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嫡女医妃-第2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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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南宫玥看出母亲的心思,正打算道明此行的来意,门外传来丫鬟行礼的声音:“见过二少爷。”
是南宫昕走了进来。
林氏笑吟吟地拉着南宫昕坐下,与他说了家里要为他办一个小宴庆祝的事。
南宫玥也笑着恭喜了南宫昕一番,跟着便说起了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哥哥,我听说咏阳祖母已经回来了,你明日要不要向她去请个安?”
“咏阳祖母回来了!”南宫昕目露异彩,迫不及待地起身道,“我得去给她老人家请安才是。”
林氏却是一怔,犹豫着道:“可是……”上一次,南宫昕去公主府时,被门房拒之门外。
南宫玥一把拉住了南宫昕:“哥哥,你也不必如此着急。明日不就是你平日里约好去公主府学骑射的日子,我看你还是明日过去,顺便给咏阳祖母请安。”说着她看向林氏,“母亲,咏阳祖母一向喜欢哥哥,她看到哥哥去请安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氏,林氏愣了一下,明白了南宫玥的意思。
明天看南宫昕能不能进咏阳大长公主府就知道咏阳对这件婚事的态度,如果咏阳同意的话,这婚事也就有指望了。
“妹妹说的是,”南宫昕又坐了回去,忙不迭点头道,“我明天早上就去!”
于是,第二天一早,当南宫玥还在料理府中中馈之事时,便得到了南宫昕被房门恭恭敬敬地迎入咏阳大长公主府的消息……
南宫玥不由一笑,看来自己很快就要有一个嫂子了!
日子随之又归于了平静,直到几天后,二公主的灵柩被运抵王都。
因二公主是早夭,灵柩不能运至宫中,只能暂时停灵在王都外的皇家寺院相国寺,内务府也在等着圣旨来决定如何操办丧事。
毕竟这丧事也有大办和小办之分,就看皇帝要不要给二公主一个恩典了。
张嫔哪能让自己的女儿被草草安葬,当得知二公主的灵柩已到了相国寺,便忙不迭地和三皇子来到长安宫,哭求皇上的恩典。
而她到的时候,皇帝也正在与太后、皇后商量着这件事,见到张嫔来了,便随手赐了座。
张嫔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儿,面色惨白,两眼红肿且无神,简直是伤心欲绝。她到现在也无法相信自己的女儿,金枝玉叶的二公主居然就这么没了。怎么可能呢?!……早知道她拼死也不该让太后把二公主送去皇陵。
皇后与皇帝隔着一个小案几坐在一张罗汉床上,皇后冷眼看着张嫔抽泣的样子,心里没有起一丝涟漪,冷静地与皇帝说着方才的话题,“……皇上,人死不能复生,臣妾想着还是要早早地让二公主下葬才是。”
皇帝叹息了一声,若有所触,颔首道:“皇后说的是……”
这时,韩凌赋站起身来,躬身作揖道:“皇姐英年早逝,儿臣甚为悲痛,还请父皇恩准皇姐在相国寺停灵七七四十九日,为皇姐超度修福!”
张嫔用帕子拭了拭脸上的泪痕,也站起身来,跪在地上哀求道:“还请皇上成全臣妾和三皇子对二公主的一片心意。”说着滚滚的泪水又自她的眼角滑落,娇弱的身子微微颤抖,仿佛那风雨中落叶一般。
停灵四十九日?也不想想二公主是否消受得起!这是想以停灵之名让皇帝追封二公主?
皇后心中冷笑,转头对皇帝道:“皇上,三皇儿一片爱姐之心,臣妾亦是感动,只是这停灵四十九日规制是不是太高了?”停灵四十九日已是最高的规则了,二公主想要受此殊荣,除非被追封为固伦公主。
皇后说得不无道理,只是,二公主毕竟是他的爱女,就这么早早的就没了,张嫔和三皇子又如此苦苦哀求他,他作为一个父亲,又难免有些迟疑。
皇帝是太后的儿子,太后又如何不懂皇帝的心思。
公主的丧事是没有资格让太后来过问的,她也是怕皇帝过于忧伤,这才随着皇后一同过来。太后想到上次皇帝因着二公主差点就卒中复发,哪能让皇帝再因此事而忧伤劳神?
于是,太后果断地发话道:“皇上,依哀家之见,停灵三日也差不多了。就着相国寺为二公主做场法事,法事后,葬去皇陵就是!”她顿了顿,又道,“二公主是早夭,先前也出了那种不光彩的事,也不必追封了。”
既然太后发话,皇帝也不会为了这些事违背太后的话,便颔首道:“那就依太后的意思吧。”
皇帝金口玉言,一句话便是一锤定音。
张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女儿只停灵三日,就要被草草安葬,这哪是一个公主的规则啊,连一个大户人家的庶女都不如!
