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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火与剑之最后的国界-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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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费奥多·奥布霍维奇的出局、基谢尔主教的退隐、多罗宁议员的阵亡,现在有能力争夺斯摩棱斯克最高权力的人就剩下了他们两人。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老安祖莫夫和什琴科的争斗早在阿列克谢亲王入城的午宴便开始了。

    长辈的关系如此,小安祖莫夫和普契的关系当然不会好到哪里去。小安祖莫夫的那句“提前贺喜”纯粹是在嘲弄普契,因为作为什琴科的次子,普契也报名参加了这场比赛。

    “哼!”

    见小安祖莫夫如此的自大,普契重重地哼了一声。他也高傲地抬起头,用居高临下的姿态说道:“我是想来告诉你待会离我的马远点,它可是会咬人的。”

    说完,普契打马头也不回的走了。

    “果然无知者无畏。”小安祖莫夫看着普契的背影摇了摇头。自己的父亲早就告诉自己,那个副官的位置就是雅科夫·切尔卡斯基将军为自己留的,之所以安排下这么一场比赛不过是要堵住城内的悠悠之口。自己拿下冠军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

    可小安祖莫夫伯爵没有想到的是,普契敢如此自信地来冲撞自己,也是因为他和他的父亲得到了保证——第一名和副官的保证非你莫属。

    这个保证,同样来自于雅科夫·切尔卡斯基。

    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此时正站在斯摩棱斯克城堡顶楼的窗台旁,看着马上要举行赛马比赛的广场。小安祖莫夫和普契的行动当然也落在了雅科夫·切尔卡斯基的眼里。虽然从城堡的位置不可能看清两位骑手的脸,可雅科夫想也能想到,骑手们会说些什么。

    “扔根肉骨头,狗都跑出来了。”雅科夫·切尔卡斯基蔑视地笑了笑,将酒送入嘴里。玫瑰色的葡萄酒虽然没有伏特加来的烈,可柔和的口感更符合雅科夫的口味。

    房间内的自鸣钟响了十一声。再过一个小时,雅科夫将军便要到广场上去,亲自主持比赛的开幕了。

    这时候房间的门锁响了一下,有人从外面进来了。

    “将军,我回来了。”

    “格里高利,惩戒营的都出发了吗?”雅科夫·切尔卡斯基没有回头,可他知道进来的就是自己的副官。

    “都出发了。”格里高利咬牙切齿地说道。

    此时的格里高利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他的鼻子也歪了,一只手被绷带吊在脖子上。

    而这一切,都是他在惩戒营被打的。格里高利想的没错,惩戒营都是一群无法无天、桀骜不驯、视生命如无物的“混蛋”、“下流胚子”。他一进惩戒营就被几个肌肉多过脑子的壮汉推挪了几下,这些个壮汉看自己就像看小鸡一样,恨不得扒光了自己。若非有叶利谢伊保护,格里高利就被拖进小黑屋了。

    在叶利谢伊的保护下,格里高利总算有惊无险地见到了惩戒营的管事。暗示了将军允许他们掳掠斯摩棱斯克附近村子,特别是鲁德尼亚。

    那个惩戒营的管事高兴地连灌了三瓶的伏特加。眼看着其他部队进城欢乐,自己却还在城外风餐露宿,惩戒营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会终于可以发泄了。

    管事当即叫手下的马弁把各队的队长们都叫来。

    就是这个命令,让格里高利悲剧了。这些个队长里面,竟然有一个格里高利的仇人。这个人一见到格里高利便疯了一般的冲上去给了格里高利的鼻子一拳,还扭断了格里高利的胳膊。而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连原本保护格里高利的叶利谢伊都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等叶利谢伊出手制止的时候,格里高利早就蜷缩成一只虾米了。

    “你放心吧,等过了今天也就没有惩戒营了。你那个仇人会和惩戒营一同灰飞烟灭的。”

    可能是看格里高利可怜,雅科夫·切尔卡斯基罕见地安慰了格里高利一句。

    “我的主人,我并不是为自己的遭遇不满,而是痛恨那个人竟然敢欺辱您派出的传令者啊。”

    “好了,好了。我都明白。”雅科夫不耐烦地说道。

    见雅科夫有些生气了,格里高利赶紧闭了嘴。

    “你这段时间就在城堡休息,今天也不用陪我去看比赛了。就让叶利谢伊陪我吧。”

    格里高利现在这幅尊容,也真让雅科夫·切尔卡斯基带不出去。

    “叶利谢伊,叶利谢伊。”雅科夫高喊了几声,克原本应在外面护卫的叶利谢伊却没有回应。

    “主人,我进来的时候,外面没有人。”格里高利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说什么!”

