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君-第8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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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秦国内部粮荒,人心惶惶,目前其实还未到粮绝的地步,可先得消息的人已经在囤积居奇,提前导致了恐慌。
玉苍震怒,国内坐镇的马长安也慌了,亲自下令派出兵马抄家,处死了不少奸商,意图维护正常秩序。然恐慌一起,靠杀一些奸商是没用的。没粮的拼命找粮食,有粮的暗底下继续囤积。
市场流通秩序出现了紊乱,这是大乱前的征兆。
在未粮绝的情况下,粮荒就这样出现了,有钱的还能花巨资从外界购粮,人数最广的百姓则是怨声载道!
这已经动摇到了秦国的统治根基!
玉苍亲自赶赴韩国,赶赴燕国,巨资求粮,谁会给?哪怕是把酿酒赚来的钱连本带利吐出来,也没人会给粮。
不是不给,而是给不起,除了卫国那个天下粮仓,无论是韩国还是燕国都无法满足秦国如此巨大的胃口,两国之间尚有许多百姓吃不饱,真要勒紧裤腰带给了,自己国家就要出问题。
更何况大乱征兆已现,各国都在默默屯粮备战,哪有余量给秦国。
哪怕是与晓月阁曾经合作密切的南州,商朝宗亦在冷眼旁观。
说见死不救也许有一点,但燕国和韩国最大的目的还是要逼秦国死攻西屏关,只有把秦国逼上死路,秦国才会不惜代价。
无论是商朝宗还是韩国,都在等,秦国攻不下西屏关,他们援粮也没用。
若攻不下,还援助粮食让秦国持续残喘下去反而对燕、韩不利,不如让其自行崩溃!
道理很简单,秦国能攻破,能助齐、卫扼制住晋国野心则罢。
若不能,晋国攻下齐、卫后必然要休整,要稳固地盘,无后顾之忧后才能挥兵东进。
一个苟延残喘的秦国是挡不住晋国攻势的,既如此,还不如让秦国无力支撑,燕、韩两国趁机轻松横扫,趁着晋国休整稳定地盘的机会,燕、韩也能抓紧时间稳固侵占的秦国地盘,之后再联手对抗晋国。
说白了,燕、韩也盯上了秦国这块肉,诸国都将秦国给架在了火上烤,烤熟了,就看谁能先下手为强了!
商朝宗之前召集的诸国商议抗晋之举,纯属扯淡,都是来看情况的,都各怀鬼胎,能谈拢才怪了。
当然,南州不肯相助,也有牛有道的因素,商朝宗询问过牛有道的意见,牛有道的意见很简单,一粒粮食都不给!
牛有道在等,在观察,也在把晓月阁往死里逼,看玉苍会不会动用其他力量来相助。
当初在圣境,莎如来的话一直令他耿耿于怀,玉苍卷入了当年刺杀宁王商建伯的事,而商建伯还是玉苍亲手所杀。东郭浩然死时出现的鸦将,预示着事件背后与乌常有关。而商镜明明是他给的玉苍,玉苍却说是童陌给的,玉苍没说老实话,偏偏却和缥缈阁密档里的记载吻合了,有人修改了缥缈阁的密档记载!是谁?
到了这个地步,牛有道的主要对手已经转往了更高的层次!
总之,都在把秦国往死里逼,面对秦国内部愈演愈烈的乱象,秦国新立就面临崩溃,玉苍终于坐不住了,终于动怒了,终于对田正央下了杀手!
错不在田正央一人,玉苍误判了形势也有很大一部分因素,可这个时候不可能他出来背这个黑锅,只能是田正央死!
趁着前线士气低迷,前线与京中几乎同时动手,前线处死了田正央及其一批心腹手下,京城这边同时将田正央的家小全部打入了监牢,暂未杀!
前线执行的人是晓月阁,负责执行的人却是马长安。
马长安顶替了田正央之缺,继续率军攻打西屏关,身边被晓月阁的人控制的死死的,休想跑,家人也被朝廷拿下了做人质,拿不下西屏关的后果可想而知!
局势到了这个地步,马长安也后悔不已,曾求罗照出手。
他求罗照没用,连玉苍请罗照,罗照都没有答应,不是不答应,而是不能答应。
罗照不傻,早干嘛去了,现在局势已经这般,尹除守军已经准备妥当了,他去攻打西屏关又能好到哪去?这个时候杀了田正央,他去接管田正央的人马,怎么号令?也只有手上握有自己人马的马长安去才能驾驭住。
道理就是这么跟玉苍讲的,罗照不肯出面统军,到了这个地步,他只能按照玉苍以前说过的,趁机清洗田正央和马长安的嫡系,之后自己再全面接手兵权!
