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嫡女医妃-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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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韩凌赋几次试图试探给他带路的侍卫,可是对方的嘴紧得很,硬是半句没透露,因此当他看到雅座中,除了微服的皇帝,还有萧奕、官语白、原令柏以及威扬侯家的大公子时,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一抹狐疑,又立刻隐去。
他没时间细想,忙给皇帝行礼:“不知父皇召儿臣来此,可是有什么吩咐?”
他不问还好,一问,皇帝更生气了,觉得这个儿子实在是不省心,接二连三地搅事,还让全王都都跟着看笑话。
皇帝怒极,气得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发出了“啪”的一声响声。
锣鼓响起,好戏终于开演了。萧奕的嘴角翘得更高。
“父皇,就算是儿臣做错了,您也要给儿臣一个申辩的机会啊。”韩凌赋觉得更委屈了,他根本就什么也没做,父皇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责骂起他来。
韩凌赋觉得委屈,威扬侯家的大公子更觉得委屈,自己不过是陪皇帝微服出巡,本来是趟好差事,怎么现在就牵扯到皇帝的家务事里头了!他真是巴不得两眼一蒙,双耳一塞,当做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见韩凌赋还委屈上了,皇帝不怒反笑:“好,那朕就给你一个申辩的机会!今日朕微服出宫,在这归元阁喝了茶后,刚出门口就被人给拦了。”皇帝扬了扬眉,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还是一位姑娘,一位被众人称颂的孝女!”
孝女!?韩凌赋瞳孔猛地一缩,怎么可能呢?
皇帝语气冷冷地继续道:“三皇儿,你说她怎么这么巧,刚好拦住朕的去路喊冤,要朕为她作主?”一瞬间,他的目光锐利似剑,“三皇儿,此事你怎么看?”
韩凌赋背后冷汗直流,几乎是有些懵了,他明明就已经……怎么会呢?……现在父皇特意把自己叫到这里,还说了刚刚这一番话,莫不是是怀疑上自己了?……不行,他可不能自乱阵脚。
“父皇……”韩凌赋斟酌着道,“依儿臣推测,那女子定是见萧世子、安逸侯他们对您神色恭敬,就觉得您是一位能替她作主的贵人,这才……”
“混账东西。”皇帝想也不想地把手中的杯子砸了过去,杯子擦过韩凌赋的脸,“砰”的一声摔在地上,也让韩凌赋的未尽之言都吞了回去。
“难道当初不是你怂恿着那女子一会儿去京兆府状告,一会儿又拦轿喊冤?”皇帝疾言厉色地道。上次章御史在金銮殿上弹劾了萧奕后,皇帝一方面令萧奕禁足,而另一方面则暗暗地命锦衣卫去查了此事,却不想竟查出此事与三皇子韩凌赋有关,更由此得知章御史竟不知何时成为三皇子一党了,这一查,还真是让皇帝心中一凛。
他还活的好好的呢,他的臣子们竟然就擅自结党,准备选新的主子了?!
只是彼时,皇帝虽是不快,但因正在为南疆的事烦心,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南疆和萧奕,所以便暂时把韩凌赋的事搁在了一边,没想到啊,他这个三皇儿实在是能折腾啊!就是不肯让他这个父皇清静一会吗!
没想到父皇真的知道了!韩凌赋心底一沉,慌忙解释道:“父皇,儿臣当时只是见那女子可怜,这才让人提点了两句……”此时,韩凌赋心乱如麻,恐慌、疑惑、惊诧……涌上心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提点了两句?”皇帝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提点那女子朕的行踪吗?”一想到自己的行踪居然被人窥视着,还让一个平民女子冲撞到了自己跟前,皇帝心中怒意涛天,忍不住去想,这若是个刺客……
一想到这里,皇帝看向韩凌赋的目光如同数九寒冬般冷洌,“又或是你对朕的处置有何不满?”
韩凌赋被看得胆颤心惊,急急道:“父皇,儿臣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质疑父皇的命令,更不敢打探父皇的行踪!”
韩凌赋心里真正是有苦说不出,皇帝下旨让萧奕回南疆后,他便知不能再对萧奕穷追不舍了,匆忙让命人暂停此事,这女子怎么还在闹事?甚至跑到了皇帝的面前来喊冤!
难道是中间出了什么差池,自己的命令没有传达下去?……还是,有人在背后捣鬼,趁机捅了自己一刀?
“你真把朕当成了傻子不成?”皇帝失望地看着韩凌赋,没想到他现在还不承认。皇帝并不讨厌皇子有心计,没有心计,没有谋算,又如何为自己办事,如何与那些官员周旋?
