒……清脆的马蹄声从沙地传来,马背上坐了一个人,红盔红甲、像是烧起了一团火,他的马儿却是黑的,黑得像是从地狱里冒出来的。

    唢呐息了,鼓声止了,敌方单枪匹马,兵临城下,距离北京城门仅仅十里,正统军上下自是如临大敌。情势前所未见,那厢勤王军四王会集,也在帅帐里紧急备战。只听德王爷微微喘息:“这厮当真猖狂!一个人便要挑倒咱们百万大军?大哥,你去和伍定远说一声,我要遣我骠骑营第一勇士出阵,便算伤不到他,至少也要挫他一点锐气!”

    庆王爷怒道:“不必陪他玩!这厮既然单枪匹马而来,咱们何必和他客气?”转身喊叫:“来人,调出两万兵马,分四路包抄,务必生擒此人。”手下接令而去,传出大批兵卒,正要出阵,巩志、高炯已驾马赶来,急喊道:“几位王爷,把你们的人马撤下去,千万别来坏事。”

    庆王爷大怒道:“谁坏事了?本王是要生擒他啊。”巩志劝道:“庆王爷,您若心存此念,小心自己反被生擒。”德王、临王相顾愕然,庆王爷不惊反笑:“生擒我?那好啊,他想单枪匹马杀进来,咱们刚好来个瓮中捉鳖,岂不快哉?”

    双方强弱悬殊之至,朝廷这厢百万勤王军坐镇,尚有十万正统军帮衬,名将如云、猛将如雨,岂惧敌方区区一人?正叫骂间,却听徽王道:“老四,听话,把你的人撤下去。”

    庆王心下拂然,大声道:“二哥,你……”话声未毕,却听徽王道:“老四,拿起你的远筒,瞧瞧陆孤瞻。”

    庆王微微一凛,忙望向远方,提起远筒一看,这才发觉“陆匪”早已远远避让,回到了饿鬼人海当中。徽王爷道:“陆孤瞻武功如何,天下有目共睹,你想他为何不替怒王助阵?”

    众人心下一凛,却也猜到了几分内情。自知“那厮”极为自负,不许旁人插手战局。

    依此看来,此人当有十二万分把握冲撞城下百万军。

    这徽王爷虽说兵败霸州,其实为人甚是精明,否则也不会受正统天子器重,总管勤王军四大营。眼看庆王嚅嚅啮啮,却也不敢坚持了,巩志又道:“徽王爷,我有个不情之请,盼您应允。”徽王爷道:“巩师爷有话直说不妨。”巩志道:“我希望四位王爷即刻回城,暂避锋头。”

    临王爷愣住了,大声道:“什么?为何要咱们闪避?”高炯道:“王爷,您若不想撤入城里,便要有战死的准备。”庆王爷又惊又怒:“放屁!放屁!他……他只有一个人啊!”

    去过潼关的将领都明白,这“怒王”早年出身朝廷,效命于征北大都督麾下,每逢北疆出征,动辄单枪匹马、深入敌营,直是个亡命赌徒的作风。中年后他重建怒苍,行事风格更加诡谲难测,每回大军野战,必遣单骑先行,纵使吓不退朝廷万军,也要重挫敌方锐气,最是厉害不过。看他此番亲自上阵,一会儿飞骑冲杀,突施暴手,必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巩志一片好心,徽王沈吟半晌,毅然道:“此事休得再提。我等总管勤王军,倘使临阵逃脱了,军心必乱,岂不反中那厮的奸计?”

    徽王此言亦有道理,毕竟怒王背后尚有千万饿鬼,倘使勤王军动摇,他定会趁势攻杀,以此人作风之辣,一会儿攻势必如排山倒海,绝非陆孤瞻领军所能望其项背。听得此言,其余三王频频称是,巩志、高炯却对望一眼,咳嗽道:“王爷,不瞒您说,咱们希望您……您能交出兵符,让我等接管勤王军。”徽王大吃一惊,其余三名王爷则是勃然大怒:“巩志!你欺人太甚!”刷刷数声,庆王、临王都已挚剑在手,高炯也手按刀柄,正要抽出兵器,却听一人道:“都退下。”

    众人一发转头,只见人群里行出一员大将,正是“正统军大都督”到了。

    万众注目之人,姓伍名定远。号曰国之干城,今番秦仲海提刀汗马而来,也只能仰仗他出面克敌了。临王爷怒道:“伍定远!你……你也要夺咱们的兵权么?”伍定远道:“王爷请莫多心。一会儿我出阵会敌,倘若不幸战死,我正统军上下从此听徽王一人号令。”

    众参谋大惊道:“都督!您怎说这丧气话?”伍定远道:“我心意已决,你们不必多说。”

    伍定远有开山裂海之能,出阵入阵,势若万钧,如今却预先嘱咐了后事,说话间更将兵符解下,正要交出,却听徽王爷道:“且慢。”把手一挥,大声道:“来人!取酒水来!”

    左右亲兵送上酒水,徽王爷亲奉一碗,朗声道:“伍定远,你乃国之大将,岂可轻言生死?本王且以此杯水酒,预祝你旗开得胜。”听得徽王并无觊觎之心,众参谋都愣了,伍定远也不多话,躬身便道:“谢王爷赐酒。”接下酒碗,喝下一大口,双手奉还。徽王也不忌讳残酒,便一口喝干了,另依着军中习俗,将碗砸到了地下,为伍定远送行祈福。

    正统、勤王两军不睦已久,虽不至见面即杀,却坐不到一张凳子上。如今国难当头,两大首脑尽释前嫌,只是旁观众人反而更加不安,隐隐觉得此战不祥,恐有将星殒落。

    一片寂静间,伍定远已要出阵了。两旁兵卒牵来了战马,道:“大都督,冲阵马已到。”

    众王凝目去看,却不由咦了一声,只见这匹战马左眼已瞎,老迈消瘦,走起路来更是一拐一拐地,别说与千里神驹相较,看这瘸腿老态,怕比骡子还要不如。

    怒苍名驹无数,本寨有“赤兔马”、“玉狮子”,虽不知怒王骑乘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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