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嫡女医妃-第10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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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哥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说来叔叔都三天没见你了!”原令柏轻松地把小萧煜抱了起来,一大一小亲热地彼此蹭了蹭脸,“叔叔真是想死你了!”
“原叔叔,我也想你!”小萧煜熟稔却十分真挚地说着甜言蜜语。
这些话但凡他见过的人,他都说过,比如镇南王、萧栾、萧霏、傅云鹤、原玉怡、韩绮霞等等,包括但不限于小橘、猫小白、小灰、寒羽等。
这一大一小你一言我一语地彼此倾诉着衷肠,这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牛郎织女在此相会呢!
萧奕也不在意,仔细地继续编着他的东西,等最后的猫耳朵编好了,正好这对叔侄也演得差不多了,小萧煜一看爹爹把玩着那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竹编猫头,两眼瞬间如宝石般熠熠生辉。
他立刻就毫不眷恋地抛弃了他的原叔叔,又转而投向了爹爹的怀抱,“爹爹。”
小萧煜的两只肉爪子扒在他爹的膝头,目光炯炯地盯着那只圆滚滚的竹编猫,一眨不眨。
萧奕也没打算吊他胃口,本来这玩意就是哄这臭小子来书房的条件。
“玩去吧。”萧奕直接把这小玩意扔到了小家伙的小手里,小萧煜仔细地抓在手里,看着不知道有多喜欢,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了。
须臾,小萧煜又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说:“爹爹,弟弟也要。”爹爹给他编了一个,当然也要给弟弟编一个。
萧奕嘴角抽了抽,颇有一种自己给自己挖坑的感觉。
小萧煜一向就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小孩,一把抓住他爹的手,强调道:“弟弟也要。”
萧奕敷衍道:“没竹子了!”
“我去给弟弟找!”小萧煜好像领了什么重要的任务般,屁颠屁颠地跑了,竹子急忙跟着去了。
看着小侄子可爱乖巧的模样,原令柏觉得心都要化了,越发觉得自己成亲的计划必须要尽快排上日程。
小鹤子已经成婚了,没准年底或者明年年初就要有孩子了,那孩子还能和煜哥儿、烨哥儿一起玩,而他的婚事再拖下去的话,以后煜哥儿他们都大了,岂不是就没人陪自己那可怜的孩子玩耍了?!
想着,原令柏就忍不住为他那还没影的儿子掬了一把同情泪,觉得他这当爹的不能再拖儿子的后腿了!
“大哥啊,你可真是个好爹!”原令柏心里打定了主意,涎着脸卖力地夸奖道,同时顺手拉了把凳子过来,坐在了书案的另一边,与萧奕隔案相对。
萧奕眼角一抽,莫名地就想到了一句话: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原令柏也不在意萧奕的态度,笑眯眯地继续说道:“大哥,我昨日刚得了我娘从王都捎来的信,她说我在南疆有大哥大嫂照应着,她放心,许我在这里找个南疆的姑娘娶过门。”
原令柏说一半,藏一半。
这些年来,云城真是为这个次子的婚姻大事愁白了头,她瞧上的,原令柏瞧不上眼;她没瞧上的,原令柏也瞧不上眼,还口口声声说只要原玉怡不出嫁,他也不娶妻。
如今,次子好不容易愿意成亲了,可乐坏了云城。
云城在她的信里很热切地表示,原令柏年纪不小了,别人家的同龄人都已经抱上两个了,只要原令柏肯成亲,无论娶谁,她都没意见。
原令柏嘿嘿地傻笑了两声,这才道出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大哥,我的亲大哥,要么你让大嫂帮我来说和说和?”原令柏搓着手,一脸殷切地看着萧奕,笑得很是谄媚。
闻言,萧奕差点没把手边的一本兵书砸过去。
这混小子的脸皮还真是厚!
“你自个儿的媳妇,自个儿找去。”萧奕嫌弃地瞪了原令柏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别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找你大嫂,你大嫂忙得很!”
这才刚搞定一个萧霏,就又来了个原令柏,还有完没完了?!他的世子妃是他媳妇,又不是什么月老红娘。
“大哥……”
原令柏垮下了俊脸,还想苦苦哀求,就见萧奕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又道:“反正你自己去相,等挑中了哪个,再同你大嫂说,让你大嫂给你探探口风就是。”
萧奕自认他这大哥已经够称职了,这都带着小弟打天下了,哪里还有包娶媳妇的道理!
原令柏皱了皱眉,大哥说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可是……
“大哥,”原令柏起身绕过书案,卑微地蹲在萧奕跟前,可怜兮兮地仰首看着他,为难地说道,“可是这骆越城府里的姑娘……我一个也不认识啊!”
