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嫁 "三部曲"作者:远月-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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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更晚了,因为明天可能有事,一会写好,也先将明天的传上来,让亲们等不好意思。)
037:繁华一梦(二
这是一个落后到不能再落后的偏僻小镇,一路过去,破败的屋子,破烂冷清的街道,没有茶楼,没有酒肆,没有妓院,更加没有锦缎丝绸,宝石珍珠,马车继续走了好一段路,居然没见到一个人,好不容易见到,却是满脸皱纹的老妪,这里荒凉得让我心惊。
“小姐,这就是你说的天堂烟城?俊男在哪里?美人在何处?莫非小姐眼中的天堂是这样的?”小叶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但嘴巴张得更大,这死丫头说话真让人犯堵,还问什么问,明眼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狗不拉屎,鸡不下蛋的地方。
“小影,你走错地方了,烟城不是这样。”
“少夫人,没有走错,少爷说这里民风淳朴,没有鸡鸣狗盗之辈,环境清幽,无凡尘俗世的喧嚣,并且人迹稀少,最适合夫人骑马玩乐,这里鸡蛋都没一只,当然没有鸡鸣狗盗之辈,我愤恨地想道。
“小姐,我们屋子就在前面。”屋子倒不错,当属这里最好的一间了,干净整洁,环境倒算得上清幽,只是和我以前住的地方相比,实在相差甚远。
“少爷要我转告夫人,他很快就会过来这里找夫人,希望夫人耐心等待,屋子里有各式各样的书,夫人闷了就可以解解闷。”自从看到这样的地方,我已经变得气若游丝,如今更像死鱼一样瘫倒在床上,没有心情回应她。
此处圆几十里,只有破败房屋数十家,但却极少能看到人,让我觉得来到了一座死城,莫非是多年前这里发生过瘟疫,人都死光了?想想我的汗毛就竖了起来,感觉四处都是游魂野鬼,在拉扯着我。
我每天揣着一小袋银两出去,但每次都原封不动地带了回来,因为这里连包子都没有人买,我突然有点仰天长笑的冲动,秦剑啊,秦剑,你的品位真的是相当的高。
秦剑的书信刚开始来得很密,两天一封,到后来是十天一封,到现在我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收到他的片言只字,他不会出了什么事吧?我担心得晚晚睡不着,但这里远离西京,消息闭塞,我就是急,也无计可施,当我担心得要马上动身回西京之时,他却说马上就过来了,但我一等又是一个月。
我觉得我熬得头发都快要白了,小叶说她要发霉了,两个人最大的娱乐就是不分黑夜白日骑马狂奔,一段时间下来,我的骑马技术都进步神速,但心却越来越寂寞。
刚开始小影紧紧跟着我们,生怕我脱离她的视线半步,但慢慢她也懒得理我们了,在这样一个鸟都见飞的地方,谁需要她保护?
