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神尊-第7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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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什么？”
不死王、白泽问。
安公主也是妙目不眨，紧紧盯着陆羽。
“证明之前我们忽略的一点极为重要，麒麟王所给出的那句千里烟波，不是无缘无故，而是有所指。”陆羽顿了顿，“开始我们认为千里烟波不一定指水域，真正重要的信息应是寒江钓叟，意味着这高人喜欢垂钓却未必栖息于水域……”
几人点头，这确实是他们之前的分析。
也正是做出这样的分析，陆羽推演的范围才局限于陆地。
“但如今看来，我们错了。”
“高人曾经行走之地，无一不是古时大河或者水域，只是岁月变迁，或者淤积为平原，或者隆起为高山，如果我们仔细分辨，依旧能看出这些山川曾经皆是水域。并且我们再仔细观探，也会发现，高人的足迹不是停留于水域表面，而是深入……”陆羽停下，看着不死王、白泽以及美丽的安公主虚影。
“他不是人族，而是水族，长年栖息水域，且以鱼类为食！”白泽大叫，“难怪我们一直搜寻，都是无果，方向性错误，我们根本就是南辕北辙。”
不死王、安公主同样明悟，终于解对了那句“千里烟波，寒江钓叟”。
“接下来，我们要找一处水域，随便拘一个水族生灵，便可大致推演到。”
过去法身虽说擅长过去，但对于陆羽的推演能力也有很大的助益，如今的陆羽虽说还不能做到知过去现在未来这一步，但若想了解个大概，尤其是缩小了范围的情况下，还是极有把握。
白泽迅速布了一个空间法阵，下一刻他们就出现在茫茫水域。
陆羽大手探入水中，再出来时，已经有一个战战兢兢的水族生灵出现在手中，将其击昏，陆羽取其一滴精血，而后迅速施展神通，猛然点指，那滴血就迅速扩散如明镜悬于陆羽头顶。
与此同时，陆羽头上过去法身端坐过去，缭绕紫气，功德清光化作神龙盘旋，陆羽迅速闭目，神识内三千小人搅动风云，极速搜索。
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太久，陆羽头顶那片血色明镜，就慢慢露出了影像。
先是黑漆漆一片，而后慢慢露出了浩瀚烟波，无尽水域，其上烟锁寒江，朦胧一片，看不真切，但论起壮阔绝对惊人。
“还是差了一些。”
陆羽幽幽醒转，一脸遗憾。
推演之力再进一步，便能直接推演到是何水域，那个寒江钓叟也会显化。
“已经缩小了范围，如此独特的景色，怕是整个上界也不会有太多，我们只要逐一排查，相信定能寻到寒江钓叟，安公主也可真正得自由。”不死王不以为意，并且一把向水下抓去：“天下水道相通，我们不知，他们却非常清楚，询问一二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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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6章 水上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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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确范围之后，事情就明了了。
不死王接连抓了十几个水族，将之前所看到的景象投入这些水族识海当中，最终有一个水族认出那是何水域。
“暮云围。”
“竟然是这里！”
不死王十分惊讶。
传闻天上白云不是始终悠游的，也如生灵一般有困的时候，需要休息。那休息的场所十分特殊，不是高山也不是天阙，而是一片神秘的水域，名为暮云围。
仿佛人类客栈一样，倦了的云，在暮云围休息些许，便又可以悠游地游荡。
只是，不死王以前也只当这是一个美丽的传说，并不认为天上的云真的需要休息，也不认为天地间真的存在云休憩的地方，自然没有什么暮云围。乍听闻寒江钓叟可能出现在暮云围，不死王如何不惊？
“管他传闻是真是假，只要我们能到那里即可。”
陆羽只希望尽快找到寒江钓叟，帮助安公主解脱。
至于其他的所谓传闻也好，离奇的故事也罢，无心知道。
“我再来探探。”
不死王继续抓水族。
修为较低的水族，纵然听说过暮云围也不知如何前往。因此不死王非常果断化为鲲，陡然入水，前往寻找此片水域修为最强的那个生灵。
