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案组-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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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接下来的事情正如她所料。我们刚跑出了步行街,还没上车师傅就来电话了,叫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太古社区13幢605室。
太古社区是本市的老小区,其年龄少说也有四十多年了。社区中的住户大多是七老八十的老人,因此这社区也有个别名叫做“太古养老院”。
周胖口中的陈瑶正是这个社区的负责人,而她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照顾社区里的空巢老人。我们三人从城隍庙出发,仅有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就赶到了社区。这还多亏了县令过硬的车技,我们下了车第一时间找到了案发地点,也就是13幢605室。
此时,师傅和勇哥已经在现场了。勇哥见了我们,就上来描述情况。他说,他原本是来接陈瑶下班的。可没想到刚到社区,就接到了陈瑶的电话,她说13幢605室死了人。于是,他立刻就跑了上去。到了现场,发现死者为二十左右的女性,看样子应该还是个学生。
死者被人挖去了双眼,横陈在客房之中。当时,唯一的目击者是605室的主人陈阿婆。陈阿婆是孤寡老人,五六年前的一场车祸使她失去了老伴和孩子。据陈瑶说,这场车祸给了陈阿婆很大的打击。她出院后精神就显得有些不正常了,平时就爱唠叨一句话:天黑了,不要关灯。她要来了!她要来了!
所以,陈瑶特别照顾这陈阿婆。每天下班前,都要去她那里转一圈。看看她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关煤气等生活琐事。今天,她照例来到陈阿婆家,只见陈阿婆瘫坐在地上,手里捧着一支点燃的白蜡烛,不停的哆嗦:她来了!她来了!
起初,陈瑶以为是陈阿婆又犯病了。但当她起身去扶阿婆的时候,却看见客房中的灯是关闭着的。她了解陈阿婆的习惯,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家里的灯都是要全亮着的。所以,她赶紧过去将客房的灯给开了起来。
这灯一开,可就把她给吓到了。房间里怎么死了一个人?于是,她赶紧给勇哥打了个电话。
“师傅,已经初步检查过尸体。死者除了眼睛被人挖了去外,并无其他外伤。”勇哥说着,看了周胖一眼,“具体死因,还得看你们法医部的。”
周胖点了点头,立即给他部门的同事通了电话,叫他们准备好设备,晚上要解剖尸体。师傅在陈瑶的配合下,询问起了唯一的目击证人陈阿婆。因为,尸体才刚刚出现尸僵,死亡时间应该才个把小时。
所以,师傅判断603时很可能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他觉得太古社区附近有商圈,人流量较为密集,凶手选择在社区附近作案的可能性很小。原因很简单,这样太过危险了,反倒是在社区内动手要来得安全很多。当然,也不排除从其他地方移尸过来的可能。但不管怎么样,一直窝在房里的陈阿婆是能亲眼看到凶手的模样的。
至少,在陈瑶到来前,门是关着,且毫无被敲打痕迹。换句话说,陈阿婆之前给凶手开过门。可是,不管师傅怎么问,陈瑶怎么劝,陈阿婆就是那一句话:不能关灯,千万不能关灯。是她来了,是她来了!
陈阿婆越说越紧张,她整个人都在哆嗦,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怕事情。像她这种情况,我们是完全没有办法处理的。所以,只好留下人看着她。等她的情绪稍显稳定了,再来询问。于是,勇哥便被赋予了这个重任。
不过,对她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因为,陈瑶也会留下来。师傅得随周胖赶回局里,这案子算是我们组接手了。作为组长,他老人家得回去和局长打声招呼。要不然,其他组的人会说我们呛活了。
师傅走之前又吩咐我跟县令,去找相关人员录个口供。于是,我们便就近从陈瑶问起。陈瑶看了看时间,告诉我们说,她是在半个小时前来到的603室。也就是说,那个时候那女学生已经死了。至于问到陈阿婆为什么要24小时都开着灯,她的解释是,这个社区的很多老人都喜欢开着灯,因为灯光能够给他们带来一丝温暖,使他们不显得寂寞。
县令听完,对我说这陈瑶还不能洗脱嫌疑。不排除人是她杀的,或者是她移到603室的。我们得找到她不在场的证明。
这个好办,陈瑶是社区工作者,只要我们去问问和她一起工作的同事就行了。而我真正关心的却是陈阿婆的重复说的那一句话:不要关灯,她要来了!
