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祖师爷-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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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差点忘了玄清的起床气极重,玄真本来想要踏进门的脚及时收回,摸了摸下巴,故作淡定道:“其实,也没什么事。”
话刚说完,便感到两股深寒的视线。于是硬着头皮让开身,真诚道:“不过,或许你们可以出来看看。”
师徒俩对视一眼,默契的跟着玄真下楼。既然已经被吵醒,那么今晚便注定睡不了好觉。为免之后再被吵醒,还是下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客栈的一楼为通铺,而二楼则是单个的房间。三清门的弟子大多都住在通铺,只有尊者才住在二楼。所以等玄清他们下去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弟子都到齐了。
“师父,就是这些人!”
宋显祖是玄真的徒弟,本来在通铺睡得好好的,却不想竟在半夜闻到了迷香的味道。作为三清门的弟子,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向来为他所不耻,更不要说被放倒了。
于是,他当机立断的叫醒了身边的师兄弟,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抓到了想要趁机偷东西的毛贼。
而陈修元听到的那些吵闹声,就是他们抓贼的时候弄出的动静。
玄真上前一步,看了看被宋显祖捆在一起的几个人,然后眉头深锁道:“这么小?”
不只是他,在场的人几乎都有些惊讶。因为被困住的这三个小毛贼,看起来大概只有七八岁的年纪。而且个个瘦弱不堪,衣着破破烂烂的,露在外面的手臂可以清晰的看到骨头,似乎一用力就能掐断。
不满的看了几眼,玄真突然对宋显祖道:“你们打的?”
被师父当头一问,宋显祖有些疑惑。随即顺着玄真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那三个孩子的身上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很是可怜。
“不是,不是,我只是把他们绑住了而已。”
宋显祖着急的满头大汗,生怕玄真误会。他绑人的时候根本就没注意,这会子才看到这些孩子身上的伤。他虽然不耻毛贼,但也不至于对几个小孩子动手啊!
好在玄真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认真。在原地思考几秒后,便开口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来偷东西?”
要知道他们三清门虽然不至于享誉天下,但至少也不是孤陋寡闻的末派之流。一路上,看到他们这么大阵仗的出行,寻常人躲都来不及,哪有胆子上来招惹?
那三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开口说话。玄真又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逼问,一时间倒陷入了僵局。
陈修元站在一旁呵欠连天,但是对这几个小孩倒是挺感兴趣。因为他们虽然不说话,但是眼神却直直的看着最前面的那个孩子,显然是以他为主。
扭了扭僵硬的脖子,陈修元走过去蹲在那个孩子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和蔼可亲,然后才微笑着开口道:“来,跟哥哥说说,你们为什么要来偷东西啊?”
为首的孩子虽然蓬头垢面,但是那双眸子却是清亮无比。只见他仔细的打量陈修元半晌后,然后突然抬起头,傲然道:“偷东西还要理由,大叔你该不会是傻子吧?”
“大…大叔?!”
陈修元猛的站起身,颤抖着用手指了指他,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硬是半天没憋出一句话。而此时周围也传来断断续续的笑声,更是令陈修元连脖子都涨的通红。
他,竟然被一个孩子给欺负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十五章 这个锅我们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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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那个孩子一直死死的瞪着陈修元,眼神充满了防备。若不是陈修元确定自己与他从未见过,简直都要怀疑是不是曾经对他犯下了什么血海深仇。
“小小年纪,嘴巴怎么这么坏。”见到陈修元被欺负,一旁的玄真有些看不下去。这孩子,明明有错在先,偏偏态度比谁都恶劣。
“关你屁事!你们这些坏人!”
几乎是怒吼出声,被这么多人围着,那个孩子的精神也几乎濒临崩溃。但他还是强忍着脆弱,努力撑起一副傲慢的模样,将所有的胆怯都藏在心里。
玄真跟陈修元对视一眼,彼此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陈修元摸摸鼻子,忍不住道:“臭小子,明明是你们偷我们的东西,怎么我们还成坏人了?”
这真是捉贼不成反当贼,也不知这孩子怎么想的,竟然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倒打一耙。
“坏人,你们就是坏人!”陈修元的话好像触碰到了那孩子敏感的情绪,他强撑着的傲慢在此刻已经开始崩塌,大大的眸子里满是血丝。
“你们这些道士,都不是好人。我们的粮食,就是你们帮着官府抢走的!我只是拿回来,才没有偷!”