如此情况下的秦国,背后若再有掣肘,他这仗是没办法打的!
西屏关,马长安发动了一场攻势,失败了!
失败的消息传了回来!
秦国皇宫,玉苍将自己封锁在了黑漆漆的房间内,静默无言。
静默良久,玉苍忽在黑暗中幽幽叹出一声,“牛老弟啊,你死得早了些,也害了我!”
跑去求燕国,求紫金洞,求商朝宗,都没用。他差点就跪下了,若是跪下有用,他就真跪下了,这时候的面子算个屁,待稳住了还有机会讨回来!
此时,他无比怀念牛有道,事到如今才发现还是与牛有道合作的时候愉快,虽然也会有争执,可什么事情都好商量,若是牛有道在的话,凭牛有道的能耐和对燕国的影响力,求助的事情兴许有转机。
然而也只能是感慨,知道就算牛有道活着也是被困在圣境里,联系不上。
所谓害了他,既是怪牛有道不该给他那什么酿酒秘方,也是在怪自己短视,不该贪心。
可许多事情按当时的情况来说是难以避免的,牛有道倒是大方,秘方说给就给了,他却忍不住不要。而当时秦国新立,需要大量钱财稳定人心、改善局面,有快速获利的办法,他如何忍得住不使?
……
天蒙蒙亮,齐军中军大帐内亮着,呼延无恨拿到了探报,看到田正央死讯后,微微摇头。
从一开始,获悉尹除占了西屏关,他就知道难攻了,尤其是他齐国兵马不擅长山地作战,所以他果断放弃了,逼秦国不惜代价,以更可能的让西屏关消耗更多的晋国力量!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没错,秦国不惜代价也不过如此。
桌面摁下田正央死讯,呼延无恨又转身面向了地图,眉头皱了起来,脸上满是忧虑神色。
地图上的态势显示,高品挫败后,已经重新构建出了稳固防线,令齐军各部攻势处处受阻。
外行看不懂,他却看出了高品重构防线的玄虚,有些地方宁愿弃守,也要退守山地打造防御阵地,最大限度的弱化了齐国庞大骑兵阵容的进攻威力。
而稳固防线的后方,高品正派出人马逐步吞噬卫国各方态度不明的势力地盘!
高品摆出了稳扎稳打的态势,摆出了要跟他耗下去的意图。
晋国那边传来的情报显示,获得了充足粮草的晋国已经发动了全民皆兵的态势,他已经意识到了晋军的战略转变,蓄势碾压!
不能迅速击败高品大军,接下来的后果,不堪设想!
不惜代价强攻也不现实,耗尽了齐国精锐的话,只怕正中晋军下怀!
如何破局,呼延无恨心情沉重。
……
晋军和齐军之间,你来我往杀的你死我活的画风陡然变了!
南州英武堂内,蒙山鸣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出现了,不幸被他言中,晋国果然发动了全民皆兵的态势!
他也在盯着地图,盯着晋、齐两军的对峙态势,晋军的防御态势令他感觉有些眼熟,似乎颇有韩国金爵之风,防线只能用一个‘稳’字来形容。
这天下,战场上谁最擅攻,他蒙山鸣恐怕是首屈一指的。若论谁最擅守,韩国金爵是首屈一指的,稳当司马并非浪得虚名!
地势利用之法,防守风格如此雷同,这绝非巧合,蒙山鸣意识到了,高品作战能力也许非顶级的,但活学活用的能力不可小觑,这高品应该是针对金爵的作战风格下了大工夫的。
以挡他蒙山鸣的办法来挡呼延无恨了!
这种局面下,呼延无恨却迟迟难以打出有利攻势,说明呼延无恨的确遇到了麻烦。
蒙山鸣也在盯着地图苦思破解之法!
……
帐内,躺在简易榻上的邵平波醒了,早已经醒了,一直静静躺那,怔怔看着帐篷顶上,不声不响。
邵三省唤了几次都没反应,遂一直守着。
突然“咳咳”之声传来,坐在一旁瞌睡中的邵三省猛然惊醒,见邵平波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
“大公子!”邵三省赶紧去扶他。
邵平波起身道:“出去走走。”
邵三省担忧道:“大公子,法师说了,您不宜再劳心劳力,需要静养。”
邵平波还是那句话,“出去走走,透透气!”