    而此时,提着包有熊皮的包裹和皮德罗叔叔一起进城的彻辰拉住一个急着准备出城的青年问道:“您好,城里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第七十二章屠杀与幸存二

    (全本小说网,HTTPS://。)

    被彻辰拉住的青年正是叶利谢伊。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ushā佣兵团的阴谋之后,便陷入了不安和深深的矛盾之中。

    叶利谢伊当然知道这个佣兵团,也知道自己的同胞和战友很多都是死在佛朗哥所率领的佣兵团之下的。如果是在战场上,叶利谢伊会毫不犹豫地拔剑,为了军人的职责和贵族的荣誉奋战到底,血沃战袍。

    可是tushā一群手无寸铁的投降者,这却超出了叶利谢伊的底线。他虽然不是家族的长子,可叶利谢伊给予他们兄弟的教育却没有任何的不同。打孩提时候,叶利谢伊的父亲就教育叶利谢伊要珍惜贵族的荣耀。ushā战俘就是最玷污贵族身份的事情了。

    叶利谢伊想到过劝谏雅科夫·切尔卡斯基将军不要这么做。可他很清楚自己人微言轻,这样的劝谏不但不会有任何的效果,反而会引火烧身害了自己。

    他也想过偷偷地前往佣兵团提醒佣兵团赶紧逃跑,可他又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自己是沙皇俄国的贵族,是视忠诚为生命的波耶贵族的后代,怎么可以出卖自己的祖国帮助外国人呢。

    毋庸讳言,叶利谢伊的性格是矛盾的。正是由于这份矛盾使得叶利谢伊知道今天才做了决定,他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阿列克谢亲王,只有请亲王出面才能救下佣兵团。

    所以,叶利谢伊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从城堡的马厩里面牵了马,准备追上亲王的军队。没想到他刚走到城门口就被一个半大的少年拉住了。

    “我不知道,你问别人吧。”叶利谢伊使劲想扯回被彻辰拉住的衣袖。事情紧急,他可没有时间可以耽搁。

    可彻辰见叶利谢伊明明知道却如此敷衍自己,还不耐烦地扯回了衣袖也有些不高兴了。他非但没有放手,还抓的更紧了。

    “你肯定知道,快告诉我吧。也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的。”

    “快放手!”叶利谢伊本就着急,见彻辰不但不放手,反而扯的更紧也是一阵心焦。他见身边的rénliu稀疏了不少,索性跳上了马背。这一下,终于挣脱了彻辰的纠缠。

    “我真有急事,你自己进城了就知道了。”叶利谢伊留下这么一句,快马加鞭地冲向了地平线。

    “彻辰你没事吧。”

    原本被rénliu带着进了城门的皮德罗见彻辰没有跟上来,又赶紧折回城门口来找。他见彻辰左手握住右手掌,脸上也露出痛苦的表情,担心地地问道。

    “没什么,叔叔。就是手心被划了一下。”

    原来在刚才的拉扯中,彻辰的手心被叶利谢伊的衣袖上的护甲片划了一下。娇嫩的手心被圆滑的护甲片边缘划出了一道口子。

    皮德罗看了看侄子受伤的手心,伤口不深只是划破了点皮。

    可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哪怕是一个微小的伤口如果处理不当都会要了人的性命。皮德罗不敢大意,赶紧拿出伤药替彻辰敷上。

    “叔叔,城里今天是不是有什么jihui。”

    等皮德罗叔叔替自己包扎好后,彻辰又问道。

    “不知道,不过人这么多应该是有什么大事吧。等我们把熊皮卖了,叔叔就带你过来看看。”皮德罗当然知道彻辰的孩子心性,于是许诺道。

    如此一来彻辰真恨不得马上把这“碍事”的熊皮卖了,他拉着皮德罗快步地奔向了商人区,可皮德罗却拽着彻辰前往了客栈的方向。

    进了客栈,皮德罗就问客栈的伙计道:“埃弗里希阁下是住哪个房间?”

    那位名叫埃弗里希的就是皮德罗他们从里加护送到斯摩棱斯克的商队领队。原本他们是早就该离开了的,可是由于战争不得不滞留在了斯摩棱斯克一待就是几个月。现在战争终于结束了,埃弗里希的商队也准备离开这儿。皮德罗找到这儿,就是想把熊皮卖给他。毕竟比起斯摩棱斯克的本地商人,皮德罗对埃弗里希更加的了解。

    那伙计指了指楼上的第三间,表示皮德罗所说的埃弗里希就住在那里。

    也许是第六感,彻辰忽然觉得角落里有人正在看着自己。他转头看向客栈的一角,那里的方桌旁边正坐着一个带圆帽的大胡子男人。那人的眼睛如鹰般锐利,而且正盯着彻辰这儿。

    见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彻辰感到很不自在。虽然那人的眼睛里没有恶意。

    “叔叔,你看那边。”彻辰想提醒皮德罗注意下那个男人,可皮德罗完全没在听彻辰说话,他飞快地拉着彻辰走了上去,然后敲了敲楼上第三间的房门。

    很快,门便被打开了。

    “皮德罗先生,还有彻辰先生。你们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埃弗里希见是这两位熟人,惊讶地问道。