但每次狂奔回来,我依然因为思念秦剑而睡不着,百无聊赖的我,竟然将这里的藏书全看了一个遍。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夏天过了,秋天来了,但我依然等不到秦剑,每天晚上只把他的书信看了一便又一遍,这封信十天前,说他已经到了半路,但只隔一天,信又来,说因为有突发的事情,他不得不回西京处理,会尽快过来与我回合,我的大好青春岁月就在这样一个破地方虚度着,蹉跎着。
我沮丧得睡不着觉,小叶则兴奋得睡不着,因为她打听到在另外一个小镇,有一间酒肆,骑马三天三夜可到,虽然路途遥远,但小叶还又蹦又跳兴奋到极点,她的兴高采烈衬得我更加凄凉彷徨。
第二天一到早,我们两人就瞒着小影出发了,经过三天三夜的长途跋涉,终于找到那间酒肆,虽然只是桌子三两张,飘荡的酒旗烂了一半,客人寥寥无几,但我们还是像在沙漠中的人遇到了绿洲那般发狂地冲过去,如喝琼脂玉露那般品尝着劣质酒。
估计是这里女人少,像我们这么漂亮的女人更少,酒肆为数不多的几个人都呆呆看着我们,那眼神恨不得一口吞了我一般,好久才能恢复正常。
“傅老弟,这次去西京做买卖做得怎样?”正在喝闷酒的我,一听到西京这个词,整个人猛地跳了起来。
“这位兄台,你刚从西京回来?”见我过去搭讪,桌上两个男人那个激动,就差点没将他生辰八字,有没妻儿告诉我。
“我的确是刚从西京做买卖回来,莫非小姐也去过西京。”男子收起刚才的粗鲁,变得彬彬有礼起来,听说他从西京回来,我激动直跺脚。
“你有没有听说天下第一美男,秦家三少秦剑?”我一边问他们,一边颤抖着手替他们倒酒。
“秦三少何止听过,还亲眼看过,他成亲那天,身穿红袍,骑着白马,那身姿若玉树,俊雅如芝兰,真真风流倜傥,俊朗无双,看得连我等男儿都呆了。
知道他曾见证过我们大婚当天的情景,我对他好感倍增,就连他那双死鱼眼,我也觉得格外灵动迷人。
“天下第一美男子秦剑,娶才色冠京华的公孙媚,实在是天作之合,让人只羡鸳鸯不羡慕仙。”男子又补了一句,这句话让我如受雷击一般。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弄错了,秦剑的妻子是楚家大小姐楚合欢,你这婚礼是什么时候看到的?”我的手抖了,但心抖得更厉害。
“没错,两个月前,人人都说秦三少休妻再娶,新娘子是丞相公孙浩之女公孙媚,色冠京华,才绝天下。”秦剑这厮再娶了?我手中的杯子淬然倒地,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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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惊梦
“你确定娶妻的是秦家三少?你确定他两个月前再娶?如果你敢胡说一个字,我割破你的咽喉。”我将地上的碎片一把抓在手中,然后将最大最锋利的一块,搁在那个死鱼眼的脖子上。
许是我凄厉的声音,狰狞的样子吓到了他,堂堂七尺男儿脸色瞬间发白。
“小姐,你的手流血了——”小叶似乎被眼前的我吓坏了,忙冲了过来,用颤抖的手抱着我,被小叶死死抱着的那瞬间,我那突然迸射出来的力气,一下子泻了,整个人无力地蹲了下去,胸口似乎被堵得严严实实,一丝气的透不出来,鼻子很酸,眼睛很涩,但就是哭不出声,为什么每次痛到极点都哭不出来?
“这位小姐莫要难过,痛失所爱固然伤心,但世上好男儿千千万万,何止一个秦剑。”这死鱼眼想哪去了?我不是那些想秦剑而不得的女子,我不是那些暗中仰慕秦剑的闺阁小姐,我是他的妻子,我是他的妻子呀,他再婚了,我竟然不知道,还像傻瓜那般,在这里痴痴地等着他,秦剑,你实在——
不会的,不会的,秦剑他不会这样对我的,他怎舍得这样对我?不久前才缠绵到天亮,对我说着让人甜得发腻的情话,不久前他才在石头上刻下铮铮誓言,要与我相亲相爱,直到天荒地老,刻入石头的誓言哪会轻易更改?
更何况那公孙媚要身段没身段,要样貌没样貌,哪及我楚合欢半分?世人无知才会说她色冠京华,才绝天下,秦剑吃过珍馐百味,还能吃得下猪食?他见过我朵空谷幽兰,盛世牡丹,还会看上公孙媚这狗尾巴草?