邵三省只好赶紧取了一旁的披风,追了出去,追到帐外,将披风围在了邵平波的肩头。
天微微亮了,清晨的风微凉,草地上有露珠,空气清新,却混着一股马粪的气味。
别说这气味,人的屎尿气味在临时驻扎的军营中也难免闻到,行进打仗没那么多讲究,人马又多,也无法避免。
第一二三五章 愿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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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的身体当多静养。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一名黑水台随从上前叮嘱了一声。
邵平波点头谢过他的好意,“有点闷,随便走走。”并挥手示意了一下,不用跟着。
对方止步,主仆二人慢步走开了,四周不时有巡逻的队伍来回穿插,甚至是从两人身边经过,蒙蒙亮的天空上能看到巡弋的飞禽坐骑来回,防范有人从空中接近。
止步在一处坎坡的简易哨楼附近,眺望大军联营的阵容,静默了一阵的邵平波徐徐道:“我为晋国呕心沥血,晋国朝堂上的人却不容我。”
邵三省观察了一下,见他心态确实平静了下来,这才敢开口道:“大公子,娶七公主的事,万万不可答应!”
按理说,他只是个奴仆,无权干涉主子的婚姻大事,可这事他实在是难以忍受,若是平民百姓家的婚娶也就罢了,可这位七公主的事已经是天下人瞩目,娶了这个七公主的话,大公子将永远抬不起头来,而大公子本就是个心思重的人,导致心力憔悴,不宜过度受激,再长久背负上这样的事情的话,如何能承受?
邵平波:“如何拒绝?朝堂上的事发经过你也看了,一群人正等着我拒绝!百官皆答应了陛下和公主,只要公主愿嫁,各家便愿娶,唯独我不愿意吗?只要我拒绝,一群人便会像饿狼一样扑来,各种攻讦会将我淹没,我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我立下再大的功劳也无法得到任何应得的,都会在他们的口中化为乌有!今后就算陛下再想扶我,这事也会成为他们攻击的把柄,他们会一直利用下去!”
邵三省道:“大公子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当求陛下!”
邵平波叹道:“没用的,势已成,陛下也挡不住。朝堂情况,你以为是黑水台传来的?那是陛下传来的,让我自己看着办,他也无能为力。”
邵三省悲愤道:“大公子,七公主万不可娶。大公子为晋国呕心沥血,晋国却如此对待,不如一走了之!”
邵平波:“你看看四周吧,还走的了吗?”
闻听此言,邵三省立刻留心观察四周,结果发现后面有黑水台的人不远不近跟着,四周更有若有若无的目光盯着,顿时明白了大公子坚持要出来走走的用意。
邵平波:“不要再东张西望了。晋国大的战略已重新制定,蓄势碾压,至少目前来说,我的作用已经不大了,我若敢跑,他们杀我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邵三省悲愤,“大公子不辞辛劳,竟换来如此报答,实在可恨,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邵平波:“我倒是想过几个办法,最好的办法是七公主死了,其次是高品挟战事为我开脱,另就是求掌柜的帮忙,动用器云宗那边的力量干预朝堂。”
听到有这些办法,邵三省立问:“如何除掉七公主?”
邵平波:“七公主闯入朝堂,先是以皇权胁迫百官松口,继而又以百官挟势反逼陛下,运筹帷幄于朝堂,这是一个十几岁的丫头能干出的事吗?背后必有熟虑朝堂且老谋之人唆使教导!我不知是何人唆使,但能做出这事的人,恐已在等着我对七公主下手,在没有弄清对手是谁之前,不知其布置之前,恐自投罗网,此策暂不可取。”
“要化解此事,对七公主下手的最好对象其实是陛下自己。若在战事发生之前,以我之重要性,陛下会对七公主下杀手,现在…难道我能上书陛下,让陛下去杀自己女儿吗?”
邵三省:“那就去求高大司马。”
邵平波:“高品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向我说出了晋国重新制定的大战略,就等于是在告诉我,对他来说,我已经不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他是不会为我去得罪满朝大臣的。没有一番布置来进行胁迫,他是不会松口帮忙的,朝堂那边也不会容我慢慢布置。用此手段的人,下手的切入点精妙,且狠稳准,根本不给我喘息之机,没有给我时间。”
“事前毫无征兆,我事先亦毫无预防,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已经在罗网中挣扎!”
邵三省:“那就只能是请掌柜的帮忙了。”
邵平波颔首,“目前也只能是这样了。但此事动静闹得太大,异常行为很容易被缥缈阁发现,只怕掌柜的也不敢插手。但事到如今必须得试试看,联系掌柜的,让他动用其力量,杀七公主或左右器云宗干扰朝堂,二者让他自选其一,他觉得哪个办法好就用哪个。”
邵三省点头,“好,我这就联系他。”
邵平波:“还是那句话,此事动静太大,我估判掌柜的插手的可能性不大,未必会答应帮我。掌柜的对我很重要,如果他实在没把握,我也不好勉强,我也不希望看到他出事,他一出事也必然要连累我,那将万劫不复,你我届时怕是要连命都保不住。”
邵三省:“大公子的意思是?