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嫡女医妃-第3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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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雁一脸得意地挺了挺并不特别饱满的胸膛,自信地说道:“我就这样,阿昕也就喜欢我这样!”
原玉怡无力地扶额,被傅云雁的厚脸皮给惊住了。
傅云雁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说笑间,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突然从右后方传来:“三姐姐!”
只见南宫琳快步朝南宫玥这边走来,把柳青清和南宫琰抛后了两三个身位。
“四妹妹。”南宫玥含蓄地对着南宫琳微颔首。
南宫琳完全不在意南宫玥的冷淡,一一给原玉怡和傅云雁见礼,心里已经决定这场赏菊宴一定要死死地跟着这个三姐姐,这样就不愁与贵人搭不上话!
柳青清和南宫琰很快也走了过来,互相见了礼。
虽然彼此之间以前也见过,但那时傅云雁可不是未来的南宫府媳妇,因此这一次柳青清她们审视傅云雁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味道。
这若是性格内敛的小姑娘也许会有几分羞赧,但是傅云雁的一向开朗且落落大方,泰然自若地由着她们看。
接下来六人便随意地四处赏菊,柳青清和傅云雁往后就是妯娌了,两人更是亲亲热热地说着话。
她们一行人中有一位镇南王世子妃,又有一个流霜县主原玉怡,因而时不时便有人来找她们行礼说话,几乎就没一刻安静……待到巳时过半的时候,便有丫鬟请园中的女眷去斗菊台,说是斗菊要开始了。
众人顿时如乳鸽归巢般三三两两地朝斗菊台的方向蜂拥过去。
这说是“斗菊台”其实不过是恩国公府特意搭建的一个类似戏台的高台,高台下,又拉起了几个篷,篷下放着一张张桌子和圈椅,引众女宾入座。
这才刚坐下,原玉怡倒想起了一个问题来,问道:“玥儿,六娘,你们可知道这次斗菊的评审是谁?”
这既然要斗菊,总要有个评审来决定哪一盆才是今日的菊王吧。
南宫玥和傅云雁互相看了看,倒是完全忘了这个问题。南宫琳一看机会来了,连忙插嘴道:“难道是恩国公夫人?”
她这么一说,其她人都是含笑不语。
这想要当今日的评审,要么就是对花有足够的品味,令众宾客叹服;要么就是有高贵的身份,令众人折服不敢有异议……恩国公夫人虽然身份尊贵,但是无论是上面哪一条,她都不满足。
倒是这么一细思,有几人已经是若有所思,恩国公府很少如此高调地宴请众人,难道这一次来的竟然是……想着,不由往天上看了一眼。
“县主,关于近日的评审,我倒是知一二。”一个爽朗的女音突然自旁边传来,挺语气似乎和原玉怡还挺熟稔的。
原玉怡怔了怔,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喜地循声看去,“梓表妹,你怎么回来……不对,你什么时候回来了?”说着她嗔怪地看了对方一眼,“你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等等,你回来了,难道说……”原玉怡说话简直是有些颠三倒四了。
原玉怡口中的“梓表妹”看来十二三岁,长得并不算特别美丽,只是清秀,但她笑容灿烂,声音如黄鹂般悦耳却又带着爽利,双眸灿灿,神情奕奕,穿了一身橘黄的印花对襟褙子,淡黄的马面裙,看上去俏丽活泼。
“梓表妹”噗嗤一笑,颔首道:“没错!就像你想得那样,怡表姐。”说着她又笑嘻嘻地同六娘打招呼:“雁表姐……”
傅云雁眼中亦闪现笑意,她也大概猜到了什么,转头与南宫玥介绍:“阿玥,这位是陆……”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梓表妹”打断了,她的目光朝花园入口的方向看去,笑道:“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傅云雁却是不知道,南宫玥今世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梓表妹”的,却是认识她的。想到对方的身份,南宫玥也猜出了评审的身份。
这时,四周的女眷也陆续地看到了来人,仿佛是一粒石子掉入水中,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花园入口的方向,恩国公夫人和世子夫人正亲自陪着一个年近六十、须发已经白了大半的清瘦老者朝这边走来,他穿着一身杏黄色的锦袍,胸口、袖身都用金线绣着三爪龙,头上束着碧玉冠,就算不认识此人,一看也知道他至少是一名亲王。
恩国公夫人和老者行在最前面,两人说说笑笑,很是随意熟稔。
女眷们纷纷交头接耳:“竟然是安王!”
“没想到恩国公府连安王也请来了!”
“可是不是说安王去江南几年,已经乐不思蜀了吗?”
