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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苗疆鬼师-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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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咬了,你是咋知道的”

    “眼睛、鼻子和耳朵”嗲能面色如常,应该说是面无表情,这么个面瘫的美少年,站在一大堆穿着土气的村民中间,很是扎眼,但嗲能似乎一点没有意识到。

    但听闻他说的三个部位,我却没能完全理解他所说的是啥意思,不过嗲能讲过,有啥问题,回去会一一解说的,于是我掏出手机把想问的事情记录下来,免得过后忘了。

    傅村长脸着洋溢着笑,走上前来对嗲能说道:“周大师,今天晚上,村里的老辈子给他们一对小年轻安排订婚,想请您参加,您看”

    嗲能转过头,我才发现,他的眼睛里透露了一丝犹豫不决,仿佛吃顿饭要下很大决心似的,我上前说道:“等中午仪式完了我们再议吧”

    傅村长讶异地回过头看我一眼,因为从见面起到现在,我才算第一回在他面前有存在感,但傅村长并没有说什么,点点头。

    那边有人给我们送来了早餐,是当地的一种红薯粉,黑色的,切了几丝肉还有一点青菜煮在一起,味道不错,但嗲能却拒绝了,他只吃纯素的,一点油腥都不沾。

    我吃得很爽,嗲能端了一碗青菜豆腐过来,豆腐雪白,青菜碧绿,看起来卖相,我嘴馋地要求尝一口,结果那是白味的,盐都没放

    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虽然不长,但还没见他象今天这样,早餐换成了没滋没味儿的青菜豆腐

    “我跟你说,”也许看出我的疑惑,嗲能咽下口中的青菜说道,“中午的鸡骨卜,是这个村子的大事,如果我在卜卦的时候,心境不定,有可能会卜出异常的卦,吃这个,能让我情绪没有波动”

    我这才反映过来:“怪不得你昨天晚上就没有吃东西了是因为全部都是沾了油的不过你确实厉害,昨天傅村长还叫你周先生,今天就叫你周大师了”妥妥的仙人合一啊(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十八章 血田

    (全本小说网,。)

    嗲能看我一眼,又继续扒拉碗里的青菜:“当鬼师,就是这样的命了称呼我什么,都无所谓的,给钱就行”

    鬼扯的仙人合一,仙人板板还差不多

    “他们,有什么事情,要值得你动用鸡骨卜啊”我觉得很奇怪,虽然我没接触过鸡骨卜,但小时候在罗司寨,听外公外婆他们提到过,一般是选墓地、或者大年初一祭祀大典,问询来年的时候,才会用鸡骨卜,而且家家户户都会将红线送到祭坛去,祭完以后,各自将红线从祭坛取回,放在高处。

    鸡骨卜在我的眼里,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又庄重的色彩。

    想到今天就能接触到童年曾听说过的鸡骨卜,心里扑通扑通,跳得有点快,应该说,我很期待即将到来的这个鸡骨卜仪式。

    “给你茶水”一个温柔的女声打断了我的思维,转过头,这是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少女,眼睛很大,鼻梁挺直,微翘的薄唇,和圆圆的脸,一看就知道处于豆蔻芳年,此时,她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我和嗲能,她有一半的脸被阳光照到,我能看到她粉嫩的脸上那层细细的绒毛。

    接过茶水,轻声说谢谢,那姑娘倒是很有礼貌地说道:“我叫傅云巧,刚才卜卦的,是我三姐傅云梅,晚上如果有空的话,就来我们家吃饭吧,我家很好找的,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门前有棵榆树,榆树上还拴了红布的。”

    傅云巧说完这些就笑着走开了,嗲能的早餐也全部吃完。

    鸡是要供的,嗲能让傅村长安排了专人照看,祠堂的香案上,两侧都放了苹果,红烛与香都已摆好。

    嗲能只是在旁边略歇了会儿,回去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才走过来,一身白衣黑裤,外面还套了一件黑色背心,这是苗家典型装束,他的背心上用苗绣手艺刺了一只牛头。

    嗲能走上前,那鸡早就已经祭祷完毕,嗲能只是拔出鸡腿骨,让人洗净,拿回来,又从身上取出一条红绳,与平素我们见过的红绳不一样,他的红绳,红得分外耀眼,将那骨头扎起来,高举过头顶,跪在祠堂前,连拜三下,兴

    接着,重复了很多遍同样的动作,嘴里还不停地念念有词,接着站定,将两根腿骨并排,用左手相执,右手从盘子中取出细细的竹签扎在鸡骨上,动作跟扎小人有点象,随着他一根接一根地将竹签扎入,盘子里的竹签越来越少,最终,嗲能站定,他没有说话,我却感觉到他有些难过,为什么难过呢这次鸡骨卜没有成功吗

    嗲能轻呼一口气,把我叫上前:“你看着:这两根鸡骨,靠左边的是右腿骨,靠右边的是左腿骨,左边的是我,右边的是这件事。”

