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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黑水尸棺-第173章

小说: 黑水尸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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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闫晓天一边咳嗽,还一边警惕地朝窗外看。

    而我的注意力则被屋子里的阴气吸引了过去,就在尘土飞扬的一瞬间,我就感觉到了一股非常精纯的阴气,那阴气,像极了龙王墓和老黄家地宫里的阴玉。

    可仅仅是几秒钟之后,阴气竟然消失了,就好像它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可我心里很清楚,刚才的感觉,绝对不会是幻觉!

    闫晓天大概是确认了窗外没有人,才凑到我跟前,对我说:“你赶紧进去找东西吧,我来把风。”

    我问闫晓天:“孙家的地契放在什么地方?”

    闫晓天指着墙角的一个柜子说:“所有的契据都在那个柜子里,孙家的地契应该也在。”

    我点了点头,就和罗菲进了屋子,我让罗菲找地契,而我则来到了屋子的另外一个角落,仔细寻找起了那股阴气的源头。

    罗菲的心很宽,也不在意我不给她帮忙,一个人打开了柜门,默默在那一大堆文件中翻找着。

    刚才那股阴气出现的时候,我明明感觉源头就在屋子的东北角,可当我蹲在墙角前的时候,却完全无法察觉到一丝一毫的阴气了。

    就好像那股阴气正刻意躲开我似的。

    屋子东南角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三流法器,看得出来,百乌山的人对这些东西根本不在意,就随意将它们堆放在这个角落里,每一件法器上都布满了灰尘。

    我蹲下身,将这些法器一件一件地拨开,弄出了不小的声响。

    闫晓天朝我这边瞅了一眼,低声朝我喊:“左有道,你干嘛呢?”

    我朝他摆了摆手,没回应他,之后继续翻动那些法器。闫晓天白我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当我将最底层的一个金属烛台拿起来的时候,发现它的正下方放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盒子,盒子上的灵韵很足,一看就不是凡物。

    可这样一个盒子,为什么会和这些廉价法器堆放在一起呢?

    我心中一边疑惑着,一边将那个盒子拿起来,打开盒盖,仅仅是开盖的一瞬间,一股庞大的精纯的阴气瞬间覆盖了整个空间,我也清楚看到了盒子里的东西,那就是一个阴玉,上面的阴气,和龙王墓、邪墓中的那两颗阴玉一模一样。

    阴气大量外泄,势必会惊动百乌山的人,我只是看清了盒子里的东西,就迅速盖上了盒盖。

    这时候闫晓天和罗菲都凑了过来,罗菲看着我手里的盒子,带着些疑惑地问我:“什么东西,阴气这么重?”

    闫晓天也盯着我手里的盒子,可他所关注的却不是盒子里的东西,就听他说道:“这不是我师父的存香盒吗,怎么在这?”

    我先是简短地对罗菲说:“是一种特殊的阴玉。”之后又问闫晓天:“这盒子是你师父的东西?你哪个师父?”

    没等闫晓天说话,罗菲就在一旁为我解释道:“他说的是赵师傅,他平时只管赵师傅叫做‘师父’,管掌派师伯叫‘大师父’。”

    赵师傅,赵德楷么?

    我冲罗菲点了点头,又问闫晓天:“你师父最近这段时间是不是下过墓?”

    闫晓天想了想,说:“你这么一说……师父最近还真的是经常寻墓下墓来着,盒子里是什么东西?”

    我说:“就是一种特殊的阴玉,唉,一句话两句话也解释不清楚。可不管怎么说,你师父把这样一块玉放在这种地方,似乎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啊。”

    闫晓天又朝我手中的盒子瞅了一眼,却没再说什么。

    我将盒子装进了口袋,对闫晓天说:“我们寄魂庄最近在研究这种玉,我把它带走,你没意见吧?”

    闫晓天显得有些犹豫,我又对他说一句:“最多一个月,用完我就还给你。”

    闫晓天抿了抿嘴,说:“你还不还的,无所谓。那种玉阴气这么重,一看就是邪物,我们百乌山当然没有留下来的道理。可那个存香盒,可是师父最喜爱的法器。”

    “行,一个月就还你,顶多一个月,我说话算话。”我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安慰似地拍了拍闫晓天的肩膀。

    闫晓天依旧犹豫了片刻,好在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应许了。

    和闫晓天聊完了,我就问罗菲:“地契找到了吗?”