“你们一定听错了,公孙媚这等庸脂俗粉,秦剑又怎会看得上?这位兄弟你编故事还是挺有水平,日后生意做不成,去西京做说书的,指不定听客满堂,混一个满堂彩,到时小姐我多你几两银子。”
“小叶这里的酒水也太差劲了,喝得一点都不畅快,我们走。”我大踏步地离开,不作一刻停留,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这位小姐看你长得貌美,怎么这般说话,我傅某再不济,也不会空口说白话,秦剑再娶,这的确是在下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这砧板上的鱼,铁定的事情,岂能有假?。”
“那公孙媚是庸脂俗粉,还冠绝京华,兄弟我不知道,但楚家大小姐的大名则鱼雷贯耳,听说她骄横跋扈,逼死家奴,还虐待秦剑双亲,不许他们住在秦府,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新婚不久,就耐不住寂寞与人通奸,被三少捉了一个现场,秦三少忍无可忍,将她休了,这事整个西京的人都知道,并不是在下瞎编。”
我没有逼死家奴,我没有虐待秦剑双亲,我更没有跟人通奸,为什么都要这样说我?我差点就吼了出来。
“秦剑休了恶妻之后,西京人人称快,都说秦三少做了男人应该做的事,而那荡一妇竟然不知道廉耻,趁着夜黑,将秦府值钱的东西装了一马车逃了,秦三少也忒好了,说不追究,要是我早将这贱女人绑石沉河了。”
死鱼眼越说越激动,似乎为秦剑鸣不平,好笑,实在在太好笑了,我当年嫁入秦家,单单嫁妆拉了多少车?我如果要卷款而逃,区区一辆马车够了?我将这座秦府搬走,他秦剑都不敢吭一声。
秦剑,你果真再娶了吗?一想到他身穿红袍,笑意盈盈地牵着另一个女人拜堂,我的胸膛如被锐器戳穿,痛得我一阵痉挛。
“姑娘,看你衣着光鲜,模样风流,如天仙下凡,即使嫁不了秦剑,也……”
“姑娘,我们这溢罗镇也不乏好男子,要不——”
〃我最后在他们的喋喋不休中落荒而逃,我不敢听了,他们的话就如一把把尖刀,狠狠插在我的心上;,然后用力搅着,极痛。〃
“小姐,不要理他们,这些村野乡夫,什么都不懂,就懂在这里瞎说,秦三少给小姐的信,我可没少看,字字句句无不透着相思苦,让我感动得想哭,这些乱说话的家伙,咒他们今晚拉肚子,拉到脚软。”
“小姐,你说秦三少会不会真的娶了公孙媚?正所谓无风不起浪啊,说不准这些村野乡夫真的去过西京。”
“不会的,秦剑不会这样做的,不许胡说。”许是我的回答太过于声色俱厉,小叶吓得连头都不敢再抬起。
“秦剑不会这样做的,他说过谣言止于智者,我明明没有逼死张嫂,他们却说我逼死张嫂,我明明没有嫖柳斐,他们却说我一夜御两男,我明明不认识这小侍卫,却偏偏说成我与他通奸,可见谣言不可信。”
“都怪你这死丫头,那么多地方不去,偏偏来这里找难受,劣酒还掺水,还让不让人喝,好不容易见一个男人,还要长成蛤蟆嘴,死鱼眼,影响食欲。”一路上小叶被我骂得耸拉着脑袋,不敢抬头说一句话。
其实我只能这样不停地骂人,才不会想去秦剑休妻再娶,心才不会那么堵,我甚至想当什么都没有听到,继续天天想着秦剑,等着秦剑,
但怀疑一经产生,就如蔓延的野火,越来越大,如果他心里有我,怎会那么久都不来一次,如果他不是心有鬼,怎会将我们带来这个狗不拉屎,鸡不下蛋的地方?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问一个明白。
。我回到西京是一个凉风习习的午后,我没有直接去找秦剑,怕冤枉了他,但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真的有此等无耻之人,他竟真的娶了公孙媚。
我悲愤交加,气得浑身颤抖。
“秦剑在哪?”
“正与新夫人游洪菪湖,小姐,你脸色很难看,要不要看大夫?”这死丫头,猪脑子,我现在还能有好脸色吗?
