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晨曦-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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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鸟从箱子里取出最后一张花牌后,将空箱子放到一边。这也是个提醒,为的就是告诉甄名和友川要读的花牌只剩下最后一张。
而现在两人面临着一个麻烦。
因为场中的两彰化拍分别为《洛阳清明日雨霁》和《中秋夜洞庭圆月》。而百人一首里收录的两句诗分别为“晓日清明天,夜来嵩少雨”和“晓栖河畔鹤,宵映渚边萤”。
两句诗首字都是晓,这样一来就有了分辨上的难度。至少,不可能在只听见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出牌。
唐小鸟拿着花牌,脸上含笑。她手执在牌上轻轻抚摸,半晌,终于嘴唇微动,轻轻吐出诗句首字:“晓——”
恍惚间听见风铃响动。
茂盛的芦草在湖边生长,映着平静如同镜面的一汪湖泊。湖中倒映着一轮圆月,与天上的月亮遥遥相望。夜深人静,偶尔想起一阵鸟鸣。吹起的微风荡起湖面一道道涟漪,晃晃悠悠打破梦境。
友川看着四周迷蒙的夜色,看着逐渐消失的月亮,这才发现手早已按在《中秋夜洞庭圆月》上。
而此时,唐小鸟的声音才缓缓飘来。
“——栖河畔鹤,宵映渚边萤。”
一阵欣喜,一阵疲惫。不管怎么说,总归是赢了。
甄名愣神,呆呆看着友川,许久才问他。“唐小鸟才念出第一个字,你怎么就知道是《中秋夜洞庭圆月》,而不是《洛阳清明日雨霁》?两句诗开头都是晓字,你是怎么分辨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友川很逊的挠挠头。“不过听着唐小鸟读牌,我自然而然的就感觉应该是它。如果是之前的那个女老师读牌,我恐怕就听不出来了。”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模模糊糊,不过甄名没有再继续问。
细细回想着那首诗,再回忆一下唐小鸟的读牌,好像的确有那么点感觉。首字相同,意境却有很大差别。
不过仅凭这个就判断的出来实在有点扯,然而事实就是这样。友川抢到了牌,没有一点差错,果断利落的出手,拿到了牌。
“素月闲秋景,骚人泛洞庭。
沧波正澄霁,凉叶未飘零。
练彩凝葭菼,霜容静杳冥。
晓栖河畔鹤,宵映渚边萤。
圆彩含珠魄,微飚发桂馨。
谁怜采蘋客,此夜宿孤汀。”
友川手捏着最后抢到的那张花牌,表情复杂,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甄名心眼没梁小如那么小,友川心绪也就逐渐平静下来。“抱歉了,冠军奖金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
“说什么呢。”甄名打断友川的话。“难道我需要你放水吗。”
甄名笑了一下,这次确确实实笑了,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只给人笑了的感觉。_free_t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零七章 无奈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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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了一下午的比赛终于结束了,不过到最后仍旧免不了许多麻烦。
获得冠军的友川被学校报刊的记者采访了一阵子不说,还被拉着在台上和校长、教育局领导以及团子她们一起照了张合影。友川站在最前面这一排中间,手里拿着的不是奖杯奖状而是一个大大的红包。红包里面自然就是本次比赛的奖金了。一千元虽然不是很多,但是现在刚好可以解友川的燃眉之急。
有了它的话,有了它的话……友川低头看着手里的红包,不由自主笑起来。
于蓝和吴道都过来庆贺了一番,友川和他们叽叽歪歪说笑好一阵子,才被梁小如吆喝着回家。现在已经六点多了,比平时放学时间还要晚一点。
“请客的事别忘了。”梁小如小心眼的说。
友川手在头上摸摸,看了眼身后背着的书包。红包现在正好好地装在书包里面。“不会忘记的,你不要老是在我跟前说了。”
“我不说你一定赖皮。”
“我是那种人吗!”友川愠怒。
不过梁小如也只是说笑而已,友川没和她怎么计较。但是回了家,他参加花牌大赛并拿了冠军的事情却没有跟张友山和友川妈讲。
吃过饭早早的就睡了,等到了第二天,友川没有到学校去。
“喂,团子姨。”友川穿戴整齐,坐在床边上拿着手机给团子打电话。他不时看看房门,以防友川妈突然闯进来。
“怎么了?这时候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情?”团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回荡在狭小的房间里很是清晰。
“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想休息一下。”
“不舒服?”
