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毒谋-第4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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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半个月的救治后，太医院宣布：卢二爷已无大碍，但因为伤势过重，没了生育能力。
这样的消息差点要了爱子如命的卢老夫人的命。
这卢二是老太太三十几岁拼了命得来的，可儿子已二十好几，前边媳妇没了之后还没续上弦，至今没能抱上孙子，这本就已是她的心病。
此刻这消息一出，无疑是对老太太是当头一棒，一下子便重病在床，奄奄一息！
整个卢家顿时乱了套。
可叫他们火大的是根据千金宴众人以及公主府得来的证言，这事分明与那汪玉婷脱不开干系，可汪玉婷时至今日连个面都未露，汪家更是连个屁都不放。
而卢志泽一直高烧不退，半晕半迷间都在狠狠咒骂汪玉婷，这叫他们更确认汪玉婷就是凶手。
汪家自然不能认，汪玉婷攀上了王慈，便是家中的最大筹码，即便卢二真是汪玉婷所害，他们也必须维护女儿到底。
而渐渐这事便上升到了另一层的性质，卢家渐渐抖出了不少汪家不好听的传言和把柄出来。一纸诉状大有公报私仇之意，倒是叫皇帝坐收了渔翁之利，直接便顺势停了汪显怀的职。
就这样，曾经牢固的铁三角：夏卢汪三家关系转眼便土崩瓦解。
一时间，两起风波倒叫朝中不少官员人心惶惶！生怕在狗咬狗之中，那不小心泼来的水会淋在自己身上。
即便是以前嚣张的旧族和早已暗自投靠了平南王的臣子此刻也都一个个夹紧了尾巴，不敢造次。
在他们看来，皇帝多半是因为平南王即将入京而开始紧张了，这种节骨眼上，若是一不小心被抓到了尾巴，未免太不值当……一时间，整个官场都小心翼翼，谨小慎微，反倒省了皇帝不少麻烦。
所以此刻沈默晴拿了夏家和汪家来作威胁，显然是毫无用途的！
沈默晴听了那两人说了个大概，终于明白这俩下三滥有胆量敢羞辱自己，完全是因为自己身后的所有后台都已倒了。
“不可能！不可能！”
“所以，晴儿，夏家已经帮不了你了！你娘依旧是庶出的妾，你也只是个单纯的庶女，没有倚仗！没有价值！”沈沐笑道。
沈默晴瘫到了地上！
夏家不能倒！夏家一倒，她们这失宠的母女俩在这府里岂不落于了沈默云手中？听她们说沈默云再次被抬了身份，成了什么劳什子的县君，那么失了自由的她们还如何抗争？那个贱人一定会来报仇！那她们该如何应对？
可是，沈默晴不明白，父亲对自己如此强烈的厌恶和恨意又是来自哪里？
“爹！”她这一声感情充沛，“我是您最疼爱的女儿，您怎么能纵容这些烂人糟蹋了女儿啊！”
“烂人？怎么？你对他们不满意？”沈沐终于扔掉了手中的酒杯，抬起了沈默晴的下巴。
“可父亲都是按着你的要求来找的！你看，你说你要的人必须要有身份，他们一个是鳏夫，一个是乞丐！你说要有地位：他们一个是村里的主心骨，一个是闹市的小霸王！你说要有背景：他们一个是村民爱戴的，一个是众手下拥护的！
你说要有担当的，他们都是！你说要会疼人的，他们一个急着抱儿子，一个饥渴多年，一定会好好疼你！你还要做正室，自然没问题！
至于相貌，年龄，你说不在乎！钱银方面，你说为了好拿捏男人，你也不在乎的！为父一样没漏吧？哈哈哈！云儿你这还不满意，便有些无理取闹了！”
沈沐顿时开怀，仰天大笑了起来。
沈默晴崩溃了！
她一如既往砸起了瓷器，嚎啕大哭，却叫沈沐的人再次将其扣住，又被沈沐连扇了好几个巴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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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四九章 孽种
沈沐疼了沈默晴整整十三年！
一直以来，他与夏红绸对这个女儿都是满身心的疼宠和纵容。
她一不顺心便殴打仆众，一不开心便拿瓷器出气，他从来都是一力维护。即便她三年前打死了一个丫鬟，害沈沐差点被弹劾，他也没多指责一句。
他何尝不知这个女儿跋扈刁蛮，手段狠辣，可夏红绸总不以为然，偏说女儿挺好！千金小姐都是娇养出来的！
后来他才明白，这句话应该改为：“公主”都是被娇养的！沈默晴的身份在那，就是需要霸气！说不定夏红绸的纵容，就是为了给“公主陛下”培养气势和眼界！
