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志-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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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绍奇听他满口粗话,脸上一阵青红,心道:”这人实在粗鲁。;秦仲海见他红嫩可爱,心下暗笑,更是不住口地调侃。杨绍奇书生一个,却要如何应付流氓捉弄:心下只是哀哀叫苦,盼他赶紧离开。
秦仲海口中胡扯,拼命来说金瓶梅的桥段,杨绍奇掩住耳朵,就怕多听了一个字儿,正闹间,匆见一人走了过来,皱眉道:”仲海又在欺侮舍弟。;说话这人容貌英挺,举止老沉,正是杨肃观来了。
秦仲海没好气地道:”谁在欺侮他啊!我这是提点你家小弟,免得他将来不懂事,给人在欢场里骗光了裤子。;眼见胞脸上羞红,杨肃观怕他给污染视听了,便低声嘱咐几句,命他先行离去。
秦仲海正想着如何开口借钱,忽见杨肃观走近两步,神色凝重,似有话与自己说。;杨肃观微微颔首,低声道:”仲海,你这几日待在京里,可需多多留意伍制使,我有些担心他?”秦仲海咦了一声,道:”担心他干什么?他嫖妓找不着门路么?”杨肃观皱眉道:”你别来胡扯,我跟你说正经的。;伍制使自从天山归来后,就变得颇多古怪,我怕他胡思乱想,惹出事来。;
秦仲海奇道:”是么?我每日见他大碗吃饭,大口喝酒,还搞了个神气的铁手套,说来好得很啊!有什么好担忧的?”杨肃观叹了口气,道:”那倒未必。;秦仲海嗯了一声,想起伍定远对燕陵镖局一案耿耿于怀,柳昂天却又不肯委以重任,真让人情何以堪。但事已至此,又能说什么?只摇了摇头,并不回话。
杨肃观叹道:”定远现下武功非比往昔,他脾气又烈,可别一个冲动,惹出祸端,那可难收拾了。;他要真这么带种,那是再好不过了!要我是他奶奶的天山传人,早就溜到江南去杀人了。;
杨肃观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便是这样,那也还算是小事。;又有误会了?可是为了女人?”眼见杨肃观面色窘困,秦仲海当即阴恻恻地笑了也来,道:”这档子狗屎事情,对你有误会的人可多了,嘿嘿,搞不好老子对你小白脸也有误会哦!”此时顾家小姐早与卢云私奔,料来惕肃观也已知情,秦仲海念在同门多年,自也不好当众取笑,便只讥讽一番。
杨肃观啧了一声,道:”你别再火上加油了。据说伍制使很欢喜一名九华山的女弟子,还曾为这名女子多次冒险犯难,连性命也不要……”他还没说完,秦仲海已然自行接口,笑道:”偏生那女子是个水性杨花的烂货,只来偷偷喜欢你杨大人,却不来疼咱们伍制使,对不对?”这话实在太也难听,只说得杨肃观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好长叹一声。
秦仲海笑道:”你想要老子替你调解调解,对不对?”杨肃观面色尴尬,点头道:”有劳仲海了。只因几次会商大事,定远都显得甚是激动,每回我说起与江充共进一事,他便是气愤填膺的神色,我怕他老是想不开,终于与我疏远。;
秦仲海嘻嘻一笑,道:”谁叫你从来不赌不饮,专只往脂粉堆里钻,活该众家兄弟讨厌你。;
杨肃观见他流氓一样的神气,实在是天生的土匪料,忍不住气愤道:”大家同在柳门共事,不过是说上几句好话,你怎能处处要钱?”秦仲海笑道:”这你就不懂了,一会儿我要带他去宜花楼移移心性,岂能没钱花花?宜花宜花,借钱花花!”杨肃观叹息一声,命下人取上五锭二十两龙银,自行双手奉上,道:”不管怎么样,凡事多拜托了。;
所谓破财消灾,至于是不是肉包子打狗,那也没法想了。;算算还差个五百两银子,便往伍定远家中窜去。
行到制使府,秦仲海有求于人,自不好大喊大叫,他轻轻叩了叩门环,轻声细气地叫道:”伍制使,伍大爷,老子来跟你借……借书看了。;他怕自己借钱二字一出,伍定远便要吓得落荒而逃,便来谎言欺骗一番。
喊了几声,不见有人应门。;他家里请了门房管家,怎能没人应门?难道有什么事么?”心念一动,便翻身上了墙头,迳往花园去了。
一路溜到伍定远卧房,秦仲海扯起嗓门,大声叫道:”伍定远!你他妈的快出来!老子要看书!”却不管伍定远粗人一个,能摆什么书在家里,只在那敲窗踢门,没完没了。
打了半天门,仍是无人理会,秦仲海正感纳闷,匆听脚步声响,却有人走人大厅了,秦仲海心下一喜,急忙朝大厅冲去,入厅便是一声大喝:”伍定远!你跑到哪儿去了?”
只见来人干瘪瘪的,哪里是伍定远,却是个无名老头,他见秦仲海恶形恶状,只吓个魂飞天外,迳自摔在地下,手中连摇:”壮士饶命啊!”