一口气吼出来,那孩子的情绪才总算平缓下来。陈修元仍旧听的一头雾水,倒是玄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你说的道士,是不是穿着金色的道袍,腰间系着黑色的玉带。而且每个人的眼睛上都有火云纹饰,有些身上还挂着葫芦的?”
玄真的话让那孩子听的一愣一愣的,但是却乖乖的点了点头:“对,他们说的话奇奇怪怪,但是肯定都不是好话!”
听他这么一说,玄真心里七分的猜测便已经笃定了。而陈修元悄悄的扯了扯他的衣服,小声道:“师叔,什么意思啊?”
无奈的翻个白眼,玄真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于是只得摊摊手,忧伤开口:“看来,我们是替别人背锅了。”
众人都被他的话弄的一愣,纷纷投来疑惑的眼神。玄真轻咳几声,这才慢慢解释道:“他们说的是南都密宗。”
三大派在武林的地位超群,于是其下也分别管辖了许多领地。这些地方每年都会向门派缴纳赋税,但相应的,一旦出事也能寻得门派的庇护。
他怎么就忘了,元城,正是南都密宗的管辖之地。
与三清门还有白玉观不同,南都密宗不仅是武林中的门派,更与朝廷密不可分。
这些年朝廷的势力越见衰弱,不仅没有从自身寻找原因,反而以不断压榨百姓的手段,才维护统治的平衡与权力。以至于在很多朝廷的管辖之地,常常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不过,压迫至极便容易引发反抗。这些地方不是没有人群起攻之,但是朝廷仗着南都密宗的势力,依旧肆意妄为。要知道,南都密宗的手段向来以狠辣决绝闻名,寻常人哪里会是他们的对手?
玄真同情的看了眼这三个孩子,想必他们是把三清门的弟子当成了南都密宗。毕竟都是道士装扮,虽然颜色不一样,但对于孩子而言,也没多大区别。
“我们是三清门的弟子,抢你们粮食的是南都密宗的人。”玄真轻叹出声,缓缓道:“孩子,你们找错人了。”
似乎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种情况,那三个孩子当即便傻在了原地。尤其是为首的那位,满脸涨的通红。他的眼睛不断的在玄真跟陈修元的身上来回,最后却只能悄悄的低下了头。
爷爷说,抢粮食的是坏道士。所以今天看到这么多的道士,他才会想来把粮食抢回来。但是没想到,竟然不是那些人……
小孩的脸色通红,像个熟透的大番茄。他懊恼的咬着嘴唇,确实,当时抢粮食的那些道士,根本就不是这样穿的!
“对……对不起……”
发现自己偷错了人,那小孩的头几乎要垂到地上去了。不过后来,他还是勇敢的抬起头,再次直视玄真的眼睛:“对不起,是我认错了人。”
戏虐的挑挑眉,玄真发现,这孩子还算有救。至少敢作敢当,也算是条汉子。
“把他们放了。”
刚才将他们绑起来,也只是为了吓唬吓唬,更何况眼下还发现是误会一场,更没有把人捆着的必要。不过玄真还是很好奇,“是你们自己要来的?难道你们没想过,万一没有成功,就可能会被坏人给——杀了?”
最后两个字,玄真故意咬的很重。果然,便看到那三个孩子的眼睛同时一缩,显然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倒是为首的那个孩子想了想,认真道:“就算是那样,我也要把粮食拿回来。”
“哦?为什么?”
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玄真发现,这小孩还真是有趣。小小年纪说话有条有理,更难得的是还一直坚持主见。这么有信念,就算是大人,也不一定做得到。
那孩子抬起头,目光坚定道:“如果再没有粮食,我们还有爷爷都会饿死。如果这样,还不如去试一试。至少,不用等着活活饿死!”
他的话音一落,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方才大家都有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来等着他的回答。却不想,竟会是这么沉重的事情。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便有这样的觉悟与决心,让人忍不住动容。
“饿死?你们难道没有其他的粮食吗?”
玄真有些疑惑,如果只是缴纳赋税,只需要上缴一小部分粮食就行了。而且在三清门,因为门派本身有田地,有些时候甚至连粮食都不用上缴。
难道,南都密宗不一样?
