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案组-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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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李医生说得很对!”县令听完,重重点了几下头。她用闪亮的眼神看着这位大学同学,脸上洋溢起了敬佩的神情。
没错,破案才是关键。就算最后我要担责,但在离开岗位前,也要将这个案子解决掉。要不然,会留下终身的遗憾。
我喝了一大杯水,定了定神,继续梳理罗红死前所说的那些话。在罗红的认知中,家中确实存在另一个人。这个人到底存不存在,我们无法证实。但她很想让女儿张芈接纳那个人,却是不争的事实。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罗红要抓着张芈不放的原因。
张芈是有抵触情绪的,从她身边人的描述来看,她曾积极的反抗过,比如住进学校的宿舍,参加灵异社团提升自己的胆量。但最终还是以失败而告终。
罗红认为女儿是那个人说杀,理由是张芈没有接纳她。所以,她刚刚很暴躁,语气中带着责怪的意思。
县令尝试分析了那人的身份,她应该是罗红的朋友。至于是男是女,以目前的线索还不好判断。不过,这人的肤色应该是黑色的。因为,她希望罗红跟变得跟她一样,这才发生了罗红跟黑猫换肤的事情。
另外,我还注意到一个细节,只要灯光关闭,罗红口中的那人就会出现。这种情况跟之前那部恐怖电影里的桥段很相似,但绝非是恶灵作怪。那么,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那么多线索中,最让我耿耿于怀的莫过于那套全家福。我心里很清楚,这个案子我就跟那个被剪去的人影杠上了。县令说,既然那么纠结,那就拿全家福给罗阿婆看看吧。罗阿婆是罗红的母亲,而她本人也在相册上。相信她一定知道家里少了什么人。
于是,我们又赶去了华光社区。从昨晚到现在勇哥一直待在社区办公室,他和小王两个人轮流去罗阿婆家里当值。我们到的时候,他刚好眯了个把小时。或许是恋爱中的男人精力足,他见了我们马上就活跃起来。
“怎么样?有什么线索?”他分别给我和县令倒了一杯白开水,继而又问道:“东爷呢?他老人家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他没回过局里,显然不知道师傅已经去了省城。现在,估计正破着大案子呢。我将这件事情简单的跟他说了几句,他听完啧啧了几声,又说东爷可能要晚节不保了。
县令怪他乌鸦嘴,就狠狠瞪了他一眼。他也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随即将话题转到了眼前这个案子上。
我接着问他,罗阿婆怎么样了?勇哥拍着胸脯说,有他在自然没有问题。罗阿婆昨晚睡得很香,一直到早上八点才醒来。他值了前半夜,当中没有发生任何情况,出于小心起见他还给罗阿婆续点了一根白蜡烛。
从午夜2点一直到现在,都由小王陪着。八点左右的时候,他跟小王通过电话,一切都正常。所以,他就眯了一会。
“那你的陈瑶呢?”县令又打听起太古社区的情况,毕竟那头还有一个陈阿婆要照顾。
“放心吧,阿瑶是老干部了。陈阿婆让她看着,不会出什么差池的。”勇哥拍着胸脯说道。他这媳妇还没取进门呢,就开始维护起来了。可见,这人是个疼老婆的男人。
我们说着便上楼去看了罗阿婆,这时罗阿婆在自家的阳台上晒着太阳。充足的光线,让她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她眯着眼,手里端着茶杯,正跟小王说着什么。
小王见我们来了,立即上来打招呼。我们跟他客套了几句,便走到阳台见罗阿婆。罗阿婆虽然一把年纪了,但记忆力并没有消退。她还记得我们几个,并准确的叫出了名字:吴警官、杨警官……哦,还有梅警官,你们都来了呀!
看到罗阿婆正常的模样,我们几个都乐了。这下总算可以问出点什么事情来了。县令跟她客套了几句,便把那本全家福的相册拿给她看。
罗阿婆戴上了老花眼,然后一页一页地翻看了起来。或许是睹物思人,她心中起了涟漪。才翻了几页,便湿润了眼眶。她抬了胎眼镜框,然后叹了口气说道:“那时候真好,芈儿和她爸都在。一家三口过得多充实啊!”
勇哥听完,也不知道他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竟然问了一句:张芈的爸妈为什么会离婚?
他的眼力见真叫人吃惊,真不知道当初他是怎么当上刑警的。张芈爸妈为什么离婚重要吗?现在,最关键的是要从罗阿婆口中得知全家福中到底少了哪一位好不好!
