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嫡女医妃-第7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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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卉的心沉了下去,世子妃对二姑娘还颇为赞赏,说她性子温婉又不失烈性,二姑娘她怎么会做出如此阴毒狠辣的事?!
在这种诡异沉重而微妙的气氛中,丘氏母女并肩走到了堂中,萧霓根本就不敢看萧奕,“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冷硬的地面上。
丘氏站在一旁,迎上萧奕冰冷的眼眸。
说起来,丘氏还是第一次来碧霄堂,第一次来南宫玥的院子,却是在如此的情形下。
自萧二老爷过世后,丘氏在王府中一直是谨言慎行,只希望养大一双儿女,将来九泉之下也好对萧二老爷有个交代。儿女自小懂事,她也一直甚为安慰,却不想女儿竟有此一劫!
“亲家老太爷,世子爷。”丘氏福了福身见礼,然后涩声道,“霓姐儿有话要说……”
直到此刻,丘氏还有些恍然如梦的感觉,刚才女儿在自己的逼问下,如实说出了关于那位顾姑娘的事……
丘氏越听越是心惊,到后来,整个人仿佛是被浸泡在冰水似的!
女儿分明是落入了对方的陷阱,对方的每一步都是精心计划好的,让女儿如同饮鸩止渴般深陷其中……
丘氏的心头压了一座大山,心乱如麻,她心疼女儿,却也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女儿对那顾姑娘的药好像是上了瘾一样,恐怕日后需求会越来越强烈,届时后果不堪设想……再者,女儿做下这等错事,世子爷若是有心要查,恐怕是瞒不过的。
想着,丘氏的喉底泛起一阵苦涩,说来说去,终归是自己是疏忽了,竟然忽视了女儿这段时日的异状,也怪自己这个做母亲的没管教好女儿,让女儿对后宅中的阴私一无所知,才会沦落至今天这个地步。
逃避无用,她们总要给世子爷、给世子妃一个交代!
所以,丘氏带萧霓来了。
哪怕这一关不好过,她做母亲的,总要陪着女儿熬过去!
只希望世子爷看在她们主动来招供的份上,给女儿、给二房留一条活路。
丘氏俯首看向跪在地上的萧霓,迎上她无措的眸子,对着她微微颔首。
萧霓仿佛从中得到了力量一般,鼓起勇气看向了萧奕,道:“大哥,对不起,佛堂里的环香是我替换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但还是咬牙把话说话:“是一位顾姑娘逼我这么做的。”
在浣溪阁中与顾姑娘的第一次相逢,是对方别有用心地“接近”她,而大年三十那一夜,却是自己傻得主动去服用了陌生人给的药……以致于一步错,步步错,后来深陷于泥潭,越挣扎,陷得越深而已……
以致犯下这等弥天大错。
萧奕狠狠地盯着萧霓,那眼神就像是盯上了猎物的孤狼一般,仿佛随时都要撕咬过去,那凶煞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顾姑娘?!百卉有些惊讶地挑起眉,不由想到了一个人。
在得了萧奕的允许后,百卉问道:“莫不是浣溪阁的那位顾姑娘?”
萧霓轻轻地点了点头。
百卉连忙把当初在浣溪阁的事向萧奕禀了一遍,她只知道是顾姑娘“救了”哮喘发作的萧霓,可至于后来顾姑娘是如何与萧霓搭上关系,又是如何让萧霓做下这样的事,百卉就不知道了。
萧奕又一次看向了萧霓,虽然他恨不得一刀杀了她,可是他还有很多问题需要问她。
萧奕深吸一口气,勉强冷静了一些,问道:“萧霓,这环香是那顾姑娘给你的?”
他直接指名道姓,显然已经不把萧霓视作妹妹了。
萧霓咬了咬发白的下唇,点了点头:“……顾姑娘给了我环香后,就吩咐我放到小佛堂里去……她发誓说,这环香是不会危及大嫂的性命的。所以我才……”
她也知道自己的说辞是如此的虚弱,可是她真的没有别的选择,当她的“病”发作起来时,真的是生不如死,让她恨不得在自己身上割下一刀又一刀……
那一刻,她脑子里想的只有药!
她一次次地想要试图熬过去,却一次次地证明了她的软弱,为了“药”,她如同一只粘在蛛网上的虫子般,垂死挣扎,却只是被粘得越来越紧……
想到“病”发时的艰难,萧霓的脸色更难看了,心跳“砰砰”地漏了一拍。
萧霓深吸一口气后,低着头,喃喃着说道:“……大哥,我后悔了,我真得后悔了。所以我在初七那天又去了佛堂,本来是想把环香换回来,没想到三婶婶正好来了……”她怕被萧三夫人发现端倪,没敢替换环香,之后,她想再去佛堂,可又怕去得太勤,惹人疑窦,便想着过几日再去,可没想到这才几天,大嫂就病了,病得命垂一线……
这全是她的错!
