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与剑之最后的国界-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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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团的正面阵地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羽箭,鞑靼骑兵们百人一组,不间断地从佣兵团的阵地前掠过,可是就是不进入火枪的射程范围内。这让早已准备好让鞑靼人吃一顿“古斯塔夫雷霆”的彻辰大失所望,他不知道鞑靼人是在搞什么名堂。无奈之下,他只好命令前两排的火枪兵ziyou射击,后三排继续待命。
而在营地的后门,当叶利谢伊率领黑森骑兵对身后的卡尔梅克骑兵发动进攻的时候,早已接到阿玉奇密令的卡尔梅克骑兵们在稍作抵抗便开始撤退,将通往亚速堡的路让了出来。
叶利谢伊派人来告诉彻辰撤退的路已经打开的时候,彻辰简直大喜过望。他没想到叶利谢伊竟然这么快便击退卡尔梅克骑兵并打开了缺口。虽然彻辰也疑心太过顺利了,不过他现在已别无选择。
为了防止卡尔梅克骑兵卷土重来和追击,彻辰和他的部队赶紧出发了。所有的士兵按照预先的布置,开始撤退。
眼见着佣兵团竟然突围了。原本做好“演戏”打算的伊始兰·格莱伊开始着急了。他劝说阿玉奇赶紧追击,不然一定会养虎为患。
“可汗,你的乌曾贝伊呢?他现在在哪里?。”见伊始兰·格莱伊如此着急,阿玉奇突然问道。
伊始兰·格莱伊先是一愣,接着他说道:“台吉,我的乌曾此时应该正在赶来的路上。我派他去亚速继续招兵买马了。”
“那真是太好了。”阿玉奇抚掌大笑道:“我们正好将这伙敌人驱逐到库班河,然后和乌曾贝伊来个前后夹击。”
见阿玉奇竟然这么说,摆明了是不想为了全歼彻辰而徒耗实力,伊始兰·格莱伊虽然恨的牙痒痒,可也无可奈何。
毕竟,自己岂不也是不想啃骨头只想吃肉。
“那么台吉,我们可千万别跟丢了。”伊始兰·格莱伊说道。
他把“我们”咬的很重。
“不会,当然不会。”阿玉奇笑道。
再说彻辰那边,一路上,彻辰最为担心的便是库班河河上的桥梁被卡尔梅克骑兵破坏,因为现在时间比什么都宝贵,而砍伐树木重新打造浮桥必然要浪费大量的时间。而且一旦在河边与敌人相遇,要背河而战,那是就是置之死地了。
所幸,作为先锋提前到达库班河渡口的叶利谢伊派人带回了一个好消息——桥梁完好无损,一百黑森骑兵已经渡过河去并建立了防御阵地。
听到这个消息,彻辰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只要渡过河去,佣兵团便安全了。
这时,陪伴在彻辰身边的艾撒克族长眉开眼笑道:“贝伊,zhēnzhu果然还是保佑我们的。那些卡尔梅克人百密一疏,竟没有事先没有去破坏河上的桥。”
彻辰却没有回艾撒克族长的话,因为族长的话提醒了彻辰——那个叫阿玉奇的卡尔梅克台吉,怎么会接二连三犯如此简单的错误吗?
而那理由,彻辰哪怕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的。
等到了库班河河边,河两岸一派人喧马嘶。四支步兵部队已渡过去大半,费多特和黑森子爵正率领一百余名黑森步兵正站在桥头简易的工事前,等待彻辰的到来。
虽然一路平安,可彻辰看到费多特和黑森子爵二人的脸上却一脸的凝重。见彻辰到来,二人互看了一眼,最后还是费多特上前一步。
“团长,”费多特艰难地开了口:“有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什么消息?”
“亚速堡失守了!”
