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与剑之最后的国界-第3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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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你以上帝的名义起誓:从今以后,你要向对待我一样的对待四位叔叔。依靠着他们,守护好乌克兰。”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说道。
“我起誓,父亲。”尤里说道。
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待尤里说完,他不待四人有所反应便将黑杖伸向了尤里,他要将大酋长的权杖交给自己的儿子。
这一切都看在包洪的眼里。他怒火中烧、难以自己。
传言变成了现实,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果然是要破坏传统,把权力在他的家族世世代代地传下去。
“赫梅利尼茨基!哥萨克的传统,大酋长由选举产生,难道你忘了吗?”包洪质问道。
他浑然不顾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现在还是大酋长,也不顾他已是将死之人。
“包洪,注意你的口气,你是在和大酋长说话。”波波维奇见包洪如此无礼,他横眉竖目,大声地指责道。
可包洪连千军万马都不惧,又怎么会害怕波波维奇的威胁?
这时希尔科悄悄的踏前一步,他即是在表明自己和包洪是同一战线,也是在保护包洪以防波波维奇突然暴起伤人。
抽空的,希尔科还朝维戈夫斯基望了一眼。
原本,希尔科以为这时候维戈夫斯基肯定是站在波波维奇那一边的。可这位书记官却与争吵中的两派都保持一定距离,俨然自成一派。
这就有些值得玩味了。
“咳咳!”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激烈地咳嗽了几声。
可以说,包洪的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包洪,你以为我让自己的儿子继承大位,是为了我自己的私欲吗?”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侧过身子,他把手撑在床沿支撑平衡,然后对如棵白杨树般挺立的包洪问道。
“难道不是吗?”包洪嗤笑道。
“当然不是。”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状若失望地摇了摇头。此时的他,颇如同一位高明的琴师在哀叹自己的曲高和寡。
“我是为了哥萨克的团结。”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说道。
接着,他不容包洪插嘴,自顾自地说道:“包洪,你应该明白,你和希尔科还有维戈夫斯基,你们三人在哥萨克中都有很高的声望,并且都有着一批支持者。我活着的时候,你们敬畏于我尚能团结。可一旦我去世了,无论你们中的三人谁上位,其他二人势必谁都不负谁。更糟糕的是,你们之间不是私人的恩怨,而是理念的不同。到时候矛盾无法调和,等待哥萨克的将是一场内战。”
包洪哑口无言。
第七百一十三章枭雄谢世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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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说的有道理吗?当然有道理。全本小说网,HTTPS://。.COm;至少包洪自己就很清楚自己,如果是维戈夫斯基做了大酋长,自己是一定不满的。相信希尔科也一定会如此。
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停歇了会让自己喘口气,他又说道:“所以为了不引起内乱,我经过了深思熟虑才决定让尤里继承大酋长的位置。当然,他不可能有我这样的权威,所以由你们四人共同的辅佐他,哥萨克酋长国的大小事务都由你们四人商议后连署。这样,哥萨克酋长国保证了不发生内乱,而你们的权力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
在包洪的身边,希尔科撇见包洪露出沉思的表情,好像已被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说动了,他自己也暗自考虑了起来。
眼见着包洪和希尔科都被自己说动,几近油尽灯枯的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包洪和希尔科入了自己的瓮中了。
而一直在一旁静静观察的维戈夫斯基看到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的这一抹笑意,心中忍不住叹息了声。
作为书记官,并且是政务上与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接触最多的人,维戈夫斯基心里一清二楚——刚才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所说的这些只是或大部分是他的托词。他将黑杖交给自己的儿子的目的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将大酋长的位置在自己的血族中代代传下去。
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不是圣人,他有自己的私心。特别是到了晚年,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越发的为自己的儿子打算了起来。
这种父死子继的想法其实早有苗头。
在《兹波罗夫协定》签订停战后不久,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就与鞑靼人联手征讨了在波兰共和国和自己间朝三暮四的摩尔达维亚。征讨成功后,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然让自己的长子娶了摩尔达维亚大公唯一的的女儿,两个zhèngquán结为同盟。同时,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胁迫摩尔达维亚大公承诺在其死后,由自己的长子继承大公的爵位。