秦仲海见那老人满脸惊吓,想来把自己当成了歹徒,他脸上一红,连忙伸手拉起,问道:”对不住啊,敢问老丈,伍制使上哪儿去了?”那老者奇道:”伍制使?那是谁?”
秦仲海皱眉道:”你耳背啦?便是住在这里的官儿啊!”
那老者哦了一声,笑道:”那个戴铁手套的男子啊!他前两日把房子卖给我家老爷了。;
秦仲海跳了起来,惊道:”他把房子卖了?他去哪里了?”那老者笑道:”我又不认识他,我怎会知道?老头子今日是来打扫的。;耳听那老头喋喋不休,秦仲海哪里听得进半个字,心中只想:”好你个伍定远,究竟死哪儿去了?难道是去江南么?”
他别过老者,自行走出制使府,还没走上两步路,一人迎面而来,却是韦子壮。秦仲海知道韦子壮专责守卫,等闲不离柳昂天身边,此时过来,必定有事,他抢上前去,问道:”怎么,有啥大事?”韦子壮面色愁苦,道:”伍制使昨夜辞官挂印,竟然把官印留在侯爷书房里,还附了一封信,说他想辞官远游了。;
秦仲海倒吸一口冷气,冷笑道:”辞官远游?好你个定远,定是去找卓凌昭报仇了!”
韦子壮惊道:”你怎么知道?”秦仲海回首望着制使府,道:”他连房子也卖了,你说他去做什么?我看他啊,连命都豁出去了!”他连连颔首,又道:”看不出伍定远老实人一个,平日做人做官都是周到,骨子里却有股热血,算是条硬汉!”说着竖起拇指,赞叹不休。
韦子壮叹道:”你别夸他了!这卓凌昭有江充护持,咱们又要靠人家指认罪证,至多只能让他到案,却怎能杀他呢?老天保佑,可别生出事来才好。;
秦仲海哈哈一笑,道:”这你别发愁,伍制使虽然今非昔比,卓凌昭也不是省油的灯,不会出人命的。;他沉吟半晌,想起杨郎中还没离开,便道:”事不宜迟,趁着杨郎中还没离京,你赶紧差人通报他一声,就说伍制使已经下去江南了,要他多看着点。;
韦子壮听了情况紧急,赶忙答应一声,正要转身离开,忽听秦仲海叫道:”等一会儿,我还有件大事。;
韦子壮回过头来,道:”怎么?秦将军还有吩咐?”
秦仲海咳了一声,道:”有件事想麻烦你。;
韦子壮苦笑道:”又赌输了?真是……”他眉头紧皱,伸手到怀里一摸,取出张五十两的银票出来,哀叹道:”先拿去用吧,不必还我了。;
秦仲海扭捏地道:”那不够。;
秦仲海低下头去,羞愧地道:”五百两。;
韦子壮倒吸一口冷气,颤声道:”五百两!我……我可是有老婆小孩的人哪!老兄你这也太狠了吧!”看来两人平日定是借贷多多,至于谁向谁借,是否有借无还,那是没人知道了。
秦仲海哪里管他,想起一众属下还在等着花用,当下揪住韦子壮乱扯,大声道:”老子不管这许多,反正我今日就要用!你不能借我,老子只有跳海啦!”他见韦子壮面露难色,便把钢刀丢给了他,喝道:”这只刀算是质押,你快把钱两给我。;
韦子壮苦着一张脸,寻思道:”这家伙死皮赖脸,硬是要派我麻烦,唉……等会儿怎么向老婆开口才好?我那口子脾气最烈,等下定有好戏看了……”
他看秦仲海满脸无赖模样,若是不依,恐怕没完没了,只有硬着头皮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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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雷泽刑天
深秋的长洲,已然透着寒冷冬意,寒风雨点打在空旷凄清的街道上,令人备觉清冷寂寥,
欧阳南缓缓抬头,凝视着桌上的古旧铁锤,轻轻叹了口气。
今日是他七十岁的寿宴,无数弟子门人都赶将回府,来向这位先皇册封为”江南铸造”的铸剑宗师祝寿。尽管身旁围绕着几十位的儿孙晚辈,桌上堆着小山高的贺寿礼品,可是此刻的他,却没有丝毫的快意。;
欧阳南望着桌上摆着的铁锤,怔怔地道:”咱们傍晚便要复业了,可到连这东西是什么人送的都不知晓,这不太也荒唐了么?”