而自从上次见面被这个孽障“点醒”后，沈沐也顿时发现那句老话说得很对。“有多少爱，就有多少恨”！
从那日开始，他便再也不能容忍她的一切了。
她每一次甜美的笑，每一次唤爹都显得虚伪无比，都叫他感觉格外讽刺和愤恨！对夏红绸以及平南王的恨，也在不知不觉间被他转嫁到了这孽种身上。
“你既然对他两个不满意，为父自然还会继续为你相看男子。不过在此之前，他二位就先留在这晴妍居与你培养培养感情！
你放心，你还未及笄，他们不会对你如何！过日子嘛，别讲究一见钟情了，还是日久生情，细水长流来得好！暂时就让他两个好好照顾你！”
“为什么？为什么您这样对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我改！爹！我求您，放过我吧！”
“呵呵！”沈沐只回头笑了笑，权当没有听见这问话。放过？若不是那个自己排斥十几年的长女设计自己看穿了那秘密，他日，可有人会放过他沈沐和沈府吗？
沈默晴终于发现沈沐眼里的火越来越炽热，那不是厌恶，而是恨意！
沈沐离开时连头都没回，只又冷笑着补了一句：
“沈家可不是财大气粗的豪门，没那么多瓷器由着你砸！从今开始，你这院里的所有瓷器都给我锁起来，换成木制品！”
这些日子，沈沐已经深深体会到有种极其痛苦的折磨叫做煎熬！这种度日如年的苦涩叫他迫不及待找人分享！
有了身孕的夏红绸已经尝到了，可这还不够！
而此时此刻，这个孽种脸上的痛苦表情终于叫他的胸中出了一口浊气。
当然，这孽障是自取其辱！
若不是她狼心狗肺，那日口口声声说要与养父一拍两散公堂见；若不是她言辞凿凿，说人往高处走，想要认祖归宗；若不是她说那养父是烂命一条，活该被屠……若不是这些恶毒的言语将最后一点父女之情都消磨殆尽，他又怎会这般狠厉？所以，不怪他！真的！这一次，沈沐问心无愧！
就这样，那两位还真就大摇大摆悄悄住进了晴妍居。
沈默云第一时间便听着兰心绘声绘色将晴妍居发生的所有经过演了一遍。
她知晓此事后自然是火冒三丈去找了沈沐。
而沈沐却不以为然。
“别急！为父买了他们的两年时间！这些人都是些没用又无亲无故的货色，外人只当他们出远门了，绝对没人知晓他们来了沈府。”
为这事，沈默云只能入了趟宫，亲自向皇帝请罪。
可她没想到皇帝同样不以为然。
“朕早知道了！朕的人早就给你这胡作非为的爹去善后了。云儿你也莫自扰，既然二小姐血统不正又不敬不孝，便由着你爹出出气吧！”
皇帝的小胡子抬了一抬，“你爹那些乱七八糟的费用，便从沈府的日常开支里走吧！”
沈默云愕然！
皇帝不制止，反而还在纵容？
想来父亲的胡闹也间接帮着皇帝解了解气吧！玩不了平南王，便先拿他的女儿逗着玩，是这意思吧？……
而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沈沐竟又找了两个男子进了晴妍居。
沈沐嗅出了皇帝的态度，加上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今日，这一次便更肆无忌惮了。
这回的人选是一个五十多的老光棍和一个宫中遣退下来的穷太监。
沈沐太了解沈默晴了！
这个眼高手低，虚荣狠毒的女儿一向锦衣玉食，自视甚高，她最爱结交的是贵女贵妇，最爱踩的，便是眼前的这种社会最底层的人！
现在，让她被平生最厌恶鄙视的这群人围绕，她还得忍受这些被精挑细选出来家伙的调戏和捉弄，脑子里还得千万次反反复复质问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这完全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就像被毒蚊子叮过的大包，近在眼前却偏不让挠，也不给抹药，只能任由那痒痒时时刺激神经，在紧绷中度日如年，在抓耳挠腮般之中慢慢承受那痛苦……
这就是沈沐给她安排的糟心日子……
他隔个几日便会去晴妍居喝酒，看着这群人在沈默晴的骂骂咧咧中相互拌嘴捉弄，争抢着去巴结“伺候”着那孽种，而这几乎是沈沐这段日子最开心时刻。
而皇帝不但睁一眼闭一眼，还对晴妍居严防死守！这一切竟是连已经开始学习掌家事宜的姚姨娘也一无所知。
当然这也得益于皇帝赐给沈默晴的一副哑药，有了那药，沈默晴再也不能尖声大叫，只能扯着沙哑的嗓子发出些小小的抗议。
就这样，一晃已是四月。
这段时日，沈默云进宫次数渐渐频繁。倒不是她所愿，而是沈府的种种和账目必须报备给皇帝，还得时时聆听太后的教（警）诲（告）。
三月的一天，沈默云被唤去慈宁宫抄经，太后却是当着她的面约谈了王慈。
