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沧海商路笔记-第2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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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时,阳九总是一幅高傲神态,自信满满,即使工厂处境困难时也是如此。他今天终于露出软弱和忧伤神态,这让肖红很心疼。她将阳九的头抱在怀里,双手叉进其头发中,安慰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可以考虑将工厂卖给沧海集团,拿到一笔现金。”
阳九猛地抬起头,条件反射地道:“不行。”
肖红温柔地道:“为什么不行,这是商业活动,市场行为。卖得越早,越值钱。”
阳九想着当前的处境,梗着的脖子慢慢低了下来,道:“阳九保健液最终还是败在质量上,侯沧海运气好,弄到一款好产品。这是命啊。”
肖红知道阳九自尊心强,道:“我去找侯沧海,和他谈收购的事情。”
“嗯,难为你了,还要让你扫尾。”阳九站了起来,将肖红抱在怀里,道:“这几年委屈你了,等事情办完,我离婚,然后我们结婚。”
肖红将头抵在阳九胸前,将泪水在衣服上擦掉。她抬起头道:“这是你第一次说这个事。别为难啊。”
“分居这么久了,她眼里只有钱。”阳九将手伸进肖红衣服里,温柔地抚摸,进行前。戏的准备工作。
两人都很熟悉对方,很快就滚到宽大皮沙皮上。在即将进入时,肖红睁开眼睛,用极温柔的声音道:“我最后给你一个建议,你喜欢剑走偏锋,这种方式偶尔一次还行,做久了就难免出问题。若是没有安眠药成分,至少阳九保健液还可以保留一部分市场。这一次你不是输给侯沧海,是输给了自己。”
她早就想要说这些话,今天在合适的时间点将这番逆耳之忠言说了出来。
“我现在就要剑走偏锋,让你舒服。”阳九猛然加快速度。他表面上调侃肖红,在心中想着:“夜总会这十来套相片会值钱,等把这事办完以后,我踏踏实实做生意,绝不剑走偏锋,那怕生意差一点也行。”
阳九和肖红这一次运动做得十分持久,两人几乎同时达到了最高端。
过了良久,肖红终于张开了眼睛,道:“好舒服,九哥。你真厉害。”阳九笑道:“生意没有做好,若是这方面还不行,你肯定就不会要我了。”
肖红皮肤上有大面积潮红,这是好些日子都没有的反应了。阳九也暗觉今天状态神勇,又将那把老吉它拿了出来,为了肖红弹起两人都喜欢的老歌《吻别》。
前尘往事成云烟消散在彼此眼前
就连说过了再见也看不见你有些哀怨
给我的一切你不过是在敷衍
你笑的越无邪我就会爱你爱得更狂野
总在刹那间有一些了解
说过的话不可能会实现
就在一转眼发现你的脸
。。。。。。。
肖红最初被阳九迷上便是听到其抱着吉它唱歌,其唱歌时变成了一个文艺青年,不再是霸气老总。虽然此时光着身子唱歌未免有些好笑,她还是听得入了迷。肖红穿上小内内,到厨房取了水果刀,削苹果,喂给阳九。阳九吃着苹果片,继续哼唱。屋内春光弥漫,有一种悲伤的幸福感。
等到两人恢复正常以后,阳九拿起侯沧海上次给的名片,打通侯沧海电话。他自尊心极强,不愿意在竞争对手面前认输,只是说有一个叫肖红的律师全权代表阳九保健液想要见一面。
肖红心里被一阵莫名悲伤所笼罩,开车来到沧海集团办公室地点前面,在车里打开音乐,胡乱听了一会儿,这才下车。
“我是来谈生意的,这又不是世界末日,有什么好伤感。”尽管不断提醒自己,肖红仍然心神不定。当看到沧海集团一个女士出现在门口,这才把所有私心杂念抛在脑后。
“你是阳九公司肖律师?请进,侯总在楼上等你。”到楼上迎接肖红的是杨莉莉。
小楼一、二、三层临时归老段使用,楼下兼仓库。门口停了六辆大货车,等待装货。一辆货车离开,在保安指挥下,另一辆货车又跟上。小楼门前地方不宽,又邻近公安分局,指挥车辆的保安很紧张,不停拿着对讲机喊话,一刻也不敢松懈,因为稀有松懈,便会造成拥堵。
这种繁忙的气氛与阳九公司形成鲜明对比,肖红再次坚定了替爱人解困的决心。上楼时,她敏锐地发现整个小楼有一种临战紧张气氛,保安众多,每层楼皆有监控,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到了五楼,气氛骤变,电话声、说话声皆消失,临时会议室里,几个精气神十足的年轻人正聚在一起谈事。
尽管杨莉莉还没有介绍,肖红还是准确判断出谁是侯沧海。果然,气质最沉静的人便是侯沧海。
“侯总,我是阳九的全权代表,能否跟你单独谈几句。”肖红事先并没有制定策略,只是凭着直觉向侯沧海发出单独谈事的请求。
侯沧海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肖红,然后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出会议室。
肖红惊讶地发现率领沧兰万金发起凌厉攻势的侯沧海虽然面容严肃,眼神却相当平和,甚至还透着一丝清澈。她想起侯沧海曾经的建议,觉得阳九错失生存良机,弄险不成,反而被步步紧逼,最终导致阳九下了一步更臭的险棋,导致全盘皆输。
来到侯沧海办公室,肖红已经根据直觉决定了谈话方式,她坐在侯沧海对面,道:“侯总,我代表阳九过来。”
“你是阳九公司的法律顾问?”
