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嫡女医妃-第9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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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铁矢给疾驰而来的幽骑营制造了机会,眨眼间,幽骑营已经来到了城门外,城门在一声沉重的隆隆声中再次被推开,幽骑营的骑兵们如同一条巨龙般破城而入……
幽骑营、神臂军如同狂风暴雨般降临在这座胡迦城中。
他们来到西夜已经数月,过去那一场场的战事早就让两者合作得亲密无间,如同兵器在一次次的淬炼中被锻造成了神兵利器。
以血开锋!
胡迦城中,陷入一片硝烟四起的纷乱中。
身着两种不同盔甲的敌我双方混杂在一起,一方混乱惊恐,杂乱无章,彷如乌合之众,另一方则训练有素,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动如雷震。
这是一支军纪严明、令行禁止的军队,在它的面前,任何的抵抗都是那么的无力,彷如一个还蹒跚学步的婴儿面对一个身手矫健的成年男子,根本就没有胜算,也不可能有胜算!
浓浓的杀气弥漫在城中,此起彼伏……
三个时辰后,那喊杀声和兵器交接声渐渐平息了下来,城门附近已经俨然换了一批守兵。
傅云鹤率领几个将士匆匆策马出城,来到官语白跟前,抱拳禀告道:“侯爷,城中敌军已经全数歼灭。现在幽骑营正在城中各处搜寻漏网之鱼!”
“进城。”
官语白淡淡道,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清浅的笑,没有因为这一场胜利而动容,仿佛今日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胯下的黑马不疾不徐地朝着城门而去,在他上方的白鹰在他附近的空中飞来飞去,在他进城的那一瞬,白鹰发出嘹亮的鹰啼,引得官语白和小四都抬眼看去。
寒羽正展开双翅,绕着城墙上的银白色的旌旗盘旋不去,它似乎认识这是自家的旗子,兴奋地鸣叫不已。
经历了一场大战,但是那面银白色的旌旗却没有沾染上一点血迹,仍然在风中尽情地飞舞着。
司凛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旌旗旁,慵懒地坐在城墙上,对着官语白摆了摆手,意思是,语白,他的任务完成的不错吧?这个战书下得够长脸吧?
官语白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一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盯着那面旌旗,这是他们官家军的旌旗,飘扬在西夜的城池上!
阳光的照射下,那银白色的旗帜亮得有些刺眼。
官语白眯了眯眼,乌黑的眸中闪烁着似怀念又似悲伤的光芒。
“今日是十二月十一了吧?”官语白一边收回目光,一边问道,然后继续策马缓行,穿过了城门。
傅云鹤应了一声,紧随其后。
官语白抬眼看向前方,锐利的四目要穿过前面的街道直穿越这座城池似的,又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距离小萧煜的周岁宴已经只有一个半月了。
傅云鹤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官语白又道:“让大军休整一夜,明日,我们继续!”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官语白忽然一夹马腹,加快了马速,沿着前方这条尸横遍野的街道往策马奔驰……
“踏踏踏……”
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的寒风迎面而来,可是官语白却一点也不觉得冷,他看似平静的外表下,瞳孔中似乎燃烧着两团火焰,血液在血脉中喧嚣着、沸腾着……
年少时,他不知道多少次梦想过把他们官家军的旌旗插在西夜都城的城墙上,让官家军的旌旗走遍西夜的土地,肆意飞扬。
那曾是他年少时最大的期翼!
本来,随着官家满门与官家军的覆灭,他早就把那个曾经充满热血的梦遗忘了……
直到多年后的现在,他率领南疆军西征西夜,他才骤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并没有遗忘,原来自己的血还是热的,原来他的人生还有某种可能性!
经过了那么多年,经历了一波波狂风浪潮,他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他要西夜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要用西夜人的血来祭奠他官家满门与官家军的英灵!
如此,他的人生也就再没有遗憾了……
狂风大作,马蹄飞扬,那身披月白色斗篷的身形明明如此单薄,却仿佛能够支撑得起这片天地!
在胡迦城短暂地停留了一夜后,次日,官语白就率领神臂军和幽骑营继续北上,这支王者之师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将敌军一路碾压,片甲不留。
短短几日,银白色的旌旗所到之处,所向披靡,锐不可当地连破数城。
旌旗上那个刺眼至极的绣字很快就被西夜人认出——
官。
那是官家军的“官”!