太后因为玉莹失身之事勃然大怒，她认为王慈表里不一，是个混账东西。王慈表态其只是酒后糊涂，情难自已。
太后要求王慈两人即日完婚，以免丑事传扬出去令皇家颜面扫地……
沈默云后背有些湿，一动不敢动，尽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她面上也不敢有半点波澜，深呼吸令自己尽量镇定下来。
怪道太后今日让自己留在暖阁抄经，她明白了，太后在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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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五零章 云起
这个太后，果然老辣！
沈默云明白了！此刻，她这既是分别试探了自己与王慈，还同时在警告自己两人：只要她老人家愿意，自己与王慈在眨眼间就将相互成为把柄被她拿捏在手中，随时被她灭了！
当然最主要的，太后还是要看看王慈会不会答应将婚期提前。原本玉莹的安插只为牵制或暗查王慈，皇帝没打算让他们真结合，王慈也不打算真娶，只是两方默认的妥协。
此时太后改了主意，利用玉莹失身之事做筏子，不再只是婚约，而成了真婚，且这时机还是在平南王进京之前！
王慈，你敢不敢？
沈默云暗暗唾弃王慈，真真是色令智昏吗？他这么猴急便要了玉莹是真的情难自已；还是另有所图；或是胸有成竹，早已无所谓这女人是不是棋子？
若王慈真是平南王之子，自然不敢没有他爹娘的同意而擅自娶妻。皇家的婚姻都需斟酌和权衡各方关系及利益，又岂是儿戏？
更何况按这王慈的能力，极有可能还是平南王内定的接班人！即便他个人答应这婚事，平南王又怎会妥协现皇帝的安排？
所以，若他真是身份大有来头，便绝不可能随便答应将婚事提前。
同时，只怕那玉莹近来没少在太后面前搬弄是非，太后这出也多少是因为前几日闹市的那场“退婚”风波。
王慈上元那日便已表明了态度，任谁都看得出他对自己有意思，加上前几天他不惜打骂玉莹而对自己一力维护，只怕更是惊动了太后。
沈默云根本静不下心，越想越害怕。
若自己身在太后之位，只怕也对自己这样的女子喜欢不起来。
自己先后惹了皇帝，崔奕横，陈二等人，分明就是与许多男子牵扯不清，此刻更是与朝廷的暗敌有了纠葛，这便多少有了几分祸国殃民的祸水之嫌。
想到这处，她便浑身发寒。
若是王慈拒绝太后的要求，或是表现得得陇望蜀，对自己有一二企图，那么，王慈便一下子将被冠上几重罪名，而自己则很有可能被卷入更可怕的政治危机之中！
天知道，太后会不会直接将自己炮灰，以绝了王慈的念想，又或是拿自己做筹码与王慈谈判？还是直接大手一挥，将自己赐给了王慈换取什么利益？
在沈默云的忐忑中，王慈开口了。
他竟是毫不犹豫便答应即日与玉莹完婚。
甚至，他连一个眼神都没在自己身上停留。
沈默云心下有几分感激。聪明如王慈，必定也是发觉了太后的试探，他在保护自己！
太后满意地笑了。
面上看来，太后赢了！她得到了催婚的效果！
而实际上，她却是一无所获！她依旧论证不出王慈的身份，也没有抓到什么可以拿来利用或者拿捏的把柄。
沈默云在太后欢畅的笑声里听出了毛骨悚然的感觉，叫她莫名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的潜意识总觉得，太后更加厌恶自己了！
从那日之后，若是没必要，沈默云连门都不愿出。即便是被太后点名入宫，她也会一踏入宫门便先漏出些风声，有时候给皇后送去些点心，有时候给林雅茹送上几本书，生怕太后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对自己做出些什么来。
三月中，王慈与玉莹成婚了。
王慈成婚前的一日，沈府的门房接到了一份送给沈默云的神秘礼物。来人是个孩童，只说是一位故人送给沈默云的礼物。
门房开盒检视，见只是副字画，便递了进来。
沈默云心跳加速，第一时间差点以为这是崔奕横送来之物。不过她转念一想就排除了这一可能，崔奕横若要赠礼，笑言穗儿哪个不能递，何苦要通过门房。
打开那卷轴，竟是前朝石珤所绘的《泰山图》，沈默云顿时明白了那画的来历，直接便这画扔到了一边的篓子里。
“怎么？姑娘不喜欢吗？”兰心后知后觉将那画拿了出来，“这山画得真好，有哪里不对吗？”
“姑娘可看出这画来历了？”姚黄问到。
“嗯！王慈送来的！”空气顿时一滞。“收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