    罗菲晃了晃手中的契约:“找到了,罗家的地契果然也在这。”

    我挑了挑眉毛,又问她:“只有罗家的地契吗,孙家的地契没找到?”

    罗菲摇了摇头:“还没。”

    我想了想,还是说:“再找找吧,最好把孙家的地契也拿走。”

    说话的时候,我人已经来到了柜子前,轻轻拉开了柜门,闫晓天又回到窗口那边,继续放风。

    可我这边还没开始翻找,闫晓天突然转过头来冲我们低吼一声:“不好,大师父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冲进屋,将我们两个都拉了出去,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关上房门,带着我们朝仓库外面跑。

    就算是在跑动的时候,闫晓天的脚步也非常轻,每次脚掌落地,都不发出一丁点声音。

    出了仓库,闫晓天毫不停歇地带着我们拐上了一条小路,紧接着,他就撒开腿飞奔起来。

    而此时的罗菲,同样是一脸紧张的神色。

    一直到了一条长明灯照不到的黑胡同里,闫晓天才停下来,扶着膝盖不停地喘粗气。

    我忍不住问他:“怎么跑得这么着急?”

    闫晓天狂吐两口浊气,依旧一脸紧张地对我说:“你是不知道,大师父天生通灵,能预知凶吉的。他平时从来不去东南堂,这次突然到访,肯定是发现问题了。”

    我回想了一下从仓库出来时路上的情景,好像除了我们几个,根本就没有人啊。

    这时罗菲也在一旁说:“掌派师伯是天生玲珑心,一眼就能看穿虚实幻象,如果你碰上他,肯定会被识破身份的。”

    “唉,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闫晓天扶着膝盖,背靠在土墙上,叹口气说:“平日里大师父从来不离宗祠半步,今天怎么跑到东南堂这边来了。”

    我就问他:“你大师父真的来了吗,可刚才从仓库出来的时候,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啊?”

    听我这么一说,闫晓天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我被他突变的脸色吓了一跳:“你怎么这种脸色,没事吧?”

    闫晓天咽了口唾沫,对我说:“我大师父有一门隐匿功夫,如果他不想让你看到他,你是绝对不可能看见他的。”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什么意思?”

    闫晓天也没对我多做解释,只是说:“咱们已经被大师父盯上了。”

    他这边刚说完话,胡同口外就传来了一阵粗重的咳嗽声,接着又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晓天,你在这干什么呢?”

    那声音明明离我很远,可当我转身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时,却发现一个老道赫然出现在了我身后,和我的距离也就是两三米。

    他的长相很怪异,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小”,眼小、鼻子小、嘴巴小、脸小、耳朵小,上嘴唇还挂着两撇小胡子,不管是梳起来的头发还是胡子,都是花白的。

    我看着他的时候,他也看我。

    站在我身后的闫晓天向他行抱手礼,叫一声:“大师父。”

    而罗菲也朝他行礼,嘴上说着:“掌派师伯。”

    可老人就是一直盯着我,过了很久,他才问我:“你是谁?”

    我也学着闫晓天和罗菲的样子抱手行礼,一边说道:“晚辈是小姐的家仆,罗康。”

    “你看上去,像我的一个故人。”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烁,我看不透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难以想象的厚重,让人觉得莫名紧张。

    我没回他的话,只是冲他笑了笑。(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60章 第三条路

    (全本小说网,。)

    而后他又问我:“你是罗家的人,可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说:“远房亲戚,最近才回到罗家的。”

    说真的,当时我都有点佩服我自己了,说瞎话都不用打草稿的。

    他一脸狐疑地看着我,又问我:“你属于老罗家的哪一脉传承?”

    我说:“属于鹰爪翻子一脉。”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老罗家还有鹰爪翻子的传承?”

    我说:“有的。”

    我留意到,我说话的时候,罗菲一直用一种非常紧张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是怕我露馅。

    言多必失,如果眼前的老人再多问几句,我露出马脚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他的眼睛一直在我身上打量着,打量了一遍又一遍,片刻之后,他竟突然笑了,指了指我的腰,又指了指我的肩膀,说道:“番天印,青钢剑,你是左有道。”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淡然,但那声音传到我耳朵里,却让我心中羞臊无比,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强行扯走了遮羞布,又被赤条条地扔在了大马路上。

    可是,既然已经被识破了,我也没有再装下去的道理,压着心中的羞臊,朝他露出了一个无所谓的笑脸,点了点头。

    他大概也没想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见我冲他笑,竟然愣了一下,片刻之后,他才微微皱起了眉头,问我:“寄魂庄的人,到百乌山来干什么?”