这个消息如同瘟疫一般传遍了大半个西夜,西夜人多年的噩梦官家军从地狱悍然归来了!
整个西夜都城也因为这个消息而沸腾了,王宫中仿佛笼罩在一片浓重的阴云之下,西夜王的书房内更是压抑凝重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一面银白色的旌旗摆在西夜王的御案上,平铺开来,书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面旌旗上,也包括坐在御案后的西夜王。
那个绣在旗帜上的大裕文字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牢牢地吸引着西夜王的目光,让他无法移开视线,他的脸庞阴沉至极,瞳孔中闪过许许多多的情绪,有惊,有怒,有恐,有疑……
无论是这面旌旗,还是绣在上面的文字,对他而言,都是那么的眼熟,那么的刺眼……
真的是大裕官家军的旌旗!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西夜王身上散发出的阴郁气息,书房里的其他人都噤若寒蝉。
786威名
786
对于普通的西夜百姓而言,官家军已经覆灭,可是西夜王和书房里的其他人都知道官家还有最后一个官语白。
一瞬间,西夜王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脑海中闪过许许多多过去的画面。
曾经,在西夜,官如焰父子之名足以恫吓住啼哭不已的孩童。
曾经,不知道有多少西夜名将败于官语白这个黄毛小儿的铁蹄之下,更有数以万计的西夜将士命丧于西疆,再也没有机会回到故土……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在西疆的战场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声名早就超越他的叔辈,隐隐有与其父并驾齐驱的势头……
曾经,那如同一颗新星般冉冉崛起的官语白,那如日中天的官家军,让父王,让他,让西夜都是如坐针毡,夜不成寐!
他费尽心思才除掉了官家军,只留下那个官语白变成了一个病秧子苟延残喘……
官语白已经废了!
大裕皇帝是不可能再用官语白,官语白更不可能再为大裕皇帝所用!
他以为他已经替他们西夜彻底除掉了眼中钉!
可是,事隔九年,那个官语白怎么会又回来了呢?!
以这般的雷霆之势悍然归来!
这怎么可能呢?!
西夜王的心中仿佛起了一片惊涛骇浪,汹涌地叫嚣不已。
到底是谁给了官语白这数万大军,而且还是如此的精锐之师?!
决不可能是那个懦弱、多疑又无能的大裕皇帝。
不管官语白背后的那个人是谁,官语白的大军都不可能凭空出现在拉赫山脉以北……难道说拉赫山脉以南的城池已经全数被拿下了?
想到这里,西夜王瞳孔猛缩,脸色有些惨白,那可是如今的西夜近六分之一的江山啊!
西夜王的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手背上、额头上青筋凸起。
好一会儿,他才冷静了些许,沉声道:“给本王上舆图!”
近侍应了一声,很快就把舆图呈了上来,压在了那面旌旗上,平铺开来。
西夜王俯视眼前的西夜舆图,目光一下子就准确地落在了连绵数百里的拉赫山脉上,然后继续南移,掠过汐河,最后定在了西夜南方小国七里国。
官语白很有可能是经过这七里国进入他西夜南境,那就代表着官语白还要经过大赤国、罗暹国……然后是南凉。
这些小国也就罢了,也许会惧于数万虎狼之师压境而被迫借道,但南凉可是南方大国,就算北征失败,被那镇南王世子驱逐出南疆,它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怎么也不可能任官语白率大军随意过境……等等!
南疆!又是南疆!
大裕西疆有南疆军,他们西夜东南境也有南疆军,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巧合!
官语白的骤然出现必然与南疆有着莫大的联系!
没错,一定是这样。
以官家人的清高,是不可能会受南凉人的招揽的,再加之如今西夜遭受南疆军和官语白的三面夹击,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西夜王脸色铁青,咬着后槽牙喃喃道:“原来如此,官语白和那个镇南王世子萧奕是一伙的!”
一句话令得书房里的气氛微微一变,气温好像骤然冷了不少,几个在一旁待命的大将都是暗暗地面面相觑,眼里惊疑不定。
他们虽然不明白王上是如何得出了这个结论,但是王上一向智谋过人,能知人所不知,他既然这么说,想必是经过深思熟路才得出的结论。
很显然,现在的西夜正面临一个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官语白乃是一员百年难出其一的智将,而那大裕镇南王世子听说也有其祖之风,即便是在西夜,他们也曾听闻那老镇南王“人屠”的赫赫威名!
