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仙-第248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紧接着,就有人通过熟人了解到,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于是王不留乡的群众也不干了——这污染能导致断子绝孙、颗粒绝收,老少爷们儿怎么能答应呢?
于是,本来围着乡政府的只是外乡人,现在连本乡人都不干了,不过非常遗憾的是,大多数王不留乡的人目的跟北崇人不一样,他们不是坚决反对电镀厂落户乡里,他们求的是增加补偿——地不能种了,乡里得补偿。
乡政府的人一看,知道坏事了,好在这闹事的人还分做两拨,乡里领导就试图分化瓦解双方——真的是个金属加工厂,你们不相信乡政府反而相信外地人,真是胳膊肘向外拐。
这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了,王不留这里闹事的,基本上都是乡里人,只是想分润点钱财,但是后来,小剪子村的村民越来越多了。
目前正是要征地的时候,村民们一听,大家居然受到蒙蔽了,这就真不答应了,有人计较的是污染,有人计较的是征地款——最少也要翻一倍。
他们来了,乡政府的压力登时大增,不过话已经说到这里,他们也只能一口咬定。说区里引入的资金。确实是要搞加工厂,而不是什么电镀厂,你们不要说风就是雨。
解释给出来了。暗示也就出来了——你们不信,可以去找区政府嘛。
小剪子村的人当然要去找区政府,不过武水乡的人对此兴趣不大。五百来号人,也就陆续去了一百多,可就是这样的阵仗,也把区政府搞毛了。
关方卓正在办公室里午休,秘书就冲进来说,外面有人闹事,他探头一看发现大门口有三四百号人,扶老携幼地围做一堆,可气的是。旁边还有两百来号人围观。
等他搞清楚事情缘由之后,气得大骂王不留乡,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不过现在骂人解决不了问题。于是他就电话通知分管工业的李副区长去处理。
李区长可是不会跟大家说,那一定就是金属加工厂。事实上区里的领导都知道,那里要搞的是电镀厂,只不过对外保密就是了。
所以他向小剪子村的人解释,说市里计划的就是加工厂,我不知道你们从哪儿听来的这个消息,但是我可以保证一点,如果要上电镀厂的话,区里肯定会要求上污水处理设备。
不管怎么说,区里对付小剪子村还是有办法的,先推后拖——推到市里和拖时间,到最后大不了多给点征地款就是了,并不算难处理。
但是对武水的人,李区长就头疼了,人家的要求很明确——不许上这个电镀厂,这个矛盾基本是无解的,要说用强吧,北崇人本来就不是善碴,更别说那里新去了一个心狠手辣的陈太忠。
李区长将求援电话打给了关区长,关方卓一听,也只能咬牙切齿地给陈太忠打电话——大家都是领导干部,那里要建什么厂子,实在没必要提,“太忠区长,该知道这个投资两千余万的厂子,对明信意味着什么。”
“如果是电镀厂的话,我认为武水乡的村民,要求是正当的,”陈区长终于不再遮遮掩掩,他明确表态,“别跟我说什么污水处理设备,这个我不信。”
“清阳河是大家的,不是你北崇一家的,你要发展我也要发展,”关区长听到这个回答,气得扯开脸皮发话,“为了保证你们的发展,明信的群众就该固守贫困?我就问你一句……换了你陈太忠来明信,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你少跟我扯那么多,这种事儿就不会发生在我北崇,”陈太忠听得也火了,隔着电话就嚷嚷了起来,“苎麻脱胶厂污染照样严重,我自己消化,不会那么缺德,排进清阳河去……说白了,你就是欺负有北崇这段缓冲,要让你直接挨上海角,我看你敢建这个电镀厂。”
“这个事情不是我抓的,是市政府主要领导在抓,”关方卓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为了争取这个项目落户明信,也很是活动了一阵,绝对不会被轻易地吓回去——你陈太忠再不讲理,事关明信的发展,我一定要争取。
“我不介意再揍那货一顿,”陈太忠听得冷笑一声,说句实话,他是讨厌陈正奎,但是这个关方卓引不起他太多反感,身为政府一把手,辖区的发展是必须优先考虑的。
至于说放任污染不管——这年头GDP当先,有几个干部会在意污染?也就是北崇位于下游,有切身之痛,他不得不明确反对。
“我建议,你的人还是散去的好,他们在北崇折腾没事,但是在明信闹事……先天不足,”关方卓听到这货不讲理了,禁不住也是叹口气,“这可能构成冲击国家机关罪,就算明信不处理,市里也要处理的,”
“我倒要看一看,谁有胆子处理我的人,”陈太忠冷哼一声,对这隐含威胁的话一点都不在意,“只要他们是正当诉求,区政府就是他们的坚实后盾!”