烛火掩映下,只见那铁锤生着浓浓的铜青绣,好似古旧破烂,但明眼人却看得出来,那铁锤内里隐隐散出一股青光,想来定有什么占怪来历,绝非凡物。
那汉子见师父眉头深锁,忙劝慰道:”师父切莫忧心,这锤子定是公子送的。;
这说话汉子身材壮实,面孔却是斯文白皙,原来此人便是欧阳家的大弟子巩志,有个神气的外号”铁狮儿”,他非只是铸铁山壮的首徒,还是长洲衙门的师爷,眼下卢云要来长洲为官,这巩志日后便是他的手下了。
欧阳南叹道:”我也希望这锤子是我那铁牛孩儿送来的。;师父……师弟既成朝廷反逆,便算孝顺十倍,却要他如何回来?师父可别怪他啊……”
欧阳南长叹一声,摇头道:”当年为了天炉,害惨我那铁牛孩儿。唉……别说这些了,只希望今日开炉顺顺利利的,也不辜负他找出这只刑天锤的甩意了。;
大厅上燃着微弱烛光,黄光映去,锤身铁锈望之更加青黄斑驳,更显出历史悠远。欧阳南怔怔望着,恍惚之间,往事一一涌上心头,竟似痴了。
正出神间,一名少年走上厅来,这孩子约莫十七八岁,模样甚是好动。;爷爷还在瞧这只铁锤啊!这锤子来家里三天啦,您还没瞧够?”这男孩名唤欧阳洵,正是铸铁山庄第三代的门人,欧阳南的孙儿,
巩志微笑道:”小少爷,这神锤是无价之宝,老庄主别说看他三天,便看个三十年,怕也不嫌闷哪。;听你夸的,看这铁锤模样破烂,哪能这般好?”
欧阳南知道巩志不便出言顶撞,便离座而起,亲自上来教诲。;相传古时的雷神名叫雷泽,这神仙人首龙身,手上还有把锤子,以之发雷击电,便是这柄”雷泽刑天锤”,传说这柄锤能耐三昧真火烧烤,捶落时能发出天雷轰响,乃是我辈铸剑师梦寐以求的宝贝。;洵儿,你将来要接下铸铁山庄,不能不知这铁锤的典故。;
欧阳洵看着满是铁锈的大铁锤,笑道:”爷爷啊!方今理学昌明,你真信这等鬼话吗?”巩志见他神情轻挑,实在按耐不住,皱眉道:”小少爷,便算这传说有些夸大,但此锤确实有些神异之处,你可千万别小看它了。;欧阳洵微微一笑,眨了眨眼,却不打话。
欧阳南见孙儿兀自不信,便站起身子,道:”你既然不信,那便拿起这铁锤,往地下敲…记,便知好处了。;欧阳洵年纪虽小,却是十分聪明,他摇头笑道:”爷爷啊!这铁锤一记敲落,只怕要碎上十来块砖哪!到时打坏地板,岂不多费气力整理?”欧阳南嘿地一声,道:”你只管打,不打不晓得好处。;
耳听爷爷吩咐,欧阳洵只得苦笑,道:”既然爷爷吩咐,那洵儿可不客气了!”
欧阳南命众人搬开桌椅,空出一块地方,让这少年一试神锤,巩志双手抱胸,眼睛睁得老大,自也想见识这刑天锤的真实威力。
欧阳洵拿起铁锤,用力在地下一敲,只听轰地一声,如同雷震,众人耳中嗡嗡作响,纷纷退开几步。;这锤子怎能这般大声?真是古怪了。;他喘息一阵,俯身便朝地板看去,便要查看这神锤的威力加何。
欧阳南见孙儿俯身察看,微笑便问:”怎么样?知道好处了么?”欧阳洵看了一阵,却是忍俊不经,他指着地下,笑道:”搞什么,打了重重这么一记,怎么地下只这么尖儿大的洞?这锤子怎那么没用啊?”说着哈哈大笑起来。此时厅上已聚集不少弟子,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全都围了上来,果见地下只一处尖针也似的破损,寻常铁锤砸下,少说破上一面砖,这神锤如此巨大,哪知却这般不堪,众人心下奇怪,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爷爷啊,不是我说,什么雷泽刑天,这锤子纯唬人,我看定是西贝货!”
欧阳南听了这话,却是不动声色,只听他淡淡地道:”你别急着说,你先伸脚出去,朝地下跺一记试试。;那个”么”字还没出口,脚下忽地一空,竟尔摔个口吃屎。一旁弟子吃了一惊,忙将他扶起了。
欧阳南微笑道:”现下知道厉害了吧?”
欧阳洵心下诧异,忙低头去看脚下,只见地下青砖早已粉碎,成了一处深洞,两旁砖石却一如平常,丝毫不见破损。;这砖头方才不是只破个小孔?怎地变成这模样?”欧阳南道:”你仔细摸摸砖头的碎层。;
欧阳洵拾起残层,只见青砖早已化为粉末,细致疏松,好似经铁杵研磨过一般。;
欧阳南淡淡地道:”寻常铁锤敲落,便只有拳头大小的锤子,也能碎上两三面砖石,以刑天锤的大小观之,至少要击碎十来块。;欧阳洵听他这么一说,登也看到了要紧处,他双眉…轩,便蹲下察看,神态十分专注。
欧阳南道:”怎么?看出道理了么?”欧阳洵起身摇头,道:”还是不懂。;
欧阳南哈哈大笑,亲自走了过来,拿起神锤,遍示众人,道:”神锤之所以能不偏不倚地将正中的物事敲为粉末,只因此处有个奥妙。;众人见他手指锤面一处,急忙伸头来看,只见锤上一处微微突起,尖针也似,只比锤面突出一点,众人咦地一声,都感诧异。
欧阳南指着尖针,道:”你们别看锤头西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