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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致我们单纯的小美好-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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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又忍不住惊讶了。

    她拍着我的肩膀说:“开玩笑的,我打电话给保卫处,让人出来证明了。”

    我说:“你怎么不早叫啊?”

    她说:“刚刚不是在吃早餐嘛。”

    我已经放弃了用正常人的逻辑和她进行交谈,于是我说,“也对,吃早餐最重要了,不吃早餐脑子会不好。”

    正说着,迎面一个护士走来,苏医生拉住她问:“怎么回事啊?门口怎么站了两个人?”

    护士说:“之前在我们院里做过手术的那个高官心脏病又发了。”

    苏医生说:“哪个?心内科的?江医生的病人吗?”

    护士说:“嗯,江医生现在在手术室抢救呢。”她左右看了看,小声地说:“听说是在女人床上心脏病发的。”

    哇。

    我们窸窸窣窣地讲了一会儿八卦,内容不外乎床上运动究竟要多激烈才能让人心脏病发,作为医护人员,她们提出了不少专业的看法,其中包含了血压上升,心跳加快,体。液分泌……我在听到“体。液”两个字的时候我脸红地啊了一声表示我的害羞,她们齐刷刷鄙视的看着我,说,喂你的表情真猥。琐,我们说的是流汗。

    我脸皮薄,不好意思跟她们继续讨论,就说要去江辰的办公室等他。

    江辰的办公室没有上锁,我在他办公桌扫了个角落放早餐,又扫了个角落趴着打瞌睡。

    只是念书的时候那种趴在桌子上就能睡着的功能似乎已经退化,我怎么都没办法睡着,于是只好伏在桌子上发愣,手指无意识地翻弄着他桌面上乱七八糟的文件,他离开的急,桌面还是有一点乱的,我翻着翻着就顺手替他整理起桌子来。

    高中的时候江辰坐我后桌,你很难想象他这么优秀的一个学生,桌面从来都是乱七八糟的,课本试卷参考书从来都是乱丢,可是他很神奇,无论什么时候我问他借什么,他沉思一会儿,然后就从那堆东西精确里找出我要的东西,最夸张的一次我跟他借化学试卷,他盯着桌面上至少二十张的卷子说陈小希你是来找茬的吧,然后他就从中间抽出一张试卷说给,真的就是我要的那张卷子。我一直觉得他这项特异功能跟民间技能摸骨有异曲同工之妙。

    有时他也会让我帮他整理一下桌子,但是每回我在整理,他都靠着椅背双手环胸认真地看着,我问他看什么,他说看你把东西放哪里。这让我觉得我其实是在给他添麻烦,但是我还就是那么持之以恒地给他添着麻烦了。

    江辰现在的书桌比以前好多了,只是病历表叠得乱了点,我把它们都抱起想码整齐,没想到一抱起来门就突然开了,我惊吓之下一松手,病历哗啦掉了一地。

    江辰说:“你怎么在这里?”然后看着一地的病历又说:“我的病历表得罪你了?”

    第二十章

    我蹲下来捡病历表,“我怕你饿过头了又胃痛,就给你送早餐来了。”

    江辰蹲下来帮忙捡病历表,“医院食堂有早餐。”

    我抬头看他,“那你吃了吗?”

    他接过我手里的病历表,往桌上一扔,“太累了,没胃口。”

    他的确一脸疲态,淡青色的下眼睑,脸色和嘴唇都稍嫌苍白。

    我说:“我给你买了茶叶蛋。”

    他边脱白大褂边说:“你剥了我就吃。”

    我接过他的衣服,拖着他在椅子上坐下,笑眯眯地说:“医生,您得多补充蛋白质哦,我这就给您剥鸡蛋吃。”

    他看了我一眼,摇着头笑,我伸手戳了戳他的酒窝,也跟着笑。

    我剥了个茶叶蛋送到他嘴边,小心翼翼地问:“手术怎么样?”

    “成功。”他接过茶叶蛋咬了一口,“帮我拿一瓶水,在文件柜的最下面一层。”

    他的文件柜最下面一层打开,里面排满了农夫山泉,少说有三四十瓶,我拿了一瓶拧开盖子递给他:“你们医院怎么只发农夫山泉啊?”

    “我怎么知道。”

    江辰勉强地吃了两个茶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10节

    叶蛋就仰靠着椅子背说:“我不想吃了。”

    我拆着一次性筷子,劝他说:“再吃几个蒸饺吧。”

    他很勉强地吞了几个蒸饺,我看他实在很累的样子,也就不再劝他了,只说:“你一个晚上没睡,又做了手术,回家休息吧。”

    他摇头:“病人麻醉还没退,得术后观察,我不能离开医院。”

    我有点心疼地摸摸他的头,“辛苦了。”

    他躲开:“你的手剥过茶叶蛋。”

    我气结:“你的手还摸过死人呢!”

