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盗墓团-第3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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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柱子见我没听,停下来。
“别说了,兄弟,思路没错,我知道哪错了。”我抬眼看他,忽然觉得他像是一个大智若愚的高人。
“哪?”
“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双兔并肩难分辨!这指的不是两只兔子!”
“你指的啥?”
“双兔并肩走,一共有几只脚?”
“八只呗……啊!八!”
“这次肯定对了,我有预感!”
我再次点着一支烟,平复汹涌的内心,而后从头开始,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操作天机锁。蜡烛进入到生命的最后关头,柱子用木棍不断调整灯芯儿才让手指甲般大小的维持燃烧。
挺住啊!这次一定对!
灯越来越暗,随着我把卯字木块旋转八圈,把天机锁轻轻放在地上,蜡烛突然熄灭。
黑暗中只有我和柱子喘息的声音。喘了三五秒钟时间,天机锁再次开始抖动。
我静静等待,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断祈求奇迹能够诞生。可是同样的时间过后,声音小时,转动停止。接着窗外透进来的十分微弱的光亮,我看到天机锁又一次回复原样,定在我面前。
“这……哥?”
“柱子,”我道,“你不是有打火机吗?”
“啊!我都忘了。”柱子在黑暗中移动,不多时点亮打火机。
火焰烧起的刹那,天机锁忽然一抖,侧面的午字木块脱落,而后未字木块也脱落,不等我反应过来,木块一个接着一个匀速落在炕席上,最后只剩下一个长满刺的木头圆球,状如海胆。
我万分紧张,因为不确定这是开启的状态还是被损坏的状态,直到木头球在一声脆响中裂成两半。
成了?
一股热血涌上心头,我赶忙把它压下去,小心捧起还未完全分开的两半木头球。
柱子拿着打火机靠过来,火光照亮圆球内部。
这个圆球中空,大部分空间都被复杂细小的机械构件填满,球心的位置留下一个长条形的空间,空间里塞着一张湿漉漉泛黄的纸卷。
纸卷跟四根木头管绑在一起,其中一根木头管从中间裂开,断口湿润。
我小心捏住一个未破的木头管,把这一小捆东西拿出来,然后从中抽出纸卷。过程中开裂的木头管一半脱落,我捡起来,发现这小小的木头管里面居然有一层类似于玻璃一样的内膜,怪不得这酸能保持这么久依然没干。
放下木头管,我继续抽出被打湿的纸卷,徐徐展开,结果令人振奋,纸卷完好无损,连上面的笔迹都没有丝毫损坏。
想来再牛逼的技艺也抵挡不住时间的流逝——这些酸虽然保持住了,酸性却消失了。
再看这纸上的内容,俨然一幅平面图。仔细一看,我忽然明白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哥,这是啥?”柱子问。
“一幅观墓图。”
“观墓图……”柱子仔细思考,“那是啥?”
“说白了就是墓葬的平面图。因为古来风水强调的是整体布局,必须从高处总揽全局,所以墓葬的平面图又称为观墓图。”
柱子熄灭打火机,往喷火口吹了两口凉气,然后再打开,几乎贴着纸面看了半天,又抬头问:“这是哪的墓啊,写没写?”
“没写,但是能看出来。”
“咋看出来的?”
“这幅图包括墓葬的内部结构,也包括周围的地形,所以你看,”我指着观墓图上面山脉的轮廓说,“这山连绵不绝,却左右均衡,一头凸出于前恰在中央,山形酷似龙头,应该就是藏龙镇的藏龙山。”
“这山我知道啊,就是石马村的后山,长得老像龙脑袋了。”
“你再看这,”我的手指划过纸张,落在下面山的轮廓上,“这两山都是孤峰,且形态相近,上接藏龙山脉,下面呈关门之势,只留下一条小路,应该就是二马山。”
“恩恩,那边儿确实是这么个地形,”柱子连连点头,忽又万分惊奇,“但哥你是咋知道的,我好像没给你说过这么多啊!”
“盗墓贼的职业病,遇着一个人就像打听点儿线索。你记得当初你第一次跟我提石马村的时候,我问你为什么叫这么名字吗?”
“记着。”
“那时候我就怀疑这里有个墓葬,因为你说石马是从地里挖出来的。”
“那你也太牛逼了,一个村名就能猜着?”
“那时候只是猜,现在才得到验证。”
“反正你是我见过脑袋瓜子最好使的人,哥,咱啥时候动身?”
“动身?”
“挖坟去呀!你有技术,我有力气,咱把这老地主陪葬的东西都搬出来,到时候咱们村的人就都发了!”