“……”关方卓沉默半天之后,轻叹一声,什么话都没说就挂了电话。
3648…3649 周秘书长
当天下午五点,在明信区政府门口,发生了大规模的冲突,冲突双方分别为武水乡和王不留乡的群众,天底下的滑稽事,莫过于此了,同在区政府抗议的两拨人,居然打了起来。
不过此事说起来,也是有原因的,王不留乡大部分的人,是希望政府多补偿一点,而武水人是坚决要求取缔该项目。
结果那些围观的闲汉中,就有人风言风语,说你们小剪子村的就是一帮**,还真以为武水人跟你们是一伙的?现在不是说区政府补偿多少的问题,而是说这个项目还能不能槁下去,就算区政府答应增加补偿,武水人不同意,还不是白搭?
据北崇诸多领导后来分析,说这怪话的主儿,很可能是明信区政府暗地指使的,但是不管怎么说,这话听起来确实有一定的道理,现场的两拨人登时就不能保持一心了。
而明信区那些闲汉听到这话,也深以为然,他们不是王不留乡的,跟这个项目也没有什么瓜葛不管是电镀厂还是金属加工厂,跟他们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最看不惯武水乡人的嚣张,尼玛,我们明信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北崇人说话了?
到后来都不知道是谁触发的,双方稀里糊涂地就发生了冲突,不过北崇人明显不是对手,大多数的北崇人在王不留乡,来了区里的不过百十号人,被三四百号明信人围着打。
北崇人对大规模的械斗,也有一定的经验,大家且战且退,并且疯狂地打电话找帮手,不多时,王不留乡的北崇人冲杀了过来,双方就算得上势均力敌了。
而明信区这边,也没有多出多少人来,能闲得冲上来打架的,就是那么些人
乡亲观念再重,打架也是有损伤的,更多人愿意呐喊助威或者偶尔打个太平拳。
不管怎么说,这一架北崇人吃了点小亏,而明信分局的警察们原本是在保护区政府,眼见本区群众占了上风,就冲出来阻止斗殴,当场擒获了三名明信人……和十五名北崇人。
这显然是非常不公平的,不过本地人的优势也就体现在这里了,就在明信人步步逼向北崇人的时候,只听得远处警笛声大响,十来辆警车呼啸而至,却是北崇的警察到了。
这十来辆车里,只有两辆喷涂了警用标志,但是车顶上都有警灯,其实这些多数都是张一元四海车行的车,大家拿来借用,上个警灯喇叭什么的无所谓,喷涂什么的就太麻烦了。
见到北崇人在明信人的威逼下步步后退,冲下车的警察拔出枪来对天鸣枪;“所有人……,统统抱头蹲下,否则以拒捕论。”
北崇人一听来人的口音,顿时就抱头蹲下了,北崇分局最近在区里的口碑,那不是一般地好,可是明信人哪里在乎这个?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和主场优势,兀自步步紧逼。
这一下,北崇的警察恼了,眼瞅着一个明信人手持砖头,狠狠地砸向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个警察抬手一枪就打在不远处的墙上,那位吃这么一吓,登时手一松,不过那砖头去向不改,狠狠地砸到了少年的头上,少年登时栽倒在地,头破血流。
这一枪,也引起了明信警方的关注,他们还真没想到,北崇同行敢对着老百姓开枪,一名警察下意识地拔出枪来指向对方,却听得一声闷响,下一刻,他觉得小腿上被狠狠地一撞,腿一软就跌倒在地。
这一枪是北崇带队的吕副局长打的,吕局长是部队上的转业干部,枪法惊人,如何个惊人法?就算是六四小砸炮,三十米内指哪打哪。
吕局长见有人掣出枪了,手一抖,冲着对方脚面前半米处就是一枪,意思是说你别胡来,但是一枪出去之后,他就后悔了……,尼玛,忘记还有跳弹一说了。
但是这一枪,把明信的警察打愣了,看到同伴抱着小腿在地上打滚,大家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这警察有关系好的同事,愣得一愣,就去抢地上跌落的枪一阳州从来不缺血性汉子,不成想周围几个同事死死地拖住了他;“你干什么,还嫌事儿不够大?”
明信警察在犹豫,北崇这边却是已经开始自报家门了;“北崇分局的,接到报案说,有人当街抢劫……希望大家积极配合,有警民协作奖金可拿!”