维戈夫斯基清楚的记得,那一次与摩尔达维亚大公交涉的,正是自己。
可事与愿违,仅仅三年后,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的儿子就阵亡在了那里。而摩尔达维亚又倒向了波兰。
一次尝试失败后,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希图让自己仅剩的儿子继承自己现在的位置。
只不过当他产生这一想法的时候,此时的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已经没有了如当年的胁迫威逼摩尔达维亚大公的能力。
他不可避免的衰老了,并且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如果说起义时的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是一只猛虎,能够用眼神就吓得别人瑟瑟发抖,那么现在的他只是一只衰老的病猫,一只虚弱到连老鼠都抓不住的病猫了。
猛虎可以威压百兽,而猫不能。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只能苦口婆心地说服,说服自己麾下三位位高权重巨头,并让渡一部分权力。
当然,这些让出去的权力,等将来尤里成年了,他都会夺回来的。
老赫梅当然有这个信心,因为时间将是尤里最好的武器。
无论是包洪、波波维奇、自己还是希尔科,大家都已处于壮年。年纪最大的希尔科业已四十有七,而尤里才十五岁。在这个时代,年过五十已经可算是老翁,大部分哥萨克甚至活不到四十岁。当尤里成年的时候,自己早已垂垂老矣,希尔科甚至早已经去见上帝了。
“维戈夫斯基,我的书记官。你怎么看?”
正当维戈夫斯基这么想着,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突然对其问话道。
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显然自信自己会为他说话的。
“他当然会怎么想。”维戈夫斯基想道:“哪怕自己成为大酋长的希望落空了,可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也没有亏待自己。他不仅单独召见了自己,还承诺等尤里继位后,自己将仍然担任尤里的书记官的职务。”
可维戈夫斯基并不愿意按照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为自己安排的道路行事。他是有政治抱负的人。曾经他为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服务,一半是因为他曾经救过自己,一半是因为他和自己想要拯救乌克兰的志向相同。
可现在,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显然偏离了这条轨道。他任人唯亲,甚至不顾哥萨克酋长国被波兰、沙皇俄国、克里米亚汗国四面包围的事实,仍然执意要与遥远的、已在战争中频显颓势的瑞典王国结盟——只因为卡尔十世支持尤里。
道不同,不相为谋。
“是,”维戈夫斯基侧身朝向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他轻语道:“大酋长的深谋远虑,的确非我等所能及。”
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点了点头,显然他对维哥夫斯基的回答是极其满意的。
可就在这时,维戈夫斯基说出了让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意想不到的话。
“可是大酋长,四人辅政毕竟也与哥萨克的传统不合。”
这话虽然说的隐晦,可那意思却是明白无误的。维戈夫斯基反对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传位的举动。
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死死地盯着维戈夫斯基,他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一击重拳猛击了一下。自觉喘不过气来的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艰难地仰起头看向维戈夫斯基。
后者一脸的平静。
“叛徒!”
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怎么也没想到维戈夫斯基这个书记官侍奉了自己这么久,竟然在最后关头背叛自己。
“为什么!”
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心中郁结,他越发的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了。
“我是为了哥萨克的未来。”维戈夫斯基在心中对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说道。
在一旁,赫梅利尼茨基的儿子尤里突然做出了一个火上浇油的举动。他对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说道:“父亲,我也不想要这么多人辅佐我。有波波维奇叔叔和维戈夫斯基叔叔就够了。”
尤里毕竟年少,他完全没意识到维戈夫斯基是在否定了他的继位,还以为自己的父亲的书记官是怕将来自己被架空。
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的脸变成了酱紫色。他这个蠢儿子啊!
“你不要说话!”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恶狠狠地瞪了尤里一眼。
旋即的,他又把目光投向了维戈夫斯基。
“我的书记官,我心意已决。”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道。
“是。”
维戈夫斯基回答。
在说话的时候,维戈夫斯基朝着包洪和希尔科的方向动了动。
此时,三人站在了一条线上。
这意味是明显的。
维戈夫斯基用行动表示了他与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的决裂。
“还请大酋长尊重哥萨克的传统。”被尤里的愚蠢激醒过来的包洪和希尔科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再也坚持不住了。他用拳头猛敲自己的胸口,可那阻塞的感觉丝毫没有缓解。
“父亲!”