“我……”我避开他热切的目光,“不打算盗这个墓。”
“为啥?”柱子大吃一惊。
“第一我已经金盆洗手,发誓不再盗墓了,破坏规矩会遭到祖师爷怪罪,没有好下场。第二,这个墓葬规模平平,建制中规中矩,既不是皇亲贵族,也不是王宫大臣,不会有太多陪葬。第三,就算有很多陪葬品,它位置这么显眼,也肯定已经被盗了。”
“老六不是说盗墓贼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吗?”
“那你还想去?”
“我有你啊,我怕啥!咱俩连红毛子都杀死了,咱还怕啥。”
“你倒是胆儿大了不少。但我跟你讲,老六是不懂行,盗墓贼在地上不走回头路,所以不管成功失败,都不可能再回他的破旅店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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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守墓人传说
?“为啥不走回头路?”柱子睁大眼睛问,显然,他的思维又跳戏了。
“说是犯忌讳,”我解释说,“但我觉得主要是因为他们一旦活着出来肯定带着不少东西,要是原路返回,被之前见过他们的人看见,一定会起疑心,要知道从古至今,盗墓贼不光受道德的谴责,法律也从来没含糊过。”
“你别吓唬我,哥。我知道,你们这些江湖人物都有脾气,说不干就不干了,再干得贼有面子的人出马请你们。老弟我没那么多面子,但你看在咱俩这情分上就复出一回呗!”
“我说了里面很可能没什么宝物。”我说。
“宝物有当然好,没有我也不稀罕,我这关键是想下去体验一把。石马村跟咱们村隔得也不远,这么多年我居然都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还有一个盗墓贼的哥,我要是不去一回,这辈子多屈啊!”
“我当初也是跟你一样的想法,就是好奇才走上这条路的。现在想想,特别后悔那一次。”
“咋的呢?”
“这东西就像吸毒,就像赌博,有了第一次就想第二次,越陷越深,生前躲躲藏藏,死后又要背一身骂名。”
“有那么严重?”
“围城。不在城中很难体会。”
“可是哥——”
“行了,”我松开打火机,摆手躺下,“别说了,早点睡觉吧!明天咱俩还有事呢!”
黑暗中,柱子看我好一会儿,从背包里掏出两件衣服,给我盖上一件,自己闷闷不乐地躺下,半晌他又开口,“哥,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为啥这幅观墓图在半山腰那个大宅子的祠堂里啊?这事儿跟我们村有关系吗?”
“怎么说呢?不能说完全没关系,但是也不能说有关系。”
“那你给我讲讲。”
“古来有一些特殊人物为了保证自己死后不被盗墓贼打扰,会在生前挑选活人为他守墓,这些守墓的人就是守墓人。守墓人往往世代相传,直到血脉终结。”
“你的意思是那个祠堂里的人是这藏龙山墓葬的守墓人?”柱子有时候脑袋特别灵光。
“这也是我的猜测,但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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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林中小屋
夜半风起,年久失修的门窗不停摆动,好像十几个人围在房子周围不停乱砸。
听得久了,我不确定这到底是风还是人,想起身检查。
柱子先我而起,到厨房把门挤上,又回来鼓捣几下窗户,声音居然小了许多。我翻个身,终于睡实。
第二天天光明亮,好像昨夜的狂躁只是一场噩梦。我睁开眼,发现炕上就只有我一个人。
柱子的换洗衣服裤子被胡乱堆在角落,背包却不见了。我一个机灵爬起来,屋里屋外找了一通,并未看见人影。
我预感到不妙,可我又觉得凭柱子的胆量不敢一个人去石马村,兴许是出去买吃的了。于是一边抽烟一边在屋里等。
一个小时以后,我确认预感成真,关门上锁,离开柱子同学家。
来到大街上,我挑一个面相和善的老大爷询问石马村怎么走。老大爷烟袋一指,“冯家村你知道不?一个道儿,走一半,有一条小道穿过一片大松树林子,顺着道儿走就到了。”
我道一声谢,离开老大爷,但我并未直奔冯家村的道上走,因为事到如今,事实正逼着我去炎帝墓一探究竟,那我就要尽我所能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先到小商店买些方便携带的食物和水,正巧他家老板上货回来,进了几把老式手电筒,我买了两把,加上一些电池。随后我又到铁匠炉去看有没有能当做武器的东西,所幸这荒野山村不仅需要收割工具还需要防身的武器,于是我得到一把匕首和一把开山刀。
这些东西几乎花光我所有的积蓄,十分狼狈,这一行不能活着回来还则罢了,要是活着回来,我连回城的车费都没了。
将近中午,我在冯家村路口里面一个背风的地方吃掉一些补给,赶忙上路。
我已经见识过这条路的危险,所以我想在天黑之前尽量穿过老人说的那片黑松林,到达一块陌生的土地,至于那里到底是更危险还是安静一些,我只能祈求老天保佑。
我一边加速行走,从雪壳的蛛丝马迹上辨别柱子留下的痕迹,一边在路旁寻找那条隐藏的小路。
过程中我不断思考,这个石马村的人是都不出来吗还是怎么着?如果经常有人走,路应该不至于很隐蔽啊!像冯家村这种很少外出的还有这么宽一条路呢!