但是如今,他才刚下了旨意,把萧奕推向了南疆那个内忧外患的凶险之地,萧奕此去更是凶吉未知,生死难料!在这个关头,韩凌赋居然还不依不扰地想要找萧奕的麻烦,甚至还要把事情闹大,显然没有把他这个父皇放在眼里,实在让他大失所望!
皇帝越想越气,指着韩凌赋的鼻子斥道:“你这个逆子……”
说着,他朝萧奕看去,“今个儿,奕哥儿也在这里,你不如就把话说清楚,奕哥儿究竟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这样不依不扰的……”
皇帝双目一眯,想到某种可能性。莫不是韩凌赋与南疆的什么人有了牵扯?皇帝越想越觉得有此可能,韩凌赋若是真的意在南疆,那心也太大了!
萧奕却是笑嘻嘻地说道:“皇帝伯伯莫气,我想三皇子与小侄只是有些误会罢了。您知道小侄一向心直口快,有时候难免不小心得罪了人却不自知。”
原令柏闻言,在心里腹诽:什么“不小心”得罪人,依他看,是“存心、故意”得罪人才符合这位大哥的性格吧!
“皇上,”一旁的官语白唇边含笑,声音轻缓,让人如沐清风,“三皇子殿下素来为国为民,为了对抗长狄,不但耗费苦心的改进弩,而且还慷慨解囊为朝廷补充军资,令臣相当佩服,臣想这其中或许真的有什么误会吧。”
韩凌赋面容一僵,圣寿那日,他确实提出过要把开府的二十万白银上交朝廷当做军资,可是随着他献上的连弩被否决,此事自然也不了了之。如今官语白再提此事,岂非是真的要把那二十万两给送出去?
眼看着韩凌赋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皇帝心中疑思更重,不由想起了那把新弩的事,虽然新弩最后被官语白否决,可是现在仔细思来,韩凌赋连开府银子都自愿奉作军饷,又向自己请命前往北疆,难道说真的只是单纯为了运送弓弩与铁矢那么简单,而不是为了拢络军心?!他瞒着自己偷偷研制了威力如此强大的弓弩,真的只是为了当做寿礼……
皇帝深沉的目光落在了韩凌赋身上,看得韩凌赋遍体生寒,后背更是又湿又冰,心里又惊又惧又恨,这究竟是谁,让自己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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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名声
韩凌赋被皇帝狠狠地骂了一顿,责令回宫闭门思过。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处罚,但皇帝那冰冷的目光却让韩凌赋更加心慌。作为一个皇子,圣宠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当皇帝身体康健的时候,唯有圣宠才能让他往那个位置更近一步。
可是现在……
以韩凌赋对皇帝的了解,若是皇帝把气撒出来,狠狠地罚他一顿,那么此事应该也就能到此为止了。可是,皇帝却只是让他闭门思过……这表示这件事将永远变成皇帝心里的一根刺,慢慢发酵,直到……
韩凌赋打了个冷颤,他越想越心惊,终于还没有遵圣命立刻回宫,而是偷偷转道去了张府。
时辰尚早,张勉之自然不在府里,但在接到小厮通报之后,他还是匆匆赶了回来,而这时,韩凌赋已经在他的书房里等得不耐烦了。
一见到张勉之,还不待他见礼,韩凌赋就立刻开口质问道:“舅舅,那李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勉之一愣,略带疑惑地问道:“殿下,可还是要让李姑娘继续去闹吗?”
“闹?”韩凌赋冷笑着说道,“还闹?你是在愁本宫这次栽得不够惨吗?!……舅舅,本宫都说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是怎么吩咐那李姑娘的,居然还敢跑去告御状!”他越说越恼,恨恨道,“我花了这么多功夫,才让父皇对我刮目相看,这次全完了!”
张勉之终于明白韩凌赋在恼什么,连忙辩驳道:“我没有啊。殿下,那日宫宴后,我便立刻让人传话去给李姑娘,让她静待吩咐了。这、这……”他的眸中掠过一抹精光,“殿下,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还请一五一十的告知。”
看来这次的事并非是舅舅在擅作主张,这么说来……
韩凌赋不禁暗恨,将方才被皇帝宣去归元阁又狠狠训斥了一顿的事情说了,并道:“……看来本宫是着了别人的道了!真是晦气!”
张勉之思吟片刻,吩咐人去了一趟京兆府的大牢,并说道:“殿下,稍安勿燥,这件事势必得弄清楚到底岔子出在了哪里。”
韩凌赋焦躁地又走了两圈,才这坐了下来,接过张勉之奉上的茶水一口饮尽,迁怒地说道:“若不是那崔威没用,连这新弩如此大的破绽都没有发现,本宫又岂会落到如今的地步!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本宫还能指望他做什么!?”