“我是法律顾问,也是他的女人。在正式谈话前,能不能让我谈一谈阳九。”
肖红采用了阳九女人的视角叙述阳九创立阳九保健液的历史:从初识文艺青年开始,到陪伴阳九艰难创业,到对手步步紧逼,到公司数次在破产边缘,到陷入资金链断裂困境,再到绝地反击,再到开始剑走偏锋,紧逼对手,将不少知名品牌赶出岭西。也因为剑走偏锋留下诸多后遗症,导至今天败局。
肖红在竞争对手面前谈判时,阳九在进行最后一次剑走偏锋。
第一个来到阳九办公室的经销商提着五万现金。他守在办公室收完传真,看到自己在夜总会酒后失态的相片,气得双脚跳。左思右想,还是提着五万现金来到阳九办公室。
“阳总,你太不够意思了。这是五万现金。”
“我这样做,都是被你们逼的。你们再不还钱,我只有跳楼,跳楼前,也得找人垫背。你差我的销售款是七十五万,另外七十万什么时候还。”
“你他马的昏了头,要现金。这是公对公,让财务来办手续。”经销商又道:“我拿了五万现金,你把相片给我。”
阳九道:“财务在楼下作好准备,办完手续,我把相片给你们。”
很快,双方财务开始办手续,拖欠了两年销售款算是有了一个了解。
得了一笔钱,失去一个经销商,阳九一点都不在意,既然要退出保健液销售行业,便不怕得罪这些赖皮经销商,彻底撕破脸也无所谓,反而有一种痛快劲。
第二个来人是拖欠八十五万的经销商,也是阳州本土经销商。他双眼酡红,如醉酒一般,来到阳九办公室便一阵痛骂。
“阳九,老子一时周转不开,拖了你经销款不到半年,何必用这么恶毒招术。我老婆看到了传真,马的,回娘家了。她怀了娃,如果想不开去做了流产,老子要和你拼命。”
阳九不理睬暴怒的经销商,冷笑道:“现在欠钱的是大爷,为了这笔钱,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请你喝了多少次酒。现在我被沧兰万金逼得要破产了,你们再不还钱,我只有跳楼。我跳楼之前,你们也得跟着跳。”
这个经销商赌咒道:“从今天开始,我和阳九公司一刀两断,以后只卖沧兰万金,阳九保健液给我滚开。”
阳九眼睛也红了,道:“少说废话,还钱,否则我要把相片寄给你全家。”
这时,经销商电话响起。接通后,传来一个哭泣的声音:“我怀起娃儿,你在外面乱来。我现在已经到医院做手术,把娃儿打了。”
此经销商的妻子原本想去流产,被父母劝住,心中气不过,赌气式地给老公打了这个电话。
经销商接了电话,只觉五雷轰顶。他和老婆怀孕不易,好不容易怀上,又因为被阳九算计而导致娃儿被打掉。他两眼发直,盯着桌上水果刀,猛然抓在手上,向满脸冷笑的阳九用力扎过去。
(第三百六十章)
第三百六十一章 哭泣的人生
水果刀从肋骨边上滑进去,直接刺到心脏位置。
事起突然,阳九来不及躲闪便中刀。他低头看着插在胸口的水果刀,有点不敢置信,骂道:“你刺我。”
刺人的经销商松掉水果刀,看见阳九中刀部位,吓得呆住了,道:“你没事吧?怎么不躲一下。”
“你刺得太快,我怎么躲。”阳九如一个气球;砰地一声;生命力爆炸;从身体里逃离。他慢慢坐了下来,伸手拿电话。他想要拨打120电话,身体却不听指挥,软倒在椅子上。
经销商出于激愤,不能控制情绪;刺了阳九一刀。这一刀下去,他顿时清醒过来,看到阳九胸前伤口在冒血,惊慌地道:“你千万别死啊。”
他转身逃跑,跑到门口,又回来,拨掉水果刀,飞快跑掉。
水果刀被拔除后;一股鲜血从阳九胸口涌了出来。
阳九摊坐在椅子上,生命力迅速流失。这时候他产生了一种奇怪感觉,似乎肉体和灵魂分成了两块,肉体归地球,灵魂归于宇宙。肉体遭受重大杀伤后,灵魂脱离了肉体束缚,飘飘然地飞到天空。
灵魂在天空中环顾,不知要向谁来告别。终于,他决定看一看儿子,尽管儿子跟着母亲仇视自己,但是儿子毕竟是儿子,在灵魂飘向太之前,还得见一面。
阳九灵魂此时脱离了地心引力,自由地在世间飘荡。肉体和灵魂的合体变成了单独的灵魂,有了肉体存在时无法感受的敏锐灵觉。在飞行过程中,不断听到人世间有哭声。偶尔他也停下来,用同情眼光看一看中、老年男性为何而哭泣。