张嫔只觉得怒极攻心,正想说什么,却突然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只听到韩凌赋紧张的叫声:“母嫔!母嫔!”跟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太医,快请太医!”韩凌赋失态地大叫,而这个时候自然也没有人会计较他的失仪。
内侍急急地去请太医,张嫔则被送回了景阳宫……等韩凌赋从景阳宫里出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虽然张嫔没什么大碍,此刻也已经歇下了,可是韩凌赋却觉得的身心俱疲,最近事事不顺。
紧紧跟在他身后的小励子有些担忧地问:“殿下,您要回……”他想问韩凌赋要不要回他自己的宫殿,可是剩下的话已经因为韩凌赋的一个抬手而吞回了腹中。
韩凌赋疲倦地揉了揉眉心道:“本宫要出宫走走。”
小励子看了看天色,现在虽然天还亮着,但是太阳已经开始西下,这个时候出宫能在天黑前赶回来吗?但想到现在三皇子心情不好,却也不敢出声,只能紧紧尾随在他身后。
韩凌赋出宫后,便骑上一匹矫健的白马,一路策马狂奔。
急速奔跑下,那一阵阵凉凉的秋风吹在他脸庞上刮得他肌肤有些生疼,却压不过他心头的痛楚……
虽然他一直暗恼二公主不但不能成为他的助力,还屡屡给他添麻烦,阻碍了他的前途,但无论如何他和二公主毕竟是亲姐弟,还是在一个娘胎里呆了十个月的双胞胎,他对她又怎么可能没有姐弟之情!
没想到二公主人已经死了,太后和皇后还要如此作践她,仅仅停灵三天,也不追封,便要安葬!
韩凌赋自认他和二公主一向对太后恭敬、孝顺,从不曾有一丝失仪,没想到太后竟然会如此不念祖孙之情,这样对待二公主,也不给自己一点脸面!
韩凌赋只觉得心凉如水,这皇室之中果然没有所谓的骨肉亲情!不止是兄弟间,父子间,甚至只祖孙之间!
“哒哒哒……”
韩凌赋挥动马鞭,让胯下的马儿奔驰得更快,身后传来小励子担忧的声音:“殿……公子,您跑慢点!”
可是韩凌赋充耳不闻,一路狂奔,一直到了白府的附近才渐渐放缓了马速,马儿最后停在了距离白府不过十几丈远的地方。他没有下马,骑在马上遥遥地望着白府的大门,他现在很想见到她,也只有她能抚慰他躁动的心……可是他却不能光明正大地进去!
韩凌赋抓着缰绳的手下意识地使力,手背上青筋凸起。他在原地望了许久许久,明知道她被禁足在白府中根本不可能出来,但他还是不死心地在原地等待着。
“殿下,”他身后的小励子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宫了?”
韩凌赋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自西边的天空缓缓落下,现在已经只剩下一半。他必须回宫了!
韩凌赋依依不舍地朝白府看了一眼,正打算调转马头,却见一道青色的身形从白府旁的一条小胡同中疾步走出,然后右转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那是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小丫鬟,梳着普通的双丫髻,看来似乎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小丫鬟,却不由得让韩凌赋驻足。
这个背影好熟悉,熟悉得让他心头微颤……
是她!只有她……
韩凌赋张嘴欲喊,可又想起不能暴露了他和她的身份,他夹了夹马腹,想追上去,却见前方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人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过头来,夕阳在她脸上、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而她的双眼在看到韩凌赋时,绽放出不可思议的璀璨光芒。
她的眼眸仍然是那么明亮,令周围所有的所有黯然失色。
白慕筱惊喜地与韩凌赋对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白府的门口遇上他。
白慕筱今日打扮成小丫鬟,好不容易溜出府,是想去见韩凌赋的舅父张勉之,希望他能帮助自己联系韩凌赋。她知道他这些日子很难,她有法子可以帮到他!
没想到想韩凌赋竟然心有灵犀地也来寻找自己了!
