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在手中,流失指缝-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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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和他的话题,尽可能的围绕着他的老婆,提醒着他,也提醒着我,一刀一刀划着,知道疼了才不会越过雷池半步。
他给我注射最后的药剂,问:“你幻听幻觉的症状最近还有吗?”
“没有了。”
他点了点头:“睡眠怎么样?”
我说:“比以前好多了,不太会做梦了。”
“可以提前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保持好的心情,这种心理疾病对症下药好得快,但复发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回国后,你最好找心理医生长期治疗。”
他板着脸,一个正眼都没看我。像是一切又回到相遇的原点,他所做的这一切,所有的变化,只是为了治好我的病?
我们提前了三天做了身体检查,这段时间他倾尽了全力为我调理身体,顺便照顾我的心理,所以没有什么问题,指标一切正常,只是身体太虚弱,处于亚健康状态。
走出医院的时候,他说:“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以后……”
他顿住,没再往下说,或许我们此次一别,再也没有了以后。
当天回去,他便收拾了行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快要凋零的玫瑰失了神。他带的行李不多,离开时穿着一件灰色的衬杉,外套折叠整齐搭在手腕上,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拿着机票和护照。
我缓缓将焦距落在裴森身上,再凝聚,张了张嘴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沙哑的颤抖着:“你早就买好机票了?”
“四天前就订了回国的机票。”他如实回答,不屑撒谎。
四天前?那是他提出去游玩的之前么?他心底早已有了打算,又为何要装深情的模样,他不知道我会当真?会以为他真的也因这段感情纠结痛苦,我心中内疚?
“裴森,有没有人对你说过,有时候,你真的很无情。”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我,说:“人有两面,一面是黑,一面是白。爱之深,责之切。”
我冲上前抓过他的衣领,发狠的盯着他:“我没有奢望你的爱情,可是你为什么要拿爱情为由陪在我的身边?我宁可自己疯掉,死掉,我也不要你用这样的借口!”
说罢,泪水不受控制的一颗颗砸落下来,我瞪大着双眼,想要看清楚眼前这个人,泪水却早已模糊了我的眼,什么也看不真切。
他突然丢下手中的行李,眼神变得有些可怕,猛的拽过我的手,将我拉进房间,狠狠甩在床上。
“何酥,你在逼我!”
“你……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我以为你知道。”他模样很认真,慢条斯理的解开了衬衣的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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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除了你,谁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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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怀抱,他的味道,让我激动得无法自抑。我想大声的告诉他,我还爱你,从未停止过这份爱,可是不能说,说不出口,我们早已丧失了说爱的资格。
我像个溺水的人,只是拼命的攀附着他的身体,悲伤如漫上的潮水,将彼此寸寸淹没。
他吻着我脸上的泪水,却不知何时也红了眼眶:“何酥,哭什么?”
我伸手紧紧抱着他,不舍松开:“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等我?你恨我就来报复我,可是为什么要和别人结婚?裴森,这些年我其实一直在等你,除了你,谁也不行。”
他嘲讽一笑:“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不把我握紧点?”他抱着我,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哽咽出声:“我当年,那么低声下气的求你,有多少次你把我丢下和别人走掉?多少次?!你不要我了,我为什么不可以和别人结婚?”
“我要你,我要你!我不想把你给别人……我那时候,只是在闹脾气,我是故意气你的,对不起,对不起。裴森,你回来吧,这一次我一定不随便发脾气,也不气你。”
“何酥,你知不知道,你和林宣的那些照片,就算再怎么解释,也于事无补!”他终于推开了我,那一瞬我终究从他眼里,看到了怨恨。
………………………………
那一年,我爸和裴森的妈妈叶子媚还是结婚了,婚礼办得很朴素,也只请了几个亲朋好友过来喝喜酒。现在想来,或许是在乎我的感受。
爸爸新婚,新老婆带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儿子过来,那些不着边际的流言蜚语我听得太多太多了。
可让我最无法接受的是,爸爸和裴森认识了十多年,这些未陪伴在我身边的岁月,几乎都陪伴在裴森与他母亲的身边。他们在一起,融洽得更像一家人,我是外来的。
以前家里虽然没有什么人,但还有那么一些期许,而现在那个家充满了噩梦!我的恋人,成了我没有血缘的哥哥。
我用尽所有的叛逆来抗议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可依旧没有改变丝毫。
高三的学业被我彻底的荒废,我用这些宝贵的时间,流连在各个禁止青少年出入的场所。我学会了抽烟;喝酒;干群架……
裴森呢?他还是个积极向上的好学生,父母眼中的好孩子,循规蹈矩的做着他该做的事情。
我恨他,恨他冷静得似乎理所当然接受着这一切,恨他夺走我的父亲,恨他毁了我本期许的爱情。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林宣正式闯入我的生命中,他说愿意陪我疯,陪我闹。
就在我以为裴森不会再管我时,他在酒吧里找到了我。
“跟我回去!”他拽着我就要往外走。
我狠狠推开了他:“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酥酥,你该闹够了,这样闹有意思?!”他无法理解我的任性与叛逆,就像我永远无法理解他的冷静与坦然。
“别管我,以前没管我,现在不要管我,以后都不要管我,这、辈、子!”我像只刺猬,谁也不让靠近,包括裴森。
他朝我吼了句:“你懂什么叫‘这辈子’?!你个傻逼女人!”