这又不是王都,他对王都的那些个府邸还有些了解,也有些人脉,在南疆,他这可就是两眼一抹黑,一无所知啊!上哪儿去找媳妇呢?
“滚!”萧奕不客气地一脚踹了出去,“自己想法子去!”难道自己就认识骆越城的姑娘了?
原令柏一屁股坐在了冷硬的青石板地上,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方帕子,咬着帕子的一角,可怜兮地看着萧奕,“大哥,你总得给我指一条明路啊!”
萧奕懒得理会他,由着他在那里自唱自演,就在这时,小萧煜抓着一根竹竿回来了,一脸同情地看着可怜的原叔叔,过去抱了抱他,又亲了亲他。
“叔叔不哭。”小家伙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方帕子,好心地给原令柏擦了擦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煜哥儿帮你!”
原令柏顿时眼睛一亮,让小侄子帮他来挑媳妇,这个主意好!
“煜哥儿真的吗?”原令柏跪在地上,一脸慎重地勾起了小萧煜的小肉手,“那我们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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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还是偿了咏阳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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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3元帅(两更合一)
小萧煜是个很忙碌的孩子。
每天一早,洗漱完用了早膳后,就要去义父那里读书玩耍;午后,要帮着爹爹照顾娘亲和弟弟;下午时常要陪着爹爹去书房办公;偶尔还要陪着义父出门。
四月二十五日,小萧煜一早就跟着义父出门了,他们今日要去城南的万木书院。
从上月起,萧奕和官语白就计划对私塾和书院的教书先生进行一场考试,筹备了一个多月后,这件事终于开始试行了。
他们计划先在包括骆越城、和宇城在内的附近五城试行,这第一次的考试地点就设在骆越城的万木书院。
笔试已经在昨日也就是四月二十四日举行,官语白昨晚连夜看了万木书院送来的那些试卷,今日他特意带着小萧煜一起来万木书院就是想见见这些先生。
万木书院是南疆三大书院之一,虽然比起排名第一的清茂学院略显逊色,却是占地最广、规模最大的书院,就读其中的学子基本都是非富即贵的世家子弟。
为了这次的考试,万木书院特意停学三天,今日的书院中空荡荡地,没有学子们来来往往地闲庭信步;也静悄悄地,听不到莘莘学子的朗朗读书声。
万木书院的人早就得了消息,知道官语白今日要莅临书院,于山长和书院的几位先生亲自来大门口相迎,却没想到官语白还带了一个漂亮的男童一起前来。
官语白是世孙的义父之事早就在骆越城里流传开来,于山长等人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恭敬地作揖行礼道:“见过元帅,世孙。”
“山长,还有各位先生,多礼了。”官语白微微一笑,在旭日柔和的光芒下,显得芝兰玉树,如惯常般作儒生打扮的他看来在一众读书人中毫不突兀。
官语白如今是南疆的兵马大元帅,地位只低于镇南王父子之下,然而,在南疆见过他的人却不多,也唯有那些南疆军中将领以及那些曾去王府或碧霄堂参加过宴会的世家子弟有机会一睹他的庐山真面目。
众人见他形容如此斯文俊逸,都是暗暗惊讶。
“元帅请,各书院的先生已经在天席厅候着了。”于山长不卑不亢地伸手做请状,他虽是花甲之年,却仍然精神矍铄,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官语白。
关于这一次的考试,众书院早在半个月就隐约得了消息,本来以为就如同科举择才般是为了优胜劣汰,淘汰一些误人子弟的庸才。他们万木书院的先生各有所长,才学远超一般书院的先生,因此对于这次的考试,于山长原来并不担忧。
可是昨日看了考卷后,于山长就意识到自己错了,世子爷和元帅安排这次考试的目的恐怕比他所预想得更为深远。
众人如众星拱月般簇拥着官语白和小萧煜往天席厅的方向而去。
小萧煜是第一次来万木书院,一边走,一边饶有兴致地四下张望着,不时好奇地发问,他本来就人小腿短,如此一来,就走得更慢了,众人只得放缓脚步配合着他的步伐。
慢悠悠地走过几条游廊,又穿过几个庭院,再绕过一个池塘,天席厅就出现在前方。厅堂四面的一扇扇槅扇大敞,一眼就可以望见那些穿着各色直裰的先生已经端坐在了厅堂里,似在交头接耳。