鲲之大，不知几千里也，登时这片水域就震动了起来，卷起千万重水浪，白浪滔天。巨大的鲲黑色骨架，仿佛犁子一样，犁开了水面，紧接着就传来剧烈声响，水下不时有符纹与光芒冲起，展开了激战。
但最终，哗啦一声，水面突然隆起，重重水哗啦啦下落，黑色鲲鱼猛然钻出了水面，且迅速转化为鑫色的鹏鸟，一飞冲天，爪子下抓着一个仍旧剧烈挣扎的黎青色曼鱼，鲜血淋漓，十分凄惨。
“野蛮，我与你拼了！”
那曼鱼仍旧惨呼嚎叫。
不过，随着不死王重新化作人形，大手猛然罩住其头颅，声音还是嘎然而止。
功夫不负苦心人，幸运的是，这条曼鱼还真的知晓前往暮云围的水道路线，虽然有些模糊，但聊胜于无，至少可以前往了。
“出发。”
陆羽立即跃入水底。
白泽不通水性，则被不死王庇护着快速行进。
所过之处，甚至不死王一行还没有行去，路过的水域生灵便战战兢兢地远去，直到陆羽一行离去很久，这些水族才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巨大的黑色鲲鱼游动的样子，目瞪口呆。
洪荒之后，居然又见到了鲲鱼！
******
一路很顺。
尤其不死王化作鲲鱼开路，就更加顺利。
鲲鱼一族已经很久不曾出现，但威名仍在，水道路过不少水域，无论是绝世水族强者，还是普通的水族，见到鲲鱼就远远地避开，根本没有阻碍。
漫长的水下行进之后，越来越冷清，水族越来越少，陆羽一行渐渐接近了目的地，暮云围，水面黑漆漆的，似是光线都无法穿透，而且冰冷。
“嗯？”
不死王发现了异样。
水面有淡淡的血腥充斥，并且越接近，血腥越浓。
唰
水面震荡。
鲲鱼飞速前进，远远看去就像一支箭，快速破开水面，猛然钻了出来。
入目皆是浓浓的血水，染遍了整个水域，血非常浓，即使与水合，仍旧没有散开，可以想象血液的主人生前修为多么高深。
然而，最终竟是身陨的下场。
“这里应是刚激战不久！”
陆羽轻掬一抔血水，随后扬到水里。
血仍旧是温热的，仔细感应之下，其中的神性精华还完好地保存。
“或许走漏了风声，有修者先我们一步赶到暮云围，将其斩杀。”陆羽神色凝重，“只是不知，这身陨的修者是不是我们要找的寒江钓叟。”
话音刚落，神色大变。
远处水面扑腾，一彩色云线拉扯，露出一根龙骨雕琢打磨的钩。
钩仍在水里，应是什么东西咬钩，不住地颤动，可若是细细观瞧，便能发现，那龙骨之上，分明有血色印痕。
“可恶！”
白泽绝望。
终于看到了希望，却又突然熄灭！
不死王也情绪低落，万万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
知道他们要找寒江钓叟的只有麒麟王，难道是麒麟王不想安公主解脱，之前的一切都是伪装出来的？不死王才不信一个活了不知久的强者，会突然遭到强敌而陨。
修为到了寒江钓叟这个境界，即便遇到不可战胜的敌人，也可提前料知祸患，从而远走他处，从而避开，断不会如此巧合，在陆羽他们即将寻到之前，突然身陨！
“又是青龙圣者！”
陆羽修为精进，迅速还原之前的场景。
水面血色凝聚，化为一个垂钓的修者，正静静地独钓寒江，突然虚空裂开，青龙圣者骤然出现，二话不说便将垂钓者击杀。
“怪我，是我竟然忘了还有青龙圣者虎视眈眈，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麒麟王倒向我们而无动于衷。”陆羽懊悔不已。
以往，陆羽有所行动之前，都会施展神通，蒙蔽天机。
但这一次，因为太过急切，而且争着搜寻寒江钓叟，居然忘了还有强敌环伺。估计就是这个空子让青龙圣者推演到陆羽一行目的，并且提前来到暮云围，将寒江钓叟击杀。
“天命而已，自封了哪能如此轻易就能解脱？”
安公主反倒很平静，出言安慰陆羽。
“没什么是天命，只要我们努力搜寻，就有机会。”陆羽一脸坚毅，“寒江钓叟，不是寻常之辈，恐怕也料到我们寻他之事。既然他没有离开此地，定是在此等我，我想他可能早已留下了破解之策于此。”
“对，寒江钓叟是何等高人，怎会什么也没有留下？”
白泽重新燃起希望，迅速搜寻水面。
不死王则又化作鲲鱼，于水下搜罗每一处。
突然，那根剧烈拉扯的云线陡然绷直，与之相连的龙骨，直直地垂立，像一个修者。
云线微微拔动，便如同琴弦拉动，千里烟波浩渺，雾霭弥漫之中，流水轻响，歌声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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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7章 飞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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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乐声声。