我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嘲讽着:“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你妈靠做三儿才把你养大的,你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我爸给你们的,我爸说了,以后家产都是我的,所以姓裴的,还有你那不要脸的妈,现在对我客气点!”
话音刚落,裴森反手给了我一个耳光,我瞪大着眼睛不敢相信,我被裴森给打了。
林宣见此,冲上前给了裴森一拳,两人纠打成一团,酒吧顿时一片混乱,很快有人报了警。林宣被打断了一根肋骨,裴森被人用酒瓶给爆了头。
两人送进医院的时候,浑身都是血。林宣家里都是从政工作的,特别是林家的老爷子,上校退役,在部队有一定的影响力。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我爸为了这件事弄得焦头烂额,把我拎了回去锁房间不让出门。
林家人为了名声,不想把事情闹大,虽两方都受了重伤,但我爸带着裴森的妈妈赔礼道歉,卑躬屈膝。自古以来就是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惹不起只能认栽。
但事情并没有完,林宣气性高,长这么大没被人打过,他提出让裴森自个儿过来好好跟他道个歉,事情才算了。
裴森不愿意,本就是林宣先出手打人,现在两人都躺医院里,凭什么他去道歉?
林宣的脾气太倔,这事不能让他平气,以后指不定会整出更多的幺蛾子。
于是,只能是叶子媚去劝裴森,忍一时把这事儿平息下去。裴森更是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死犟着。爸气急了,祸是我闯出来的,揪了我过来给林宣好好说说。
我劝林宣这件事情就此算了。林宣说:“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我给你出气教训这姓裴的,你不开心?草!我肋骨可是被他打断一根,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可是裴森也受了伤……”
林宣冷哼了声:“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向着他?我算什么啊?”
我说:“你是我的朋友。”
他冷傲的撇开了脸:“可你知道我并不只是想做你的朋友,是我先遇见你的,喜欢你的,为你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会喜欢那个傻帽儿?我家世比他好,长得也不比他差,他不过就是个死读书的!能有我知趣?”
我心底,还是容不得别人这样抵毁他的。顿时脸色一沉:“你知道我现在和他是什么关系!你这样为难他,就是为难我,我爸现在全怪我头上了,你要是不想再让我为难,就别再咬着不放。”
他弹了下舌,邪气一笑:“好啊,那你做我女朋友,我考虑不与他为难。”
话音刚落,林宣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裴森头上还缠着一层纱布,表情冷冽走上前一把将我拉了过去。
“你、tm、做、梦!”裴森一字一顿从肺部挤出这几个字:“这个叫何酥的女人,你这辈子都别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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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下跪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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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裴的!”林宣快气疯了,这一吼,还没好全的肋骨疼得他脸色涮白:“你行!杵着干什么?你来应该是道歉的吧?别怪我不讲人情,这天下有这么好的事儿,女人和面子你都想要?”
裴森喉结滚动了两下,双手紧握成拳,那眼神儿,估计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林宣开始激他:“怎么?你不愿意啊,没关系,我给你磕头道歉,何酥就是我的了。为了何酥,实在太值了!”
“你给我磕头道歉?”裴森嗤笑:“你那点心思,能骗得过谁?”