萧霓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感觉一股若有似无的阴冷感自心头冉冉升起……
她惨白的嘴唇微颤,但是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状,只以为她是因为害怕,因为惶恐……
萧奕沉吟片刻,冷声又问道:“萧霓,那位顾姑娘在哪里?”
萧霓急急地摇了摇头,颤声道:“我不知道,每一次,都是顾姑娘主动来找我……”
萧奕眯了眯眼,眸光更冷,道:“既然如此,那你去替我把人引出来!”
他的语气是命令式的,根本就不给萧霓一丝一毫质疑的意思。
萧霓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虽然心中害怕,但还是立刻应下了。
她身旁的丘氏掩不住的忧虑,双手紧紧地捏着帕子:这顾姑娘也不知是何来历,她既然敢对世子妃出手,说不定还有同党在侧。女儿贸然前去做诱饵,必然惊险万分,可是事到如今,也唯有用这个法子才能让女儿将功赎罪,让世子爷消气了……
就在这时,萧奕忽然朝门帘的方向看去,下一瞬,便见一阵挑帘声响起,跟着就有一道青色的身影快步从内室出来了,朝萧奕和林净尘走来。
“外祖父,阿奕,玥儿醒了!”韩绮霞的小脸上绽放出喜悦的笑花,声音飞扬地说道。
萧奕双目一瞠,再也顾不上这一屋子的人,立刻大步流星地离去,挑帘冲进了内室。林净尘紧跟着也进了内室。
大嫂是不是没事了?!萧霓心中一松,仿佛失去了支撑般,整个人软软地瘫倒了下去,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粗重起来,额头汗如雨下,身子蜷成了虾米般……
“三姑娘!”桑柔失声叫了出来,小脸惨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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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姐儿!”
丘氏失声尖叫起来,尽管方才已经听萧霓提过她的病症,却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病”发的样子。
瘫软在地上的萧霓整个人就像是离了水的鱼儿一样大汗淋漓,痛苦地喘息不止,浑身如筛糠般颤抖着。
萧霓心凉如冰,自己发病的频率又缩短了……再这么下去,她是不是要每日都服用那药?!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韩绮霞本来已经走到了门帘前,正打算跟在林净尘后头进内室,却被丘氏和桑柔的呼喊声留住了脚步。
韩绮霞转身,一见此情形,快步走到萧霓跟前,她第一个直觉是萧霓的哮喘又犯了,但是在她看清萧霓的那一瞬,就立刻感到了不对劲……
韩绮霞微蹙眉头,问道:“桑柔,你家姑娘这是怎么了?”
这一句简单的问话瞬间击溃了桑柔的心防,她眨了眨泛红的眼眶,泪如雨下,哽咽道:“韩姑娘,我家姑娘是不得已的,她真的不是存心要害世子妃,都是因为顾姑娘的药,那药太可怕了……”简直比毒药还要恐怖!
桑柔一直陪在萧霓身旁,那个药的恐怖,除了萧霓自己外,最有体会的就是桑柔了。
韩绮霞不解地问道:“药?”
桑柔忙不迭地点头,泣道:“顾姑娘一开始说是这是可以治姑娘哮喘的药,也确实管用,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的,姑娘就离不开这药了。……姑娘试过让奴婢把她绑起来,也试过自残,但是没用,每一次‘病’发,姑娘都生不如死,为了得到那药,姑娘才会不得已听了顾姑娘的指示……”
在桑柔的抽噎声中,萧霓颤抖得更厉害了,呼吸越来越粗重……
以萧奕的耳力自然也听到了萧霓的痛苦挣扎,可是萧霓生死与他何干?
萧奕头也不回地进了内室,快步冲到南宫玥的榻边,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以自己的额头贴了贴南宫玥的额头,然后释然地笑了,长舒一口气,道:“没有再烧起来!”太好了!臭丫头的烧褪下来就好!
“阿奕……我好多了!”看着眼前猛然放大的俊颜,南宫玥的心跳不由加快了两拍,耳垂微微发烫,心想:外祖父还在呢……
南宫玥的视线越过萧奕朝后方看去,对着林净尘腼腆道:“外祖父,多谢您了……”说着,她嗔怪地看了萧奕一眼,她不过是发烧而已,怎么就惊动了外祖父呢!
南宫玥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是浑身虚软,立刻被萧奕按了回去。
一看她的表情,萧奕就知道韩绮霞应该还没来得及来事情告诉她,眸色微沉。
萧奕缓缓道:“阿玥,你是中毒了。”
短短的六个字,对于萧奕而言,却如此艰难。
他的心又像是被千万根针扎似的,痛彻心扉。他要记住这次教训,铭刻于心。上天不会一次又一次地优待他!