坐在马上的彻辰两眼一黑,他的身子晃了晃,差点从马鞍上摔下来。
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第五百三十三章东西方的交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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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晕眩中,彻辰本能地抓住了马的缰绳,这让他终于不至于从战马上摔下来。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彻辰使劲地晃了晃脑袋,他感觉自己的头脑清醒了些。
“水。”彻辰在马上喊道。他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
不知是谁将一个水囊递到了彻辰的手中。彻辰接过水囊,他先是喝了大半,然后将剩下的水倒在自己的脸上。
清凉的水顺着彻辰的面庞滴下,他感到一阵清凉。
这时候,彻辰用手抹了抹脸,待他睁开了眼,原本那惊慌和失措的表情已消失不见。
这时候,彻辰才看见叶利谢伊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叶利谢伊,亚速堡到底是怎么回事?”彻辰问道。
叶利谢伊指了指身后,说道:“团长,还是让这个家伙说吧。”
说着,叶利谢伊让到一边,在他的身后闪出一个身影。
刚才彻辰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叶利谢伊的身后,及到叶利谢伊让开身体,彻辰才注意到原来叶利谢伊的身后还有一个人。他定眼一看,原来那人是亚速堡商会的会长易卜拉欣。
这位易卜拉欣会长只穿了一件睡袍,他脚上是一双huángsè的军靴,显然是从佣兵团临时借来的。可以看得出,易卜拉欣赶路赶的极其的匆忙并且狼狈。
“原来是易卜拉欣阁下。”彻辰朝他点了点头。
易卜拉欣见终于有自己说话的机会,他一把扑到彻辰的马前。
“贝伊,我的家产,我的家产全没了!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易卜拉欣哭丧着脸说道。他那样子,像极了终于找到主人的流浪狗。
“慢慢说,易卜拉欣阁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彻辰劝解了易卜拉欣几句,然后询问起亚速堡失守的经过来。
虽然易卜拉欣三句里面有两句是说的自己的事情,不过彻辰还是从那仅剩的一句中知道了亚速堡是如何失陷的。
仍然是伊始兰·格莱伊,这位克里米亚汗国汗位争夺的失败者、muhǎnmodé·格莱伊发誓要处置而后快、彻辰曾经在亚速遍寻不着的恶狼,他的毒计真是一环套着一环。在彻辰率军离开亚速堡前往与卡尔梅克人交战后,他的追随者,确切的说是乌曾贝伊,他伪装成前往支援亚速的部族援军,在昨天骗开了亚速堡的城门,然后轻而易举地拿下了守备松懈的亚速堡。
“真是倒霉到家了。”彻辰苦笑道。
不,用倒霉到家都不足以形容自己现在的境况。如果硬要形容的话或许穷途末路更加的合适!
现在的自己的身后有伊始兰·格莱伊与卡尔梅克人的联军的追赶,而且很大的可能,乌曾贝伊的军队正朝此地而来。
竟然腹背受敌了!一念及此,彻辰连苦笑都笑不出了。
偏偏的,易卜拉欣还在一旁恬噪“贝伊,那些恶棍连我们这些伊始兰教徒的财产都不放过,你快回师教训下他们吧。”
叽里呱啦的易卜拉欣让彻辰更加的心烦意乱。他的眉头紧锁,脸色苦的如同苦瓜一般。
叶利谢伊见状,赶忙将易卜拉欣拉了起来。
他对易卜拉欣说道:“易卜拉欣会长,感谢你不畏生死将这么重要的情报带来。我们团长是不会忘记你的。哦,对了。你走了这么远的路也累了吧,我带你去喝口水。”
说着,叶利谢伊也不管易卜拉欣情不情愿,硬拽着他走到了一边。
终于的,彻辰的耳朵安静了下来。他直直地坐在马上,闭着眼睛苦思良策。
此时,碧空中万里无云。浩浩荡荡的库班河水冲击着桥墩,发出巨大的响声。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除了叶利谢伊、费多特、黑森子爵外,斯帕索库科茨基神父等佣兵团的军官也都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除了自己的叔叔皮德罗。
看着众人各个面色凝重,彻辰微笑着问道:“大家怎么都来我这了?”
其他人还未搭话,叶利谢伊抢先说道:“团长,是我告诉他们的。我想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大家一起总能想到办法。”
彻辰点了点头,他却没问叶利谢伊有什么办法,而是问起了皮德罗叔叔怎么没来。
叶利谢伊皱了皱眉。最后,他还是觉得将实情告诉团长。叶利谢伊说道:“团长,情况不是很好,黑森雇佣兵还好,两个中队的佣兵团士兵却有些慌乱,现在皮德罗副团长正在对岸弹压。”
“怪不得叔叔没过来。”彻辰想道。叶利谢伊所用的措辞“慌乱”和“弹压”都是较为中性的词汇,显然叶利谢伊是不想在承受重压的自己肩上再雪上加霜了。而显然的,情况必然极其的糟糕不然也不需要皮德罗叔叔亲自压阵。
听明白了潜台词,彻辰默不作声了。
半晌,他说道:“叶利谢伊,还有大家。我刚才想出了些计划,现在也想听听你们的意思。不过你们谁去把皮德罗叔叔也叫过来。”
“我去。”英格丽喊道。
“我去。”瓦尔瓦拉大婶也喊道。
“瓦尔瓦拉和英格丽你们一起去把副团长替换过来。”彻辰说道。
瓦尔瓦拉大婶在佣兵团可不仅仅是厨娘,她曾经因为士兵们争抢午饭而打翻了她的土豆汤而发起狠来,用一只擀面杖一口气击倒了四五名士兵。这也为她赢得了母老虎的“美名”。
彻辰相信,有瓦尔瓦拉大婶在,她是能代替皮德罗镇住场面的。
瓦尔瓦拉和英格丽离开后,所有人都凝神屏息,看着彻辰。彻辰则在法蒂玛的陪伴下上了桥。
在桥上,彻辰回头望了一眼。却见艾撒克族长和他的部族骑兵们都站在河岸边,这位族长的脸色犹豫不定,内心似乎在做着挣扎。
只一眼,彻辰便扭过了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不多时,手上握着皮鞭的皮德罗过了来。
众人因为听彻辰说自己有了计划,所以谁都没有最先说话。而不明这一情况的皮德罗一到场便先开了口。
“彻辰,我认为现在这种情况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我们不如派出使者和那个阿玉奇台吉或者伊始兰·格莱伊谈判,只要他们保证我们的生命安全,我们可以投降并用赎金赎回自己。”
“这是个办法!”