西夜王没有在意其他人,他的目光仍旧是在那张舆图上流连不去。
虽然确定了官语白和萧奕必定是暗中勾结,但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官语白到底是如何突破西夜南境,如何绕过了拉赫山脉……
西夜王反复观察着拉赫山脉附近的环境,不是南凉的话,还有什么可能性呢?
难道是从大裕西南的蛮荒高原过境,再绕过拉赫山脉东侧?
可是那岂不是要惊动了大裕皇帝?
还是官语白是从更西侧的那些小国绕了一个大圈……
又或是……
据他所知,官语白此人一向诡计多端,敢想人所不敢想,各种天马行空的阴谋阳谋层出不穷,此人委实不好对付!
还是他大意了,早知道有今日,五年前他西夜使臣前往大裕王都的时候,就该借着大裕皇帝想议和,趁机开条件除掉那官语白才是,何至于今日腹背受敌!
一个二十来岁方脸的年轻将士审视着西夜王的面色,抱拳出声道:“王上,末将愿南下,好让那官……”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西夜王忽然右臂往御案上一扫,把案上的舆图、旌旗、茶杯、镇纸、笔墨纸砚等等统统都扫到了地上……
一时间,只听那凌乱的落地声此起彼伏,茶杯摔得粉碎,碎片与茶水、墨水一起飞溅而出,其他的东西也滚了一地,书房内一下子就满目狼藉。
那些将士根本就不敢动弹,由着茶水或墨水溅上了他们的袍角、鞋履。
之后,书房内一片死寂,那年轻将士也不敢再说话,他身旁的几个中年将士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弧度,这黄毛小儿真是年轻气盛,不知死活!那官语白驰骋疆场、傲笑群雄的时候,他还在穿开裆裤呢!
至于西夜王,在发泄了一番后,并不觉得畅快,反而是眉头锁得更紧。
如今官语白的大军自南境而来,来势汹汹地吃下那么多城池,仿佛自他心口生生地剜下了一块血肉,他必须要有所作为,出兵支援南境……
他阴沉地瞥了那年轻将士一眼,脸色更为难看。
南下?!
他也想派兵南下,可问题是……
西夜此刻已经是捉肘见襟,大部分的兵力都被调往了大裕西疆,小部分则被遣往东南境去对付那萧奕了。
而且,不仅是兵力不足,粮草军马、衣甲器械等等全都青黄不接……
想到这里,西夜王的面色阴沉得几乎可以滴出墨来。
他定了定神,方才抬起头来,沉声问道:“拉克达,还能调出多少兵马南下支援?”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将士立刻往前半步,不敢抬头,抱拳应道:“回王上,最多两万。”
那方脸的年轻将士闻言,终于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了。
书房内又静了一瞬,随即只听西夜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可知那官语白带了多少人?”
拉克达的头伏得更低了,声音略显僵硬地回道:“暂时还不确定……但依末将看,至少五万。”
他话落的同时,无论是他,还是四周的其他将士都屏住了呼吸,等着西夜王下一波怒浪的袭来。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好一阵静默……
西夜王似乎是冷静了不少,摸着下巴的胡须,垂眸思索着。
萧奕那边也就增援了两万兵马,不能动,免得顾此失彼。
这样的话,也就只剩下了唯一的一个选择。
大裕西疆!
现在西疆的大将韩淮君已折,大裕皇帝和那什么威远侯又一心求和,对自己和西夜而言,这便是最好的机会!
大裕西疆那边共有西夜十几万大军,只要西疆的战事一定,他就能从那边调出足够的兵力南下铲除官语白。
当年官语白和那官家军不知多少次让他西夜损兵折将,更大损他西夜的威风,让他西夜不得不多年偏安一隅。
这一次也是那官语白送上门来,给了自己清算旧账的机会。
等他落到自己手里,一定要让他后悔胆敢挑衅他西夜!更要让他知道何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西夜王的嘴角勾出一个阴冷的笑意,如同一尾毒蛇般。
“传旨挞海,尽快结束西疆的战局!”
西夜王一声令下,那些将士立刻品出其中的深意,纷纷抱拳恭维“王上英明”。
在一片赞颂声中,西夜王一吐之前的郁气,又变得意气风发起来。
如今的战况虽然看着极险,但是只要西疆战事了结,局面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只要调集了足够的兵力,官语白那区区五万大军又算得上什么?!
这五万大军说到底不是官家军,不过是南疆军罢了!
当年的官家军如此强大可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