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少养妻实录-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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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舔了舔干燥的唇继续说:“每一次我梦见聂盛,基本都是吓人的回忆。”
聂盛在她和小至的回忆中,所扮演的永远都是一个可怕的恶魔。
在聂云君的梦里,聂盛就是唯一张牙舞爪的魔鬼。除了他,没有人再会给他们带来那种可怕的伤害。
楚晋炤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以后有我在,就会好好保护你和小至,还有你腹中的孩子。不会再让你们受到委屈和伤害。”
聂云君往他怀里蹭了蹭,抱紧了他的腰,“楚晋炤,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他不是应该一辈子都别理她了吗?
可是他依旧每次,都是最先低头的那一个,最先认输的那一个,最先放下身段来哄她的那一个。
“傻瓜,因为爱你啊。”
聂云君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忍不住仰头看他,“你就不怕我水性杨花,将来结了婚还死性不改,给你戴绿帽子吗?”
“你敢!”
他捏着她的下颌,晃了晃,语气中满满的威胁,“从你跟我一起回来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敢招惹烂桃花,看我怎么惩罚你!”
聂云君忽然来了兴致,十分配合的追问:“你要怎么惩罚我?”
他眯了眯眼睛,“这样……”
话音落,蓦地低下头来,吻住了她的嘴。
“楚晋炤你魂淡……”
黑暗中,男人低低地笑声传来,“还有更魂淡的,要不要试试看?”
“啊!我错了我错了……你的手,别乱摸!”
“楚晋炤,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停,停下!喂!”
“我要跟你说孩子的事……唔…………”
——
次日一大早,聂云君就被一通电话给吵醒了。
不是她的手机,是楚晋炤的手机。
她翻了个身,钻进楚晋炤的怀里,继续闭上眼睛睡觉。
楚晋炤已经靠起,一只手接过电话放在耳边,一只手把玩着她的头发,语调慵懒,“喂……什么时候的事?”
聂云君就趴在他怀里,明显感觉他浑身僵了一下。
她睁开眼睛,就看见他有些凝重的神情,他也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跟电话里的人说,“知道了,我们就过来。”
然后,挂断了电话。
聂云君爬起来,“怎么了?”
很少见他有这种表情,怪吓人的。
楚晋炤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先起床洗漱,要去一个地方。”
聂云君没问什么地方,不是不好奇,而是她觉得,要是楚晋炤想说,应该一开始就告诉她了。
他不说,肯定有他的原因。
起床洗漱,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上了车离开。
汽车驶了一路,楚晋炤的表情也凝重了一路。
聂云君几次看他,最终还是没忍住,“那个……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
“不是……”
“哦……是很严重的事情吗?”
话音刚落,聂云君就看见了车窗外熟悉的景物,眸底闪过疑惑,“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这里是聂家宅院所在的别墅区啊!
车子驶过路口右转过来,驶进了别墅区。
远远的,聂云君就看见了几辆闪着警灯的警车来往,前面不远处,好像还聚集了不少人,闹哄哄的。
“那些人……都聚集在聂家门口做什么?”聂云君这么问,但心里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只是还很模糊,说不出个所以然。
车子开不进去了,楚晋炤就停在了这边,熄了火,握住聂云君的手,“君君,你恨聂盛吗?”
聂云君神情有些木讷,大概是心里头察觉到不好了,所以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未知的紧张中。
这么多警车,还拉起了警戒线,还有救护车呼啸着从他们的车旁经过……
这个场景,怎么看怎么没拧�
现在,楚晋炤又忽然问这么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这个问题,跟我们今天要来这里,有什么关联吗?”
楚晋炤点点头,“有,很大的关联。”
聂云君抿了抿唇,“如果真的是我母亲的错,我不恨。”
“不是你母亲的错。”楚晋炤握住了她的双肩,“你母亲跟我二叔,是清白的,他们只是单纯的朋友。”
聂云君呆了一下,“可是聂盛很坚定的说我不是他女儿,小至不是他儿子……”
“他那是被套路了。”
聂云君眼皮跳了一下,“谁?”
“刘敏!”
“……”
楚晋炤继续扶着她的肩,“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不管你听了是什么感觉,都要先克制自己,一定保持冷静。知道吗?”
聂云君被他的表情吓到了,扯了扯嘴角,“什么事啊?这么严重?”
