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调查-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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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麻经纬不愿意说出来,指望着前妻的亲戚想要走后门,结果运气不好,拐了一圈最后到了这样的一个处境,等于是被卡在了自己曾经“骑驴找马”的“驴”上头下不来,这种经历既不光彩,也不愉快。
“你是学什么专业的?”汤力问。
“我是学法语的,”麻经纬晃了晃脑袋,“学的时候也是觉得自己这是要干大事业的人了,法语啊,多洋气的语种啊,什么浪漫,什么优雅,什么多【hx】情……结果到头来才知道,容易高不成低不就,层次高用得着的地方嫌我学校不够出名,或者学历还不太够,水平也不太够,层次低一点的地方又没有用武之地。”
学法语的?贺宁觉得心头一跳,想起了案发现场那块餐巾上面的那句法语,不过她很快的又把方才陡然加快的心跳给慢慢的平复回去,麻经纬的本专业是学法语的,如果死者真的是祝盼香,在祝盼香的死亡现场明晃晃的留了一句法语,这样会不会有些太过于直白和明显了呢?就好像生怕有人会忽略了这个案子和麻经纬这个人的关联一样,有些刻意,反而让贺宁在一惊之后又很快淡定下来。
“二位,我……我还是想在你们这里等着,行么?我现在心神不宁的,被你们问问话吧,还能稍微好一点,要不然就胡思乱想的,心里面还直发慌!要不然,你们继续问我吧,问什么都行,我知无不言,或者是你们给我安排点什么事,只要能让我分散分散注意力,怎么样都行!”麻经纬开口恳求道。
贺宁和汤力有些哭笑不得,他们哪里有那么多的问题需要去问,更不可能给麻经纬安排什么事,但是看得出来麻经纬也确实是有些六神无主的,最后没有办法,他们两个商量了一下,决定让麻经纬可以在公安局里等着,但是不能呆在办公室这边,贺宁把他带去了会客室,让他在那里等一等,等到下午他们一起到车站去接祝盼香的父母,到时候提取了祝盼香父母的dna样本就可以与女尸的dna进行对比,来确定死者的身份到底是不是祝盼香了。
麻经纬千恩万谢,他说呆在嘈杂一点的环境里,比让他回家去要舒服得多,于是他就真的到会客室里去消磨时间了,中午的时候贺宁给他送了一份午餐过去,到了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他跑来找贺宁。
“我岳父母来电话了,说还有半个多小时就能够到站。”他紧张的说。(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一章 岳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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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麻经纬是真的挺害怕自己这岳父母的,还没见到他们本人呢,就已经有些六神无主了,贺宁安慰了他几句,看样子效果也不明显,麻经纬只差没有好意思开口恳求贺宁和汤力单独去接祝盼香的父母,让他留下来等了。
当然,他也很清楚这是不现实的,所以强忍着没有说出口。
三个人下楼上车,祝盼香的父母乘坐的是长途客车,所以他们就直奔客运站,到了那里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麻经纬指着一辆缓缓驶入客运站院门的大巴,扭头对旁边的贺宁和汤力说:“来了!来了!这辆车是从我老婆娘家那边来的!”