“嗯,早上起来就感觉怪怪的,头也有点晕,没一点力气……”友川说到最后才咳了几声,当然这都是装的。
团子没等友川说完,就打断他的话。“是感冒了吧?为什么不注意点,现在天气冷,很容易生病的。”说完,团子沉默了一下才又接着说:“那你今天好好休息吧,不要乱跑。”
“嗯,知道了……咳咳。”友川又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
“唉,真是的,算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情要忙,不说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的声响,友川把手机放到一边,然后高兴地转了一圈,又高高蹦起。
这时候,房间门砰地一声打开了。友川妈看着屋子中央兴奋不已的友川,嘟囔道,“瞎叫唤什么呢!快下来吃饭!”
“哦。”友川尴尬的摸摸脑袋。
吃过早饭后,友川离开家了。友川是悄悄溜走的,书包没有带,友川妈给他做的便当也没带。毕竟他并不是去学校,而是有别的事情要办。
压抑着心中的兴奋情绪,友川一路跑着到了公路边上。恰好过来一辆公交车,友川便赶紧坐上去。现在时间才七点五十,不到八点。友川从公交车上下来时也才刚刚八点钟。
往后再没有坐车,友川回忆着上次送愿樱以及舅舅舅妈去火车站的路线,绕了几圈终于找到那家小小的金店。友川推开门进去,看见那个大叔正趴在柜台上吃早点。
“早啊。”那个大叔说:“你要什么?”
友川只来过这里一次,而且隔了这么久,那人应该已经忘记友川了。
“我在你这里见过一枚戒指。”友川张口就说:“那戒指上面有一条鲤鱼,看上去很漂亮。”
那个大叔看了友川几眼,然后走到柜台一边,指给友川说:“就是这个吧?”
大叔手指的正是那枚金鲤戒指。和梁小如丢的那枚可以说一模一样,不过纤细了一些,因为是女士的嘛。而梁小如丢的那只是男士的,所以比这里的这枚戒指稍微大了一点。
“我好像见过你。”大叔一边细细打量着友川,一边把那枚戒指掏出柜台。
友川也不隐瞒,直接告诉他。“我上次来过你这里,大概是两周前。我来你这儿修理一对耳环,这下你想起来了吗?”
大叔眼睛瞪的大大的,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一拍额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看来他没有想起来,不过那也无所谓。
“我想买这枚戒指。”友川把玩了戒指一会儿说。他今天过来的时候把所有的钱都带上了。之前和梁小如逛完街剩下的八百块钱,以及自己这次花牌大赛得来的一千元——总共一千八百元全部塞进钱包里带了过来。这样子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买戒指绰绰有余。
这么想着,友川从钱包里掏出一千五百元放到柜台上。
大叔也不避讳,直接拿起来,点了一遍。看了友川一眼,大叔无奈的说:“你要是早两天过来,这钱就够了。不过现在你拿不走这戒指。”
“为什么!”友川大惊。
“因为涨价了嘛。”大叔指了指柜台里面。只见刚才放戒指的那个精致的小盒子边上标着价钱:¥1999。
“2000元!怎么不去抢!”友川不由得喊道。大叔也不生气,笑呵呵的说:“金价涨了啊,所以我这里也得跟着涨,不然我不就吃亏了么。”
话虽这么说,但是这么一来的话……友川所有的钱也才一千八,现在戒指就要两千元,差了整整两百元呢。
本来还以为花一千五买完戒指,剩下的钱请梁小如他们吃饭,但是现在别说请吃饭了,就连买戒指都不够。
“怎么这样……”友川苦恼的看着手里的戒指,好半天,抬头看着大叔问他:“能不能便宜点?”
大叔摇头。“不行啊小哥,我也要讨生活。”
从金店走出来,迎面而来的风把友川吹的一阵哆嗦。这几天气温很低,只有几度的样子。吹来的风冰冷生硬,刮在脸上就像刀子一样,令人皮肤生痛。
友川把外衣拉链往上拉了拉,蹲在路边迷茫了。
买戒指看来是不可能了,但是现在怎么办。明明满腔欢喜而来,现在却不得不带着一胸失落而归?