    说话间,他还朝着闫晓天看了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责备。

    在这种情况下,要么坦诚要么隐瞒,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但我心里很明白,我其实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我思考了很久,回想起师父曾说过,百乌山的这位老夫子是个很有德行的长者,我还是打算赌一次。

    我决定坦白,我知道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但我还是决定坦白。

    我轻轻吐了一口气,对他说:“偷地契。”

    他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地契?什么地契?”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罗菲从背包里拿出了罗家的那张地契,给老夫子看了看。

    他盯着那张地契,很久没说话。

    看到他的表情,我大概也能猜到,这位老夫子大概也不知道罗家的地契也在百乌山。

    一看有戏,我决定是试一试第三条路能不能走得通:“除了要拿回罗家的地契,我这次来,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

    老夫子抬起头来盯着我,问:“什么事?”

    我想了想,说:“这件事,有可能关系到百乌山今后百年的兴衰,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老夫子看我时的眼神变得更疑惑了,他沉吟了片刻,才问我:“关于什么的?”

    我很简练地说:“关于百乌山的下一代掌派。”

    我这么一说,闫晓天大概已经猜到我想干什么了,他拉了一下我的胳膊,带着些愠怒地对我说:“左有道,我的事你别搀和。”

    “你的事?”老夫子斜眼看着闫晓天,语气有些冰冷:“谁说我要把掌派的位子传给你了?”

    闫晓天顿时哑口,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老夫子又看向了我,他的眼睛深邃而厚重,让人无法看穿他现在究竟在想什么。可他看着我,我也只能和他对视,在这种时候,我的眼神不能有任何的逃避,而且我原本也没打算逃避什么。

    几分钟过后,老夫子突然问我:“你现在是什么修为?能达到你师父的几成了?”

    我想了想,说:“三成吧,在特定条件下能达到五成。”

    老夫子抚了抚嘴唇上的两撇小胡子,有问我:“你跟着你师父学艺多少年了。”

    这一次我想都不用想,直接回应他:“七年了。”

    谁知老夫子的脸刷的一下就拉了下来,他看了看我,又看看闫晓天,最终叹口气,对我说:“你跟我来。”

    说完他就朝着胡同口那边走了。

    我有些回不过神来,也朝着闫晓天望去,闫晓天则一脸不解地朝我摊了摊手。看样子,连他也不知道老夫子在想什么。

    跟着老夫子走,是福是祸谁也说不清楚。

    可我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也没别的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老夫子走路的速度不快,我要跟上他也算轻松。在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赵德楷从阁楼窗户冒出了头来,几年过去了,他还是和当年一样,打扮得看似端庄,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蛮不讲理的狠辣气质。

    我认出了他,他却没认出我来,只是在窗前看了我一眼,他就把头缩回去了。

    想想也是,我这些年的变化还是比较大的,赵德楷认不出我来也属正常。

    而当赵德楷推开窗户的时候,老夫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过了四五条街,老夫子最终将我带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屋前,他让闫晓天和罗菲在外面等着,只让我一个人跟他进了屋。

    屋子所处的位置,正好是长明灯的灯光无法覆盖到的一个盲点,屋里很暗,老夫子点了油灯,又倒了一杯凉水给我。

    他坐在屋子最深处的一张椅子上,慢条斯理地问我:“柴老焉最近怎么样?”

    我问:“谁?”

    老夫子没好气地看我一眼:“柴老焉,你师父。”

    我说:“挺好的。”

    老夫子“嗯”了一声,说:“当初我见他的时候,我师父预言他活不过七十,没想到他这些年倒是越活越结实了。唉,也就是他柴老焉,能有这个命。”

    说到这,他看了眼我手里的水杯,问我:“水你怎么不喝啊?”

    我笑得有些尴尬,很诚实地说:“我怕有毒。”

    听我这么一说,老夫子的脸都绿了,可他也没深究,而是转移了话题:“你说,你是为了下一代掌派的事来的,到底什么事?”

    我将水杯放在桌上,回应道:“我在河南见到闫晓天的时候,闫晓天曾被人跟踪。”

    老夫子皱起了眉头:“闫晓天?谁告诉你他是下一代……”

    没等老夫子说完,我就接上了后面的话:“追踪他的人是赵德楷。”

    我曾听师父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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