车子一拐进来,麻经纬就好像是被人把浑身上下的筋骨都抽紧了一样,整个人变得有些僵硬不自然,贺宁和汤力谁也不知道祝盼香的父母长什么模样,所以还得指望着麻经纬来帮他们认人,不过等乘客从车上下来了七七八八之后,贺宁倒是一眼就把祝盼香的母亲给认了出来,原因很简单,这对母女长得实在是太像了,一看到麻经纬的岳母从车上走下来,贺宁就仿佛看到了局里面那张复原图苍老了二三十年之后的效果,并且因为这个缘故,死者是否就是祝盼香本人的这个问题,贺宁的心里面也已经又有了一些判断。
麻经纬就好像木桩子一样的戳在原地没有动,汤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迎上去,他面露难色的看了看汤力,汤力表示自己也会跟着一起过去,这才肯迈开步子,一副上刑场一样的架势朝长途大巴走了过去,贺宁则留在车跟前等着。
祝盼香的父母下了车之后,没有立刻看到麻经纬,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这倒也难怪,在这样的情况下,谁的脸色还好看得了,那才奇怪呢。没过几秒钟,他们终于看到了迎上去的麻经纬,祝盼香母亲登时就变了脸色,似乎是想要发作,不过汤力跟在麻经纬的身边,祝盼香母亲看到了,便收敛了起来,和祝盼香的父亲一起,还算客气的同汤力打了招呼,四个人一起回到车子这边,期间麻经纬一直表现的有些畏畏缩缩,到了车子跟前,凑到贺宁身边小声的求她能不能让自己坐副驾驶,贺宁还没有来得及答应,祝盼香的母亲就开口了。
“麻经纬,你到底干了什么亏心事儿了?还是说我和你爸在你眼里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或者妖魔鬼怪啊?”她眼神凌厉的打量着麻经纬,质疑地问。
麻经纬赶忙摇头,多一句话都没敢说,乖乖的坐上了后排,贺宁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没去干涉,毕竟在客运站的院子里头说太多也不好,所以就也跟着默默上车,五个人一同返回公安局去。
客运站距离公安局并不算特别远,不过回去的路上正好遇到了下班高峰的时间段,路况并不是十分畅通,所以行进速度不比来的时候,汤力和贺宁一路无话,后排的三个人也同样的安静,只不过他们三个人的那种安静,有一种超强低气压盘旋着,麻经纬坐在祝盼香父母的中间,就像一个可怜巴巴的受气包一样,原本身材就很消瘦的他,现在更是恨不得一瞬间就学会缩骨功,最好能够缩成纸片一样,毫无存在感才好,而祝盼香的父母,尤其是祝盼香的母亲,一直盯着麻经纬,就好像打算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似的,又好像已经把自己的目光变成了锋利的小刀,打算从麻经纬的身上剜下几两肉来似的。
麻经纬当然感觉到了这种令人不舒服的凝视,所以他选择眼观鼻,鼻观心,乍看起来好像已经入了定似的,不过仔细留意一下不难发现他的身子有多么僵硬。
原本贺宁并没有觉得他们三个人之间的这种尴尬气氛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但是随着五个人共同处在狭小的车内空间里的时间一点一点的拉长,贺宁觉得自己好像都被这种气氛感染了一样,也有些不大自在起来。
好不容易,终于回到了公安局,贺宁稍微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秒钟她就意识到,自己不是高兴得太早了,而是对形势的估计有着本质上的错误。
车子才刚刚停稳,祝盼香的父亲就率先下了车,不仅是他下了车,他还顺手揪住了麻经纬的衣领,把他也好像是拎着一只鸡一样的从车上一把拖到了车外。
麻经纬猛地被人这么一拉,毫无防备,直接从车里面摔了出去,跌坐在地上,他本就是瘦小的人,而祝盼香的父亲却生得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站在他身旁就跟一座黑铁塔似的。光是把麻经纬拖出去还不算完,祝盼香父亲扬起小蒲扇一样的巴掌,作势就要朝麻经纬打过去,麻经纬就好像是吓傻了一样,除了缩了缩脖子之外,竟然没有其他的闪躲动作,眼见着巴掌就要打在他身上了,更是吓得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缩着脖子等着挨打,心惊胆战的等了几秒钟,预期当中那狠狠的一巴掌并没有落下来,他战战兢兢的睁开眼睛,看到汤力从祝盼香父亲身后拉住了那即将落下来的巴掌,祝盼香父亲挣了几下没有挣脱,只好作罢。
“这里是公安局,不要闹事。”汤力皱着眉头,看对方应该不会再胡来了,这才松开手,“有什么事情语言沟通,不要在这里动粗。”
贺宁在一旁有些忍俊不禁,碍于眼前的形势,还得强忍着。按照常理来说,汤力说的这话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有什么事情语言沟通”这句话从汤力这么个闷葫芦的嘴巴里面说出来,效果可就不一样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有趣。
麻经纬很显然已经把汤力当成了自己的保护神一样,一路上都紧紧的跟着汤力,要不是他也是四十出头的年纪了,现在估计恨不得要两只手攥着汤力的衣襟才会觉得踏实。祝盼香的父母对麻经纬虎视眈眈,但是终究顾忌着汤力,不敢再对麻经纬动粗,只能用眼神恶狠狠的剜着他,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到了办公室里面,贺宁招呼他们坐下来,麻经纬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一个靠汤力更近的位置坐了下来,仍旧是畏首畏尾的模样。
祝盼香的父母看起来都是比较强势的人,并且浑身上下的带着一股子说不清楚的市井气息,祝盼香母亲横了一眼麻经纬,开口问贺宁:“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闺女好端端的怎么就好像是出事了?而且那么大的一个大活人,到底是出事了还是没出事,怎么还说不清楚呢?这个废物点心在电话里结结巴巴的也说不清楚,你们当警察的是明白人,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废物点心”指的当然是麻经纬,麻经纬木然的坐在一旁,似乎对这种带有侮辱性的措辞并没有什么反应,已经习以为常了,贺宁想象不出他们之前的相处模式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这也不是眼下她需要去关心的问题,她拿出了死者相貌的模拟复原图递过去,顺便把大致的情况介绍了一下,当然,她省略掉了案发现场的血腥程度,一方面避免让祝盼香的父母受到太大的刺激,另外一方面,也算是对麻经纬的一种保护。从祝盼香父母虎视眈眈的架势来看,不能排除他们会把女儿出事的这一噩耗带来的怨气撒在麻经纬头上的可能性。
祝盼香母亲听完了贺宁的话,脸色已经有些惨白了,祝盼香父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两个对于接受dna样本提取的这个要求倒是没有怎么犹豫就同意了,只是在汤力带他们过去采样的时候,祝盼香父亲临走又恶狠狠的瞪了麻经纬一眼,对他说:“你等着!要是这事儿虚惊一场,那咱们另说。要是出事的真的是我闺女,我把闺女交给你,你没有给我保护好,那你就等着我怎么拆了你吧!”