那小孩紧抿着唇,半天没有说话。但是所有人都屏息以待,没有一人出声打扰。良久的沉默过后,才听得他带着恨意的声音道:“他们是坏人,是魔鬼!我们所有的粮食都交了,一点也没有剩下!还说如果下次再交不出来,就要杀掉我们所有人!”(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十六章 残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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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让在场的人都震惊无比,南都密宗虽同朝廷密不可分,但到底也是武林正派,真没想到竟会做出这种欺压弱小的事情出来。
最后,玄真将那三个孩子放了,还分了些粮食给他们。虽然不多,但却令他们感动不已。
“这件事你怎么看?”
安排人将那三个孩子送回去之后,玄真单独留下了玄清。此处虽为南都密宗的管辖之地,但他们的所作所为着实令人不耻。有好几个弟子都义愤填膺,请求帮助这些百姓。
玄真有些拿不准,毕竟,这是元城。
眼看着武林大会在即,此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如果就此漠然处之,恐怕也会让门内弟子寒心。三清门惩恶扬善的名头在外,他们不能自砸招牌。
“暗中调查。”
玄清简单的一句话,瞬间令玄真茅塞顿开。对啊,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如果贸贸然的出手,即使他们有理在先,但毕竟是在别人的管辖之地,难免有越矩之嫌。
一个弄不好,就会上演成门派之间的斗争。
但如果暗中调查的话,不仅可以避免让三清门卷入斗争,而且还可以安抚门内弟子的情绪,正好一举两得。
玄真当即安排人出去暗中调查,再三交待,绝对不能被人察觉。而那几个义愤填膺的弟子则被派去保护百姓,听那三个孩子说,再有几日便是下一次交粮食的日子。这样做,也是以防万一。
见他将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玄清也不再多留。现在时候还早,回去补个觉刚刚好。
“师父,你回来了?”听到开门的声音,陈修元抬起头,便见玄清走了进来。他倒了杯热茶递过去,热腾腾的还在冒着白烟,“外面冷,你先暖暖手。”
有些诧异的接过,感受到手心炙热的温度,玄清的眉眼也难得的柔和下来。“你在做什么?”
方才送那几个孩子回去的时候,好几个弟子都闹着要一起去。他本来以为陈修元也会去凑个热闹,没想到他竟然自己就先回了房间。
“我想练练复制术。”
说起这个,陈修元还有些不好意思。自从知道七小术的真正奥义后,他便一直想要提高自己的瞳术。虽然还做不到师父那般厉害,但总得有所进步。
“复制术?”玄清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这是七小术中最难的一环,不仅对瞳术的要求极高,更麻烦的是,还必须拥有敏锐的观察力于超强的记忆力。
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
没练过之前,陈修元也抱有侥幸心理。说不定,就让自己练成了呢?但是在真正开始练习之后,他才发现复制术的精妙。纵然有再高的瞳术,如果大脑不能及时配合的话,也是白搭。
“师父,你当时练了多久啊?”
在三清门中,关于玄清的传说数不胜数。但是,对于他成名的过程,却大多知之甚少。仿佛在玄清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候,便已经带上了一地的辉煌。
对于陈修元的这个问题,玄清想了想,竟然发现自己也不知道。他修行法术的时候,往往心无旁骛。以至于很多时候,自然而然便练成了,并不需要特意的追求。
不过,陈修元眼下正是积极的时候,作为师父,不能打消他的激情。
“不记得了,大概一两月吧。”
陈修元惊讶的张大了嘴,一两个月就能把复制术给练成了?他练了这么久的瞳术,连复制术的门都还没摸到。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
察觉到陈修元情绪的变化,玄清还没弄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的时候,就见陈修元盘腿而坐,闭上眼睛就开始归纳吐息。那超然一切的修炼架势,倒是令他哭笑不得。
不过勤于修炼,也是件好事。
在客栈住了三天,玄真派出去打探的弟子终于有了消息。听了他们的回报后,本来轻松的心情瞬间变得阴霾起来。这南都密宗的下限,还真是超乎想象。
“今年的收成本来就不好,他们不仅不减,反而将赋税翻倍。那些交不起税的百姓,如果家里有女儿,就被卖到青楼抵债。而儿子,则被拉去充军。”
如今战事瞭燃,上了战场,基本上就去了半条命。而青楼那种地方,更是专为达官贵人的消遣之所。良家女子一进去,哪里还有出来的可能?
难怪他们在元城这么久,看到的多为老人小孩。原来这里的青年人,早就遭到了迫害!
“南都密宗简直欺人太甚!”虽然这些都是朝廷下的旨意,但是执行的人,却全都来自南都密宗。如果遇到反抗不从的,更是当场处死,毫无人性。
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