    他严肃地说:“我洗手了。”

    ……

    我说:“你趴在桌子上眯一下吧,不然我去问问看苏医生说有没有空病房,你去睡一下?”

    他没回答我,只是站起来走到文件柜后,拖了一张折叠床出来。

    我惊叹:“设备齐全啊。”

    他三两下把折叠床靠着墙边打开,然后就咚一声把自己扔上去,如同一具死尸。

    我愣愣地看着他紧闭着的眼睛,心想那我到底是要走了还是要留下来等他醒?好歹也说一声我要睡了预告一下吧……

    我瞪了他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蹲下来帮他脱鞋。

    把鞋在床下摆好,我收了桌子上的蛋壳,准备拿出去扔,只是才开了门就听到江辰说,陈小希你要去哪里?

    我回头,他眼睛都没睁开。我说我去丢垃圾。

    他说,那你回来不?

    我说,回。

    他说,好,那你去吧。

    我心想我也没有要征求你同意啊,你怎么这么自作多情呢。

    我丢完垃圾回来,江辰在我把门关上的时候突然睁开了眼,我吓了一跳,这种情况其实很恐怖,试想一下,有点幽暗的房间里,你以为睡着的那个人,突然张开了眼睛看着你,这基本上就让你想冲上去给他贴张符了。

    我惊恐地问他:“你怎么还没睡啊?”

    他说,“没有,睡着了,只是睡得比较浅。”

    我想想没话接,只好跟着话尾说,“那还真的挺浅的。”

    江辰又闭上了眼睛,我杵在屋子中间有点无所适从,正想着要不要先走,中午再过来看一下,江辰又说话了,他又睁开眼睛说,你还杵在哪里干嘛,过来陪我睡觉。

    我很吃惊,但由于我在江辰面前经常因为表错情而显得尴尬且猥琐,所以我想我心目中的那个猥亵的睡觉一定不是他嘴里那个纯洁的睡觉,我就淡定地走到床边说,你睡进去一点。

    他往里睡了一点,我就脱了鞋躺了上去。

    然后我问他:“有没有枕头啊?”

    他说没有。

    过了一会儿他提议说,不然你枕我手臂上。

    我想外科医生的手挺值钱的,要是被我枕麻了,麻了后废了,我的罪过就太大了,于是我就拒绝了。

    我们背对背躺了好一会儿后,我问他,“你睡着了吗?”

    他说:“没有。”

    我说:“会不会太挤了?”

    他说:“不会。”

    我说:“那你怎么睡不着?”

    他说:“我想抱着你睡,但是我想起你从昨晚就一直呆在医院没有洗澡。”

    我翻过身很生气地说:“你也没洗澡,我都没嫌弃你!”

    他眯着他那双熊猫眼沉思了一会儿,说:“说的也是。”

    然后他就伸过手来把我捞入怀中,拍拍我的头说:“好了,现在不挤了,可以睡了。”

    我趴在他肩骨和胸肌交接的凹陷处,软硬度都不错,躺起来挺舒适的,但我总觉得我好像被耍了,为了显示我的不甘心,我只好嫌弃他说:“你身上有消毒水味。”

    他嗯了一声不理我,于是我又说,“你太多骨头了,硌死我了。”

    他这才掀开眼皮,“我的骨头数量和你的骨头数量一样,都是206块。”

    他把对话上升到专业的角度时,我的素质就够不上了,就只好想办法转移话题,然后我就想到了苏医生,我说:“对了,你知不知道苏医生她爸做什么的?”

    他揽实了我,说:“她爸就是我们系主任酥老头,你问这个干嘛?”

    酥老头者,苏老头也,其人热爱讲笑话,其笑话十分无趣却又很喜欢无趣当有趣,雷得众人酥麻,故又名酥老头。

    我和酥老头有过一个五雷轰顶的邂逅。那是个落叶纷飞的日子,我在走廊等拖堂的江辰下课,正趴在栏杆上看校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有个老头过来问我:“小姑娘,里面是哪个班,怎么还不下课?”

    我说我也不知道,我是来等我男朋友的。

    他笑眯眯说,你男朋友是哪个啊,指给我看看。

    那时单纯的我啊,就一脸骄傲往里面一指,而眼前的慈祥老头却突然沉下脸来说,“江同学是吧,难怪他最近上我的课都魂不守舍,原来是谈恋爱了,我说你们这些孩子,年纪轻轻就是摄取知识营养的大好时光,你们却用来浪费在男欢女爱上,真是太不懂事了。看来我得和他们班导师再讨论一下奖学金的人选。”

    我挂在脸上的骄傲没来得及收起来,就这么被惊吓地风雨飘摇了,我用快哭了的声音解释说,“老师不是这个样子的,其实江同学他不喜欢我,我是死皮赖脸赖着他的,真的不关他的事。”

    他哼了一声说:“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

    我一咬牙,说:“老师,其实我实话跟您说了吧,我有臆想症,我总是幻想着跟里面每一个医学院的男同学有非比寻常的关系,前天幻想的是李同学,昨天幻想的是张同学,今天是江同学,依您专业的医学眼光看,我这样的病有没有的医?”