    “这件事很难说出口吗”我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虽然我没有在昨晚问及原因,但这时候应该可以问了吧

    果然,下一句嗲能就说道:“三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傅村长家附近的一个公田,也就是他们村里的田,是一块公用水田,每家每户轮流种,某天一早醒来,村民们看到田里满满都是血水,却捞不到尸体,苍蝇密集得跟什么似的,村里没有人失踪,也没有人受伤。”

    我打了个冷颤,什么样的村庄遇上这种灵异之事,都很可怕的吧

    “难道就没有人报案”我有些半信半疑,那可是血水,不是颜料水啊

    嗲能看我一眼说道:“村长过来了,我先单独找他聊聊”

    我点点头,退后了一点,把位置让给村长。

    只听嗲能对那村长说道:“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不顺利。”

    傅村长错愕地看着嗲能说道:“怎么会呢,刚下山那会,你不是说一切都顺利吗”

    嗲能右手挥了一下,严肃地说道:“我的原话是:到目前为止,都还很顺利”

    嗲能的眼睛由于严肃,带了一抹晶亮的厉色,让村长低下头,紧接着,他不死心地说道:“是三十年前的那个厉害又回来了吗”

    嗲能皱起眉头,看了看手中的鸡骨,眼里闪过一抹疑虑:“不,跟三十年前的旧事没有关系,是一件让我觉得有点怪异的事。你们村里,有几个人怀孕的知道吗这里不过几十户人家,作为村长,你应该都很清楚的吧我能看到的孕妇有三个,因为她们都已经出怀了。”

    村长点头说道:“嗯,我知道的有五个。”

    “五个”嗲能眼睛望向不远处,很快收回视线道:“最少有七个,这第七个,有些来路不明,千万小心”

    说完这些,嗲能把供过的鸡交给村长,并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不一会儿,以今天太累为由,跟我一起离开了祠堂,往我们住的地方而去。

    路上,嗲能捡了一块石仔,又拔了一根草才回到屋子里,屋内很凉爽,嗲能三下两下就把洗澡换下的衣服给清洗干净并晾晒了出去。

    进屋前,他放了一粒石子在门口,又放了一根草在窗台上,这才倒了杯水,自在地喝着,放下水杯,才跟我说道:“这回我要面对的,是一个有点麻烦的对手了”

    “什么意思”我不明地望向嗲能。

    忽然嗲能朝我笑笑,我被他的笑容晃了下神,移开视线,躺下来,整个人都感觉很疲累,嗲能的声音却从旁边传来:“你皮肤很好,小时候你经常穿着那些碎花的反穿衣,我还以为你是个丫头,没想到是个男娃。”

    我立即不高兴地撑起身子:“你眼瞎啊我咋可能是丫头碎花反穿衣那是我妈小时候穿过的”

    “长得太秀气了,动不动就哭,其实我以前去找过你两次,每次一进门就见你在哭,我是去找你玩的,不是去看你哭的”嗲能叹口气道:“后来知道是个爱哭的男娃,也就没什么兴趣找你玩了,再说当鬼师学的东西太多,时间压根不够用。”

    “你什么时候去找我的”我的好奇心被勾起来,“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一次,面瘫的嗲能终于露出一丝不爽,“你失忆了么小时候银滩寨也发生过血田之事,难道你不知道就在你家隔壁被狼咬死以后没几天,隔了不到七天,银滩寨遭到了泥石流,整个寨子都被埋了,罗司与银滩很近,我就住你家附近,所以才去找你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十九章 驱蛇 大修

    (全本小说网,。)

    我是有丢失的记忆吗

    嗲能的话,让我惊疑,但我确确实实对这件事,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紧接着,嗲能的声音越发低沉:“那次的泥石流,一共牵扯了一百七十户人家,六百多人失踪,当时的骨卜与今天的卜象非常相似,我有点担心。”

    “这里会遇到泥石流”脑袋里想到那个全是石头的公鸡山,有点怕怕地说道:“难道说公鸡山的大石头会整个倾倒下来把这里的村民全部压死”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说非常相似,是凶卦,但不是大凶,不过,我不排除有人死亡。”嗲能的声音依旧低沉。

    我来了劲,有人要死了兴奋地搓搓手,走到嗲能的床边,推推以手作枕的他,“谁会死,你知不知道”

    嗲能白我一眼:“你当鬼师是天师呢什么都知道我再是鬼师,修为还不是太足啊,如果是我外公肯定知道,但我外公这辈子,除了你家,他没看过不属于岩罗十八寨的人”

    真的

    我有点吃惊于嗲能的话,拉乌爷爷只看过外公这一家不属于岩罗十八寨的人

    等等,“你是说我们家不属于岩罗十八寨”

    嗲能点点头,“其实我们俩是有血缘关系的,只不过隔得很远。”