谁知,林宣一掀被子,扶着伤下了床,一步步走近了裴森,伸手拽过我的手腕:“何酥,你看好了,我林宣今天为你磕头谢罪,我不求你为我做什么,将来以身相许吧!”
林宣真的对裴森低头鞠躬说了‘对不起’三个字,就在他要跪下去时,我甩开了裴森的手冲上前抱过了林宣不让他下跪,因为……哪怕以身相许是个玩笑的话,我也会觉得亏欠了他。
“不要!林宣,你别玩了,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消停下来?”
我看到林宣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那一瞬我只觉头皮发麻,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去,只见裴森缓缓朝他跪了下来,给林宣磕了一个头说了声对不起。
裴森很骄傲,从来都不屑向任何人低头,而今天……
看着这一幕,看着他被撕毁的骄傲,我的身体像灌了铅一样,心口压上了一块大石头,沉重得无法呼吸。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林宣居高临下,如同掌握别人命运的主宰者。
“对不起,你满意了?”
“我,不、满、意!”林宣笑了笑,不甘心的上前朝裴森的身侧狠狠踹了一脚,那一脚太狠了,我几乎都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裴森!!!”我上前想要扶起他,但他当时就吐血了根本起不来。
林宣这才心旷神宜的说了句:“大概是肋骨断了,赶紧叫医生吧。”
裴森被再次推进手术室时,爸爸打了我一个耳光,那是他第一次打我,我没有怨恨。
这件事情就算这么过去了,裴森在家里养伤,我也被禁了足,小曼过来看过我几次,劝我不要再这么倔犟,闹得太僵对谁都没好处,就算现在我不承认,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我们莫明奇妙的成了兄妹关系。
我对小曼说:“看到裴森在林宣面前下跪磕头,我就觉得我和裴森真的没有可能了。”
小曼叹了口气:“可是我觉得,裴森为了你都能做到这一步,不会没有以后。”
我说:“那又怎么样?我们现在是兄妹关系,又怎么能在一起?而且我不喜欢他妈妈,他妈妈就是个不要脸的三儿!!”
我是后来才知道,裴森的妈妈是我爸的秘书,现在公司他妈妈也有入股,可谓是夫唱妇随,我每次从窗口看到他们出双入对,笑容满面的,我便心如刀割。
如果这个女人是我爸的真爱,那我妈妈算什么?那些年他们除了吵架还是吵架,一言不合就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我有多害怕?一想到这些年来,我的爸爸,用所有的时间陪在另一个女人和孩子的身边,就恨入骨血。
我想出去,拼命的拍打着门,在这个家里,我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人窒息得快死掉。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这些年来,我一直在问自己,究竟我犯的错从何而起?还是早已罪行累累罄竹难书了?
直到喉咙嘶哑,裴森才开了门,拿了午餐过来,默默的放在桌上,也没和我说话。
我哪里还想吃饭,夺门就想跑,他快我一步冲上前锁上了门,眉头紧蹙:“你乖乖呆在家里,何叔叔让我看着你。”
“呵……”我冷笑了笑:“何叔叔?你应该叫爸爸才对呀,你们看上去更像亲父子,可比我这个半路捡回来的女儿强多了。”
“你非得这样跟我说话才开心?”他压抑着怒火,双目绯红,浑身而颤抖着。
“那你想让我怎么跟你说话?哥?我叫你哥行吗?你放我出去!”我伸手想拨开他,他猛然抓过我的双肩晃了我一下。
“何酥!别闹了行吗?”
“别闹?”我挥开他的手:“我闹什么了?在你们眼里,我是在闹,是在任性,是叛逆。对,你们怎么想都随便,你有你的处事方法,我也有我的。你可以心安理得,但有想过我心里的痛苦吗?”
“你说的,我明白。”他无奈的看着我:“给我时间,等我有了自己的事业和能力,我会为你负责,给你一个未来。你现在这样子,做什么也于事于补,只会让自己更难过。”
“你不明白!裴森……你不明白,你永远都不会明白的。”他从小亲爸就死了,但他除了他亲妈,还有我爸给他们抗着顶着。
我亲爸亲妈都没死,一个不管我了,一个去陪了别的女人和孩子,现在我还要管这个女人叫妈,她的儿子,原本是我认定一生的爱恋,却成了我名议上的哥哥,我不能接受。
见我流泪,他焦急的上前将我拼命的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