皮德罗的话当即的赢得了黑森子爵的赞同。
在当时,投降和支付赎金并不是什么耻辱的事情。特别是和鞑靼人交战,被俘后支付赎金几乎就是一种惯例。当年,为了赎回被围困在兹巴拉日的守军,波兰国王扬·卡齐米日就曾一次性支付给克里米亚的鞑靼人60万的泰勒。而那些在于克里米亚鞑靼人作战的波兰贵族,譬如在科尔松之战中被俘的波兰王冠盖特曼和场地盖特曼,在被带回到克里米亚后就是被卡齐米日国王用赎金赎了回来。
可听了皮德罗的办法,彻辰不置可否。而这时,斯帕索库科茨基神父站了出来。
“彻辰,我知道现在我们的形势危急,可是我并不赞同投降。”帕索库科茨基神父反对道。
神父说完这一句,眼见着皮德罗对自己竖目圆瞪,帕索库科茨基神父知道皮德罗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他对皮德罗报以微笑,然后继续说道:“皮德罗副团长,请不要误会。我并不是迂腐的人,也不是不为佣兵团着想。如果只是面对卡尔梅克人,我并不反对投降。可是您别忘了,伊始兰·格莱伊是因为团长才失去的汗位,他对我们可谓是恨之入骨,必欲处置而后快的。这时候我们向他投降,哪怕他接受了我们的条件,可我们敢去信任他的诚信吗?”
听了帕索库科茨基神父的话,皮德罗沉默不语了。半晌,他又说道:“我们可以只向卡尔梅克人投降。”
帕索库科茨基神父又摇了摇头。
“卡尔梅克人和伊始兰·格莱伊显然是盟友,他们的诚信也是靠不住的。万一我们投降了,卡尔梅克人将我们交给了伊始兰·格莱伊……”
听帕索库科茨基神父这么说,皮德罗也有些担心。他使劲地挠了挠头,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帕索库科茨基神父和叶利谢伊对望了一眼。显然,二人曾经交流过意见的。最后,还是由神父说道:“团长,还有副团长。我和叶利谢伊刚才商量了一下。我们认为应该固守待援。我们现在在库班河边上,河流就是我们天然的防线。只要我们据河防守,然后摧毁河上其他的渡桥,那么我们的后背就是安全的。我们只要考虑的就是面对一个方面的敌人,这将大大地减轻我们防守的压力。”
话说到这,黑森子爵截口道:“可我们没有援军,死守到最后只会变成守死。”
显然,黑森子爵认为坚守是没有希望的。
帕索库科茨基神父正待解释,彻辰却接过了话:“没有援军,我们可以去找援军。这里是库班河,沿着和顺流而下就是亚速海。我们可以派人前往卡法求援,那里有迈哈迈德帕夏的苏丹亲兵。odé·格莱伊,让他也派援军来。”
其实,刚才彻辰思虑良久,他的看法也和叶利谢伊和斯帕索库科茨基神父不谋而合,那就是投降没有好结果,只有固守待援才是唯一的出路。
这时,费多特犹豫地问道:“muhǎnmodé·格莱伊会派援军吗?”
显然,费多特信不过muhǎnmodé·格莱伊。odé·格莱伊恐怕更希望坐山观虎斗,看着彻辰喝伊始兰·格莱伊两败俱伤吧。这是费多特的想法。
“他会的,因为伊始兰·格莱伊在这里。”彻辰坚信道。
皮德罗见彻辰拿定了主意坚守待援,他也不说反对的话了。皮德罗提了提腰带说道:“既然大家的意见已经统一了,那我去向两个中队传达命令。不过现在那两个中队的士兵士气可不高,呸,呸呸呸,什么不高,他们根本就没士气了。有几个兵油子说:我们从亚速堡出来以后一仗没有打,可遇到的、听到的都是坏事和坏消息,仔细想想,自从我们佣兵团成立以来还没有碰到过这样憋屈的情况。这是上帝抛弃了我们。这话听着真让人不舒服,偏偏还有人信了。一些胆小的家伙想开溜,不过被我用皮鞭教训了顿,也终于老实了。我算是明白了,有些人讲道理是没有的,他们只听得懂鞭子的呼啸声。”
说完,皮德罗扯了扯鞭子,便准备回到部队去继续“教育”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