说来说去,韩凌赋对于这桩婚事,实在很不满意。
他给了崔燕燕三皇子妃的尊贵身份,可这崔家能担得起吗?!
张勉之也觉得新弩之事实在有些可惜,本来借着这次圣寿,韩凌赋绝对可以脱颖而出,让皇帝对他高看一筹,可怎么偏偏就……他想了想说道,“殿下,这连弩的图纸您是从何而来的,不如再去问问那人,看看能否再改进一番?”
韩凌赋暗暗点头,他的筱儿如此聪慧,一定知道该如何改进。若非筱儿被困于内宅,而是亲自参与到制作,必然不会出现如此大的瑕疵。
韩凌赋想着便说道:“那就借舅舅这里的笔墨一用。”
张勉之忙替他铺纸研磨,等一封信写完后,被派去京兆府大牢打探的人也回来,带回来的消息与他们所猜想的差不多——李姑娘是得了韩凌赋的口讯才会跑去告御状。也就是说,有人借着韩凌赋的名义传了口讯,并借此来坑他们一把。
张勉之挥手让人退下,思索了片刻说道:“莫非是萧奕?”这件事针对的就是萧奕,指不定被他发现后,来倒打一耙!
“萧奕?”韩凌赋冷静了下来,他细细思量着说道,“不会。萧奕不过是一个只知打架斗殴的纨绔,怎么可能发现得了本宫的谋算。呵,退一万步说,就算他发现了,他也没有这个人脉和能耐在背地里设计本宫!”
张勉之同意地点头,“殿下所言,倒也确有道理。”这镇南王世子若真有这个能耐的话,一开始就不会轻易的中了他们的圈套,落得个自己被禁足的下场。想着,他问道,“那殿下可有怀疑之人?”
“比起萧奕,我那两个皇兄才是最值得怀疑的。”韩凌赋眸光微凛地说道,“不管到底是谁干的,这件事就交给舅舅了,务必要查个明明白白。这次栽了,我认了。但是同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第二次!”
张勉之站了起来,躬身应命道:“是。”
“父皇让我回宫闭门思过,我耽搁的也有些久了,就先告辞了。桌上那封信,舅舅请派一个可靠的人替我送到白府大姑娘的手里……”
张勉之惊了,脱口而出道:“白府大姑娘,莫非是……”莫非是皇帝所赐的那个妾?!
韩凌赋还未开府,手边可用之人不多,否则他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托给别人。不过,相比起其他人来说,张勉之是他的亲舅舅,还是能够信任的。
韩凌赋微微颌首,并说道:“这件事就拜托舅舅了。此事不必让他人知晓。”
……
于是当晚,身在白府的白慕筱就收到了那封来自韩凌赋的信。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本以为是喜讯,谁知……
白慕筱面色一沉,完全没想到圣寿宴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怎么可能呢!?如此强大的连弩居然没能惊艳全场,反而被官语白批得一文不值,甚至还解体了!
白慕筱不由眉尖轻蹙,不敢相信地攥紧了手,信纸被她捏得皱了起来。
虽然她只是许久以前从书上看到过连弩的样式,但是她画的那张连弩的结构图却是她细细推敲了一个月,确定细节之处并无疏漏之后,这才交给韩凌赋的,她已经极力做到了她能做到的!就算不是完美,她相信也已经接近完美了。
白慕筱沉着脸继续往向下看。
韩凌赋这次给她来信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问她要如何才能改进弓弩,解决它频繁使用后会解体的缺陷。
白慕筱用烛火将信烧成了灰烬,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这也来问她,她怎么知道呢!
理论与实际本来就会有些许的差异,更何况还涉及到材料的性能,以及实物与图纸的差异大小,必定需要匠人在动手打样的时候,适度调整,并改进。
她一没看见他们制造的过程,二没见过弩的实物以及实际威力,又如何去凭空改进呢?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出不得门,所以才鞭长莫及!
白慕筱无奈地想着,若是制弩时,她能在场,一定可以发现到不妥之处。
说到底也只不过是连弩而已,这么简单的武器他们都做不好!说到底,还是韩凌赋手下的人实在是太不得力,以后还是得提醒他一下多去找几个得力之人收为己用才是。
碧落见白慕筱面色不太好看,就知道这封信上怕是没什么好消息,与碧痕交换了一个眼神。
碧落小心翼翼地问道:“姑娘,可是三皇子殿下那里出了什么问题?”上次白慕筱和南宫雲出门见了韩凌赋回来后,心情就一直不错,两个丫鬟就猜测三皇子那边怕是有什么好消息,没想到竟又出了变故。
白慕筱没有说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