这也许就是命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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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献策
白府附近的一家酒楼里,三皇子包下了三楼所有的雅座,留下小励子在走廊口为他们把风。
走廊最里面的那间雅座中,韩凌赋和白慕筱静静地对望着,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俩。好一会儿,韩凌赋终于克制不住的用力把白慕筱拥在了怀中。
白慕筱温顺地将他贴在她的胸口,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
若非是时间紧迫,白慕筱真想抛去这世上的纷纷扰扰,与他好好地这样待一会儿,可是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白慕筱果决地从他怀中抬起头来,柔声道:“殿下,二公主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人死不能复死,殿下还请节哀顺变。”
韩凌赋眸光微闪,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慨:“筱儿,你说的我未尝不明白,只是……”跟着他就把今日发生在长安宫中的事,以及他心中那些无人可以述说的苦闷一股脑儿的倾吐了出来,最后沉重地说道,“……父皇一再冷淡母嫔和我们姐弟,但近日却对五皇弟选伴读之事极其慎重,恐怕是有意立他为太子了。”
现在五皇弟还没做太子,他的娘亲就已经从高高在上的贵妃被一路贬为嫔,若是五皇弟真的成了太子,岂会再有他们母子的立足之地。
难道他真得与那个位置无缘吗?
凭什么!?他除了不是嫡子,哪里比那个病秧子差?!
白慕筱望着他,却不焦急,而是语气轻松地说道:“殿下,就算皇上真立了五皇子为太子又如何?太子能立就能废。自古以来,这种事还少吗?皇上如今春秋鼎盛,五皇子本身就母家势大,镇南王世子夫妇又与皇后一系交好,天长日久下去,皇上哪里容得下。到了那时候,五皇子这个太子恐怕会比你们三位年长的皇子还要受皇上忌惮。”
韩凌赋若有所思。
“殿下。”白慕筱继续说道,“对您来说,现在掩去锋芒,暗中培植力量,让五皇子挡在前头,说不定反而更好。五皇子已经九岁,等到他渐渐长成,就会对皇权有所威胁了。届时,想要对付他的就不止是您了。夺嫡之争,最后的赢家才是真正的赢家!”
韩凌赋考虑了很久,终于微微点了点头,说道:“筱儿你说得有理……”
见他听进了自己的建议,白慕筱心中很是欢喜。
她再接再励地继续说道:“殿下,您现在与其去烦忧皇上会不会立太子,不如先牢牢把握住手上的人脉,不要给其他几位皇子可趁之机。比如……”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说道,“平阳侯!平阳侯手中握着御林军的大权,您现在就应该想法子与平阳侯府冰释前嫌,重修旧好才是……毕竟二公主已逝,从前的种种恩怨也该烟消云散了。”
白慕筱的这一番话说得韩凌赋眼中一亮,他倒是完全没想到这件事。
因为曲葭月和亲西戎,平阳侯府算是和二公主结下了仇。那之后,平阳侯及其夫人对他就一直态度冷淡,显然是心怀芥蒂。
韩凌赋为此还气恼了好一阵子,可是现在,二公主的折损已经是事实,与其悲伤,不如化损为益,抓住这个重修旧好的机会!
韩凌赋连连点头,赞同地说道:“筱儿说的极是,皇姐既然已经离世,那所有的恩怨情仇也该随风而逝了。”他心中想着,这几日就去一趟平阳侯府。……还有,说到人脉,咏阳大长公主那一边也是不能忽视的,得赶紧让舅舅为表哥去公主府上提亲才是。
这些日子一直压在他胸口的烦心事在白慕筱的三言两语间,仿佛全都变得微不足道。
她真是他的解语花!是上天为了成就他的宏图霸业而送来的珍宝!
今生,他必不会负她!成全她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韩凌赋目光深情地望着她,就见她眸中闪过一道自信,勾起唇角说道:“殿下,我今日偷偷从白府溜出来,便是想与你说一件事。”
韩凌赋眉头微扬,“筱儿,你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白慕筱凝视着他,叹息着说道:“殿下,二公主去得冤枉。若非有小人作祟害得二公主被遣去皇陵,根本不会如此。”见韩凌赋的神色又暗淡了下来,白慕筱有些心痛地说道,“殿下,您别伤心了。逝者已矣,我们总得让二公主安息。我倒是有一个法子,不仅可以宽慰二公主的在天之灵,与殿下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在两人的私语中,天色终于彻底暗了下来……
二公主在停灵三日,又由相国寺做了一场法事后,灵柩就被运往皇陵安葬。
葬礼悄无声息的结束了,二公主之死没有在王都掀起丝毫风浪。
一切就如同往常一样。
这一日,王都的东大街,一辆青色蓬顶大马车“哒哒”地行驶着。马车中,坐着一位年近四十、身穿豆绿色宝瓶花褙子的妇人,她的手中正时不时地摩挲着一张红色庚帖。
这庚帖里写的是南宫府二少爷南宫昕的生辰八字,是南宫府的二夫人林氏托她送去咏阳大长公主府,向傅家六姑娘提亲。
既是提亲,那就代表林氏已经去探过口风了,自己这媒人是再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