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盗墓团-第3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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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走吧!”
“你们这也太不讲人情了,一点儿都不像东北人。我走了,这村肯定不能你们俩人活着!”
猛然,我想到一个后果:如果这小子摸到那几个老猎户家里去,跟它们一说,老猎户还不带着枪来找我们?
“你等等!”我道,然后轻声对柱子说,“你把家什都藏起来,咱俩让他待一宿。”
“他一进屋咱俩这肯定露馅了啊!”
“我自有办法骗他。”
柱子点点头,把枪和砍刀都藏在柜子里,盖好盖子。我定定神,挪走挡门的木头,拉开破旧的墓门。
刹那间,一条大腿飞进来,直接蹬在我的胸口,把我蹬到屋里。随后,五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一并冲进屋。
柱子跑向地柜,被一个壮汉一把拉住,刀架在脖子上。
“你们是干什么的?”我爬起来问。
“我们是抓贼的!”
“抓贼弄我们干什么?”
“我们村儿丢了好几头大牛,可算找找主儿了,跟我们回去见见村长!”
“你们哪个村的?”
“翁头村儿。”
“藏龙镇根本没这个村儿!”柱子说。
另一个恶汉挥出一拳,把柱子打得鼻口窜血。
“抓贼讲究人赃并获,我们这儿哪有牛!”我道。
“滚犊子!深更半夜在这破房子里,不让人进,你们不是贼还跑了你们了!”
“我们是旅游的,路过这儿,迷路了。”
“有话跟我们村长说去!”
“你们村长在哪?”
“在这村儿里!赶紧着!”
柱子急眼了,拼命挣扎,我看这伙人并不好惹,赶紧说,“行,我跟你们走,但我们俩真的没有牛。”
“跟村长说,跟村长说。”
那人比划,抓着我和柱子的人把我俩推向外面。
身后,有人掀开柜盖,“还说不是小偷儿,这还有枪,有砍刀!我们村长脾气不好,这回可有你们受的了!”
寒风刺骨,五个大汉押着我们向村子中间走。途中我不听思考脱身良策,可现实中,我在体格儿上完全不占优势,柱子虽说高他们一点儿,可毕竟还是个孩子。
随着深入村子,我意识到我们正在朝傍晚有炊烟的那几个房子走。
难道这几个家伙是老猎户请来的帮手?可如果是帮手,为啥老猎户没跟着来啊?还跟我们俩在那整猫腻?
转眼,前面到了一个完整的房子,有烟从烟囱里冒出,狭小的窗户里亮着微弱的光。
还真是?
壮汉敲门,道:“大哥,我们把人带回来了,是两个小毛贼!”
里面有人开门,我们被推进房子,路过厨房,进入正屋。
映入眼帘的一屋子人一时让我反应不过来。
几个老猎户果然在屋里,其中还包括在林子里要杀我们的那个,不过他们都被绑着双手丢在地上。其中一个头发苍白年纪最大的正瑟瑟发抖,看起来很快就要不省人事了。老人们身边还站着几个壮汉,短粗的身材,凶神恶煞。
向炕上看,一个戴着狗皮帽子,半张脸有烧伤的人稳稳坐在炕头,伸手烤着火盆,一双蛮横的眼睛在我和柱子身上扫视。在他旁边还坐着一个人,低着头,帽檐儿压得很低。
“你们俩,”火烧脸说,“也不是这个村的啊!”
“不是,我们来旅游,迷路了,寻思在这个村借住一宿。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让你问话了吗?”火烧脸挺身而起,好像要把我吃了。
“没有。”我低声回答,引起一屋子人的嘲笑。
“那我问你,你们是干啥的?”
“旅游的,迷路了。”柱子重复道。他害怕鬼神儿,但在人面前还没怂过。
“不说是吧?”火烧脸冷笑,“老四,给他点儿厉害!”
“我知道!”地上,一个老头突然说道。
我砖头看,见是那救我的老猎户。
“老不死的,你知道啥?”火烧脸不耐烦地问。
“跟你们一样,盗墓的!”
“呦嗬!同行啊!”
“你们也是盗墓的?”我仿佛看见这场危机就要化解。
“咋地!?”
“不咋地,大路朝天,各走半天,规矩我懂,放了我们吧!”
“放了你们?哈哈!”火烧脸大笑,“放了你们谁给我们指路啊?”
“我们也不知道路,刚从地底下出来,碰着的全是机关,差点儿把命搭上。”
“真的?”
“真的,都是一条路上的人,谁扯那王八犊子干啥?”
“老三,你给我搜搜,看身上有嘛宝贝没?别动啊!动我就打死你们!”