心里胡思乱想着,忽然一张薄薄的传单啪的一声糊到他脸上。友川一把抓下来,正欲丢掉,忽然看见传单上面两个大大的黑体字:招聘。
学校,梁小如看着后边空荡荡的座位一脸无语。
“只是叫他请客而已,竟然吓得连课都不来上了,真是……我也只是说笑的,他不想请人吃饭不请就算了,现在躲着别人是怎么回事!”梁小如生气的坐下,凳子被她弄得咣咣直响。吴道在一旁看着不知名的体育杂志,瞅了眼友川空荡荡的座位说:“应该不至于,友川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等下课了,我打个电话给他。“梁小如想了一下说道。
不过,没等下课后她给友川打电话,便已经知道友川为什么不来学校了。于蓝跑来笑着说:“听说友川好像生病了。”
“生病了?”梁小如一脸疑惑,不过脸色好看了很多。这样说来,友川没来学校只是因为生病而已。
“对啊,好像还很严重的,听团子说友川今早连床也下不来。”于蓝咯咯咯笑着,看向吴道和梁小如。“这两天气温变化太大,团子老师叫我告诉你们注意保暖,不要像友川一样,病的下不了床。”
吴道摆摆手。
既然这话是团子说的,那么友川生病的事应该就确定无疑了。
梁小如手伸进抽屉里一边翻找下节课要用的卷子,一边对于蓝说:“团子关心的人是吴道吧,毕竟这周他就要参加篮球赛了。那同样是最后一场冠军争夺赛呢,所以才提醒他不要生病。”
这么一想,好像的确是这样。
吴道心里一暖,不过脸上却没表露出来什么,嘴里还说:“别乱说了,于蓝你也回到你座位上去,要上课了。”
这里是一处工地。
没有粉刷的大楼看上去非常丑陋,青色的砖块全都裸露在外,一点美感也没有。工人们头戴安全帽站在高高的脚手架上敲敲打打,叮叮当当的声音便此起彼伏,接连不断的响起。
友川带着米黄色的安全帽,使劲推着一辆小车。车里装的是半液态的混凝土,灰沉沉的,散发着不大好闻的气味。友川皱着眉头,把小车推到脚手架下边就停下来。
取下安全帽,友川掏出张纸巾细细擦拭着眼镜上的粉尘,忽然从旁边传来一个敦厚的声音。“快把安全帽戴上!”
友川回头,看到一个和张友山差不多年龄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他是这片工地的工头,叫什么友川不知道,只听别人都称呼他老李,友川便识相的喊他李叔。
“快把安全帽戴上。”老李又说了一遍。
友川没争辩,赶紧把安全帽戴好,老李不满的神色这才消失了。“别随便把帽子摘下来,出了事你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哪会那么容易出事啊。”友川笑哈哈的说。
老李为人严肃,不过性格不错,对人挺好。刚才友川看了那个传单后跑来应聘,老李觉得友川太年轻,不想要他。工地上的活简单,不过都有危险。看得出来友川是学生,这种没社会阅历的人,最容易出事了。
老李看着嘻嘻哈哈的友川,伸手在友川安全帽上拍了一把。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零八章 工地简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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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友川拖着一身疲惫回家。
时间已经很晚了,掏出手机看看,现在竟然已经八点多。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是给人家打工,当然不可能按自己希望的那样太早回家。
友川闻了闻身上,好重一股子汗味。当然这不是他率先意识到的,因为公交车上本来很挤,然而友川身边却空开一小块地方。这意味着什么自然不用多说。
被嫌弃了。
友川现在真的有些狼狈,满身汗味不说,从头到脚都是灰尘。头发也脏兮兮的样子,连眼镜看上去也像是几百年没有清理一样。一路上被公交车里的人给予白眼,友川默默忍着。好在终于回家了。
从车上下来,看着熟悉的水泥路,熟悉的破旧路灯。友川心里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喜悦。他是一路跑回家的,气喘吁吁地掏钥匙开门时,才发现门根本没锁。
友川妈正在客厅里等他,听见院门打开的声音,立即跑出屋子。
“你又到哪里玩去了,怎么不看着点时间。现在几点了你知不知道!真是,都这么大了还总叫人给你操心,你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一点……”友川妈喋喋不休的说着。这番念叨平日里友川一定会觉得烦,然而现在却感到有些亲切。
锁上门,友川回头朝屋子里走去。
“给我留饭了吗,我都快饿死了。”友川大咧咧的说。
“能不给你留吗!在厨房里呢,现在已经凉了,我给你热热——”友川妈的话一下子停住了。因为友川从他面前走过时留下的味道好好地折磨了她的鼻子一顿。
友川妈眼睛眯起来,一手捂着鼻子大叫:“这什么味道!友川,你干什么去了!”
“学校组织义务劳动啊,去给人家植树了。”
开玩笑,谁家植树挑这种时节。都快冬天了,再怎么没脑子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植树。友川说谎实在太随便了。
但是友川妈并没有反应过来,反而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