一辆货车上,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驾驶窗内号啕大哭,哭泣间隙,抽抽泣泣自言自语。在自语过程中,阳九灵魂知道了中年国人为何而哭泣。哭泣的中年人贷款五十多万买来一辆货车,每月还款一万多,拉货赚钱来维持一家用度,老人的医药费,小孩的学费,家庭的日常开支皆来源于此。他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出发,晚上经常睡在车上。昨天为了节约钱,又睡在车上,早上醒来发现汽油被油耗子偷走,损失几大千。这几大千让中年男人想起辛苦的人生,痛哭起来。最初是为了偷掉的油钱,后来是为了辛苦的人生。
地铁上,一个穿西服的白领模样的男人突然间大哭起来。他年龄在四十岁左右,背着一个包,疲惫地靠在地铁上。他不顾形象,没有尊严,就这样痛哭流涕。阳九灵魂在其身边停顿片刻,又飘走。
一幢居民楼,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顶楼,其头发凌乱,在风中飘摇。楼下,一群人仰头朝上。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年人双手朝天,苦苦哀求中年男人不要跳楼。阳九灵魂坐在中年男人身边,他听得见头发全白的老年人在祈求儿子别跳楼,这个沮丧的中年男人却听不到楼下老父的哀求之声。
“楼上是你父亲吗?”阳九灵魂用手轻轻碰了碰中年人,手却一下就穿过了中年人身体,在身体外重新聚合在手的形状。
“是我爸。”中年人回答了这句话,环顾左右,又没有看见人。他大声地道:“谁在说话,你们不要过来啊,过来我就跳楼。”
几个消防官兵藏在角落里,寻找扑过去救人的机会。
对面楼顶站着几个磕瓜子的年轻人。他们吐着瓜子皮,嬉皮笑脸地起哄道:“跳啊,这么久还没有跳,我要回去打游戏。”
中年人用阴郁的眼神望着对面,上前一步,准备跳楼。等候时机的消防官兵在千钧一发之机,奋不顾身地扑了过去,将中年人按在楼顶。中年人身体悬空,在空中晃晃悠悠。
阳九灵魂飞到对面楼上,对着几个年轻人拳打脚踢,灵魂脱离肉体便没有实质,拳脚对年轻人没有任何影响。阳九灵魂悲伤起来,在半空中哭泣。
离开悲伤的现场,阳九灵魂找到了儿子,刚满十六风的儿子戴着鼻环,在黑暗的房子里,桌上是白色粉末。儿子哧溜一声,将白色粉末听进鼻孔。
阳九肉体和灵魂合二为一之时,从来没有发现儿子会做这事。他疯狂地用双手抓住儿子衣领,用力摇动,想将儿子拖离这黑暗之地。儿子岿然不动,还沉浸在另一个世界。
阳九灵魂能看到儿子灵魂一步步坠入地狱,却无法阻止。他开始哭泣,随着哭泣,其身体慢慢消解。
他原本不想去见妻子,儿子这个状况,灵魂飞升也不会安心,必须见妻子一面。
来到妻子的家,从本质上也是以前阳九肉体的家,由于许久未至,阳九肉体已经不把这里当成家了。此时阳九灵魂飞至此,想谈一谈儿子的事。防盗门挡不住灵魂,阳九飘进卧室,在空中静静地看着妻子和一个男人在床上翻来滚去。
阳九飞出家门,和地铁上的男人一样嚎啕大哭,身体在哭声中慢慢消解。他怕坚持不到见到肖红便魂飞魄散,强忍悲伤,朝肖红的方向飞去。此时他不再依靠地面上的指示标志,在远处有一个闪亮光点,灵魂知道那就是肖红。
在小楼里,肖红正在和侯沧海谈论收购问题。她是律师,熟悉民法、公司法,想尽量帮助阳九多卖一点钱。
侯沧海对收购阳九公司是有兴趣的。
岭西和山南虽然是相邻两省,但是各自连接的省份不一样,若是在岭西设厂,能有效辐射岭西周边省,货物运输成本必然会降低。这一次与阳九公司在岭西开战,侯沧海在一线观察物流情况,对物流运输和中转成本有了更深的直观认识。公司要更好营利,必须要降低交易成本,提高交易效率,在区域中心地区开分厂是降低运输成本和原料成本的必由之路。同时在一些没有分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