一个偏瘦一些的人走到我面前,变态一样在我身上里里外外摸一边,把半包烟、一个打火机、狐狸玉佩和穿山甲爪子掏了出去。那边也有人搜柱子,什么都没搜着。
“大、大、大、哥,”老三拿着穿山甲爪子,眼神忽然变得惊恐,“摸、摸、摸金校尉!”
“啥?”火烧脸从炕上站起来,盯着那爪子。
“他、他、他是、是——”
“滚!把那玩意儿给我!”
老三把摸金符递给火烧脸。火烧脸拿到火盆上,仔细看,迟疑道:“真有这玩意儿?”然后他捅咕旁边那个低头的人,“你是老盗墓贼,给我看看这玩意儿是真的吗?”
那人接过摸金符,把帽檐向上推了推。
就这一下,我竟看到那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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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冤家路窄
“刘——”我犹豫着要不要跟刘叔相认,但刚出口就被刘叔打断了。
“我知道,”他说,“留下的摸金校尉不多了。”他抬起头看都没看我一眼,把摸金符递给火烧脸,“这是货真价实的摸金符。”
这一口京片子味儿忽然让我觉得恶心。“是,留下的摸金校尉不多了,但他么忘恩负义、贪生怕死的人还多的是!”
“他骂谁呢?”火烧脸问刘叔。
“骂谁也没骂你。你别总往我脸上喷唾沫星子。”刘叔道。
“他话里有话!”火烧脸指着我说。
“他说的没错,这年头真正有本事的摸金校尉可不多了!”刘叔继续说。
“你的意思是咱留着这瘪犊子?”
“你找我是干嘛来了?”
“解机关呐!都说你是高手么!”
“那你就得留下这俩摸金校尉,论解机关谁也比不过我,但这寻龙点穴的本事,一百个我也抵不过一个摸金校尉。”
“那他刚才骗我!”
“我怎么骗你了?”我问。
“你说你不知道墓室在哪!”
“你脑子不好使啊!”刘叔怒道,“谁找东西还能一下子找着,没准儿明天早晨天一亮,人家校尉大人站在高处一看就能找到穴位了呢!”
“你能么?”火烧脸问。
“找到穴位也没用,这大冬天的,动不了土。”我说。
“哎?有道理啊!我咋没想到呢!”
“谁知道你为啥大冬天的要挖坟,小姐还有个轮休呢!”
“哎?不对呀!”火烧脸脸色突变,“不能挖你俩干啥来了!”
“你还真是个外行,”我说,“冬天定位,开春挖,打消疑虑,节省时间。”
“嗯!”火烧脸重重点头,竖起大拇指,“专业!你们几个,都好好学学,人家这话说的多专业!”
“这么着吧,赵老板,明天一早咱上山观穴,找着位置后咱就打道回府,明年春天咱几个再来,升官发财!”
“那可不行!”火烧脸大手一挥,往炕上一靠。
“那你说咋办?”
“咱们几个就搁这猫冬,这几个老不死的明个儿都放出打猎,咱天天喝酒吃肉,等来年开春干他一票再走。”
“你还指望这几个老大爷给你干什么活!”刘叔瞪着眼睛。
“要不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就这么办了,都找地方歇着,老三、老四、老五你们几个把人给我看住了。明天一早上山点穴,明年开春咱就生财。你这爪子,我留着了,以后咱也是个摸金校尉。哎哎!一呀更啊里呀……”
我跟刘叔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个愣头青。可惜这偏远山区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现在我根本没有发言权。
老四推我到墙角,把我手也捆住。我坐在几个老人旁边,心里犯合计。从刚才的对话来看,这伙儿人应该是东北地区的盗墓贼,平时用炸药什么的崩个小墓,勉强维持生计,现在可能是听说这边有个大墓,可惜没有技术手段。
可让我不理解的是,刘叔怎么跟他们混一起去了。要说是朋友,我以前从没听他提起过,从刚才俩人的态度也不像是朋友,但要说不是朋友,刘叔大老远从北京跑到东北是干嘛来了?
我这边思考着,火烧脸的几个兄弟上炕,被炕柜上的两副被褥拿下来,在炕头铺好,刘叔和火烧脸各一个,钻进被窝。其余的人按照大小辈儿排,辈儿大的上炕,辈儿小的在地上。
转眼,人们就横七竖八地躺下了,只留下我们几个俘虏还有两个年轻的土匪守在旁边。
我扫视四周,见这个屋子古老破旧,但屋子里的东西却一应俱全,早些时候应该是把日子过得不错的人家。再看几个躺着的老人的脸色,我明白这就是那个老猎户的家。
这里一共有七个老人,对眼前的事情反映不一,其中有三个早就被吓破了胆,最严重的那个白头发老头儿还在发抖,面无血色。剩下的四个以老猎户为首,愤恨地盯着屋子里的人看。人们躺下后,他们的目光变得更加凶狠。
柱子在旁边捅咕我,低声问:“哥,咋办?”
