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炼神-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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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菁华丹、炼魂丹、洗髓丹等珍稀难得的丹药相,练气丹根本不算什么,只要有灵石,随时可以买得到。
但对穷得叮当响的辛炎来说,这三瓶练气丹却弥足珍贵。
他的修为卡在炼气六层后期已经有大半年了,若有这三瓶丹药相助,说不定能一举突破练气第七层,进入练气后期修者之列。
来不及多想,辛炎的双手已是有如灵蛇般地探出,想要接住三瓶练气丹。
“你自己要找死,也怨不得我!”高麻子见辛炎竟敢伸手去接这三瓶练气丹,马脸全是狰狞之色。
他虽然只用了三四成功力,《暗星坠》的威力一样非同小可,别说像辛炎这样的修为低微的家伙,算是练气大圆满的弟子,也非筋骨断折,身受重伤不可。
可是让高麻子震惊的是,辛炎的手在半空一圈一带,便将三瓶练气丹下堕之力转直为圆,紧接着他双臂有如轮转,带动这三瓶丹药转好几十个圈子,消去附在丹药的灵力,最后顺势把这三瓶练气丹拢入怀。
高麻子看到这一幕,惊讶得半天也合不拢嘴。他万万没有想到,辛炎竟然化解了他附在三瓶丹药的暗劲,轻轻巧巧地把丹药接了下来。
“《牵星暗引》?”很快,高麻子回过神来。
他修炼《暗星诀》时日颇久,对每一种法门都了如指掌,他一眼便认出辛炎刚才用的是暗星诀的《牵星暗引》。
《牵星暗引》是暗星诀一个法门,最擅消力借力。
《暗星诀》是一门以指御符的法门,易学难精,门派符工弟子有数百人,真正能融汇贯通的却没有几个。
《牵星暗引》玄奥精深,是暗星诀最艰深难学的法诀。
高麻子在《暗星诀》下了二十多年的苦功,加有殿主孟云生的指点,方才对《牵星暗引》的诀要略有所悟,却不曾想到辛炎小小年纪有这样的修为。
“这个臭要饭小小年纪如此了得,日后必成祸害……”高麻子眼闪过一挘堇髦局徊还敫裂滓桓鼋萄担盟こぜ切园樟恕�
但当辛炎使出《牵星暗引》之后,他却动了杀机。
高麻子心胸狭小,眼不能容物。
但有符工弟子天赋出众的,他必定要除之而后快。
眼见辛炎天赋如此出色,他心妒火如炽,恨不得将辛炎立毙掌下。
“不行!”一阵冷风吹来,高麻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硬生生地收回了已伸到辛炎天灵盖的手掌……
赤宵派门规森严,残杀同门弟子是十恶不赦的重罪,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无异于自取灭亡。
一念及此,他不禁冷汗直冒,庆幸刚才没有下手。他有些心虚地往周围环视一圈,确认没有人后,这才心下稍安。
“绝不能放过此人。”不过,高麻子并未因此而打消除去辛炎的念头,心的杀意反而更加炽盛。
他老奸巨滑,诡计多端,片刻之间便有了主意,他敛去身的杀气,打了个哈哈,扯着难听的公鸭嗓,连声称赞道:“不错,不错!我早看出来你身藏着本事呢,却不曾想到竟这般厉害,连《牵星暗引》也使得这么好。嗯,小小年纪有这般修为,看来我符道一脉后继有人啊。要是孟统领知道了,不知该有多高兴啊。”
辛炎虽不知道高麻子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和颜悦色”,却知道他没安好心,心的戒惧之意更甚。
不过,他脸并不显露半点,他躬身一礼道:“师叔过奖了,弟子这些微末道行,哪能和各位师兄相。”
高麻子大声笑道:“你不必过谦,我看这次的鱼跃龙门大赛,咱们制符殿的桂冠非你莫属啊。”
赤宵派为了鼓励门下杂役弟子,每三年都举办一次鱼跃龙门大赛,分为符工、草工、炼丹、炼器、唤兽五组,每组夺得桂冠者即为新一代的大弟子,前十名也各有奖励。
一众杂役弟子无不想在鱼跃龙门大赛一显身手,夺得桂冠,从此鱼跃龙门,改变自己的命运。
辛炎心存着小心,从容应对道:“师叔的话实在让弟子无地自容,门新一代符工弟子之,高手如云,弟子这些本事,哪敢与各位师兄肩。”
高麻子却唯恐别人听不见一样,再度提高了声音:“江山代有新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我们这些老家伙早该让贤了,以后咱们符工殿还得看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说罢,他若有深意地看了辛炎一眼,便扬长而去。