“……”
一说起八卦来,女眷们都来劲了。
这安王乃是先帝的三弟,不过一向不理朝政,生平只爱闲云野鹤,养花遛鸟,驯养蟋蟀……这要是说起文成武略,安王是半分没有,但是论起鉴花养花的能力,王都之中绝对是罕见,至少在这权贵中是数一数二,更别说,他还是今上的王叔。
既然安王身份和品鉴的能力俱全,那么由他来任今日斗菊的评审确实是再合适不过,绝对镇得住场面。
在场的一些女眷一方面暗暗佩服恩国公府的好心计,居然连闲散的安王都请来了,另一方面又忍不住揣测就连一向闲云野鹤的安王难不成也要站队了?那么安王的意思,是不是代表着皇帝的意思呢?
但另一些心里门清的女眷却是知道安王怎么也不会加入夺嫡的,这安王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几年前更是连女儿也没有了,只留下一个外孙女名叫陆颖梓。
安王绝对是王都认可的不折不扣的怪人,多少人想着他没有儿子送终,给他送过妾,却被他一句“命里无时莫强求”给打发了。
安王一行人渐渐走近,众人也不好再窃窃私语,忙给安王行了礼。就算是齐王妃这个亲王妃遇上安王这个长辈也不得不屈膝行礼。
安王随意地挥了挥手,“免礼!我今天不是王爷,就是个评审。”
众人心里腹诽,就算你说你不是个王爷,可你就是王爷啊!
安王根本不在意众人的态度,他的注意力立刻被斗菊台上的菊花给吸引了,目光灼灼,掩不住痴迷之色,真不愧是有名的“三痴”,一痴花二痴鸟三痴蟋蟀。
安王飞快地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指……紧跟在他身后的三名丫鬟念念有词,似乎在默记着什么。
那几盆花的主人心中暗喜,谁知安王最后来了一句:“这些都不行,先淘汰了!都给我搬走了!”他大臂一挥,就一下子淘汰了大半,那几个丫鬟手脚灵敏地迅速行动起来,把那些淘汰的菊花都搬走了。
眨眼间,这斗菊台上就只剩下了二十来盆菊花:“缀佩湘裙”,“绿衣红裳”,“金背大红”,“绿牡丹”,“十丈珠帘”,“左妃仙子”,“凤凰振羽”……这一眼看去,一盆盆都是各领风骚,各有各的优势与特点,这台下众人也不是一点都不懂花的,心下想着:这安王不愧是“三痴”,鉴花还是有些眼光的。
跟着安王又让丫鬟们把相同品种的几种菊花放在了一起,两盆“十丈珠帘”就淘汰一盆;三盆“绿云”就淘汰两盆……等轮到两盆“金背大红”时,安王来回扫视了一下,目光就落在其中一盆六朵花的盆栽上,目露可惜地叹道:“可惜折了一朵……”
台下,张伊荏眼中却是闪过一抹得意,心道:就是说嘛,关键还是看谁能笑到最后……
261遗愿
安王此言一出,台上的一个丫鬟立刻知情识趣地要把那盆“金背大红”搬走,几乎同一时刻,台下一个三十来岁的夫人霍地站起身来,怒道:“不可能的!那盆‘金背大红’我放上去前仔细检查过,绝对没有折。”她犀利的目光朝周围扫去,“谁?到底是谁故意弄坏了我家的‘金背大红’?”
这位夫人乃是于夫人,是兵部侍郎于乘风之妻。
一时间,台下的女眷们全都面面相觑,这斗菊说到底只是斗个乐子凑个热闹,又不是考科举,又有谁会真的在意自家的花能不能选上菊王?
怎么会这样?!张伊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那盆“金背大红”不是南宫玥的吗?她之前明明亲眼看到南宫玥的丫鬟捧着的……
她反射性地朝南宫玥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心虚地立刻收回了视线。
百合和鹊儿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道:幸好世子妃及时让她们把“金背大红”换成了“左妃仙子”!虽然她们也不在意选不选的上菊王,但是让张府的人得逞的感觉太憋屈了。
而至于南宫玥,她只是不想和张府选同一种菊花,免得心里隔应,没想到倒是意外避开了一个麻烦!
坐在于夫人身旁的一位身形丰腴的夫人试图开解对方:“于夫人,我看不会吧,是不是被哪个丫鬟不小心擦着碰着了?”
另一位老夫人亦是附和。
其实大部分女眷的心里都觉得会不会是于夫人得罪人了,有人寻着这个机会报复一下。反正事也无伤大雅,其实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可是于夫人却不肯罢休,恨恨道:“我看那个折花的犯人一定是怕我这‘金背大红’会得菊王,才做出如此无耻的事!”她的目光在斗菊台上扫视了一下,落在了台上的另一盆“金背大红”,“说不定就是这盆‘金背大红’的主人……”
她这么一说,张老夫人可忍不了,也猛地站了起来,道:“于夫人,请慎言!”