为什么不要关灯?到底是谁要来了?我想,应该不会是陈瑶吧?(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十一章 奇怪的阿婆
(全本小说网,。)
我们仔细询问了太古社区的其他工作人员,他们相互可以作证,因为快要评选全市文明社区了,所以大家都在办公室准备材料,其中也包括陈瑶。因此,可以确定的是陈瑶没有作案时间。而据门外高大爷说,死者最近几天常来社区,一般在下午三点左右出现。由于死者走路的姿势很古怪,一扭一扭的就跟电视里头的模特一样。所以,他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很深。
高大爷说着,还走到岗亭外给我们指路。他用手比划着,告诉我们这女人经过的路劲。他又怕我们搞不清楚当时的状况,便学着那女人的样子走了一段。其实,是他小看我们了。当他出来指路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明白了情况。
这女人哪是在走模特啊,她之所以一扭一扭,是因为脚下踩的是盲道。盲道上有凸起的砖块,为的就是让盲人能够很好的感知露面。县令似乎也发现了什么,她把我叫到了一旁,然后说道:“小梅,我觉得这女人进来前眼睛就已经被人挖去了。”
县令之所以这么说,那是有依据的。通过门卫高大爷的描述,那女人是踩着盲道进入社区的。但一般人都不会踩盲道,因为脚底下不舒服。如果,她的这个推断成立。那么,我们就可以认为凶手可能没有来过605室。
“很有可能。”我点了点头,接着分析道:“但要照你的思路推断下去,那么死者应该一早就知道自己会被人挖去双眼。而她前几天踩着盲道进入社区,可以看做是提前的练习。由此,我们可以看做一点。死者被人挖去双眼是有目的地,并且在失明后一定要进入陈阿婆的房间。”
“难道死者跟陈阿婆有仇吗?”县令吐了吐舌头,晚上室外的风有些大,吹得她嘴唇很干燥。她想说的是,死者失明后踩着事先已经熟悉的盲道走进陈阿婆的房间,为的就是吓唬这位已经风烛残年的老人。
但这种推断无论如何是站不脚的,我随便举几点就能将其反驳。首先,陈阿婆怕黑。如果,死者真要吓唬她的话,干脆把她家里的灯都给关了,然后拉上窗帘岂不是要省事很多。何必要以牺牲双眼为代价呢?还有,吓唬一个老太婆的意义在哪里呢?
显然,死者另有目的。我看着脚下的一整条盲道,想了一会,接着又对县令说:“死者要到达的终点我们已经找到了,只是不知道她的是哪里?”
县令明白我的意思,死者出发的位置很有可能就是她被挖去双眼的案发地。于是,我们两人顺着盲道找了出去。
从盲道铺设的路径来看,其实是一条很特殊的盲道。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条盲道连接着太古社区和隔壁的华光社区。从路程来看,这两个社区虽然就相隔了一堵墙,但来去却要走上十来分钟。
我跟县令走进华光社区,找到了社区工作人员。那人看了死者的照片后,突然间很惊讶。他皱着眉头想了想,告诉我们说,这女人他认识,就是7幢308室罗阿婆的外孙女。
这对于我们来说那真是一个重大发现。于是,我们要求见一见罗阿婆。说真的社区工作人员办事就是热情,不管到哪都是一样。那人自称小王,还给我们报了工号,说是如果记不住名字可以找工号。他很高兴能够帮到我们警察同志。
在小王滔滔不绝的说话声中,我们见到了罗阿婆。罗阿婆的年纪也跟陈阿婆差不多,但脸色却要显得更加精神一点。毕竟,她的晚年是有亲人关怀的。
我们一见到罗阿婆就立即想起了陈阿婆,因为她的家里也全部亮着灯。照理说,像他们这种年纪的老人都崇尚节俭。只要能看得见,是不会把家里的灯光都打开的。如果非要说,她们两人是例外。那么,手里都捧着点了火的白蜡烛就显得很奇怪了。
灯都这么亮了,为什么还要点蜡烛呢?我抓了抓脑袋,表示很难理解。县令跟老人沟通很有一套,她先是上前跟罗阿婆闲聊了几句,为的就是让她的内心有所准备。要不然一会儿拿出她外孙女的照片,可要把这位老人吓个半死。
可即便如此,当罗阿婆得知自己的外孙女死讯后,也哭得差点昏了过去。这时候,多亏了小王帮忙安抚。毕竟是社区的工作者,劝解老人相当有一套。
罗阿婆给自己点了根烟,抽了几口后,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她抹了抹眼泪,告诉我们道:“是她回来,一定是她回来了。”
“谁?”我听完,突然惊叫起来。罗阿婆和陈阿婆有太多的相似点了,尤其她们重复说的这句话。
“到底是谁回来了?”我见罗阿婆陷入了沉闷,便急着追问了一句。
县令见了,立马瞪了我一眼,她说道:“小梅,你轻声点。这样会把阿婆吓到的!”