我刚要回答,被后面一个小子抓住头发,“别吱声,找削呢?吱声我打死你们俩!”
“我得跟我师弟说说明天点穴的事儿。”我解释说。
“有事儿明天早上说,没看我们老大睡觉了吗?”
“行行行。”我赶忙示意柱子别生事端,这帮野蛮人能干出什么事儿来还真说不准。
柱子瞪他一眼,往后一仰,倚着墙闭上眼睛。
我假装休息,心里却焦头烂额。
一来敌人人数太多,且个个看起来都是不要命的生牤蛋子,除非我有大侠那两下子,否则不可能硬来。
二来我不是什么摸金校尉,根本没有寻龙点穴的技术,明天万一露馅,下场可想而知,就算刘叔能帮我瞎编随便找个地方糊弄过去,拖延到开春,那也不是长久之计啊!而且,刘叔既然跟他们在一起,肯定也是奔着这个墓来的,要是找不着,他也不能走。
这么想问题又来了,如果刘叔跟这帮人是一伙儿的,刚才完全可以相认啊!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总比他们在炕上我在地上好。既然刘叔没相认,估计心里也早就不把我当兄弟了。
妈的!真是他么冤家路窄。
收拾思绪,我意识到现在唯一不和我敌对的就是身边这几个老大爷。可我又能指望他们做什么呢?
接下来的好一段时间,我都在思考一个金蝉脱壳的计策。直到夜深人静,守着我们的那两个人也恹恹欲睡。
这时,炕上的刘叔翻了个身,眼睛迅速掠过屋地,之后掀开被我,爬起来,道:“他大爷的!最恨起夜!地上那哥俩儿,你们撒尿不?撒尿我帮你们看一会儿。”
我身后的两个人精神过来,“没有尿,刘爷,你去吧!”
刘叔下地,看着我说:“这地上这么凉,站半天竟然没尿,还是你们年轻人肾好啊!”
我忽然觉得他话里有话,便说:“我去,我想撒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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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不屈的老人
“你去什么去!”后边人给我一脑勺。【w】
“还他么不让人撒尿了?”我反问,“明天寻龙点穴可全靠我呢!你要是给我憋坏了,明天影响发挥!”
“发挥尼玛——”
“哎?”火烧脸翻身道,“撒尿你得让人去,还有没有人性了?你跟着就完了,这点事儿磨磨唧唧地!”
“行,老大。”他规规矩矩地回答,然后粗暴地把我薅起来。
他把我的手解开,我们仨一起出屋。刘叔踩着雪地一直走到院墙边儿上,我跟在后面,看着的那个人也跟着。
对准院墙,刘叔掏出裤子,忽地转身问那个人,“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二虎。”
“二虎啊,你撒尿不?”
“我没尿。”
“没尿你后边儿点,站在看着我尿不出来。”
“老大让我看着他。”
“他兄弟还在屋里呢,他能跑了么?”
“多远?”
“回门口去,要不你就都掏出来,挤点儿。”
“太冷,我怕冻几把。”二虎一边说一边后退,来到门口。
刘叔看着墙,轻声问:“你丫跑这来干嘛来了?”
我也解开裤子,“我他么还想问你呢!”
“我是盗墓贼,来盗墓很正常啊!”
“我他么也是盗墓贼!”
“你甭跟我犟了,明天早晨你领着我们上山,随便找个地方说几句他们听不懂的,我教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口诀你都记着吧?”
“你真打算在这过冬?”
“先拖延时间找机会跑啊!”
“他们又没绑着你,一口一个爷的叫着,你跑个屁?”
“我他么当然不用跑,问题是你得跑啊!”
“我也不跑,金珠都死了,我活着跟死了一个样儿。再说,我兄弟还在这儿呢!”
“先别提这事儿,你要还把我当兄弟,就照我说的做。这帮人手上都有人命,疯起来谁也控制不住。”刘叔提起裤子,大声道,“真他大爷的冷啊!鸟都快冻上了。”
“你早就不是我兄弟了。”我冷冷地说,提上裤子转身往回走。
回到屋子,火焰重新带给我温暖。人们都起来了,往屋地下,火烧脸半梦半醒地看着地上。火堆旁,几个老人围着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急促地叫着他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