“我们现在就去洪菪湖。”我噔噔地跑了出去。
其实在这个时候,我对秦剑尚有希望,总不相信他会如此对我。
见到秦剑,是在红霞的傍晚,他牵着公孙媚的手缓缓走来,两人衣袂飘飘,翩若飞仙,好生让人羡慕,无人处秦剑轻吻公孙媚的额头,深情而温柔,公孙媚羞涩低头,用手轻拍着秦剑,这样亲昵和谐的场景,深深刺伤了我的眼,好一个郎情妾意?好一幅情深意浓。
“狗男女——”我狠狠地叫着,嘴里涌上一股甜腥味,不知道是不是恨得咬破了舌头。
“小叶,去替我准备一大桶狗血,我替他们补补血。”我恶狠狠地说。
小叶走后,我躲在暗处,对着漫天红霞笑了,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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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惊梦(二
晚霞褪去,暮色笼罩大地,游人三三两两离去,杨柳依依的岸边渐渐显得空旷,但远处那对神仙般的男女依然执手相看,似乎永远都看不够似的,风大吹乱了公孙媚的发丝,秦剑轻轻帮她抚着,动作轻柔,抚着抚着竟然趁其不意亲了一口。
我的胸口又开始痛了,痛得我几乎直不起腰来,公孙媚娇羞不已,忙扭头不看他,秦剑长臂一捞,公孙媚的娇躯稳稳落在秦剑的怀中,湖面波光粼粼,岸边柳色青青,俊男美女缠绵相拥,美如画,甜如丝,而我则痛如刀割。
我死死地盯着,恨不得自己的双眼能发出万支利箭,将他们这对狗男女射得满身是窟窿,我恨不得自己的眸子能迸射熊熊烈火,将这对奸夫淫妇烧成黑炭,心中又悲又苦,又怒又哀,百般滋味,唯独缺了甜。
“枉我以前还以为他是好人,对小姐羡慕到不得了,想不到竟然是——”正在我看得肝肠寸断之际,小叶悄悄走到我身旁,轻轻扶起我,一脸的愤恨。
“小姐,我打听到他们在望江楼订了厢房,我们去那等着他们,居然敢这样耍我小姐?一边写信叫小姐等他,一边大摆宴席娶妻,还不知廉耻在这里搂搂抱抱,实在是太可恨。”
小叶的声音明明近在耳边,但我却觉得有点飘缈,整个人迷迷糊糊地跟着小叶朝望江楼走去。
此时望江楼正是热闹时,一楼大堂已经坐满了人,不时觥筹交错的声音传来,我低着头脚步浮浮地往上走,绝望愤怒的感觉弥漫了全身。
“刚刚那个好像是淫娃楚合欢。”
“七爷,你一定是喝高了,那荡一妇早卷款与人私奔了,她还有脸回来?想不到娘放荡无耻,女儿更甚。”
“哦哈哈,可能真是喝高了。”我一步步往上走,身后喧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望江楼的二楼雅致清静,回廊之后就是一排排厢房,二楼我曾来,但一直不喜,因为太安静,我喜欢热闹,我宁愿待在一楼大堂。
今日我觉得这里很好,静得听不到闲言杂语,高得将下面的景观一览无遗,甚至将那对狗男女亲昵的小动作都看得清清楚楚。
当他们白衣飘飘,牵着走走到王浆楼的时候,小叶将一大桶辣椒水朝他们浇下去,我知道秦剑武功高强,听到声响,一定躲避,我捋起衣袖,算准他躲避的方向,将一桶狗血泼了下去。
秦剑淋了一身,雪白的袍子瞬刻染红,但他怀中的公孙媚却滴血未沾,他将她保护得真好,宁愿淋着自己,也不让她受半丝伤害,但这位才色冠京华的公孙媚,显然没有见过这种场面,顿时吓得小脸发白,偎依在秦剑怀中瑟瑟发抖。
秦剑在下,我在上,我们两人就这样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