太阳随着我翻山越岭不断西斜,转眼已是傍晚。一大片黑松林从我右手边逶迤而来。
说来奇怪,前几次我经过都没注意路边的植物有这么明显的变化,这一下出现,竟好像是故意被加进来的似的。
这也正好是一半的路程,于是我减慢速度,沿途仔细观察树林。
这里的黑松比其他地方的要更大更粗,长得也更凶更丑,并且我注意到它们每一棵之间的距离都相等,走向横平竖直,这说明这些树是很早以前人工栽植的。
遥想当年,建造这样一座如此规模的古墓至少得动用万人以上,人们在这里打开通道,向墓地运送必须物品,完工之后栽植树木,多少年后的今天,长成一片参天密林,若不是后来有人无意间到访并聚集大量民众,估计那里如今还是一片林中的净土。
但说来也奇怪,当初那个挖出石马的人为什么偏偏就决定在那里定居呢?
道路不算特别隐蔽,不多时我注意到路边一棵黑松的下面部分被砍去很大一块树皮,我走过去仔细观察,发现在树背后,有一条被积雪覆盖的小路。
林中积雪没有完全夯实,松软的地方留下一串脚印。
是柱子的无疑。于是我抽出砍刀,点燃一支烟,沿着脚印追去。
雪里埋的尽是松针和脱落的树枝,每踩一脚都不知道深浅,这大大拖慢我前进的速度,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我想做一支火把,可这里树太高够不着新鲜的树枝,雪里的又不能用,我只好打开手电。
亮白的冷光照在雪上,仿佛一道奇异的宝剑,让人越走越冷。继续前进半个小时,我的双腿开始失去知觉,浑身不住颤抖,我意识到我必须找个地方停下,想办法生堆火,否则我可能还没见到柱子就被冻死了。
一个被冻死的盗墓贼,这种事儿估计也只能发生在东北了。
我正琢磨着这林中哪有一个合适的地方,手电光里,前方突然出现一座房子。
在这深山老林里,这一幕足以吓得我双腿发软,可等我定睛看去,我发现那是一座简易的木屋,恐惧不由得变成了兴奋。
我慢慢靠近,确定里面没人后推门走进去。这木屋应该荒废很久了,门只剩下一半,屋子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口漏了的锅和一堆燃烧后的黑炭。
所谓雪中送炭不过如此,我立刻放下包裹,把锅端到外面用雪擦拭一遍,之后端着一盆干净的雪回来。弄好后,我又在周围的雪地里挖出一些树枝,在一棵冒油的大树上砍下很多树皮。
干燥的树皮加松脂很快被点着,雪里的树枝外湿里干,冒一会儿烟之后也烧起来。我在火堆旁坐下,温暖瞬间爬上面皮。
屋里没有绳子,我只能把铁锅靠近火堆旁一点点的烧,期间我啃了两个干面包。
吃饱喝足后,我开始担心柱子。这小子比我早走了整整大半天,按照路程计算,他应该还没到石马村,希望他不要逞强,在合适的地方停下来过夜。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我坐在树枝堆上,背靠着墙,面对着火堆,准备打盹。可我刚一躺下就感觉冷气从对面的窗户直冲我的头顶。
我调整姿势,还是一样。于是我起来,退到墙角里,这下好些了,我却又对着虚掩的门,感觉不安全。
我从屁股下面抽出两根粗一些的树枝,一边插进木门的缝隙里,一边插进墙缝。门被别紧,虽然还是进风,但安全感上升了。
回到墙角,我搂紧衣服继续睡。
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感觉有人从背后推我,边推边愤怒地说:“起来,起来,这地方是我的!”
我猛然惊醒,转身看,差点撞在墙上。我扫视一圈,什么也没看见,于是添些柴火继续睡,刚睡着,那东西又出现,怒吼道:“我让你起来,这地方是我的!”
全本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