他这多余的问题,只会让罗阿婆的情绪变得糟糕起来。果然,罗阿婆听了之后脸色沉了下来。不过,片刻后又恢复了正常。毕竟,女儿和女婿离婚也有些年头了。她已经释怀了,能够坦然接受了。
“这事说起来还是要怪在我的头上。”罗阿婆接着说道,原来她曾是本市戏剧团的演员,退休后又在大学里教了几年书。当年,张芈她爸就是她的学生。
“小张很有才华,是我最看重的学生。”罗阿婆说起自己的女婿,脸上洋溢起骄傲的神情。因为小张是外地人,在本市读书没个照应,罗阿婆就经常将他叫到家里来吃饭。当然,这饭不是白吃的。她最终的目的就是要撮合罗红跟小张的婚姻。
虽然,那时候成功了。但事实证明强扭的瓜不甜,几年后两人最终因性格不合就离异了。
“芈儿从小就是个可怜的孩子,她爸丢下她走了,她妈又在那时烙下了病根子。”罗阿婆很自责的说道,都怪自己没能力,照顾不好张芈。
从罗阿婆的话中,我们得知罗红也是在单亲家庭成长起来的。其实,光听她的名字就该清楚了。她是跟着母亲姓的。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往往有些自卑,在某种性格上会变得更加突出。罗红的性格就是太古固执,她从小就是个认死理的人。这就造成了她后来的婚姻失败,并因为心结难开郁闷的情绪积累下来,演变成了偏执型精神病。
“罗阿婆,你看看这全家福中有没有少了什么人?”我顿了顿,又指着那个被剪去的人影问罗阿婆道。
罗阿婆把相册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她看得很仔细,丝毫没有敷衍的意思。紧接着,她告诉我说,家里的人都在,一个都没有少。
“你确定?”我听完,有些吃惊。
罗阿婆点了点头,然后指着相片上的人物一个一个地跟我认了起来。最后,她将这个被剪去的人影归结为是张芈的恶作剧。因为,张芈小的时候学过剪纸。
“或许是跟她妈吵架了吧?看这孩子做的事情。”罗阿婆说得很随意。但我总觉得,这个人影不是被随意剪去的。就算张芈跟她妈吵架,也没必要拿相册出气啊。相反,她应该很爱护这本相册才对。毕竟,相片上有她的父亲,记录着那时候家庭的幸福。
“罗阿婆,那个她是谁啊?”我还是不甘心,今天一定要把自己心中的疑惑全部问出来。
“什么她不她的,小梅我觉得你今天问的有点多,也都点怪!”这时,站在一旁的勇哥看不下去了。他一定是觉得,我的问题跟本案没有多大关系。
可是,罗阿婆听到“她”之后,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她原本松弛的老脸,突然紧绷起来。拉紧的皱纹就像老树皮一样,纹路粗燥而又质感。
“她……不,我……我不认识,你……你别问我。”罗阿婆语无伦次的回答道。(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十六章 相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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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庆幸的是,罗阿婆没有昏厥过去。她发了一会愣,合上了相册,对我说道:“陈玉莲,你们去找陈玉莲吧。过去的事情,我不想说了。”
当我问她陈玉莲是谁的时候,她却闭目沉思,什么也不肯说了。或许是经历了罗红事件,有了吃一堑长一智的教训,我不敢逼得太紧,生怕再搭上一条人命。
县令说,不妨再去问问陈阿婆,看看能不能发展点线索。勇哥听了,当即举双手赞成。这么一来,他就可以见到心心念念的陈瑶了。
陈瑶一直看护着陈阿婆,到现在都没有合过眼。我们见到她的时候,只见她顶着一双熊猫眼,一脸倦意的向我们打着招呼。
勇哥很心疼,赶紧叫她回去休息。但她却说,要等社区医院的医生来过之后,才能放心的回去。
陈瑶的工作经验明显要比小王来得丰富,她知道老人的身子骨很弱,即便陈阿婆现在已经醒来了,但也很难保证她的那些慢性疾病会不会突发。比如,血压血脂等指标,还是需要做过检查才好。
所以,她请了社区卫生院的医生。大概五六分钟后,医生就赶来了。
医生替陈阿婆检查完毕后,还给出了合理性的建议:血压有点高,可能是睡眠不足导致的。年纪大的人要早点睡,如果睡眠质量不好,就用点药辅助一下。
勇哥听完,不由得贴到我耳边说道:“这医生净说瞎话,阿瑶昨晚一直陪着陈阿婆,人家明明睡得很香的。”
他可能不知道,社区医院招医生都是招全科的,因此别看他们在小地方工作,水平都是很不错的。
我相信医生的诊断,换而言之陈阿婆昨晚是在装睡。她心里可能装着事情。
我接着问医生要来了陈阿婆的病历本,翻开第一页便被震惊到了。只见户名上赫然写着“陈玉莲”这三个字。
“陈阿婆叫陈玉莲吗?”我吃惊地看着陈瑶问道。