难道,是聂盛跟刘敏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了?
以刘敏的性格,会把场面搞得这么大,也不是不可能的。她最擅长的,就是伪装成最委屈的那一个。
“是聂盛的事。”
“嗯。”聂云君点点头,“你说吧,我准备好了。”
楚晋炤抿唇,稍稍沉默了一会,“聂盛,死了!”
“……”聂云君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变得灰白。
她眼珠动了动,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死了?”
“嗯。”楚晋炤实在有点担心她的反应,双手始终紧握着她的肩膀,生怕她一个踉跄,自己没能照顾好她。
聂云君的眼圈一下红了,吞咽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死的?”
“被利器伤到了后脑勺,一寸长的伤口,流血而亡。”楚晋炤解释道。
他盯着聂云君的眼睛,“君君,你没事吧?”
“……”聂云君看了一眼聂家的宅院,还是有点置身梦中的感觉,“你确定吗?他死了?”
“嗯。”
楚晋炤刚要说什么,就看见几个医生抬着一个担架走出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人,一张白布从头盖到了脚,根本看不到那人的样子。
可聂云君还是脚步晃了两下,面色刹那苍白。
楚晋炤怕她站不住,将她拥入怀中,让她靠在他的身上,“你想不想见他最后一面?”
聂云君抿唇,“……”
她的视线一直跟着一声手里的担架,直到那担架被抬上了车。
她忽然转头看向楚晋炤,“我想。”
想见他最后一面,不去想昔日的恩怨情仇,只是单纯的想送他最后一程。
“跟我来。”楚晋炤握着她的手,走了过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有人已经看见了聂云君。
第513章 爆更二十(四千字)
“这不是聂家那个不受宠的小姐吗?”
“是啊是啊,之前跟萧家订婚的那个,听说聂盛对她很刻薄呢……”
“到最后才知道,到底谁是真心谁是假意。我昨天还看见刘敏回来拿行李呢,跟一个男人,带走了青青。”
“哎?你们说,这会不会是情杀啊?”
“很有可能啊,毕竟刘敏那个人,那么刻薄……说不定老聂一倒霉,就找着下家了。”
聂云君听着耳边沸沸扬扬的议论声,走到了担架前。
伸手去拿那块白布的时候,手指还是止不住的发抖了。
怎么也想不到,最终会是这个结果收场。
白布揭开,聂盛的脸映入眼帘,他面色苍白,已经毫无血色。双目紧闭,气息已绝。
脸上被血糊了一脸,头发凌乱的堆在头上。
聂云君的眼泪落下来,她捂着嘴,颤抖出声。
楚晋炤扶着她,抬了抬手,担架就抬上了救护车,开走了。
一名年轻的警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聂云君,“你是?”
“我是聂云君。”聂云君擦掉脸上的泪水,在看见警察脸上的茫然神情时,又补充道:“是聂盛的女儿。”
“哦~”警察点点头,“你跟我来一下,有些情况需要跟你说一遍,还需要你跟我们做个口供。”
“好。”
——
录口供就在车内,简单的陈述之后,聂云君也大概知道了聂盛的死因。
因外伤致命,昏迷多时,最终因失血过多身亡。
警察:“你父亲大约是凌晨时分死的,现场房间内,有明显的打斗痕迹。我能问一下,当时你在哪里吗?”
聂云君说出了楚晋炤别墅的地址,“我两个月前带着弟弟去灵应岛养病,昨天才回来。现在能确定凶手是谁吗?”