尤里见状惊恐万分,他坐到床边,用力地抚摸着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的背。
波波维奇也赶忙拿过了一个痰盂,递到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的面前。
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推开了痰盂,他对波波维奇说道:“波波维奇,你去,你去对外面的人说,就说尤里·赫梅利尼茨基是下一届的哥萨克酋长国的大酋长。”
此时,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已不管不顾了。
“是,大酋长。”波波维奇应道。
他刚要奉命出去。就在这时,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呃”了一声,他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接着,老赫梅的头颅仰了起来,眼睛似要从眼眶内突出来。他的手伸向天花板,如同离开了水的鱼般垂死挣扎。
第七百一十四章身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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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死了。(全本小说网,https://。)
当卧室的大门被打开,他的死讯和尤里·赫梅利尼茨基接任酋长国的大酋长之位的消息被告诉在外等待的人。众人先是一惊,他们即不相信这一位枭雄就这么去了,也难以消化尤里·赫梅利尼茨基继位这一消息。
而瑞典大使马格努斯·德·拉·加尔迪耶则是心中一喜。尤里的继位标志着瑞典和哥萨克酋长国的同盟关系将坚如磐石了。
接着,当其他所有人都迈着沉重的脚步跑进了卧室的时候,马格努斯·德·拉·加尔迪耶的步伐则是轻快的。
他们是去瞻仰逝者的仪容还是去讨好乌克兰酋长国新任的大酋长,彻辰不得而知,他依然沉浸在这一消息中。
斯坦尼斯瓦夫·波托茨基叔侄和彻辰一行人可谓是最晚到达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的宅邸的。当三人踏上楼梯的时候,楼上已然传出了众人为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去世而发出的哭喊声。
“还是来晚了一步。”斯坦尼斯瓦夫·波托茨基哀叹道。他是以老朋友的身份哀叹自己不能见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最后一面。
彻辰没有见过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在来基辅的路上,彻辰曾想过让包洪为他引荐下。他真的很好奇,这位老人,这位被波兰贵族,这位被包括娜塔莉形容为魔鬼和撒旦化身的老人,到底长的什么样子?是否真的如传说中的那般青面獠牙。
波兰使团的正使斯坦尼斯瓦夫·波托茨基推了彻辰几下,示意彻辰和他一同进去,彻辰反应了过来。他情知沙皇俄国和瑞典外国的大使已经抢先了一步,赶忙和两位波托茨基一齐快步地走向卧室。
在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的床边,率先一步抢占最好位置使得其他人只能站在一边的马格努斯·德·拉·加尔迪耶哭的如丧考妣。他大声地哭喊着,哭喊着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这位瑞典国王的老朋友就这么去了。不过他的演技显然过度的夸张和用力了,因为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和卡尔十世连面都没有见过,何来老朋友之说。
马格努斯·德·拉·加尔迪耶哭够了。他又握住了了尤里的手。
“尤里,我的孩子,请节哀顺变。”马格努斯·德·拉·加尔迪耶对其说道。
尤里手握住父亲传给他的权杖,沉默地点了点头。此时,这位15岁的少年是沉默且悲痛的。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一死,也就意味着他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亲人了。从此茕茕孑立。
马格努斯·德·拉·加尔迪耶站起了身。他对如铁塔一般站在尤里身后的波波维奇说道:“上校,您也请节哀。”
波波维奇深吸了一口气。他压抑下心中无限的悲痛,回答道:“我会的,阁下。尤里和乌克兰的未来,将由我来守护。”
马格努斯·德·拉·加尔迪耶握住了博格丹·波波维奇的手,紧紧的,紧紧的。
在马格努斯·德·拉·加尔迪耶做这一切的时候,希尔科、包洪、维戈夫斯基三位最位高权重的团队长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而当波波维奇说出“尤里和乌克兰的未来,将由我来守护”这话的时候,希尔科发出了一声冷哼。
这声冷哼是如此的响和刺耳,引得所有人侧目。而波波维奇则对希尔科怒目而视。
希尔科想成为哥萨克最高统治者的野心是最强烈的。此时见波波维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