直到厅堂中的一人率先发现了官语白一行人的到来,紧接着,厅堂里那数以百计的目光都射向了他们,目光炯炯地迎他们进入厅堂中。
厅堂中坐了近百人,密密麻麻,众人的眼神各异,看着官语白的目光中有审视,有探究,有疑惑,也有不以为然……
官语白牵着小萧煜镇定自若地往前走着,神色之间云淡风轻,他是一个驰骋战场、在数万人之间浴血厮杀的武将,又怎么会在意区区几个文人的视线。
厅堂的最前方,摆了一张红漆木雕花大案,不过大案后只为官语白备了一把太师椅,书院的人也没想到世孙会来,急忙又临时搬了一把玫瑰椅过来。
官语白和小萧煜分别坐了下来,厅堂里,静了一瞬。
很快,那些先生就一个个地站了起来,齐声给官语白和小萧煜行礼。
小萧煜在军营中见过更恢弘的场面,从头到尾都是嘴角弯弯,一点也不露怯。不过,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这屋子里的人跟军营那些高高壮壮、声音洪亮的将士们好像不太一样。
小家伙睁着一双乌黑清亮的眼眸,兴致勃勃地打量着那些瘦弱的文人。
官语白环视众人,不紧不慢地说道:“在座诸位都是饱学之士,本帅近来心中有惑,今日特请众位前来助本帅解惑。”
四周又静了一静,在场众人也不是蠢人,心知官语白堂堂兵马大元帅,就算真的有难题,自可与谋士协商,哪里用得着问他们,解惑只是借口,要考教他们才是真。
官语白停顿了一下后,就提问道:“各位先生以为,何为君,何为臣?”
这个问题令众人有些惊讶,但随即便觉得自己的猜测果然不错。
跟着,就听官语白直接点名道:“不知计泽先生可为本帅解惑?”
一时间,数道目光都看向了同一个方向,第二排的最右边。
那里坐着一个留山羊须的中年文人,只见他缓缓地站了起来,作揖答道:“回元帅,君,一国之主也;臣,事君者也。”
计泽回答得极为简练,显然不打算出彩,只求不出错。
官语白接着又问道:“那么,何为明君,何为良臣,是否明君之侧多良臣?”
闻言,厅堂之中已经有几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体会到了昨日的考卷与今日官语白提问的微妙联系,甚至隐约猜出了下一题。
计泽像是毫无所觉地又答:“明君乃励精图治、中兴家国之君;良臣,忠君报国利民者也。良臣择明君而侍。”说着,计泽半垂的眼眸下闪过一抹不屑与愤懑。
“那么,何为忠君之道?”官语白抛出了他的第三个问题。
原来如此!一旁的于山长心中暗道,恍然大悟,他之前想得还是太浅,原来这才是昨日的那场考试真正的用意。
昨日的那张考卷中一共有二十题,论的并非是“君臣”,而是“师生”。
第一题:何为师,何为生。
第二题:是否严师出高徒。
第三题:何为尊师之道。
……
于山长心里唏嘘不已,官语白这些题出得委实妙极。
自前朝起,君主信奉法家,主张尊君卑臣,认为乾纲独断的皇权才是为君正道,还时常宣扬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事实上,曾经的君臣并非如此,子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许多许多年前,君臣之间以师以友。
不少人都是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而那计泽脸色微变,抬眼朝官语白一眼,他不愿作违心之言,因此久久没有作答。
忽然,又有一个二十多岁的蓝袍青年霍地站了起来,正好撞在了身后的交椅上,发出刺耳的“咯噔”声。青年也不作揖,直接以挑衅的语气对官语白道:“要论‘忠君之道’,须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那蓝袍青年目露嘲讽地看着官语白,镇南王府大逆不道,这官语白不过是萧家的走狗,还敢来论什么忠君之道,可叹可笑!
官语白却是微微一笑,摇头道:“错了,要论‘忠君之道’,先谈‘为君之道’。”官语白不疾不徐地说着,引经据典,字字珠玑,“为君之道,忠于民而信于神也。上思利民,忠也;祝史正辞,信也。君忠于民,臣忠于君。”
说着,官语白再次环顾厅堂,铿锵有力地又道:“然,为臣者,宁为良臣,勿为忠臣。众位以为如何?”
话落之后,厅堂中安静了下来,那蓝袍青年一时哑然,气得满脸通红,只觉得官语白真是厚颜,他这分明是在自诩“良臣”。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在厅堂中骤然响起,众人下意识地循声看去,只见坐在官语白身旁的男童正兴奋地鼓着掌。
义父真厉害!小萧煜目光炯炯地看着官语白,脸颊兴奋得一片通红。
其实小萧煜根本听不懂义父说了些什么,但是只要义父说的,自然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