“这老狗唱的是哪一出呢……”辛炎看着高麻子远去的身影,心惊疑不定。
刚才高麻子明明对自己起了杀意,可不知为什么他却没有下手,还说了一大堆不相干的话。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突然,他身子一震,猛地醒悟过来。
高麻子之所以这样做,分明是想把自己会《牵星暗引》的事宣扬出去,让他成为其他参加鱼跃龙门大赛的符工弟子的公敌。他不禁破口大骂道:“高麻子这老狗分明是要把哥架到火烤啊。”
第三章 规矩
回来的路,辛炎总觉得好像有许多双眼睛在暗窥视着他,可是环视之下,一切却又无迹可寻。(全本小说网,https://。)
回到住处之后,辛炎闭门谢客,潜心修炼。
闭关所需的辟谷丹等物他早准备好,门派的各种杂役差使,也全部提前完成了。
现在他大可安心修炼,全力冲刺炼气第七层,为鱼跃龙门试做好准备。
为了参加鱼跃龙门大赛,他三年前开始准备了。他不声不响,苦练《暗星诀》的诸般法门,修习制符之道。
为了赚取购买符纸的灵石,他几乎包揽了制符司所有杂活。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三年的苦练,他不但把《暗星诀》练得纯熟自如,还学会了制作【冰封符】、【烈火符】、【青木符】三种法符。
赤宵派是剑修门派,符修弟子的水平普遍不高。门派鱼跃龙门试只考较最基础的五行法符的炼制。
据辛炎所知,在新一代弟子之,能炼制出二种以五行法符的弟子屈指可数,能完成四种以法符的一个也没有。
算夺冠呼声最高的毛,也只会炼制【地刺符】、【烈火符】、【青木符】三种法符。
以辛炎的水平,夺冠虽无把握,但进入前三甲却不成问题。
只要能进入前三名,他能鱼跃龙门,进入外门弟子的行列,从此免除诸般杂役,专心钻研符阵之道。
当然,他还想趁这个机会再见一见南宫云珊。
据小道消息,这一次主持鱼跃龙门大赛的,除了统领符工、草工、唤兽、炼丹、炼器诸司的孟广生外,南宫云珊也会来。
不知为什么,这么多日子过去了,当初在雪地南宫云珊轻声唤醒他的那一幕,却历久如新,每每想起,南宫云珊宛若天使般的面容会浮现在他的眼前……
一入宗门深似海。赤宵派门禁严,规矩极多,不容有丝毫逾越。
入门三年多了,他却未能再见到南宫云珊。
他倒不是对南宫云珊有何非份之想。毕竟双方的身份摆在那里,一个贵为门派掌门千金,一个是整日被人呼来唤去的杂役,双方身份的分野极大,有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辛炎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再见一见南宫云珊,哪怕是在人群远远地望她一眼也好。
当然,若是能像无数在梦出现的那样,能亲手从南宫云珊手接过符工弟子的玉牌,再得她温言勉励几句,他再也没有遗憾了。
一连十多天,他每日除了打坐修炼,提升修为进境,是练习《暗星诀》的诸般法门。
这一日,辛炎像往日一样端坐在putuán,收敛心神,体力灵力缓缓运转,才开始运行gongfǎ,他发现与平日有些不一样,体力的灵力显得分外燥动,在经脉汹涌澎湃……
“终于来了……”辛炎心不由激动起来,这分明是要突破的征兆。
自闭关静修以来,他每天都勤修苦练,积蓄灵力,修为早到了练气六层大圆满境界,突破也是水到渠成。
“淡定……要淡定……”辛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开始尝试凝聚灵力,突破练气第七层。
一周天,两周天,三周天……十周天,随着灵力周天的运转,越来越多的灵力从他的血肉筋骨奔涌而出,汇聚成一股越来越强大的能量,冲开他经脉的滞碍,荡涤他的四肢百骸……
十一周天,十二周天,十三周天
当灵力运转到第十四周天时,辛炎开始遇到了麻烦,随着经脉的碍滞阻力越来越强,他的灵力有些不够了。
他早有准备,立时服下了一整瓶的炼气丹,很快药力化开了,形成一道汹涌的灵力狂潮,顺着他的筋脉向身体的各处游走。
这些灵力何等强大,辛炎只觉经脉饱涨欲裂,痛苦万分,但他还是咬牙强撑,继续运转灵力周天。
这样,每当遇到碍滞阻力时,他吞服炼气丹,补充灵力,向练气七层冲刺……
终于,辛炎停了下来,眼全是欣喜之色,在消耗了三瓶炼气丹之后,他突破了练气七层。丹田的灵力增加了足足一倍有余,神识也强大了不少,感观变得更加灵敏了,周围最细微的动静也逃不过他的耳目。
最让他吃惊的是,他的身体也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不再是从前那个自己了。
“这大概是所谓的易经洗髓吧!”