陈瑶愣了一会,点头说:“对的,阿婆叫陈玉莲。”
那就对了,她就是我要找的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罗阿婆让我们找的人就在眼前。其实,我早就该想到的才对。张芈不会无缘无故死在陈玉莲家,陈玉莲也不会平白无故和罗阿婆一家有着相同的生活习惯。
现在,三点已经练成一线,突破口终于被我给抓到了。
“你跟罗阿婆是什么关系?”我接着问陈玉莲道,为了更有目的性,我还特意指出是住在花光社区的罗阿婆。
“哦……你是说罗白杨,罗师姐吧?”陈玉莲沉吟了片刻,回答我说。
她记得罗阿婆,并且还能准确的叫出罗阿婆的名字。原来,她们之间的关系是师姐妹。年轻的时候,都在本市的戏剧团工作。后来,罗白杨退休去了大学教书。她则是留在了剧团培养新人。
据陈玉莲说,自从退休后,两人就没怎么来往了。她从未见过罗白杨的外孙女,更不知道死在家里的人叫什么。
那天,她只是听到有人敲门。还以为是上门服务的社区工作人员,便上去开了门。可谁知道,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竟是一个满脸血迹的年轻女该。
这女孩二话不说,就闯了进去,然后跑到了离大门最近的卧室。她在墙上摸索了一番,找到了开关面板。
“我当时提醒过这孩子,灯千万不能关。可她就是不听,结果……”陈玉莲说起张芈的死,感到很惋惜,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么说,你知道张芈是怎么死的?对吧?”我接上去问。
但却被勇哥打断了,这家伙兴许想在自己女朋友面前刷一刷存在感,竟以老前辈的口吻对我说道:“小梅,就说你没经验吧。看你问的这些问题,啰不啰嗦?刚才陈阿婆不是说了嘛,张芈是在关灯后死的。”
“对啊!关灯后凶手就出现了嘛!”我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亏他还比我入行早了几年,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逻辑都理不明白。
就连外行人陈瑶都比他明白,这时只听陈瑶说道:“如果说关灯后,凶手就出现了。那么,这个凶手应该一早就在房里藏着了才对。凶手杀死张芈后,迅速逃走,但最安全的逃生路口就是从大门出去。因此,不管怎么样陈阿婆都是可以看到那个人的。”
勇哥听完,顿时羞愧难当。他用手搓了搓脸,让我们以为他的脸是被搓红的。
“阿婆,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县令顿了顿,又问道。
陈玉莲听了,一个劲的摇头,她说:“你们不要再查了,这人你们惹不起。我知道她要什么,我……我现在就给她!”
陈玉莲说着大叫了一声,出乎我们意料的是,她突然伸手挖瞎了自己的双眼。由于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们几个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陈阿婆!你这是干嘛?”我显得有些无措。陈瑶叫了救护车,在场的医生赶紧用纱布给她止血。勇哥拍着大腿,欲言又止。
反倒是县令表现得稳重了点,她对陈阿婆说道:“陈阿婆,你安心去治伤。我们不问你了,也不去调查那个人了。”
陈阿婆听了,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十几分钟后,她便被送去了医院。事后,我们三个把自己关在社区的一个小办公室里。这件案子没有师傅掌舵,我们虽然查出了一些东西,但每当要接近真相的时候,当事人都会突发状况,用自残的方式来切断身上的线索。这到底是什么原因?难道是我们调查的方法不对?
“我想她们应该是害怕,才不愿意将凶手告诉我们。”勇哥总结道。
但他的话根本站不住脚跟,如果仅仅是害怕,那么受害人就更应该将凶手的信息告诉给我们。因为,只有我们抓到凶手,才彻底确保她们的安全。
“除了害怕,应该还有内疚。”县令补充了一句,她认为不管是陈阿婆还是罗阿婆,都知道凶手的存在会对她们不利。但是,她们却宁愿承受伤害,也不愿意将凶手说出去。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凶手曾是她们很亲近的人。而她们对于凶手做的一切,也表示理解,似乎觉得是该到了自己偿还的时候。
县令的话倒还有一些依据,可我有个直觉,这个凶手是被人制造出来的。此次案件,我们面对的将是一个不用动手就能杀人的高手。与此同时,我依旧觉得关键的线索还是应该从相册上那个被剪去的人影中去寻找。
于是,我又拿出了这本相册,仔细检查起来。我们三个人眼睛都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