说完,他还故意把拳头捏的嘎嘣作响,然后转身跟着汤力走开了。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麻经纬筛糠一样的抖了起来,他的岳父母一离开刑警队办公室,他就更是一点不遮掩的表达起自己的畏惧来,“警官,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我能不能申请保护啊?你们要是不保护我,我就死定了呀!”
“祝盼香是你杀的?”贺宁瞪了麻经纬一眼。
麻经纬白着脸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可没有,你不要乱说啊!”
“那你干嘛要被他们给吓成这样?”贺宁有些不解,“你就那么怕他们?”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麻经纬唉声叹气的说,“我之前的老婆出事之后,我被她爸妈,还有我那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小舅子给打的不成人样,这事儿我真的是到现在也心有余悸,有的时候还会做恶梦呢!而且我也不知道这算是命不好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这回再婚的老婆,岳父母也是脾气不太好的人,你也看到他们是什么样的了,他们俩是做小生意的,在当地是出了名的谁也不敢惹,吵架打架都是一把好手,我之前不是跟你们说了么,我跟我老婆结婚,他们是一直不同意的,后来好说歹说的才算是同意,对我这几年也是一直都很不满,现在我老婆出事了,他们就这么一个女儿,真要是出事了,他们肯定特别接受不了,这一难受就得找人撒气吧,那还能有谁啊?我不就成了那个罪人了么!我也是四十出头的人了,不比当年,这要是再被打成上一次那样,我可就活不回来了。所以我求求你们,一定无论如何保我一个周全吧!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说着他起身就要跪拜,贺宁慌忙拦住他。
“你不要搞这一套好不好?”贺宁费了好大的力气,总算把麻经纬给从地上拉了起来,“你也不要怕成那个样子,我们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让他们不要冲动,不要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你放心好了。”
“他们不是说道理能够说得通的人啊!要是讲道理就能说得通,我还至于怕成这个样子么!我以前就尝试过跟他们讲道理,但是他们根本听都不听,理都不理,直接不是骂就是干脆要打,”麻经纬对贺宁给出的答复很显然是不满意的,“我之前因为要孩子的事儿,跟我老婆吵架,他们来看我老婆,知道了,也要跟我大吵大闹,我就说咱们讲讲道理,不同意就不同意,但是我的要求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你们家里也不能那么霸道不讲理吧?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岳母直接就冲过来给了我几个大嘴巴,还反咬一口说谁知道我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外心,想要借题发挥,拿没有孩子的事情出来说,想要在外面养年轻的小狐狸【hx】精什么的,说的我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哪有这么个道理啊!所以你说的那种什么做思想工作,根本就行不通!算我求求你了,你也弄个什么限制令,要求他们不能靠近我少于多少米,要是违反了你们就会抓他们,行不行?”
“你说的你是美国警察,而且限制令也是法院颁布的,咱们国家现在暂时还没有这一套,只要你岳父母不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我们更是没有那个权限。”贺宁对此虽然很同情,却也是爱莫能助,“你放心吧,刚才你不也看到了么,你岳父母也不是一点分寸都不讲的人,所以我们把这里面的利害都说清楚,他们应该也会有所顾忌的。”
“但愿吧……”麻经纬一看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