    “埃弗里希先生,我们来找你当然是和你做比生意了。”皮德罗举起手上的包裹抖了抖。

    埃弗里希清楚地看到了包裹的一角露出的熊皮。他露出了商人特有的真诚笑容,然后赶紧请叔侄两位进来。

    等皮德罗和彻辰进来,埃弗里希迫不及待地从皮德罗手上接过包裹,放在桌子上打开。

    一见那熊皮,埃弗里希两眼便放起了光来。这确实是一张完美的熊皮,不仅毛色光亮而且尤为难得的是熊皮上下没有一丝的破损。

    “怎么样?不错吧。”皮德罗见埃弗里希专注的眼神,就知道埃弗里希已经被这熊皮迷住了。

    “真是块好毛皮。”埃弗里希赞道。

    “那六百泰勒卖你。”皮德罗直截了当地说道。

    “六百?”埃弗里希愣了愣,他飞快地在脑子估算了这个价格。实话实说,六百泰勒并不算贵。

    “那好,六百就六百。”

    和斤斤计较的犹太商人不同,埃弗里希是典型的瑞典人性格,只要符合自己的心意就绝不犹豫。

    “成交。”皮德罗愉快地和埃弗里希握了手。

    埃弗里希从床头的箱子里掏出一个装满泰勒的皮囊递给皮德罗,然后把熊皮慎之又慎地收了起来。

    见交易这么快地完成,彻辰赶紧催促起叔叔去广场来。

    可生意做完,皮德罗便和埃弗里希闲聊了起来。

    “埃弗里希先生,你们马上就要回国了吧。”

    “是啊,明天就走了。你们还得在这儿待多久?”

    埃弗里希知道佣兵团签订了投降协议的事情,可却不知道协议规定的时长。

    “还有三个月呢,这段时间真是难熬啊。”

    一想到那漫长的三个月,皮德罗也是一肚子苦水。

    “那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我是说三个月后。”埃弗里希又问道。

    “这得听我们团长的。”对于佣兵团的未来,虽然已经知道佛朗哥的打算,但皮德罗可不敢轻易对外人透露。

    “佛朗哥团长当然是深谋远虑的。”埃弗里希毫无营养地说了一句。善于察言观色的他当然听出皮德罗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谈。

    “埃弗里希先生,依你看这场战争谁会赢?”

    原本作为听众的彻辰问了个自己感兴趣地问题。

    “当然是波兰共和国了。”埃弗里希自信满满地说道。

    “为什么?”这回连皮德罗也感兴趣了。

    斯摩棱斯克之战的总总,令皮德罗对波兰共和国的前途并不看好。

    “因为伟大的卡尔国王不会放任沙皇俄国的bàoxing不管的。我们伟大的国王陛下早就警告过那个所谓的沙皇不要觊觎波兰共和国的领土,并且威胁说一旦沙皇俄国入侵波兰,他必将为保卫波兰而不惜于沙皇俄国一战。”埃弗里希充满信心地说道。

    卡尔国王即卡尔十世,也就是现任瑞典王国的国王。

    “卡尔国王真的这么说过吗?”皮德罗急切地询问道。

    如果瑞典人真的会参与到这场战争中来,那么落后的沙皇俄国的军队确实不会是波兰和瑞典两国联军的对手。

    “当然,国王陛下不止一次的在国会上慷慨陈词,他甚至提议过帮助波兰共和国镇压扎波罗热的哥萨克。”埃弗里希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皮德罗衷心的感慨道。

    他实在是不愿意佛朗哥跟从波兰后又再一次的失败。

    这时候,又有人敲了敲房门。

    “谁啊?”埃弗里希快速地将熊皮放好,然后问道。

    “是我,埃弗里希先生。我是费多特。”门外那人回道。

    “你怎么又来了?”

    彻辰明显地感到,埃弗里希对这个费多特的态度明显地不耐烦。

    “埃弗里希先生,这次我是带着钱来的。”门外那个叫费多特的说道。

    “多少钱?”

    “一百泰勒。”

    “不够,不够。不是和你说了吗?没有两百泰勒免谈。”最后一句,埃弗里希简直是用吼的说出来的。

    外面又没了动静。

    “怎么了?埃弗里希先生,外面那人要买什么吗?”彻辰奇怪地问道。

    “mǎiqiāng。”

    “mǎiqiāng?什么火枪这么贵?”彻辰有些震惊了。

    在当时的东欧,普通火绳火枪的价格不过几十泰勒一支,就是最为先进的米卡莱火枪也不过百十个泰勒。而埃弗里希的这把火枪竟然开出了二百泰勒的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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