    酥老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半晌才缓缓地问:“你是哪个系的?”

    “艺术系。”

    他喃喃自语道,“艺术系都是疯子。”又问我说:“你只幻想医学系的男同学?医学系的男老师你幻想不?”

    我怀疑他这句话里有明显的自荐意味,出于保护江辰的心理,我也就豁出去了,我绞着衣角,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说:“其实……其实也有的。”

    酥老头负着手倒退了一步,说:“这位同学,其实我刚刚是跟你开玩笑的。”

    我愣了一愣,“哪个是开玩笑的?”

    他说:“奖学金人选,还有我不教江同学他们班,我只是认识江同学而已。”

    我当时心里闪过的念头是:殴打教师犯法不?或者套麻袋殴打比较安全?不然雇凶杀害他?

    他见我不讲话,又说:“这位同学,我有妻室,我们感情深厚。”

    我念头一转,凄凄楚楚地说:“没关系,我只要远远地看着你就好了。”

    说完还低头擦了擦眼角,用眼角的余光我看到酥老头又倒退了好几步,我心想也不好太吓到老人家,正想抬头说我开玩笑的,背后一只手绕过来箍住我的肩说:“陈小希,你干嘛低着头,酥老头欺负你了么?”

    酥老头恍然大悟的样子,颤抖着手指着我,半晌一跺脚说:“你……你太过分了!”

    ……

    江辰在我耳边小声说:“我们快走,他戏瘾犯了。”

    苏医生和酥老头,果然是一家人啊。

    我抬头,江辰已经沉沉地睡去,我趴在他胸膛上闻着他身上奇怪的消毒水味,也堕入了沉沉的梦乡。

    第二十一章

    我醒来时江辰已经不见了,他留了张字条在床头,让我起来了就回家去。

    我找出手机一看,已经11点多,可以吃午饭了,想着早上江辰也没吃多少东西,就想买点东西给他吃了再走。

    于是我扒拉了两下头发就出门了,出门刚好又遇到保洁阿姨,我很高兴地上去问她:“阿姨,医院的食堂在哪儿?”

    她看着我,然后又看了一下江辰的办公室门,说:“我不知道。”

    她的口气很差,仿佛我就是个人渣。

    我又说:“您不是在医院工作了几十年,怎么会不知道食堂在哪儿?”

    她用看大便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嫌恶道:“知道也不告诉你。”

    我被她的坦白震住了,觉得她真是个爱憎分明掏心掏肺实话实说的老实人。

    她说完就推着垃圾桶朝前走了,在拐弯前还大声地感叹,“现在的人送礼都送到床上了,真恶心。”

    我对着走廊的窗玻璃打量了一下自己,衣服是皱了点,头发是乱了点,但也不像是被蹂躏过的呀。我为自己总被误会这事感到悲哀,同时我也为阿姨的人性感到悲哀,她宁愿相信我是神经病或者是被潜规则的,也不愿相信我们只是一对相恋的男女。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我长了一张非良家妇女脸,但也更有可能是江辰素来风评太差,使得社会大众对他的作风失去了信心。

    为了不再遭遇到像保洁阿姨的冷嘴脸,我决定靠自己的力量找寻那个食堂的神秘所在。当我在医院游荡时,江辰打电话来了。

    他说:“你醒了没?”

    我说:“刚醒。”

    他说:“那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我沉默了一下,才说:“你吃饭了吗?”

    他说:“嗯,跟病人家属在吃。”

    我说:“好,我知道了,我回去了。”

    这年头连医生都得陪客户吃饭。而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失落,大概是我饿了而他又不邀请我一起蹭饭,所谓上阵父子兵,蹭饭情侣档,他真的很不懂事。

    回家我洗了个澡,换了套舒服的衣服坐在床上发呆,这个周末好漫长,细细碎碎的很不真实,我心里一下子涨得满满的,又一下子抽得空空的。我犹豫把腿蜷曲到胸前抱着,这个姿势是为了配合我此时心里的忐忑和患得患失,姿势加上心态,我觉得我真是花瓣一般的少女呀呀。

    我拿起电话打给吴柏松,才两声电话就被接起来了,证明他很闲。

    吴柏松说:“陈小希小朋友,你和你家爱人和好了没?”

    我说:“和好了。”

    他说:“哎呀呀,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低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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