警民协作奖金?北崇人一听,眼睛登时就绿了,这是陈区长对付花城人时使用的手段,在北崇可谓人所共知,抓一个人就是五千块一一我甘,这可是满大街的人啊。
于是,武水乡的人当街就开始反扑,明信有个别警察觉得不含糊,走上前阻拦,不成想对方根本不予搭理,有人刚露出想用强的意思,登时就被十几个人打倒在地。
眼下的情形,跟刚才相比,简直是倒过来了,相对明信人,北崇确实是客场,但是有了强有力的主心骨,客场也能成为主场。
就在一团混乱中,明信分局的局长钟伯山露面了,同为警察系统的人,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吕冬子,谁让你来我明信抓人的?”
“你明信能抓我北崇的,我北崇自然能抓明信的。”吕局长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眼瞅着已经抓了一百多号人,他冷哼一声;“都带回去,谁他妈的敢拦,一起抓回去!”
“我他妈的要让你带走人,这个警察局长不干了。”钟局长眼睛一瞪;“大家听好,给我拦住了,谁敢放人起……”
“你他妈的再逼逼,老子连你一起抓回去。”一个声音冷冷地响起,打断了钟伯山的话,发话的是个高大的年轻人,远远地站在一辆普桑旁边,天色渐暗,这么远的距离,面孔已经不可辨识,但是声音却异常地清晰;“小小的一个分局局长,真当自己是号人物了?”
“你去…”钟局长才待出声呵斥,不成想身边的北崇人如同炸了窝一般,大声叫了起来;“陈区长。”“是陈区长。”“我甘,陈区长来了”!
陈太忠这么说了一句之后,转身上车就走了,群体**件,按说他这个区长该躲着走,可是明信这边明显地拉偏架,他要是完全不闻不问,也不是个父母官的样子。
陈区长来得隐蔽去得轻松,但是对北崇人来说,却是一个不折不扛的信号,众人就像打了鸡血一般,转身又去捕捉明信人。
而钟伯山一看,此事都引出了出名强势的北崇区新区长,就知道事不可为了那货不但敢打陈市长,市局邵局长也是栽在丫手上的,如非必要,实在不宜招惹。
所幸的是,阳州人做事讲个光明磊落,北崇人在明信小小地暴走一下,捉的也是那些真正动手或者积极跟风的,小两百号明信人被抓走,里面没有一个被冤枉的。
陈太忠前脚离开明信,关方点的电话后脚就打了过来;“太忠区长,市里本来是要动武警的,我劝说住了,你就进明信乱抓一通?”
“你可以试一试动武警,我打赌……,后悔的绝对不是我。”陈太忠冷笑一声回答;“那么大的冲突,你明信抓了十八个人,有十五个是我北崇的,我说什么了吗?”
“只是想控制事态而已。”关区长也不回避这个问题,他理直气壮地回答;“发生在明信的事情,我要考虑辖区老百姓的情绪,肯定多抓外面的人。”
“扯淡吧,我这是北崇区,不是自治区,要不我倒要看你抓哪边多。”陈太忠不屑地哼一声,他的阴损话是张口就来的;“你也就是关上门,跟汉族横一横。”
“我没打算横,你们北崇的人,明天就能领走。”关方卓很大方地表示,事实上,他对分局扣了十五个北崇人,也感觉很棘手,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不处理不行,处理得重了,却又得罪陈太忠了;“批评教育一下就行了……,人民内部矛盾嘛。”
“没必要,你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该怎么半怎么判。”陈太忠干笑一声;“你才抓了北崇十五个,我们抓了明信一百多个呢……有法必依,违法必究嘛。”
尼玛,你那一百多个是咋抓的,自己不清楚吗?关方卓听得实在是有点无语了,可他还不能计较,明信抓的这十五个北崇人,多少有点倾向性。
但是同时,相对明信的倾向性,北崇抓的这一百多个,就几近于无理了,不过这也怪不得谁,你做初一,就要有被别人做十五的准备;“太忠,兄弟单位,不要搞得这么剑拔弩张。”
“我都没去捞人,充分尊重了你明信,你还要我怎么做?”陈太忠冷冷一哼;“你判你的,我半我的,大家谁也别说谁。”
你这么搞就没意思了,关区长听得颇为无语;“这样吧,咱们换人。”
“我不换。”陈太忠断然拒绝;“大家各判各的,我的人你抓起来容易,想放可就难了……,天底下没那么便宜的事儿,我要追究这些公权私用者的责任。”
“这不是当时武水乡的人……喂喂?”关方卓喂喂两声,终于悻悻地挂断了电话,这陈太忠也太不知道好歹了一我放了你的人还不行,你还要追究抓人者的责任?
但是在抱怨的同时,他脑子里又冒出一段话来,这段话让他感觉有一点耻辱,又有一点、自责一是啊,北崇区来的人,我敢随便抓,但是换成自治区的人,明信敢抓吗?
第二天一大早,陈太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