小王也对我呵呵笑了笑,示意我在跟年纪大的人说话时,一定要有耐心。我随即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陡然间脸上滚烫滚烫的。
然而,就当我要向罗阿婆赔罪道歉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我慌忙拿了出来,一看是师傅打来的。
我告诉县令是师傅,县令则扭了一下头,示意我出去接电话。我点了点头,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往外走去。
师傅打电话总是很利索,他极少说没用的废话。当我接起电话的那一瞬间,他便把自己想说的一股脑的灌输了出来。
师傅说,局长已经同意将这个案子交给我们组处理了,并且指示我们要尽快破案。因为,文明社区评选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上头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出现莫大的恐慌。
其实,局长这话应该告知那些媒体。因为,我们刑警破案就是为了阻止恐慌的诞生。而那些媒体才是惶恐天下不乱的罪魁祸首,也正是他们为了抢头条,博眼球,通过大肆炒作才使很多事情造成了恐慌。
师傅要说的第二件事情是,周胖已经有了尸检报告。据报告显示,死者死于心脏猝死。猝死的原因是由于肾上激素分泌过多,导致心脏中毒而亡。解释的通俗点,就是被吓死的。从医学角度说说,人在过度紧张亦或是收到惊吓的时候,肾上激素就会呈直线飙升。而肾上激素是有剧毒的,超过一定的指标那是可以毒死人的。
接完师傅的电话,我整个人陷入了沉默。我在想既然死者在进入陈阿婆房间前就已经双目失明,那么她到底是被什么吓着的呢?一般来说视觉感官是最直接的,如果没了这种感官,那么人就会进入短暂的迟钝期。直至另一个感官系统变得异常敏感,从而代替失去的视觉感官。比如说,听力感官。事实上,盲人的听力要强于双目正常的一般人。
难道说死者在失明之前已经接受过什么听觉上的特殊训练,然后来到陈阿婆家中,突然被某个声音给吓死了?
如果真是这样,陈阿婆家中会有什么令人恐怖的声音呢?我想来想去,也就陈阿婆一个人。或许她会模仿某种恐怖的声音吧?
我站在楼道上,楼道上的窗户是大开着的,这时候晚风吹进来令我感到一阵哆嗦。手上起了一堆鸡皮疙瘩,于是我赶紧转身向屋子里走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屋子里的灯突然咔嚓一声全部熄灭了。陡然间,整个屋子陷入了漆黑当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罗阿婆手里还有一根白蜡烛。白蜡烛微弱的光线,照耀出了她惊恐的样子。
“不……不要关灯!她……她要来!她来了!”仅过了几秒,罗阿婆的情绪开始剧烈波动。她伸手指着黑漆漆的前方,不停的叫喊着。
她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出自内心的恐惧。我和县令随即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黑漆漆的一片,但是根本没人啊!
“罗阿婆,你看到了什么?到底是谁来了?”我回头,又问道。
但是,罗阿婆已经陷入了疯狂。她根本听不到我在说什么,只管自己不停的大喊大叫。
小王似乎已经习惯了,他二话不说,走到了电源开关处。然后,检查一番,对我们说:“别紧张,是电源跳闸了。我们这儿是老小区,跟隔壁的太古社区一样,一到晚上电压就很不稳定了。”
他说话间,已经拉上了电闸。只听啪的一声,屋子里的电灯又亮了起来。罗阿婆见到灯光亮了,情绪便稍稍稳定了下来。
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脸色已苍白无力,看上去就像是大限将至的模样。她随即又看了看手里的白蜡烛,还好没有熄灭,整个人又松了一口气。
“阿婆,你没事吧?”小王上前很关心的问道。
罗阿婆迟缓的摇了摇头,然后一步一步朝卧室走去。这时,她嘴里还念念有词:既然,你要来。那就来吧,我们还是像年轻的时候一样。
令我们奇怪的是,当她躺进被窝里的时候,竟然关掉了卧室里的电灯。突然间一块地方变得漆黑,倒是把我给吓了一跳。
小王见了说,看来今天罗阿婆是累了,警察同志请你们明天再来吧。不过,也请你们放心,罗阿婆我会照看好的。
罗阿婆有小王的照顾,我们自然是放心的。反正,我们还有很多线索需要调查。没必要在这里干耗着。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走都要走了,却还想回头看一眼。然而,正当我回头看的时候。罗阿婆房里的蜡烛又点了起来,在微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