“嗯。我们调过别墅周围的监控,发现昨天刘敏在下午时分回来过,当时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男人。我们现在已经在追捕凶手,希望能早一点逮捕归案。”
聂云君点点头,“辛苦你们。”
聂家的宅院已经被封锁,成为了命案现场。
聂云君和楚晋炤也没有多做逗留,做完笔录就离开了。
刘敏还没有来得及离开暖城,就被警察抓获,猥琐男也一并被抓获。
医院里,聂云君推开太平间的门,就看见身穿一身黑衣,站在聂盛尸体前哭泣的聂青青。
听见声音,聂青青转过头来。
看见是聂云君,又将头转了回去,默默无言。
聂青青的脾性,在某一方面跟刘敏极其相似,她对聂云君,也从来都是看不上。
一旁的看护走过来,将一张照片递过来,“这是帮他换衣服的时候,从他的衣服里掉出来的,你们是他的女儿,我把这个交给你们。
聂青青扫了一眼,气呼呼的:“这照片不是我的。”
那上面的女孩不是她,抱着女孩的女人,也不是她妈妈。
聂云君伸手接过了照片,端详着上面的三个人。
聂盛恨极了母亲,所以,在母亲死的那年,就将母亲的所有东西一把火烧了,聂云君从未看见过母亲的照片。
这么多年,聂云君渐渐的已经有点忘记母亲原本的样子了。
照片上的女人正值青春芳华之际,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即便是素颜朝天,也是灵动惊人。
那个时候,应该正是她嫁给聂盛不久之后。
新婚女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怀里抱着她与丈夫的第一个孩子,相机定格下的那一刻,她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只是那个时候她不会想到,正是她倾心爱慕着的男人,不仅没有给她想要的一辈子幸福,反而成为了最后将她推入万丈深渊的罪魁祸首。
聂盛对于母亲的恨,是聂云君所不能理解的。
“这是从他贴身的口袋里找到的,缝在心口的位置,我想应该是对他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意义吧。”旁边的看护说道。
聂云君将照片递给了看护,“麻烦您,还是将这张照片,和他的尸体一并烧了吧。”
他既然想带走,那就带走吧!
母亲已经死了,他也已经死了,上辈的恩怨,她一个晚辈,不想再追究那许多。
她只想照顾好小至,让他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
——————————
时光悄然而逝。
不过转眼间,又过去两年。
阳光明媚、清风微拂的三月暖城天,是最舒服最惬意的时候。
聂云君怀里抱着一个一周半的奶娃娃,戴着太阳帽走出了大门。
院子里,楚晋炤正提着东西开了后备箱,将东西放进去。
聂云君走过去,“东西都带好了吗?”
楚晋炤放好东西直起腰来,回头看她,“都带好了。”
两年的时间,他们已经结婚生子。
怀里咿咿啊啊的奶娃娃,正是聂云君一年多以前,生下的第一个孩子。
楚甜甜。
楚晋炤给取的名字。
自大生了甜甜,楚晋炤就一直缠着聂云君,坚持不懈的要让她,再给生一个女儿,名字都想好了,就叫蜜蜜,楚蜜蜜。
聂云君被他逗乐了好几次,而敢笑话他的下场,就是被抓到床上,狠狠的折腾一番。
聂云君吃了几次亏之后,就知道了,在他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再也不敢笑话他了。
今天,是聂盛的忌日,他们要去墓地祭拜他,顺带去看一下母亲。
墓地在靠海的陵园,海边微风涩涩,常青树在海风之中,枝头摇摆。
墓前,康乃馨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聂云君将甜甜给了楚晋炤,自己蹲下身子,倒了三杯酒,一一在墓前洒下。
“两年了。”她叹了口气,“时间过的可真快。”
以往的种种,如今回想起来,总觉得恍然如梦,儿时的记忆也像是隔了一辈子那么遥远那么长,让她每每想起来,都会觉得不真实。
聂云君抿唇笑了笑,“小至现在好多了,他去做了模特,现在是公司的首席模特。虽然还是不大爱与人交流,可相比较之前,真的已经好了很多。”
“这是您的外孙,甜甜。她一周多了,长得很像我。”
两年的时间,很多东西确实都释然了。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解药,确实。
在墓地呆了半个小时,祭拜了二老,聂云君他们返程。
路上,接到小至经纪人打来的电话,说是小至走台的时候扭伤了脚,现在在医院里。
楚晋炤又将车开到了医院。
病房里除了小至的经纪人,没有其他人。
小至的脚打了石膏,正在打点滴,他们进来的时候,小至手里正端着甜点在吃。
看见聂云君,小至吓了一跳,忙将甜点收在身后,咽了口唾沫,“姐……”
他如今,已经完全没有了沟通障碍,就是有的时候会像小孩子一样耍脾气,心智在一点点的成熟,人也越发变得清秀沉稳。
聂云君不许他吃太多甜食,所以他每次都是偷偷的吃。
聂云君这个时候,哪里还管他在吃什么,藏的是什么,重心完全放在了他受伤的脚上。
“怎么样了脚?”聂云君一看见他受伤,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两年了,什么都在变,只有聂云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