流水轻缓激荡，似有人摇船于水面。
陆羽、不死王、白泽以及安公主，立即被突然的声响惊动。
便听见穿云破石的高亢声音，穿破重重雾霭，传到耳中。
只是凄凄切切，听不真切，只觉得似是在叙暮云围之事，十分哀伤，心肠硬如不死王也觉肝肠寸断，更不必说安公主，早已梨花带雨。
陆羽静静地听着。
歌声止了，陆羽抱拳道：
“我等前来暮云围，只因朋友自封，想求解脱之法。”
“寒江钓叟已逝，道友找错人了吧？”那声音略有些迟疑。
刚才那一问，不过是陆羽心存侥幸，希冀着有解脱之法，如今听得对方反问，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心中却是笃定，这位高歌之人，才是真正懂得解封的高人，当下便道：
“世人都道千里烟波寒江钓叟，如我所猜不假，寒江钓叟不过是假象而已，真正的高人，应在那钩下。”
“哗啦”
钩动，云线缓缓升腾。
一名瘦削老者踏水而出，面上两撇八字须格外引人注目。
“飞鳞王族！”不死王瞳孔微缩，连忙见礼。
陆羽惊诧，再细细瞧去，才赫然发觉瘦削老者腮后两片指甲大小的鱼鳞，几乎与皮肤同色，如果不是细细打量，很难发觉。
当然，若非不死王曾向陆羽讲过洪荒八王族，飞鳞鱼乃水族之王，陆羽恐怕就是见面也无法知其尊贵，更不要说其他修者，根本想象不到眼前毫无威势的老者，竟然如此身世。
“道友客气。”
老者非常和蔼地回礼。
同时，他还托起不死王，淡然地笑着。
“你虽非当年游天鲲鹏，若我所知不假，恐怕也恢复了游天鲲鹏记忆，本就是与我等平起平坐，只因种族数量有限，才没有获得王位，断不可如此。”
“那我呢？”
白泽见老者如此平易，也凑了过来。
老者哈哈大笑，指着白泽道：
“若你先辈来此，我倒可与其谈古论今，但你嘛……你得尊我一声伯。”
“什么？你与他平起平坐，干嘛要占我便宜？”白泽坚决不从，躲到陆羽身后。
“我不知你是哪一个老友的后辈，但当年洪荒时代，你们白泽一族总共也就三四个存世，都称我一声大哥，让你叫我一声大伯，不算吃亏吧？”老者低头，故意冲着白泽嘀咕。
白泽扭转头，根本不予理会。
不死王、陆羽忍俊不禁，便是飞鳞鱼老者也十分愉悦。
一时间这里的气氛因为白泽的出现，变得非常轻松，陆羽暗暗庆幸，如此一来，再想请老者相助，恐怕就是水到渠成了。
老者真的平易，与不死王非常亲密地谈了许久，不时露出笑声。
陆羽、白泽以及显化的安公主则在静静地等着，片刻后，老者转向陆羽，一双略有些小的三角眼，宛若深不见底的深潭，陡然望来，陆羽有一种在大街光赤条条地狂奔的感觉，被老者看了个透彻。
“千里烟波寒江钓叟，多少年来，许多王族强者，都未能看穿，包括刚刚不久袭杀而来的青龙圣者都一样被蒙蔽。”老者饶有兴趣地看着陆羽，“小友怎么就看出所谓的寒江钓叟不过是障眼之法，根本就是虚妄呢？我自认为一切都做得非常逼真，连水面上的血迹都无破绽。”
麒麟王都笃信这句话，否则麒麟王也不会告知陆羽这个线索。
飞鳞鱼老者实在看不出陆羽是如何看穿种种虚妄，并且叫破的。
“前辈幻象当真鬼神莫测，难以看穿。”陆羽诚恳地道：“之所以能够侥幸看穿，实际上前辈给了我一个机会而已，如果不是我们搜寻时，江面突然传来歌声，而且那龙骨鱼钩又突然直立，我一样看不穿。”
老者呆滞，愣了片刻。
还以为陆羽十分高明呢，弄了半天，原来是自己露了破绽。
“看来还是没有做到心如止水，见到故旧前来，就想相见，没想到被小友发现了蛛丝蚂迹。”老老随即笑笑，顿了顿看向不死王道：“不过，你家主上也确实有几分实力。歌声响时，你与我如此结交，都未能识得，他却看了出来，也是了不得。”
开玩笑，整个上界知道老者是寒江钓叟的屈指可数。
百万年前那个解封的生灵知道，但也起誓保密，至于之后，便几乎没有修者得知了，无论是天地间强者，一直都没有把飞鳞王与寒江钓叟联系在一起，即使见到也没有，陆羽是第一个。
“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不死王很直接。
飞鳞王摆手打断不死王，道：“寻找寒江钓叟的都有一个目的，解封。可是如果我告诉你，我根本不能解封，只是告知你们如何能够摆脱法宝的限制而已，你们怎么想。”
“有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