    啊我瞪圆了眼睛:“真的假的”

    嗲能叹口气道:“你我的血缘要扯到高祖那一辈了,不说也罢,我先跟你说说鸡骨卜吧你想先知道什么”

    我打开手机,看到自己的一大串疑问,有点汗颜,但不懂就得问,鸡骨卜嗲能说了是基础,也是最容易变通的卜卦方式,“嗲能,那个,鸡骨卜的时候,一定要用公鸡吗”

    “嗯,必须是雄鸡,当然,嫩一点的最好,太老了,那阳气早就不够了”

    “哦,那你让鸡从高处飞下来是干什么”

    “你是说让鸡啄米的时候吗”

    “嗯”

    “他们傅家祠堂要拆了重建,看看偏门设在哪个方位,那只鸡吃的是西侧的米”

    “大门向西开”我有点不自然地摸了下鼻子,“那不成了青楼了”

    嗲能眉头皱起来:“你哪儿来的怪论”

    “书上看的,自古青楼,都是大门西开啊”我振振有辞,网上啥都有,没有的都能有

    嗲能摇摇头:“你要摆脱什么都求网络的习惯,接触了这些东西,你去的地方会越来越偏僻,大多数是没有网络信号的”

    是啊我这才醒脑,确实会去一些没有网络信号的地方,全球覆盖不一定会盖得到

    大概我一脸苦相,让嗲能觉得有趣,接着又问道:“下一个问题呢”

    “就是你说的眼睛、鼻子和耳朵,我不明白啥意思,太抽象了”我有些不理解,多说两句会死吗

    嗲能看我一眼,目光中有点无语的意思,“你不是一直用手机电筒在照路吗没看到路上的血迹”

    嗲能的话让我一愣,“咋可能,如果见到鲜红的血迹,我能不发现吗”

    “你咋这么笨有血迹也不一定就还是鲜红的,在夜里的灯下,常常能看到泛黑”嗲能的眉头也皱起来,看来我的蠢,不是一句两句能概括的。

    好吧,我回去多看看正经书,再也不看那些玄幻都市热血小说了,“那你说的鼻子和耳朵又是咋回事呢”

    这回嗲能翻身坐起来,两手撑着床沿说道,“我一走近那个祭坛附近,就闻到血腥味了,虽然很淡,但我还是闻到了”

    嗲能的话,让我回想起来,其实那会儿,我也闻到了血腥味儿,但由于嗲能说了要祭祷,所以我本能就认为可能是鸡血的气味。

    兴许是看出我的思想活动,嗲能反问道:“你认为他们在那儿把鸡杀了”

    “嗯”我点点头。

    嗲能接口说道:“动用鸡骨卜的时候,一般都是大白天,阳光要稍微猛烈点,测得才准,但事先的祝告就不需要大白天,不过,别族的鬼师似乎不计较这时间早晚。”

    “这中间有什么说法吗”我又追问了一句。

    嗲能想了想才说道:“鸡原本性阳,公鸡是一种能与太阳说话的动物,在上古时期,人们认为在身上挂鸡骨,能得到太阳的祝福,这个习性一直到现在还有,你没发现吗每到过年过节祭祖祭菩萨的时候,总是要放一只全鸡的。”

    “嗯,说的也是。”我赞同,“那你说的风,就是风鬼吗它带话给你了”

    嗲能刚想说什么,忽然讶异的将清亮的目光落在了窗台上,“草鬼在示警”

    示警示什么警

    嗲能的眼睛向屋内四周扫视,最后,将目光定位到房顶上,顺着他的目光我也抬起头,那上面,有一条棍子粗细的蛇缠在上面,身上有鲜艳的斑纹,三角脑袋,正朝我们骄傲地吐着信子,我可不认为它是来这里纳凉的

    我虽然不是见蛇就惊叫到晕过去的人,但要说一点不怕,也是不可能的,嗲能应该不怕,他说蛇有灵性。

    嗲能轻轻将我推到一边,眼神示意我安静。

    他睁大了黑琉璃似的眼瞳,站直身体,将右手五指指尖并拢,左手食指放在嘴里轻哨一声,接下来,他的身体开始柔软地摆动,象打太极拳那样,嘴里还发生“嗬咝嘘”的声音,时不时就打一声呼哨。

    从来没看到嗲能有这样的举动,也从来没看到过有什么人在我面前跳过这种“舞蹈”,这更象是原始人类与自然交流时的身体语言,而不是嘴上的语言。

    看到嗲能一遍又一遍地摆动着身体,惊叹于他身体柔韧度的同时,我不安地抬头望着房梁上挂着的那条蛇,因为它开始不安地扭动,好几次都差点摔下来。

    嗲能渐渐加速了身体地摆动,同时哨声打得越来越短促,而且象咒语那样的音也说得越来越快,终于那蛇软绵绵垂下头,似乎用尽力气那样,不一会儿顺着房梁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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