张老夫人气坏了,若不是于乘风是三皇子的人,她非得好生教训她一番不可!
张老夫人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孙女张伊荏有些心虚的表情。
于夫人也没想到另一盆“金背大红”竟然会是张府的,不由得面露尴尬,讷讷道:“张老夫人,我也就是举个例子……”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她的长子是三皇子韩凌赋的伴读,他们家早已三皇子脱不了关系了,而张家又是三皇子的舅家。
想着今日之事还得靠于夫人来帮衬,张老夫人也只能咽下这口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于夫人,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种事也别随便举例的为妙……”
“祖母,我想于夫人也不是有意。”张伊荏在一旁柔声劝道,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
于夫人忙附和道:“张姑娘说得是。我也是一时气愤没有细思,一定是有小人作祟,想着故意挑拨我们两家的关系!”说着她倒觉得很可能是如此,给了丫鬟一个眼色命她悄悄地去查查。
张老夫人飞快地看了孙女张伊荏一眼,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就听台上传来安王不耐的声音:“有什么好吵的,反正这两株都当不了菊王,干脆一起淘汰好了!”
安王这一句话说得四周都鸦雀无声,心里叹道:真不愧是“三痴”安王啊,说话完全就不怕得罪人。
一瞬间,台下的张老夫人、张伊荏和于夫人的脸都僵住了,呆若木鸡。
一旁的傅云雁差点笑了出来,压低声音对陆颖梓道:“你外祖父的脾气还是那样!”
陆颖梓早已经习惯了自家外祖的脾气,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南宫玥身后的百合和鹊儿暗暗地互相看了看,眼里都笑意盈盈,觉得安王真是干得好!
台上的丫鬟有些不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恩国公夫人的眼色,见恩国公夫人对着她们点了点头,就大胆地把那两盆“金背大红”都搬下台去了。
而张老夫人、张伊荏和于夫人只能灰溜溜地坐了回去,凭白让人看了一场笑话。
这一轮筛选、淘汰下来,斗菊台上已经只剩下十盆菊花了。
安王摇头晃脑地又在台上来回走了一遍后,最后点了“十丈珠帘”为菊王,“绿牡丹”为榜眼,而南宫玥送出去的“左妃仙子”竟然也得了个探花。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百合和鹊儿乐了,而张伊荏完全没想到这盆“左妃仙子”竟然是南宫玥的,眼中闪过惊疑之色,其中也夹杂着愤懑不平,惊的是南宫玥的菊花怎么换成了“左妃仙子”;疑的是南宫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才临时换了花;怒的是这回倒是让南宫玥坐收了渔人之利……
这个南宫玥果然是狡诈,阴险,也难怪表姐身为堂堂的公主,最后也会被她害得香消玉殒!自己将来一定要谨慎小心才是……
张伊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跟着,恩国公夫人命人取来了头三名的奖品,菊王的奖品是一副美人赏菊图,这幅画乃前朝著名大画家李闫大师所作,在李大师的一生中,画作大多为山水画,这幅美人赏菊图可以说是他唯一一幅流传后世的关于人物的画作,可以说是千金难买;第二名的奖品是一把古琴,亦是当代著名的制琴师所制;南宫玥得的则是一幅精致的双面绣屏风,这是当世刺绣大家贞娘子之作,贞娘子已经封山,也算是罕见的东西了。
仅这三样东西便让在场的女眷们好好热闹了一番,一个个都跑来围观品鉴,以致这头三名的人家顿时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大家都心里赞叹这恩国公府真是出手大方。
斗菊既然结束了,安王便带着三盆菊花去了外院的席面,也好让外院的宾客们赏鉴、点评一下今日的头三名。
而女眷们则在恩国公夫人和世子夫人的带领下移驾花园东南方的雨霖阁。
南宫玥的身旁很是热闹,傅云雁笑吟吟道:“阿玥,倒没想到你家的花匠这么厉害!”
陆颖梓亦是附和道:“那盆‘左妃仙子’确实是不错,花朵硕大,姿态端正、高雅,花瓣白中透绿,颜色鲜亮,确是上品。”
南宫玥笑道:“其实是皇上的花匠好。”顿了顿后,她又跟着说道,“这是皇上赐我的皇庄里培育出来的菊花,我前几日去了一趟皇庄,特意搬了几盆回来。你们若是喜欢,等我回去了给你们一人送一盆如何?”
傅云雁和陆颖梓互看一眼,也不与南宫玥客气了。一旁的原玉怡也不客气地讨了一盆。
姑娘们言笑晏晏,突然听到一个穿透力十足的声音自前方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