辛炎这时才真切地体会到,原来境界提升后,修炼资质也会得到极大的改善。
又经过数日的清修,辛炎的修为境界终于稳定了下来。
境界提升之后,他的灵力增涨了一倍有余,让他不必担心制符的时候灵力不够了;但也带来了一个问题,灵力暴涨之后,运转符笔的力度也需要重新适应和调整。
他沉呤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出门一趟,到坊市去买些符纸回来,练习制符之道。
稍稍收拾了一下,他便出了门,直奔坊市而去,谁知道才走到坠鹰峡,却被人拦住了去路。辛炎定睛一看,只见领头者竟是毛。毛是门派草工司执事毛六的儿子,拜在制符殿高麻子的门下。
在高麻子的调教下,毛的制符之术进境极快,是制符殿新一代弟子最强者。
不过,此人与他老子毛六一样,行事骄横霸道,专门欺压低阶杂役弟子。
在毛身边跟着一个少年,手提着一口飞剑,脸色阴冷,全身散发着可怕的杀气。
辛炎一眼便认出此人,此人名叫胡言,视剑如命,冷血无情,是个极不好惹的狠角色。
而在辛炎身后,则跳出一个高大壮汉,堵住了他的退路。
这人名叫章琅,他一身横练筋骨,力大无穷,全身刀剑难伤。
章琅是毛的贴身随从,他行事狠辣,跟着毛为非做歹,欺压别的杂役弟子,恶名昭著。
“毛师兄前来,有何赐教?”辛炎看着步步紧逼的毛、胡言和章琅,知道他们不怀好意,心下暗自戒备。
毛大笑道:“我听人说,你制符本事了得,本次鱼跃龙门的试的头名非你莫属。怎么?你不露两手,让本少爷见识见识。”
“这是没有的事。”辛炎闻言,心一沉,知道这一定是高麻子捣的鬼,他连连摆手道:“谁不知道毛师兄是制符殿的第一人,我这点微末道行,哪配与师兄相提并论?”
毛却突然变了脸色,冷笑道:“三张纸糊个驴头,你好大的脸!本少爷肯指点你,那是看得起你。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师兄言重了。”辛炎知道毛想寻机挑事,他一摊手道:“能得毛师兄亲来指点,自是荣幸之至。只是这荒郊野地之,并无制符的器具,请师兄移步寒舍,再向师兄请教。”他一边与毛等人虚与委蛇,一边察看地形,伺机逃跑。
“哼哼!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毛如何不知辛炎的小心思,他轻蔑地看了辛炎一眼,冷笑道:“章琅,让他知道知道规矩。”
“好勒!”章琅狞笑一声,挥动驱兽鞭便向辛炎劈头盖脸地抽了下来,辛炎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鞭影带着一声厉啸破空袭来,在他后背带起一道血光。
“你……怎么打人?”辛炎一声怒吼。
“打你又怎么样?”章琅狞笑道,他挥动鞭子,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
辛炎除了制符法诀之外,并未习练过战技,在章琅面前全无还手之力,被抽得皮开肉绽,惨叫连连,不多时竟被抽得晕了过去。
第四章 绝无幸理
章琅探了探辛炎的气息,对毛奇说道:“还有气,只是晕了过去。/全本小说网/https://。/”
“弄醒他。”毛奇冷笑道。
很快,辛炎被弄醒了,全身都是彻骨的伤痛,这让他胸中怒火如炽,恨不得扑上去和毛奇等人拼命。可是,他心中却清楚地知道,这么做除了招致更大的折辱之外,并没有任何作用。
“怎么样?这罚酒的滋味不好受吧。”毛奇轻蔑地看了一眼被打得伤痕累累,全身血污的辛炎,摇了摇扇子,冷笑着问道:“本少爷让你画几张符,你到底画还是不画?”
“我画!”辛炎眼中的怒火一闪而逝,他强忍剧痛,挣扎着爬了起来,咬牙道:“只是我身上并无绘制法符之物。”
“给他!”毛奇朝章琅一努嘴,章琅会意,便扔给辛炎一个储物袋。辛炎打开一看,发现袋中符绘的全套器具竟然齐备。符笔、符纸、朱砂、兽血都是上等货色,远非他平常用的绘符器具可比。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便席地而坐,将符纸、朱砂和兽血等物摆在身前,便提起符笔绘制起来,只见笔走龙蛇之间,一道道冰棱带着凛冽的寒冰之气,在瞬间便没入符纸之中。
眼看就要成符,他却犹豫了一下,笔尖突然一颤,符纸上燃起一道白光,竟失败了。
绘制法符讲究的是一气呵成,最忌迟疑和凝滞。
终于多年的苦练,辛炎的绘符手法纯熟无比,但自从他突破练气七层之后,灵力比之前强大了一倍有余,他必须重新调整一番,才能适应这种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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