中毒?!闻言,南宫玥难掩神色中的震惊,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是何时何地中的毒?!
萧奕语调艰涩地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南宫玥越听越是心惊,怎么也没想到下毒的人竟然会是萧霓,那个还颇有气性和铮骨的萧霓!……可是为什么?
这时,一阵挑帘声响起,众人下意识地循声看去,进来的是韩绮霞。
韩绮霞的眉头蹙在一起,仿佛遇到了什么很为难的事,她先向南宫玥笑了笑后,又冲林净尘说道:“外祖父,萧三姑娘好像是犯病了,我替她诊过了脉,但看不出脉象有何不对。”
韩绮霞的医术还只是刚刚入门,虽对诊脉已有些许的心得,可若脉象过于复杂或隐晦,她就诊不出来了。
唯一知道的是,萧霓的情况非常糟糕,所以,她才会在这个时候进来向林净尘求助。
韩绮霞又补充道:“方才,萧三姑娘的丫鬟说,是顾姑娘用药威胁了萧三姑娘,她才会如此行事……”并把桑柔的那番话一一说了。
到底是什么药,才能如此轻而易举的胁迫一个人?
林净尘站了起来,说道:“我去看看吧。”
他挑帘走出了内室,去了外面的堂屋,韩绮霞也跟了上去。
此时,萧霓仍旧侧卧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淋漓的汗水已经将衣裙浸湿了不少,身体不住的抽搐着。
百卉用力制住了萧霓的双手,萧霓已经用指甲在自己的腕间抓出了一道血痕,一眼看去让人触目惊心。
平日里性子沉稳的丘氏早就慌得没有了主见,这时,她只是一个担忧女儿的母亲而已。
“亲家老太爷,求求您,求求您一定要救救霓姐儿。”丘氏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抑制不住地淌了下来,她已经手足无措了。
“我先给她探个脉。”林净尘给了丘氏一个安抚的眼神,在百卉身旁蹲了下来,韩绮霞也过来帮忙固定萧霓的身体。
林净尘伸出右手的三根手指搭上了萧霓的右腕,接下来,只听萧霓的呻吟声、喘气声回荡在堂屋中,林净尘凝神不语。
一息,两息,三息……
韩绮霞在心底默默地数着,今天的第二回了,外祖父探脉的时间又超过了三息。
须臾,林净尘终于收了手,问道:“小丫头,你家姑娘每次病发都是这般模样?”
桑柔擦了擦眼泪,抽泣着说道:“……姑娘最开始是哮喘发作时才用这药的,当时只需要小小一勺就能平复下来。可是后来,姑娘哮喘复发的频率越来越急,很快就变得每隔几日就要发作一回,发作时,就像现在这般,姑娘说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体内爬,每次需要的药也越来越多。再后来顾姑娘留下的药吃完了,姑娘她实在没有办法,才会去向顾姑娘求药的,然后……”
桑柔说着,失声痛哭起来。
她也知道姑娘这么做错了,可是她更知道自家姑娘有多苦……姑娘本性善良,却不想遇上了那顾姑娘如此、深沉又阴狠毒辣之人……
桑柔说话的同时,林净尘感觉心头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沉吟一下,道:“桑柔姑娘,你家姑娘的药可还有?”
“还有……”桑柔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说道,“上次顾姑娘把环香给姑娘的时候,还给了姑娘一小瓶药。”
林净尘直截了当道:“你去拿来。”
桑柔面露迟疑,她看了看痛不欲生的萧霓,又手足无措地去看丘氏。
看着女儿这副狼狈痛苦的样子,丘氏早就哭得眼睛都肿了,她又一次拭去眼角的泪花,对着桑柔点了点头。
桑柔提着裙裾,小跑着离开了,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她就像是身处于一片浓浓的迷雾中,看不到前路,那么茫然无助。
桑柔匆匆而去,又匆匆而回,她几乎是用尽了全力,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小脸更是红彤彤的。
此时,萧霓已经被挪到了西梢间,她的口中被塞了一块帕子,以防她咬住自己的舌头,双手和双脚更是被棉布缚着,蜷缩着侧躺在罗汉床上。她的额头布满了冷汗,发丝湿嗒嗒的粘在皮肤上,口唇早就一片惨白,看不到半点血色。
她不停地呜咽着什么,仔细听去,像是在说“药、药……”
桑柔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或者说,是她手中的那个小瓷瓶上。
“林老太爷,这就是那位顾姑娘给的药……”桑柔恭敬地把小瓷瓶呈给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